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才是戲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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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你才是戲神

  「我問你話呢!白裟!」

  「為什麼要侮辱他的屍身!」

  羽班主皺著眉頭滿臉怒氣地蹲下來。

  一掐住吳亡的咽喉將其提起來。

  但對方的眼神依舊看向項王爺那具龐大的屍體,準確來說是他剛才解剖出來的骨架上。

  吳亡不語,只是一味地笑著。

  書童走上前來,同樣蹲下撫摸著還冒著熱氣滴落著大量粘稠血液的骨架。

  眼神中閃過些許迷茫和不解。

  表情若有所思。

  「班主,大家都經歷了一場惡戰,難不成還想在這時候再生事端嗎?」筱筱和子衿走上前來制止班主的行為。

  羽班主惡狠狠地看了她們一眼。

  說實話,這些降臨者在他眼中不過是湊齊【五花曲】的素材罷了。

  當即,五道鬼影便從其身邊湧出。

  這般景象,讓所有人為之一顫。

  難不成剛打完王爺,又得和羽班主打?

  這傢伙明顯是個機制怪啊。

  倘若要存在達成某種條件才能將其徹底殺死的話。

  現在和羽班主開戰無異於是最蠢的決定。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吳亡開腔了。

  「您別著急啊……我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此話一出,羽班主冷聲道:「為何?」

  吳亡指了指自己被掐住的脖子。

  此時他的臉色已經憋成茄子似的紫紅色了。

  仿佛下一秒就會窒息咽氣那般。

  饒是如此,他臉上那賤兮兮的笑意卻完全沒有減少。

  筱筱還真挺佩服這混蛋的。

  賭上性命來整活兒的玩家還真沒見過。

  一想到剛才侍衛圍攻營帳時外面唱的《四面楚歌》甚至還是周杰倫版本的。

  雖然沒有這個器官,但她還是感到一陣蛋疼。

  啪——

  羽班主鬆開吳亡。

  揚起頭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想要看看這傢伙到底能給出什麼解釋。

  「咳咳咳……您嘞這邊瞧一瞧。」吳亡咳嗽兩聲後走到骨架邊上。

  嫌棄地踢開蹲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書童。

  他的手指先是對準骨架的頭顱。

  以一種均速道仿佛上課講解時的速度道:「咱們先來看這腦袋。」

  「大伙兒應該還記得王爺的頭有多大吧。」

  眾人默默點頭。

  確實,作為一個兩米多近三米的魁梧巨人。

  王爺整體的形象並沒有什麼違和感,腦袋大小和四肢的比例很協調。

  這種情況下,他的頭顱肯定是比常人要大上許多的。

  「那現在我們看這個,前額呈陡直狀,額結節較明顯,眉弓不顯;鼻骨窄小,鼻根寬平,犁狀孔短而寬;眼眶入口高小近圓形,眶上緣薄而銳利;頂部不發達,呈平坦直線狀,顱腔如果等比例放大對於這個頭顱的話,屬於偏小範疇。」

  突然間,從這傢伙口中說出來一連串的專業名詞。

  所有人一愣的同時,羽班主眼中更是充斥著迷茫。

  這傢伙說的什麼額什麼腔的。

  那是啥?

  「他的意思就是說,從顱骨來分析的話,王爺的頭骨的特徵應該是女性顱骨才會具備的。」

  書童嘆了口氣在旁邊淡淡地說道。

  聽聞此言,所有人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項王爺剛才那威武霸氣的模樣。

  你現在告訴我,這徒手裂地折戟的霸王,是女人?

  開什麼國際玩笑!

