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輪值,黑水湖內部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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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輪值,黑水湖內部水域

  血蓮宗的外門聚居區位於雲夢峰的山腰處。

  這裡的建築明顯比山腳的迎客殿和山頂的核心區域要簡陋許多,大多都是些制式統一的房屋,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來來往往的都是些行色匆匆的年輕弟子,他們大多神情麻木,身上散發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戾氣。

  這便是血蓮宗外門的真實寫照。

  資源匱乏,競爭殘酷。

  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拼命地去做任務,去爭,去搶。

  稍有不慎就可能淪為別人上位的墊腳石。

  在如此高強度的內卷之下,這些外門弟子滿身戾氣自然也就能說得通了。

  而陳野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錢峰將陳野帶到一間靠近山崖的偏僻房屋前,笑著說道:「林師弟,這裡就是您的住處了,雖然簡陋了些,但勝在清淨,沒人打擾。」

  陳野打量了一番這間房屋,發現確實不大,但牆體表面篆刻有基本的法陣,屋中也鋪設有地板,打掃的一塵不染,關鍵靈氣還十分充沛,因此比之前在碼頭上居住的地方可要強多了。

  「這是你的身份令牌,信息已經錄入好了,以後憑此令牌你便可以自由出入宗門的大部分區域,也可以在功德堂接取任務,在傳法殿聽講。」

  錢峰將一枚鐵質令牌遞給陳野,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一些外門的注意事項。

  「多謝錢管事。」陳野難得地道了聲謝。

  「哎,林師弟太客氣了,以後咱們就是同門了,叫我錢師兄就行。」錢峰笑道,「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儘管來迎客殿找我,只要師兄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他這也算是在提前投資了。

  陳野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送走錢峰,陳野推門走進了木屋。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陳野將身份令牌隨手扔在桌上,然後便直接在床上盤膝坐下,開始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如今他已經成功混入了血蓮宗,拿到了合法的身份。

  計劃的第一步算是完美達成了。

  接下來就是第二步,獲取資源提升實力了。

  而血蓮宗的資源都和貢獻點掛鉤。

  想要貢獻點就得去做任務。

  不過尋常的外門任務,獎勵低又浪費時間,陳野自然是看不上的。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那就是黑水湖的內部水域。

  那裡才是整個黑水湖資源最豐富的地方,盛產高品階的靈珠。

  而高品階的靈珠正是他下一次開啟彼岸之舟所必須的燃料。

  就這樣過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一早陳野便離開了自己的木屋,徑直前往位於外門中央的功德堂。

  功德堂是一座宏偉的石殿,大殿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上面用血色的字體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各樣的宗門任務。

  這是除了功德玉簡外另一種接取任務的方法,雖然繁瑣,但勝在顯示更全面,因此來的人很多。

  無數弟子圍在石碑前指指點點,挑選著適合自己的任務。

  陳野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也沒有去看那塊任務石碑,而是直接走到了大殿一側的執事櫃檯前。

  櫃檯後坐著一個百無聊賴的胖執事,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翻看著一本畫冊。

  「師兄。」陳野敲了敲櫃檯。

  「幹嘛?」胖執事抬起眼皮,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

  「我想申請前往黑水湖內部水域輪值。」陳野開門見山地說道。

  「嗯?」胖執事聞言一愣,抬起頭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看上去有些面生的年輕弟子,眼神里充滿了古怪。

  「你要去黑水湖?」

  「是的。」陳野點頭。

  胖執事臉上的表情更奇怪了,畢竟黑水湖那地方雖然出產靈珠,輪值的話貢獻點也不少,甚至有時候還有外快可拿,但畢竟荒僻,而且真正負責管理那片區域的是來自血蓮宗本部的核心弟子,外門弟子去了只能打雜。

  因此平時根本沒啥人去,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是剛加入血蓮宗的傢伙居然主動請纓,真是有些不可理解。

  不過這些事都跟自己無關,因此胖執事只是點了點頭,隨後便從櫃檯下摸出一枚玉簡,扔給了陳野。

  「把你的身份信息烙印進去,再寫明申請緣由,我給你上報。」

  陳野接過玉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一縷神念探入其中,迅速完成了申請,然後將玉簡還給了胖執事。

  胖執事接過玉簡,掃了一眼便將其扔到了一旁的文件堆里。

  「行了,回去等消息吧,大概三天左右就能給你批覆了,到時候消息會直接傳達到你的身份令牌裡面,你直接去報導就行。」

  「多謝!」

  陳野點頭致謝,隨即轉身便離開了功德堂。

  血蓮宗的辦事效率在某些時候還是相當高的。

  尤其是在這種沒人願意乾的苦差事上。

  陳野的輪值申請說是三天,其實僅僅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批了下來。

  當看到身份令牌中發來的消息後,陳野長出一口氣,然後告訴了李清硯。

  「主人,您到了裡面切記不要跟那些核心弟子起衝突,雖然他們的真實戰力可能不如您,但能成為核心弟子,其背後都有人撐腰,最次也是結丹境的長老,所以您務必要小心。」李清硯小心叮囑道。

