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通過內審,混入血蓮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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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通過內審,混入血蓮宗

  待孫德海走了之後,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之前還一臉怒容的錢峰,此刻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最終很是尷尬的輕咳了一聲。

  「咳咳,林公子請來這邊,我給你們安排房間。」

  陳野也沒說什麼,而是微微點了點頭。

  畢竟對方都已經主動服軟了,彼此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這時候再強硬的話只會無故樹敵。

  見陳野如此,錢峰不禁長出一口氣,然後便頗為殷勤的領著陳野跟李清硯來到下面,給他們一人安排了一個小院。

  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錢峰這才離去。

  等他走後,李清硯看著陳野,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主人,接下來我們就要面對內審堂了,您……有把握嗎?」

  由不得她不擔心。

  因為內審堂在整個血蓮宗內部都是一個讓人聞之色變的地方。

  那裡不僅僅審查新入門弟子的出身來歷,更是宗門內部的紀律執行機構,負責抓捕叛徒,清理門戶。

  據說內審堂的長老們個個都修煉有洞察人心的秘法,再加上堂內那件據說能辨別真偽謊言的法寶問心鏡,這些年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心懷不軌的探子栽在了他們手裡,下場更是一個比一個悽慘。

  雖然她對自家主人的手段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可一想到內審堂的恐怖,心裡還是忍不住打鼓。

  畢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

  「放心吧,我自有把握。」陳野言道。

  聽到陳野這麼說,李清硯心中的石頭方才稍稍落了地。

  接下來陳野還真就安心住了下來,每日裡除了打坐修煉便是喝茶休息,唯獨李清硯有些憂心忡忡,寢食難安。

  等待的日子總是最煎熬的,終於,等到第五天的清晨,一個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青年弟子來到了院外。

  「內審堂辦事,傳林尋前去問話。」

  李清硯的心瞬間便提到了嗓子眼。

  陳野卻毫不慌亂,直接起身來到院外。

  「林公子,請吧。」那名黑衣弟子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野點了點頭,邁步便朝外走去。

  李清硯在後相隨,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內審堂門前。

  這是一座建在雲夢峰後山的大殿,通體漆黑,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進去吧,長老在裡面等你。」黑衣弟子將陳野帶到門口便停下了腳步。

  陳野沒有說話,整理了一下衣衫後便邁步走進了這座令人壓抑的大殿。

  大殿內光線昏暗,只有幾顆不知名的珠子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正中央坐著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瘦,雙頰深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神,以及一個標誌性的鷹鉤鼻。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便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令人不敢直視。

  「你就是林尋?」鷹鉤鼻老者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是。」陳野的回答簡潔明了,態度不卑不亢,迎著老者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躲閃。

  在來的路上,陳野再次強化了對自己的催眠。

  現在的他就是林尋。

  一個心性堅韌,孤傲不群的少年天才。

  所以對於這種審視的目光他只會感到不耐,而絕不會有半分畏懼。

  鷹鉤鼻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審查過的新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一些心高氣傲的天才。

  但絕大多數人在面對他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感到緊張和畏懼。

  像這個少年般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雜念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要麼是他真的問心無愧,身世清白。

  要麼就是他的心機城府已經深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孫長老對你讚譽有加,說你劍道天賦萬中無一,是宗門未來的棟樑之才。」鷹鉤鼻老者緩緩說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陳野面無表情:「那是孫長老謬讚了。」

  「呵呵,是不是謬讚很快就知道了。」鷹鉤鼻老者笑了笑,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他站起身,指了指大殿一側的一座高台。

  「跟我來吧。」

  陳野跟著他走上高台,只見高台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青銅寶鏡。

  鏡面光滑如水,卻不映照人影,只是散發著一圈圈柔和的光暈,看上去頗為神異。

  這應該就是李清硯口中那面問心鏡了。

  「站到鏡子前面去。」鷹鉤鼻老者命令道。

  陳野依言照做。

  當他站定在問心鏡前的一剎那,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籠罩了自己的全身,仿佛要滲透進自己的神魂深處。

  他知道,這是問心鏡在探查他的神魂波動。

  如果此刻他心中有任何謊言或者虛假的情緒,都會被這股力量捕捉到,從而在鏡面上顯現出來。

  但陳野的心卻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他就是林尋,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蜃樓伶官的幻戲天成天賦,配合粉墨登場技能,再加上他那經過千錘百鍊的強大意志,已經構建出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

