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獲得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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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獲得罪證

  看來這位周夫人的內心比他想像的還要空虛和狂野,不過這樣也好,畢竟越是狂熱就越是容易控制。

  陳野看看她那副痴迷的模樣,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卻是一片淡然,然後緩步走到周玉茹面前,伸出手,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的指尖剛一觸碰到她那光滑細膩的肌膚,周玉茹的身體瞬間就是一顫,仿佛被電流擊中了一般。

  隨後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從下巴處傳遍了她的全身,讓她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你,叫什麼名字?」陳野問道。

  「奴奴婢周玉茹—。」這個性情高傲,在孫家說一不二的女子在陳野面前竟是如此卑微。

  而這個表現也令陳野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洗腦很成功。

  於是他鬆開手,轉身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姿態隨意,卻自有一股掌控一切的氣度。

  「坐。」

  「奴婢不敢。」周玉茹垂著頭,一副卑微的模樣。

  「我讓你坐。」陳野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是,主人。」

  周玉茹這才戰戰兢兢地在陳野對面坐下,上身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像一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學生。

  看著她這副與之前判若兩人的模樣,陳野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這個雲州城有名的貴婦此刻會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匍匐在自己腳下?

  心弦之主,果然是神技!

  「孫德茂是你的夫君?」陳野開口問道。

  提到孫德茂三個字,周玉茹眼中閃過一抹嫌惡之色。

  「回主人,他只是奴婢名義上的夫君,奴婢與他其實並無多少感情,有的只是利益關係罷了。」

  「哦?說來聽聽。」陳野來了興趣。

  於是周玉茹便將她和孫德茂之間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她和孫德茂的婚事根本就不是她自願的,而是她父親周玄清一手包辦的。

  當年孫德茂雖然中了狀元,但因為出身寒微,在官場上處處受到排擠,於是他為了攀附周家這棵大樹,便處心積慮地接近周太傅,用花言巧語和偽裝出來的才華騙取了周太傅的信任和賞識。

  最終周太傅力排眾議,將自己最疼愛的嫡女周玉茹許配給了他。

  周玉茹當時自然是百般不願。

  她一個心高氣傲的世家貴女,怎麼可能看得上孫德茂這種趨炎附勢的鳳凰男。

  但父命難違,她最終還是被迫嫁給了孫德茂。

  而婚後的生活對她而言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因為二人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孫德茂也知道周玉茹瞧不起他,因此處處討好。

  可無奈越是如此,周玉茹就越是討厭這個人。

  但為了周家的清譽,她也只能忍氣吞聲,跟孫德茂過看貌合神離的生活。

  聽完講述,陳野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所以孫德茂讓你每個月來玉泥觀是為了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周玉茹的身體僵了一下,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雖然沒有感情,但這件事自己也有參與,所以一旦事發,沒準連自已也得牽扯其中,她自然有些猶豫不決。

  陳野見狀再次撥動了一下她的心弦。

  「服從我,取悅我,是你存在的唯一意義。」

  這個念頭再次沖刷著她的靈魂。

  周玉茹臉上的掙扎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熱的痴迷。

  對!

  取悅眼前這個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什麼夫君,什麼禮教,都見鬼去吧!

  「回主人。」她抬起頭看著陳野,毫不猶豫地說道。

  「孫德茂把這些年貪墨來的財寶,還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藏在了這玉泥觀中!」

  聞聽此言,陳野的心忍不住加速跳動了一下,隨即問道:「藏在何處?又是如何藏的?」

  「就藏在用後山玉泥燒制的法器之中。」周玉茹毫不猶豫地和盤托出。

  為了取悅眼前這個讓她神魂顛倒的男人,她不惜將自己的夫君賣得乾乾淨淨。

  「孫德茂他生性多疑,從不相信任何人。」

  「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於是他讓觀主用後山的玉泥燒制了一批特製的法器,比如香爐、花瓶、茶具等等。」

  「然後他將貪墨來的金銀珠寶、地契房契,還有一些與人來往的密信都分批藏在了這些法器里。」

  「那他讓你每月來此是為了什麼?」陳野追問道。

  「是為了轉移和清點。」周玉茹解釋道。

  「孫德茂雖然把東西藏在這裡,但他並不完全信任觀里的人,所以他需要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來幫他打理這些東西。」

  「而我就是他選中的人。」說到這周玉茹的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因為我是周家的女兒,是他的夫人,他知道我不敢背叛他,否則就是毀了整個周家的名聲。」

  「所以我每個月都會借著進香的名義來這裡,名為小住,實則是幫他清點核對那些財物。」

  「其中最重要的那些東西,比如他勾結外人的那些密信都藏在我這個院子裡的一個花瓶里。」

  密信!

