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真正的副本BOSS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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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真正的副本BOSS來囉!

  「我?婁虞?」

  羽班主的表情變得呆滯起來,隨後便露出比剛才吳亡解剖項王爺屍體時,更加氣憤的表情。

  用手猛地一把在自己臉上抹去。

  將妝容塗花,指著自己的鼻子謾罵道:「你他媽覺得我像個女人!?」

  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其他原因,他大口喘著氣渾身顫抖。

  可吳亡卻信誓旦旦地點頭道:「你這身皮囊確實是男人,但你就是婁虞。」

  「如果你現在死了的話,我將你解剖絕對能夠發現——」

  「你的骨架,也和王爺一樣。」

  「你們都婁虞。」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羽班主傻眼了。

  就連玩家們也覺得荒謬至極。

  什麼叫做都是婁虞?

  「可惜啊可惜,你何止是入戲三分。」吳亡搖頭嘆氣道:「你還有臉嘲笑項王爺失去自我,你又何嘗不是呢?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說罷,還沒等羽班主發作。

  吳亡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根銀白色的髮簪。

  不遠處的子衿目光一凝。

  這不就是被自己遺失在水井小院中的婁虞髮簪嗎?

  竟然被這傢伙找到了。

  等等……不是找到。

  而是「遺失」這一步本就在他的算計之內嗎?

  想到這裡,她不禁冷汗流下一滴。

  好長遠的算計,這樣的傢伙最好不要成為敵人為妙。

  「小賊!你從哪兒得到她的髮簪!」羽班主破口大罵。

  可剛罵完整個人就愣在原地了。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婁虞在墜井前自己就已經將髮簪交還於她了。

  按理說失蹤後,這東西應該於她一同在那陰間的鬼門關之內啊。

  為何會跑到吳亡手中來?

  啪——

  吳亡拍了一下手掌,欣慰地笑道:「看來你意識到這個問題了,髮簪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戲神義園中。」