  陳野點了點頭,「你到了碼頭之後也要小心行事,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

  「明白!」

  隨後二人便直接分頭行頭,李清硯前往碼頭,陳野則直奔黑水湖內部水域。

  一路無話,當陳野穿過黑水湖外圍,抵達內部水域時,入眼所見是一片比外圍碼頭更加廣闊也更加昏暗的湖面。

  湖水呈現出一種近乎墨汁的黑色,湖面上常年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霧,讓本就陰沉的天空顯得更加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水腥味,還夾雜著一絲絲令人心悸的妖氣。

  陳野按照調任文書上的指引,降落在了一座建立在湖中央的巨大石島上。

  這座石島應該就是內部水域的管理中樞了。

  島上修建著一些簡單的石屋和一座高聳的哨塔,幾名同樣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修士正懶洋洋地靠在碼頭的欄杆上閒聊。

  看到陳野後他們也只是懶洋洋地瞥了一眼,並沒有上前來盤問的意思。

  陳野走下碼頭,直接朝著島嶼中央最大的一座石殿走去。

  剛走到殿門口,一個看上去有些賊眉鼠眼的瘦小弟子便攔住了他。

  「站住,幹什麼的?」

  「新來輪值的林尋。」陳野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那瘦小弟子接過之後隨意地掃了一眼,然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將陳野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新來的凝海初期散修?」他撇了撇嘴,「行了,跟我來吧,周師兄在裡面呢。」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了大殿,陳野跟了進去,發現這大殿裡空空蕩蕩,只有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優哉游哉地喝著茶。

  「周師兄,新來的輪值弟子到了。」瘦小弟子恭敬地稟報導。

  這位周師兄抬起眼皮,目光在陳野身上一掃而過,便又落回到了自己的茶杯上。

  「嗯,之前的調撥文書我已經看了,林尋是吧?」

  「是。」

  「從今天起,你就負責西邊那片黑石灘區域的靈珠採集事宜,權限已經開通了,就在你的身份令牌上,其他具體的事務讓猴子帶著你去交接。」

  說完這個周師兄揮了揮手,「我還有事要忙,趕緊去吧。」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正眼看過陳野,更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過。

  整個過程可謂敷衍到了極點。

  這個叫猴子的瘦小弟子衝著陳野嘿嘿一笑,「林師弟,這邊請吧。」

  陳野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因為對方的輕視而有絲毫動怒。

  他知道這才是血蓮宗的常態。

  一個毫無根基,主動申請來這種鬼地方的新人,在這些老油條眼裡跟一個傻子沒什麼區別,自然不會得到任何尊重。

  不過這正合他意。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跟這些人搞好關係的。

  他要的是一個無人打擾的環境,好讓他悶聲發大財。

  所以這些人越是無視他,對陳野來說就越方便行事。

  陳野跟著這個叫猴子的弟子離開了執事堂。

  一路上這個名叫猴子的人倒很是熱情。

  「林師弟,你剛來可能對咱們這的情況不太了解。」猴子一邊走,一邊說道,「咱們這內部水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共分了五片區域,由五位大師兄共同掌管。」

  「不過這幾位大師兄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平日裡都在自己的洞府里閉關修煉,根本不會管這些雜事。」

  「所以這裡真正管事的其實就是剛才那位周師兄,還有其他幾位像他一樣的內門師兄。」

  「至於我們這些外門弟子,說白了就是來這給他們打雜的。」

  猴子嘴上說著,眼神卻一直在偷偷觀察陳野的反應。

  陳野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猴子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覺得有些無趣,便不再多說,直接駕船將他帶到了水域深處。

  「林師弟,前面那片礁石灘就是你負責的黑石灘了。」猴子指著遠處一片犬牙交錯的黑色礁石區域說道。

  「負責這位區域採集的採珠人都在那邊的小島上住著,一共三十來個,你的任務就是監督他們每天下水採珠,然後將他們采上來的靈珠按時上交就行了。」

  「哦,對了。」猴子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這些採珠人一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狠角色,師弟你可得小心點,別管不住他們,到時候完不成宗門下發的任務,那樂子可就大了。」