  「荒謬至極!且不論我與王爺朝夕相處如此多年,難不成連其性別都分辨出來?」

  「更何況那屍身之上還有陽物,白裟你休得胡言亂語!」

  羽班主暴怒地呵斥著吳亡。

  眾人順著看向旁邊的屍體。

  還真是,解剖的下半身位置上還有尾巴呢。

  作為玩家見慣了生死血腥,筱筱和子衿這兩個女人到沒有覺得有什麼可害羞的。

  提到下半身,吳亡更加起勁了。

  連忙指向王爺骨架的下半部分。

  「誒,您還真別說,再看這盆骨。」

  「上口大,呈卵圓形,較直的同時較寬而淺,岬也不顯著;坐骨大切跡角度大,並且恥骨下角大,差不多有92°的樣子;髂骨翼也近似水平。」

  啪——

  說到此處,吳亡更是一巴掌拍在盆骨上。

  細細摩擦一番後。

  表情嚴肅地說道:「他這骨盆壁光滑、菲薄實在不像是男人的盆骨。」

  「我賭上自己的醫學生涯,以專業的角度向你們保證。」

  「這骨架絕對是女性!」

  整個戰場上鴉雀無聲。

  沉默簡直就像是有傳染性般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片刻後,他的目光掃視眾人。

  在除了書童以外,每個人都露出奇怪表情的眼神下。

  吳亡皺眉道:「你們那種好像看見母豬上樹,打算拍回去發朋友圈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咳咳咳,沒什麼,只是這反差實在是有點大。」子衿咳嗽兩下說道。

  筱筱在一旁竊竊私語:「反差的是你個混蛋啊,說得跟真的一樣,你的醫學生涯算是完蛋了。」

  卻不料吳亡聽見後聳肩道:「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是醫生的。」

  艹!那你賭個雞毛的醫學生涯啊!

  兩人的額頭有些青筋暴起。

  直到現在,她們還是覺得這是吳亡在哄騙羽班主。

  說實話,這演技確實讓她們震驚了。

  這傢伙在整個副本中都透露著抽象和跳脫的神經氣質。

  現在嚴肅起來竟然覺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每一個專業名詞說出來的時候,吳亡都沒有一丁點兒猶豫,就像是他真的知道這些東西一樣。

  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的厚臉皮。

  然而,就在這時候。

  書童再次站了出來。

  朝羽班主點頭道:「他說的都是實話。」

  「嗯!」「啊?」

  這下筱筱和子衿真傻眼了。

  吳亡是神經病就算了。

  書童總不會陪他發癲的啊!

  難不成剛才是真的在分析王爺的性別?

  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們說巧不巧,我之前在儺戲園的井底——」

  「也看到過一具屍體,骨架和眼前王爺這具,完全一致,連手感都一樣喲。」

  吳亡臉上的嚴肅再次變成笑容。

  最後目光看向羽班主。

  一字一句地說道:「那請問,您是否也是女人呢?」

  呼呼——

  兩道鬼影爪如疾風般拍向吳亡的面門。

  他卻遊刃有餘地融入自己的影子當中躲過一劫。

  羽班主咬牙切齒道:「胡說八道……我就不該留你!」

  現在的情況還有點兒棘手。

  他想要【五花曲】人偶的話,就沒辦法親手殺死這些玩家。

  就算是翻臉,也只能將眾人擒下。

  還得保證四肢健全沒有問題。

  這難度可比殺死一個人大多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吳亡從兜里拿出【神格面具】戴在臉上。

  語氣變得神秘莫測地說道:「要不您跟我去儺戲園走一趟?眼見為實嘛。」

  說罷,他笑著向身後一跳。

  竟然直接從那《霸王別姬》的戲台上跳到了觀眾席。

  周圍的戰場也開始漸漸消失。

  最終,眾人回到了那戲台上。

  地上只有一張殘破的霸王靠證明王爺曾經存在的痕跡。

  他的屍首已經隨著《霸王別姬》的謝幕永遠消失在了垓下。

  「啊!巧碧螺她……」

  筱筱目光一凝。

  這才發現躺在角落的巧碧螺已經沒有任何生氣了。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知道她是怎麼死的了。

  王爺最後的兵解,那可以藉助地面的波動用內力摧毀人體的技能。

  巧碧螺當時因為重傷倒地無法正常行動。

  又沒人能抽出心思去管他。

  最終,這位討人厭的肥妞只能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

  在經脈斷裂中死去。

  可惜,她的屍體也只是讓眾人停留片刻。

  觀眾席的吳亡沒有任何停留。

  轉身便朝著儺戲園的方向跑去。

  玩家們和羽班主見狀紛紛跟上。

  這一次,他們來到儺戲園的門口。

  已經感受不到原本那股陰邪的壓迫感和鬼打牆現象了。

  順暢無誤的走了進來。

  不過羽班主在門口的時候,朝著假山水池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只剩下一根斷裂的鐵鏈。