  隨後他將目光看向子衿等玩家。

  戲謔地笑道:「你們也是,不會真覺得這只是刷新出來使用的道具吧。」

  「它本身就是線索的一部分啊。」

  「如果這裡真的是陰間,被婁虞拿回去的髮簪也不會在此地才對。」

  「這才是最隱晦的線索提示,告訴我們——婁虞就在此地。」

  玩家們的目光看向書童。

  因為他們之中最先提出這裡是陰間的人,正是這傢伙。

  書童也無法否定自己的推理失誤,嘆了口點頭道:「他的解釋更合理。」

  緊接著,書童又眯著眼睛問道:「那你又是從什麼地方推斷出所有人都是婁虞扮演的?女人的骨架可不夠吧。」

  面對他的疑惑。

  以及玩家們滿臉的懵逼。

  吳亡反而搖頭道:「其實已經夠了,還是那句話,思想不要太死板,你們覺得為什麼王爺的骨架會是個女人模樣?」

  「我已經提醒過你咯,筱筱。」

  聽到這傢伙指名道姓的點了一下自己。

  筱筱滿臉懵逼。

  回想著之前和吳亡的對話。

  反差……搞得跟真的一樣……醫學生涯……我又不是醫生……

  她的瞳孔明顯緊縮了一下。

  確實,吳亡已經在此前的爛話中提醒過她了。

  眼中閃過詫異的神情回答。

  「不是學醫的!她只是個戲神義園的戲子!對於人體的真正構造以及專業的仵作解剖並不了解!」

  「所以,她能仿出其他人的外貌甚至是肉身表象。」

  「但卻無法改變自身的本質,因為婁虞根本不懂男人和女人的骨架區別,在她看來人死了無非就是一堆骷髏架子而已,沒啥區別。」

  啪——

  吳亡再次鼓了個掌。

  總算是有個腦子開竅的了。

  這一點他在離開儺戲園的時候就想明白了。

  同樣的骨架,那就表示是同一個人。

  然而,羽班主可聽不懂他們說的那些彎彎繞繞的話。

  腳下鬼影猛地撲上前去。

  試圖將吳亡手中的髮簪搶奪過來。

  見狀,吳亡也沒有強留的意思。

  反而是直接將其丟到羽班主手中,讓他看個明白。

  看個死心。

  「真的……這真是她的髮簪……」

  在羽班主看來,這東西在世的話。

  那就意味著婁虞根本沒有落入陰間,只是單純的失蹤了而已。

  他長期以來堅守的信念在此刻一點點坍塌。

  就像是被推動的多米諾骨牌那般,麻木感逐漸遍布全身。

  「證據……我還要其他證據……」

  他痴痴地向吳亡擠出幾個字。

  好似抓住救命稻草那般。

  如果吳亡無法說服他,那就表示他也不一定是錯的。

  婁虞畢竟還沒有出現不是麼?

  聽到羽班主這狼狽又卑微的發言。

  吳亡嘆氣道:「那我問你,你的頭怎麼尖尖……哦不對,應該是你覺得自己一介戲子,憑什麼能夠和開疆拓土鎮守國家的王爺稱兄道弟?」

  「憑什麼偌大的戲神義園中,只有那乾瘦老頭一個僕人?他忙得過來?」

  「憑什麼在義園中根本聽不見外面的喧鬧?這可是京城啊!」

  「憑什麼你手底下連半個戲子都湊不出來,還能自稱為班主?什麼戲班子只有一個人?」

  「憑什麼義園中有兩個戲樓,乾瘦老僕口中的班主就在煉藥亭上方,你真的聽不見他的哀嚎嗎?」

  這一連串的疑問句讓羽班主啞口無言。

  他想要解釋。

  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戲神義園中的一切,在羽班主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

  就像是呼吸喝水一般自然。

  沒有人會在正常情況下思考自己為什麼要呼吸喝水。

  可當有人問他為什麼要呼吸,為什麼要喝水這種問題的時候。

  明明就算說出「不呼吸就會憋死,不喝水就會渴死」這種話也能說得過去。

  然而,現在思考著吳亡那幾個問題的羽班主卻無法說出口。

  是啊,為什麼呢?

  看見羽班主這副糾結的模樣。

  吳亡居高臨下地替他回答了。

  「因為這是婁虞心中所希望的戲神義園。」

  「她希望高高在上的王爺能夠和羽籍那卑微低賤的戲子相談甚歡。」

  「她希望義園中的一切都不要被外界打擾。」

  「她希望自己的心上人羽籍能夠成為班主。」

  「然而,事實又是如何呢?」

  哐當——

  說到這裡時,羽班主頭頂的盔頭啪嗒一下落到地上。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哦不,應該是說是她的頭髮開始如同潮水翻湧般瘋長。

  轉眼間便拖到了地上。

  臉上塗抹得亂糟糟的妝容也開始漸漸褪去色彩。

  浮現出底下羽籍那張俊秀的臉。

  隨後,臉也開始隨著妝容褪去。

  最後露出了一張憔悴無比的女性面容。

  那是一張難以想像經歷過怎樣滄桑的臉啊。

  乾瘦到皮膚幾乎完全貼合出骨頭的形狀,嘴角兩側的臉頰以及眼眶周圍的肉質凹陷進去,好似一尊真正的骷髏架子。

  嘴唇發白到如同死人。

  雙目無神充斥著絕望。

  別說勉為其難才能看出是個女人的臉,再瘦下去估計連活人還是死人都沒辦法分辨了。

  難以想像,這曾經是一位笑起來眼如月牙,讓所有人都會看入迷的少女。

  她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

  「事實是……王爺薨了,爹爹去了,羽也沒了。」

  「戲神義園從此落沒,再也不復往日的光榮,就連戲樓也變得破爛無比。」

  「女子地位低賤,我更是這般連從妓都沒人願意要的戲子身份,在這繁華的京城,就連生計都成了困難。」

  婁虞醒了。

  她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想起了想起了冬日的嚴寒,想起了千夫所指的壓抑,想起了野犬不如的日子,想起了世態炎涼。

  從那一夜之後,一切都變了。

  贍養自己的爹爹是假的,仰慕的王爺是怕死的。

  真正愛自己的羽籍,是被沉入井底的。

  婁虞癱坐在地上,滾燙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到臉頰,一股細微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她的哭泣流下的不是眼淚,而是血。

  因為在那個夜晚眼淚早已流幹了。

  雖然一動不動的癱坐抽泣。

  可卻散發出一股不詳壓抑至令人感到呼吸困難的氣息。

  看見婁虞以這般姿態出現。

  所有玩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他媽看上去像是BOSS要開二階段了啊!

