第222章 生財之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郭藥師?」

  陳紹看著軍報,擰眉道:「又是這個鳥人。「

  郭藥師此人,在這場宋遼金的混戰中,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他原本是遼人徵召的漢軍首領,然後跟著大哥董小丑叛遼,又背刺大哥降遼,緊接著又再次叛遼降宋。

  降宋之後,他已經是燕山府第一將,女真南下他又叛宋降金。

  如今招募了燕山府的漢兒幾萬人,去五回嶺助戰,可能是最重要的一場攻堅戰了。

  「此人反覆無常,既然能降金,未必不能降我們,要不要派人去聯絡一番。」

  陳紹點了點頭,「試一下是可以的,畢竟若是招降了,要少死很多兵馬。」

  「不過別抱太大希望,他手下那些人,都恨透了宋人。」

  沒藏龐哥摸了摸腦門,不解地問道:「他恨宋人,關咱們什麼事?」

  陳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莫要胡說八道。」

  堂內眾人,全都忍著憋笑。

  「燕地漢兒,未必能分得清。」李唐臣認真地解釋道。

  陳紹放下手裡的筆,站起身來,踱了幾步,「反正也只是試一下,他投降最好,不投降就猛攻五回嶺。」

  這孫子誰都降,沒道理單獨不降我啊,陳紹突然想到,要是派個能說會道的去勸降,或許成功的概率大一些。

  可惜馬擴不是自己人。

  否則的話,他絕對是最佳人選。

  其實那個宇文虛中也不錯,可惜更加不會為自己所用。

  「誰願意去勸降郭藥師?」

  堂下也沒有擅長這個的,眾人面面相覷。

  沒藏龐哥道:「代王,給我兩萬人,我去把他擒回來。」

  陳紹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上次張覺兵變,郭藥師罕見地派兵支持。

  而且他後來降金,也和這件事有些關連。

  若是找一個和他身份類似的遼人將領去,或許會有奇效。

  「派人去知會孟暖一聲,讓他派人去勸降郭藥師。」

  孟暖和張覺一樣,都是曾經的遼將,如今在自己麾下,混的風生水起。

  郭藥師是個久經戰陣的,肯定能看出自己如今的勢頭有多好。

  定難軍氣勢如虹,就如同當年剛剛起兵時候的女真,而女真人似乎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唯一可慮的是,這郭藥師從頭到尾,都是跟著宗望的。

  要是站在宗望角度看,女真似乎還是所向披靡,未嘗一敗.

  最好是打一仗,讓他知道,不是完顏宗翰不行,是定難軍太能打。

  說來也奇怪,今年好像註定是個廝殺的年份,往年到了這個時候,就要開始進入汛期了。

  尤其是最近幾年,雨水出奇的多,但今年一直沒有下過暴雨。

  等送走了眾人,處理完一天的奏報,回到院子的時候,風夾帶著小雨飄到屋檐下,檐台和門檻剛剛被打濕了。

  陳紹看著細如絲的春雨,暗暗搖了搖頭。

  老天爺你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為了讓這場大戰更激烈些,連暴雨都停了是吧。

  ——

  蔚州,銀城坊。

  人馬聚集在此,已經積蓄了足夠的力量。

  只等韓世忠一聲令下,就該進攻最後的關隘五回嶺了。

  打破五回嶺,就是平坦的華北平原,騎兵為主的定難軍可以縱橫驅馳。

  定難軍的戰馬、馱馬的數量,都是遠高於女真的,即使他們搶奪了大部分遼人戰馬,依然無法和坐擁三大馬場的定難軍相比。

  尤其是雲內被占,讓金國失去了從草原獲得戰馬的途徑,但定難軍卻可以。

  韓世忠正準備出征,這時候孟暖從後方趕到。

  孟暖的兵馬,已經擴充到了一萬多人,基本都是雲內諸州的兵源。

  見到他只帶了十幾騎趕來,韓世忠有些納悶,「孟暖,你來作甚?」

  孟暖湊近之後,低聲說道:「奉代王令,派我這些心腹軍將,前往五回嶺找郭藥師。」

  韓世忠聞言,馬上就懂了,代王是要勸降郭藥師。

  此事要是能做成,自然是最好,他只要一倒戈,五回嶺不用打就破了。

  「可有把握?」

  孟暖搖了搖頭,說道:「只能是盡力而為。」

  郭藥師這種人,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沒法以常理推斷。

  孟暖看了一眼周圍,此間確實是兵強馬壯,即使是沒有郭藥師倒戈,看來也有機會突破五回嶺。

  他心中不禁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要不然的話,自己或許就要面對這種兵馬的進攻了。