  陳野的呼吸猛地一滯。

  這才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有了這些密信,就等於有了孫德茂通敵賣國的鐵證!

  到時候別說是一個御史中丞,就算是周太傅也保不住他!

  「哪個花瓶?」陳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周玉茹起身來到房間角落的一個多寶閣前,然後指著上面一個半人高的青釉纏枝蓮紋大花瓶說道:「主人,就是那個。」

  陳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非常精美的花瓶,通體用玉泥燒制,色澤青翠溫潤,宛如一塊巨大的翡翠。

  瓶身上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花紋,工藝精湛,一看就價值不菲。

  「打開它。」

  「是,主人。」

  周玉茹走到花瓶前,伸出纖纖玉手,在瓶身上某處纏枝蓮花的花蕊上輕輕一按。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

  那看似一體的花瓶,中部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周玉茹抓住縫隙輕輕一旋,花瓶的上半部分便被她整個取了下來,露出了花瓶中空的內部。

  只見花瓶的內膽里塞著好幾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周玉茹將那些包裹一一取出,恭敬地捧到陳野面前。

  「主人,東西都在這裡了。」

  陳野接過其中一個包裹,只覺入手沉甸甸的,打開油紙,裡面是一疊疊整齊的信件。

  隨手拿起一封展開一看,信上的字跡龍飛鳳舞,內容觸目驚心。

  「彈劾陳婉兒一事,已安排妥當,御史台諸公皆已打點完畢,只待時機一到便可發難...」

  「聖宗使者所託之事,下官正在加緊辦理,禮部尚書李成風死後,其位不可旁落,望聖宗助我一臂之力—

  「關於玄鏡司內應,已安插數人,名單另附———」

  一封封全是孫德茂與所謂的聖宗使者暗中勾結,賣官爵,安插親信的罪證!

  陳野看得心頭火起,殺意沸騰。

  這個孫德茂真是死有餘辜!

  不過他很快便冷靜下來,將這些信件重新包好,收入懷中,然後又打開了另外幾個包裹。

  裡面是厚厚一疊地產房契,遍布大陳朝的各個州府。

  還有一些官員向孫德茂行賄的帳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個人的姓名、官職、以及行賄的金額和事由。

  有了這些東西,他不僅能弄死孫德茂,甚至還能藉此機會在朝堂之上掀起一場大風浪!

  「做得很好。」陳野將所有東西都收好,看著周玉茹,贊了一句。

  得到心愛主人的誇獎,周玉茹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動人的光彩,比得到任何賞賜都要開心。

  「能為主人分憂是奴婢的榮幸。」她痴痴看著陳野,眼神里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陳野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他知道自己該走了。

  目的已經達到,再待下去恐怕就要節外生枝了。

  「把花瓶恢復原狀。」陳野吩咐道。

  「是。」

  周玉茹聽話地將花瓶重新組裝好,一切都恢復了原樣,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該走了。」陳野起身準備離開。

  「主人!」

  周玉茹一聽他要走,頓時急了,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您——.您不留下來過夜嗎?」」

  陳野:「—」

  「我還有要事去辦。」

  說著陳野不動聲色地掙開她的手,「你留在這裡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等我的消息。」

  「可是.可是奴婢捨不得您.」周玉茹的眼圈都紅了,一副然欲泣的模樣。

  說實話,陳野是有那麼一剎那的猶豫的。

  畢竟眼前這個女人風韻猶存,媚態天成,又是主動投懷送抱。

  可現在清塵就在外面等著,他可做不出那麼渣的事來。

  更何況此地不宜久留,那孫德茂既然在玉泥觀中藏匿東西,想必這玉泥觀的觀主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萬一身陷其中那可就麻煩了。

  於是他想了想,再次發動天賦,在她心中植入了一個念頭。

  「安靜地等待是我對你最大的恩賜,而你的思念我也能感應到。」

  周玉茹的身體又是一顫。

  隨即她臉上的不舍和祈求變成了一種近乎神聖的幸福感。

  【主人能感應到我的思念】

  【太好了—這樣我就能時時刻刻都和主人在一起了·—·】

  看著她這副自我攻略,自我滿足的模樣,陳野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她給穩住了。

  「記住,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陳野最後叮囑了一句。

  「是,奴婢遵命。」周玉茹恭敬地應下。

  陳野不再逗留,轉身便朝看門口走去。

  推開門,院子裡那兩個守夜的老婆子依舊在打著鼾,對屋裡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陳野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屋內的周玉茹則痴痴望著門口的方向,許久之後才緩緩走到床邊,臉上露出了迷醉而又幸福的笑容。