  別說是一面鏡子,就算是專修神魂的結丹長老當面也休想看穿他的偽裝。

  鷹鉤鼻老者死死盯著陳野,同時也在觀察著問心鏡的反應。

  鏡面光暈流轉,一片平和,沒有絲毫異常。

  「老夫接下來會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如實回答便可。」

  「若是你有半句謊言,問心鏡便會發出警示,到時候後果自負。」

  這鷹鉤鼻長老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試圖給陳野施加心理壓力。

  然而陳野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來自何方?」

  這是一個最簡單,也是最基礎的問題,主要是用來測試問心鏡的。

  「林尋,來自宋國。」陳野的聲音清冷,沒有絲毫猶豫。

  話音落下,問心鏡的光暈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沒有說謊。

  鷹鉤鼻老者眼神一凝,開始進入正題。

  「據宗門卷宗記載,十五年前宋國林家發生內亂,嫡系一脈盡數被誅,只有一個七歲幼子在家僕的保護下逃脫,自此下落不明,那個孩子是不是你?」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

  而陳野的眼神在聽到林家內亂四個字時瞬間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

  這股恨意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強烈,以至於他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有些不穩。

  「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

  問心鏡的光暈依舊平穩。

  鷹鉤鼻老者心中一動。

  這小子的恨意不似作偽,看來這身世背景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他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繼續追問道:「那你這十五年,都去了哪裡?又是如何修煉到凝海境的?」

  這是第二個關鍵問題,也是整個故事中最容易出現漏洞的地方。

  陳野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後才用一種低沉的,帶著幾分追憶和孤寂的語氣將那段早就編好的經歷緩緩道來。

  「當年福伯帶我逃出宋國,一路向西,本想穿越無盡沼澤尋求生機,可惜他老人家傷勢太重,沒能撐住,死在了半路上。」

  「我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結果一時失足掉進了一個前輩修士遺留的洞府之中,然後靠著他留下的丹藥和一本修煉心得獨自摸索著修煉了十五年……。」

  他的敘述很平淡,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渲染悲傷。

  但就是這種平淡反而更能打動人心。

  一個七歲的孩子,親眼目睹家破人亡,唯一的親人也死在逃亡路上,最後被困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山洞裡孤獨地度過了十五年。

  這種經歷足以將任何一個正常人逼瘋。

  而他卻憑藉著自己的毅力和復仇的信念,硬生生地挺了過來,還修煉到了凝海境。

  不說別的,光憑這份心性便足以令人高看一眼!

  鷹鉤鼻老者靜靜聽著,眼神中的審視也漸漸被一絲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而他身前的那面問心鏡從始至終都十分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你說你得到了前輩傳承,那本修煉心得何在?那位前輩的洞府又在何處?」

  鷹鉤鼻老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如同連珠炮一般,不給陳野絲毫喘息的機會。

  這是審訊中常用的技巧,通過快速提問來打亂對方的思緒,從而找出其言語中的破綻。

  然而陳野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

  「心得早已被我記在腦中,原稿則在我離開洞府時,遵前輩遺願將其焚毀了。」

  「至於洞府的位置在無盡沼澤深處的一處瘴氣谷內,具體方位我可以畫給長老你看,不過那洞府之外有天然的迷陣,若非機緣巧合,外人很難找到。」

  這些細節都是他和李清硯早就推演過無數遍的,每一個環節都經得起推敲。

  鷹鉤鼻老者點了點頭,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話鋒一轉,問道:「那你為何要拜入我血蓮宗?以你的天賦,無論是去正道宗門,還是繼續做個散修,似乎都是更好的選擇。」

  這個問題可謂直指要害。

  「正道?」陳野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正道宗門,規矩繁多,虛偽至極,我林家當年也算是宋國修仙界的望族,與不少所謂的名門正派都有交情,可我林家被滅門之時,可曾見一個正道中人站出來說過一句公道話?」

  「他們只會躲在背後,眼睜睜地看著我林家血流成河,甚至巴不得我們死絕,好瓜分我林家的產業!」

  「至於散修……。」陳野搖了搖頭,「我得到的傳承已經耗盡,前路已斷,所以想要報仇的話,光靠我自己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行。」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和野心。

  「我需要力量!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我聽說血蓮宗行事百無禁忌,強者為尊,只要有實力就能得到一切,而這正是我需要的!」

  「我要變強!我要讓當年那些參與滅我林家滿門的仇人一個個都血債血償!我要讓那些袖手旁觀落井下石之人都為他們當年的冷漠付出代價!」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那股子為了復仇不惜一切,甚至願意墮入魔道的決絕讓鷹鉤鼻老者都為之心中一動。

  這個理由太充分了。

  也太符合魔道中人的行事準則了。

  為了力量,為了復仇,不擇手段。

  這小子,天生就是個修魔的料子!