  「多謝!」陳野道了聲謝,畢竟能在這種陌生環境中提醒自己,足以證明這個猴子心腸不壞。

  小船在布滿暗礁的水域中穿行,很快便抵達了猴子所說的那座小島。

  猴子告辭離去,陳野邁步上島。

  這座島比管理中樞的石島要小得多,也更加荒涼。

  島上只有一些用石頭和爛木頭搭建的簡陋棚屋,東倒西歪地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個難民營。

  而就在陳野上島之時,幾十道不善的目光立即從那些棚屋的陰影中投了過來。

  這些目光中充滿了警惕跟麻木,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凶戾。

  而陳野神念一掃便將島上的情況探查得一清二楚。

  一共三十二個人。

  而且正如猴子所說,這些人沒有一個是普通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些煉體有成的武者,氣血旺盛,筋骨強健,堪比無礙境的修士。

  還有七八個則是真正的修士,而且身上都帶著一股子亡命之徒的氣息。

  不僅如此,在這些人的肩胛骨以及腳踝處都穿有鐵環,這些鐵環上篆刻有繁密的花紋,時不時還會隨著這些人的動作而閃過絲絲光華,顯然是某種封印。

  陳野面色不變,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島嶼中央那棟看起來還算像樣的石屋走去。

  可就在陳野距離石屋還有十步之遙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棚屋中走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是一個身高近九尺的壯漢,渾身肌肉虬結,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疤,整個人如同一座鐵塔,散發著兇悍至極的氣息。

  這是一名煉體武者,氣血之旺盛幾乎凝成實質,單論肉身強度已然不遜於尋常的凝海境修士。

  壯漢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野獸般的眸子死死盯著陳野。

  隨著他的動作,島上其餘三十一人也紛紛從陰影中走出,呈一個半包圍的姿態將陳野圍在了中間。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戾氣撲面而來,足以讓心志不堅之輩當場崩潰。

  這些採珠人基本上都是被抓來的修士,平日裡飽受欺壓,身上還有著重重封印跟禁制,因此對血蓮宗充滿了刻骨恨意。

  但血蓮宗勢大,他們不敢公然反抗,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宣洩心中的怨恨,也試探新管事的底線。

  如果來的是個軟柿子,那他們接下來的日子或許就能好過一些。

  然而,面對這群亡命徒的圍堵和那鐵塔壯漢的挑釁,陳野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或者憤怒,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直接抬起了右手。

  手中,那枚代表著他身份的鐵質令牌正靜靜地躺在掌心。

  下一瞬,陳野將一絲真元注入其中。

  一聲輕微的嗡鳴響起,令牌上血光一閃而逝。

  也就在這一瞬間,在場所有採珠人的臉色齊齊劇變!

  「啊啊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驟然劃破了小島的死寂!

  只見這三十餘名採珠人,無論是氣血雄渾的煉體武者,還是身懷修為的修士,全都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臟,齊齊跪倒在地。

  他們肩胛骨與腳踝處的鐵環綻放出妖異的紅光,一道道更加細微的血色符文從鐵環中蔓延而出,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地印入他們的血肉乃至神魂之中!

  「呃……嗬……。」

  為首的這名鐵塔壯漢更是首當其衝。

  他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地上,渾身劇烈地抽搐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而下,青筋如同虬龍般在他的脖頸和手臂上暴起遊走。

  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

  那深深刻入他們體內的禁制此刻正在瘋狂地灼燒著他們的經脈,吞噬著他們的氣血與真元!

  每一秒,都如同在煉獄中煎熬一年!

  陳野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神情淡漠地看著這群在地上翻滾哀嚎的採珠人,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他不是什麼濫殺無辜的魔頭,但也絕不是心慈手軟的聖人。

  這些人對他抱有殺意,那就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

  而對付這種桀驁不馴的亡命徒,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唯有最直接深刻的痛苦才能讓他們學會什麼叫做敬畏。

  慘叫聲漸漸微弱,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

  所有人都癱軟在了地上,渾身被汗水浸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看向陳野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凶戾與不善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懼與駭然。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修為也不算頂尖的新管事並不好惹。

  鐵環上的紅光漸漸斂去,那股深入骨髓的劇痛也隨之潮水般退去。

  劫後餘生的採珠人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卻沒有一個人敢從地上爬起來。

  整個小島一片死寂。

  直到此時陳野才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明天卯時,下水採珠。」

  「完不成定額的,剛剛的滋味可以繼續體驗。」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的眾人一眼,邁步從那癱軟如爛泥的鐵塔壯漢身旁走過,徑直推開了石屋的門,走了進去。

  石門關閉,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門外是一群劫後餘生,眼神中只剩下恐懼的囚徒。

  門內則是這片區域新的主宰。

  直到陳野的身影徹底消失,這些採珠人才敢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互相攙扶著,默默地退回了各自的棚屋,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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