  院牆的陰影下,清塵正焦急地來回步。

  她的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剛才陳野推門進去的時候,她差點沒被嚇死。

  隨後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陳大哥到底怎麼樣了。

  就在她快要急哭的時候,一道身影終於從院子裡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

  「陳大哥!」

  清塵又驚又喜,趕緊迎了上去。

  「你—-你沒事吧?」她拉著陳野的袖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生怕他有什麼事。

  「我沒事。」陳野沖她笑了笑,然後拉著她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兩人一路回到了之前那間偏僻的門房。

  「陳大哥,你——-你拿到東西了嗎?」清塵關上門,壓低了聲音,一臉期待地問道。

  「嗯,拿到了。」陳野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個單純善良的小道姑,心中生出幾分愧疚,於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清塵,這次多虧了你,所以這點銀子你先收下。」

  清塵先看了眼那張銀票,隨即連連擺手。

  「不不不,陳大哥,我不能要你的錢,我幫你也不是為了錢。」

  「我知道。」陳野將銀票硬塞到她手裡,「但這是你應得的,聽話,收下。」

  「我—」。」清塵還想拒絕,但對上陳野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終還是紅著臉收下了「好了,我該走了。」陳野交代道,「記住,今晚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對誰都不要提起。」

  「嗯,我記住了。」清塵用力點了點頭,隨後鼓起勇氣問道。

  「那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陳野看著她那雙亮晶晶,充滿了期盼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會的。」

  得到這個答覆,清塵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陳野又跟她簡單交代了兩句,隨即便離開了。

  冬日的深夜,寒風刺骨,但陳野懷裡揣著的那幾個沉甸甸的包裹此刻卻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滾燙無比。

  這些東西足以將孫德茂這位朝廷二品的御史中丞,連同他背後的勢力一同燒為灰燼。

  因此陳野不敢有絲毫耽擱,一路直奔雲州而去。

  一個多時辰後,雲州城高大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此時已是深夜,城門早已關閉。

  但這自然難不倒陳野,他尋了一處偏僻的城牆,身形一縱,如同猿猴般靈巧地攀了上去,然後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城內。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夜的更夫提著燈籠,有氣無力地敲著郴子,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陳野沒有回侯府,而是徑直朝著玄鏡司的方向趕去。

  這麼重要的罪證,必須第一時間交到沈煉的手裡。

  畢竟夜長夢多,誰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

  玄鏡司衙門依舊是燈火通明。

  作為陛下的耳目,大陳朝最特殊的暴力機關,這裡永遠不會有真正的黑夜。

  門口站崗的校尉看到陳野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挺直了身板,恭敬地行了一禮。

  「陳大人!」

  陳野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沈指揮使可在?」

  「回大人,指揮使大人還在官署處理公務。」

  「嗯。」

  陳野應了一聲,便徑直朝著後衙官署走去。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沈煉的官署外。

  但見書房門窗緊閉,而且門前也沒有守衛,於是陳野直接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屋內傳來沈煉那熟悉而又冷硬的聲音。

  陳野推門而入。

  沈煉正坐在桌案後低頭看著一份卷宗,他似乎對陳野的深夜到訪並不意外,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

  「這麼晚了,何事?」沈煉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陳野也不廢話,直接將懷裡那幾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放到了沈煉的桌案上「大人請看。」

  沈煉的目光從卷宗上移開,落在了那幾個包裹上。

  「這是什麼?」

  「孫德茂通敵賣國的罪證。」陳野一字一句地說道。

  話音落下,書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沈煉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你確定?」

  「千真萬確。」陳野的語氣無比肯定,「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他抵賴。」

  沈煉的呼吸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粗重了幾分,隨後不再多問,直接伸手拿起了其中一個包裹。

  當解開油紙,看到裡面那一封封觸目驚心的信件時,他那握著信紙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彈劾陳婉兒」

  「聖宗使者——」」

  沈煉的臉色也因此變得越來越難看,到最後已是鐵青一片。

  直到他看到那份玄鏡司內應的名單時,氣得砰的一聲,一掌拍在了桌案上。

  那張由百年鐵梨木打造的堅固桌案瞬間四分五裂,化為了一地碎木。

  「好!好一個孫德茂!好一個御史中丞!竟敢把手伸到我玄鏡司來,他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玄鏡司是陛下的佩刀,也是他沈煉的禁,因此任何企圖染指玄鏡司的人,都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沈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又打開了另外幾個包裹,看到了那些堆積如山的地契房契,和那本記錄著無數官員罪行的行賄帳本。

  他的手再次顫抖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震驚。

  他知道孫德茂貪,但他沒想到孫德茂竟然這麼貪!

  而那本帳本上記錄的名字更是涉及了朝堂上下數十位官員,其中不乏一些身居高位者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案了,這是一樁足以動搖國本的驚天大案!

  沈煉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而後看著陳野,沉聲問道:「這些東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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