  鷹鉤鼻老者看著陳野陷入了沉默。

  他已經問完了所有他想問的問題,也從各個角度對陳野進行了試探。

  但結果是,他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無論是身世來歷,還是修煉經歷,亦或是拜入宗門的目的都合情合理,邏輯自洽。

  最關鍵的是,那面問心鏡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反應。

  這說明,眼前這個少年所說的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真話。

  「最後一個問題。」鷹鉤鼻老者緩緩開口,「你主修劍道,可否將你的佩劍給老夫一觀?」

  陳野沒有猶豫,直接將腰間那柄長劍解下遞了過去。

  鷹鉤鼻老者接過長劍,入手便是一沉。

  他緩緩拔出長劍,一道清冷的寒光在昏暗的大殿中亮起。

  他伸出兩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嗡!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起,悠揚悅耳。

  「好劍。」老者點了點頭,「可惜只是凡鐵。」

  說著他將劍還給了陳野。

  陳野重新將其系在腰間,整個過程神色平靜,仿佛那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兵器。

  這份從容讓鷹鉤鼻老者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不為外物所動,心志堅定,這對於一個劍修來說是極為難得的品質。

  「好了,審查結束。」鷹鉤鼻老者重新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你可以回去了,等候宗門的通知吧。」

  「是。」

  陳野躬身行了一禮,然後轉身便離開了大殿,整個過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鷹鉤鼻老者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此子心性、天賦、手段,皆是上上之選,若能好生培養,將來必成大器。」

  「孫德海這次倒是給宗門送來了一塊璞玉。」

  ……

  當陳野走出內審堂大殿的時候,外面等候的李清硯,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所以當她看到陳野安然無恙地走出來後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狂喜之色。

  成功了!

  「主……林公子!」她連忙迎了上去,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回去再說。」陳野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是,是!」李清硯連連點頭,然後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跟在陳野身後快步朝著小院走去。

  一路上,她有好幾次都想開口詢問裡面的情況,但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直到兩人回到了小院,關上了院門,確定四周無人之後,李清硯才終於忍不住問道:「主人,怎麼樣?」

  「一群蠢貨而已。」陳野淡淡地評價道。

  李清硯聞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能把內審堂那些人精一樣的長老說成是蠢貨的,恐怕也只有自家這位主人了。

  不過轉念一想,連問心鏡都奈何不了主人,說他們是蠢貨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那……那現在主人就算是正式加入血蓮宗了?」李清硯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不行。」陳野搖了搖頭,「審查通過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應該還要走一些流程。」

  他雖然通過了審查,但畢竟是以散修的身份,由一個戴罪之身的內門弟子舉薦的。

  宗門不可能直接就給他內門弟子的身份。

  按照正常的流程,多半會先讓他從外門弟子做起,設下一個試用期或者觀察期。

  不過這些對陳野來說都無所謂。

  他要的只是一個合法的身份。

  一個能讓他光明正大地在血蓮宗內行走,獲取資源的身份。

  至於內門還是外門,對他而言並無多少區別。

  果然,就在第二天,迎客殿的錢管事便親自將一套外門弟子的服飾和身份令牌送了過來。

  「恭喜林師弟,賀喜林師弟!」錢峰一臉的諂笑,「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血蓮宗的正式弟子了!」

  陳野點點頭,「我知道了!」

  說罷便伸手接過了令牌跟衣服。

  他的反應平淡得讓錢峰都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這個心高氣傲的少年天才在得知自己只能當個外門弟子後會大發雷霆呢。

  沒想到對方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接受了。

  這份心性著實不凡。

  錢峰心中對陳野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那個……林師弟,既然您已經正式入門,按照規矩就不能再住在這迎客殿的客院了。」錢峰小心翼翼地說道,「宗門已經為您在外門弟子區域安排好了住處,您看是現在就過去嗎?」

  「好,那就有勞了。」

  「林師弟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錢峰微笑道,態度變得更加溫和可親。

  就這樣陳野換上了那身灰色的外門弟子服飾,在錢峰的帶領下離開小院,前往外門弟子的聚居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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