  想想都讓人絕望。

  因為身處定難軍中,他清楚如今定難軍的戰爭潛力有多大,物資從來都是源源不斷運抵的,關鍵將士從上到下都急切地想要立下戰功。

  這種對戰功的渴望,會化作他們無窮的鬥志,凝聚而起的兵馬,是非常可怖的。

  韓世忠沒有因為孟暖的人去勸降,而停止排兵布陣。

  在他看來,即使要勸降,自己先打幾場,讓對面知道一下厲害,也能提高勸降的成功機率。

  ——

  這次金國南侵,算是梅開二度,而且是很短時間內的二次入侵。

  因為上次經歷太慘痛。

  戰事開啟之後,越來越多的人湧入河東。

  都知道河東有定難軍駐紮,也說明他們都認可了定難軍的實力,覺得他們是有能力與女真兵抗衡的。

  甚至一度出現開封府附近空虛的場面。

  朝中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現象。

  吳敏從皇宮出來,這次他沒有找其他人一起,而是獨自去面聖。

  但是結果依然令他十分失望。

  官家竟然一力主張,要陳紹親率大軍來開封府外駐紮。

  這不是引狼入室麼。

  官家這是被女真韃子嚇破了膽,自從上次還沒緩過來。

  看來這官家是指望不上了!

  吳敏恨恨地想道。

  他心裡,甚至有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仔細把各個皇子過了一遍,他覺得九大王或許會是個不錯的官家。

  他在國家危難時候,曾經一個人去到金國大營談判,待了半個月方回。

  吳敏來到宮外,上了自家僕人的馬車,在家將們的護送下往回走。

  汴梁的道路十分寬闊平整,馬車走在上面,少有顛簸。

  這也是為什麼大宋幾乎所有官員,都想要留在汴京,與這裡一比,到處都是鄉下。

  可笑那些無知百姓,竟然扎堆往河東去!

  吳敏心中,又把耿南仲罵了個底朝天,氣他教出這麼個懦弱的官家來,然後轉頭去投靠了外臣,簡直是士大夫的恥辱。

  什麼時候把這人剝了官服,叫他身敗名裂才好解氣!

  想到這裡,吳敏突然感到一陣無力,即使是在汴梁,他們也沒有多少優勢。

  如今的朝政,被魏禮和蔡京把持。

  以蔡京的威望資歷,在汴梁耕耘了近二十年,誰又是他的對手呢。

  吳敏嘆了口氣,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吵嚷聲,吳敏掀開帘子,只見不遠處有幾個宮裝內侍,在和人爭吵。

  「去看看怎麼回事。」吳敏對小廝說道。

  不一會兒,小廝回來,垂手道:「相公,是艮岳的公人,在為上皇採購,和商戶起了糾紛。」

  吳敏皺眉道:「這成何體統!」

  小廝笑道:「相公有所不知,上皇如今時常抱怨,用度不如從前,又沒有了內府的銀錢可用,便派人到城中生搶。」

  「汴梁多少的商戶都被搶過坊間已經傳遍了,這種事誰遇到了,算誰倒霉,如今汴梁百姓,最怕的就是遇到這群藍衣內侍,都叫他們討債小鬼哩。」

  吳敏想起上皇的性子,沒錢花確實能把他逼瘋,派人到街上搶估計不是他本人直接下的旨意,但肯定給手下人暗示了。

  以前他驅使的是蔡京、梁師成、朱勔、李彥.如今卻只能驅使一些小內侍。

  作為被趙佶皇權壓制了十幾年的舊黨士大夫,吳敏心中不無快意,頗有一種復仇的爽快。

  馬車再次行駛,走了一小會,吳敏突然睜大了眼睛。

  上皇!

  對啊,要說如今汴梁或者整個大宋,誰還有威望、資歷和蔡京老賊對抗,那無疑就是上皇了。

  難道對西北那群蠻子不滿的人少麼?