  一開始玩家們還抱著再次面對那群面具鬼怪的心態小心翼翼。

  卻不料此次進入,竟然沒有發現任何鬼怪。

  就像是他們剛開始進入時那樣。

  地上只有鋪滿的臉譜面具和大紅破布而已。

  書童若有所思地從角落撿起一件白色長袍。

  這是此前他為了脫身丟下的。

  上面的白龍早已經跑到他現在身上的衣服上了。

  可隱約間還能看見被遺棄的白色長袍上有些許龍鱗。

  書童將龍鱗取下,放在口中咽下。

  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原來是這樣嘛,未亡人,真有你的……」

  「這下真是我輸了……」

  他喃喃自語道。

  隨後跟上眾人來到那水井小院。

  重返此地,羽班主的表情變得異常難看。

  當年他就是在這裡,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摯愛。

  婁虞被陰間鬼怪所害失足落水。

  從此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張寫有【五花曲】三字的紙條。

  又從項王爺口中知曉【五花曲】的作用是將陰間的魂魄拉回陽間後。

  羽班主就認為這是婁虞給自己的線索。

  讓自己知道她現在被困在陰間那鬼門關之內。

  唯有【五花曲】煉製的人偶才能使其逃離。

  「等等!未亡人!」書童忽然快步上前攔住吳亡。

  面色凝重地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避免那位存在的污染,但我們又該如何看見井下的骷髏?」

  吳亡聳了聳肩回答:「我扛上來唄,而且……你太謹慎了。」

  書童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

  吳亡也懶得解釋此地的淵神印記不過是倒影而已。

  真正的印記在真正的義園當中。

  說罷,他縱身一躍入水井。

  片刻後,丟上來兩塊髒兮兮的骨頭。

  正好是顱骨以及盆骨。

  站在水井不遠處的筱筱慌亂接住。

  看向那遺骸的時候,目光閃爍出一抹詫異。

  「似乎……真有點兒像啊……」

  哪怕她對於這種醫學知識沒有那麼專業。

  可手中這顱骨和盆骨無論是從外形還是從各種凸起和凹陷的程度來看。

  除了整體沒有項王爺那具骨架大。

  基本上就是等比例縮放的存在。

  「這不可能!你施展了何等妖法!」羽班主一把推開筱筱。

  將兩塊骨頭搶過來細細察看。

  手卻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項王爺真的是女人?

  自己為什麼不知道呢?

  他就算能滿過全國上下,難道還能瞞過那皇宮內的九五至尊?

  作為一國君主,那位至尊怎麼可能會容許一介女流成為邊疆王爺。

  甚至還統領全國兵馬,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元帥?

  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問機杼聲,唯聞女嘆息。」

  「你們不會真是這麼想的吧?」

  吳亡的聲音從井底傳來。

  隨後整個人渾身濕噠噠的重新跳了出來。

  緊接著,以一種滑稽的姿態蹲在水井邊緣。

  保持著就像是走鋼絲那般隨時會掉下去的平衡。

  搭配小丑妝容那墨綠色的頭髮和紫色燕尾服,渾身透露著一股瘋狂的感覺。

  「思維的桎梏可比肉身的監禁要嚴重多了。」

  「你們都抱著先入為主的思想,哪怕這鐵一般的證據放在面前。」

  「你們能想到竟然也只是王爺是女人。」

  「為什麼不能這樣想——」

  看著羽班主呆滯的目光,吳亡咧開嘴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並不是真正的王爺。」

  咔——

  羽班主手中的骨架被他捏碎。

  惡狠狠地抬頭看向吳亡。

  似乎想要反駁什麼,但張了張嘴又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

  玩家們眼中也閃過難以理解的迷茫。

  「王爺不是王爺?那能是誰?」筱筱問道。

  吳亡並沒有回答筱筱的問題。

  而是繼續與羽班主對視著。

  隨後步步緊逼。

  這下輪到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羽班主。

  手中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根拐杖。

  敲了敲對方頭頂還戴著的「如意冠」,也就是虞姬這個人物角色專屬的京劇盔頭。

  語氣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還沒完呢,你們以為只有王爺不是王爺嗎?」

  「你這個班主,就真的是班主嗎?」

  「或者說,你真的是羽籍嗎?」

  「事已至此,這齣戲還要演下去嗎?」

  「他是假霸王,你卻是真虞姬啊。」

  「要我說啊,這戲神義園中只有一個真正的戲神。」

  「那就是你,婁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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