  他們只是迫於定難軍勢大,不敢冒頭而已,若是上皇出來主持大局呢。

  上皇只是喜歡玩,他的權謀手段還是在的,而且和當今官家不同。

  當今官家,是完全不管什麼大權旁落的,身為一個皇帝,他好像只要能活著就很開心了。

  而上皇則不一樣,他的欲望無窮大,恐怕是做夢都想重回權力的巔峰。

  想到此處,吳敏心跳猛地加速,他倚在馬車的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

  蕭氏來到了河東。

  此時正在陳紹的懷裡膩歪著撒嬌鬧點小彆扭,溫軟滿懷、清香撲鼻。

  這是自己的錢袋子,很多事上陳紹都要倚仗她,少不得滿嘴甜言蜜語哄她高興。

  至於蕭氏信不信,信了多少,陳紹全不管。

  反正自己說了。

  蕭氏表面上也信了,拱在這個位高權重的小男人懷裡,討好地逢迎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話,要是被第三個人聽見了估計肉麻得要起雞皮。

  互相都給足了情緒價值的同時,也都在心底暗啐。

  這倆人太了解彼此了,都知道對方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些什麼,而且兩人是互相需要。

  乾脆後來就不裝了,迫不及待地雲雨了一番,直到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二人都疲憊得連話也懶得了這才消停下來。

  陳紹靠在枕頭上休息,蕭氏則軟軟地趴在他的胸膛上,被子只搭在她的大腿上,後背滑滑一片儘是細汗。

  絲的、綢的、布的衣裳從床上到地板上,凌亂一片。

  蕭氏恢復得很快,不一會兒,就沐浴了一番,穿好衣服在梳妝檯前打扮。

  她髮式很隨意,長發在兩鬢處挽起,形如畫紙上的一筆順暢自然的勾,柔順烏黑的青絲有著健康的光澤。

  最美的還是她平坦的額頭與頭髮交際處的髮際,黑色的青絲與潔白的肌膚相襯,好似一張白色宣紙上的水墨美人畫兒。

  但她的顏色並非如此單調,朱紅的嘴唇和衣服交領上亮閃閃的金絲點綴其中,既不落俗又顯貴氣。

  「你在中原打贏了之後,能把兵馬打到出海口麼?」

  陳紹問道:「怎麼,沙漠裡的駱駝賺錢已經滿足不了你,看上市舶司的生意了?」

  蕭氏轉過身,笑著看向陳紹。

  她的眼睛很明亮,這時便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仿佛有所深意。

  陳紹知道,她平常的表情也差不是這種感覺,她確實是個很獨特的女性。

  從沒有傷春悲秋的女子的閒愁,也不會給人嬉戲的輕浮,卻是精明、睿智還帶著一絲絲傲意。

  這也就是看自己,陳紹都能想像出,她看別人時候,或許會流露出那種傲氣。

  「人家是你的女人,你能打過去,當然要努力給老爺賺錢啦。」

  陳紹笑了笑,沒有說話,打到出海口的話,自己的地盤好像就太過狹長了。

  但是仔細想想,又全不叫個事。

  到了這個時候,還管他什麼地盤不地盤的。

  就讓手下肆無忌憚到處滲透就完了。

  自己又沒和大宋鬧翻臉,他們也不會給自己藉口的。

  這次戰事要是足夠順利的話,自己帶兵進入汴梁,也不是不可能。

  「說說西域的事。」

  蕭氏見他沒有確切的答覆,也不再繼續問,笑著說道:「西域本沒什麼好說的,最近也就是多了一個耶律大石,他把持了一條很大的商路,你可要幫人家。」

  陳紹其實也知道,在西域的擴張好處很大,但他不夠信任西域的班底。

  沒有自己坐鎮,他怕局勢失去控制,在西域弄出一個國中之國來。

  要是如今自己還是坐鎮西平府,他早就大刀闊斧地朝西域劈去了。

  要知道,自己如今是在河東,距離西域真是十萬八千里

  所以他一直有意控制西域的權力。

  讓她暫時把精力放在東邊,好像還真不錯。

  首先在中原,陳紹並不擔心會出現一個自己掌控不了的勢力。

  自己的大軍,可以隨時出現,而且中原這片土地也註定不會被商隊掌控

  「就算是為了你,我也要打下幾個海港來。」

  陳紹突然信誓旦旦地說道。

  蕭氏馬上笑靨如花,靠在他身邊,道:「相信我吧,出海肯定能賺大錢!」(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