  如果說那個滿臉寫著「老子天下第一」的武夫王爺只是這婁虞所扮演的一部分。

  那真正的她又該何等恐怖呢?

  書童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吳亡身邊,小聲問道:「現在你高興了?人是叫出來了,但接下來怎麼辦?」

  吳亡瞥了他一眼,嘆氣道:「涼拌唄,能咋辦?你還能在她的世界打敗她?你是能賭得過大背頭的周潤發,還是打得過扛音響自帶BGM放《天龍八部間奏曲》的喬峰?說話這麼狂?」

  「她的世界?」書童眯起雙眼。

  這一瞬間,所有的不合理都串聯了起來。

  是啊,義園中的一切都是婁虞所幻想出來最希望達成的情況。

  所以說,這裡不是陰間,也不是陽間。

  而是婁虞的內心世界!

  或者說,是她的夙願創造出來的副本世界。

  可這樣一個失去一切後,流露街頭瘦成皮包骨,估計吃飯還沒有路邊的野狗吃得飽的女人。

  哪兒來的這般偉力達成這一切?

  「【亡】!是【亡】的力量!」

  「她接觸到那位存在卻沒有被污染?!」

  書童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然而,吳亡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輕聲道:「你又錯了,她不僅被污染,而且還徹底沒救了。」

  在吳亡的眼中,婁虞不僅瘦如枯骨。

  渾身上下還刻滿了詭異的紋路。

  仔細辨認才能發現,那是一雙雙詭異的豎瞳。

  它們已經不像是畫在皮膚上的了。

  仿佛是婁虞與生俱來便長得如此怪異。

  吳亡可以毫不猶豫的斷定。

  這個副本世界終結的那一刻,便是婁虞徹底魂飛魄散的瞬間。

  她和試圖掌握淵神氣息的王校長以及陰緣大神不同。

  婁虞是全身心的接受了淵神的污染。

  任由自己的思緒和身體被祂扭曲。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已經在谷底了,無論怎麼走都是向上了」吧。

  在她看來,再怎麼樣都不會更糟糕了。

  「說實話,我都要替她原本的世界默哀了。」吳亡無奈道。

  書童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畢竟他對淵神的了解還是沒有吳亡那麼深刻。

  以吳亡經歷過的污染性副本來看。

  一旦沾染了淵神的氣息,那這個副本世界的核心都會被扭曲掉。

  看似淵神氣息是幫這個可憐的女人創建了一個幻想鄉。

  實際上,在吳亡看來,祂是在藉助婁虞為媒介。

  將其她存在的那個副本世界入侵污染。

  或許,原本的世界現在已經徹底變成淵神的形狀了吧。

  「羽籍在臨死前,其實還是給了你一點提示,關於【五花曲】的警告是吧?」吳亡沒有繼續打理書童,走上前去和婁虞搭話。

  她抬起臉上那數十隻眼睛絕望地看向吳亡。

  頓時讓其想起當初被【輪中之眼】那個神使盯著時,那種掉San到渾身發毛的感覺。

  最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用那長期未進水,導致喉嚨乾裂得如同喪屍在嘶吼的聲音說道:「他用血……在手心……寫了【五花曲】三字。」

  「他可以……重新回來……」

  聽到這裡,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尤其是知曉副本中,此前羽班主以及項王爺打算用【五花曲】人偶來做什麼的書童。

  眼中更是閃過敬佩的眼光。

  人是不能在潛意識內想像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也就是說,哪怕是已經悽慘成這樣的婁虞。

  僅僅靠【五花曲】三字,去調查打探出了它的真正用法。

  再憑藉其用法推斷出那一晚羽籍經歷的事情。

  這是何等聰慧的一個姑娘。

  可惜,一切都晚了。

  「我想,你理解錯羽籍的意思了。」吳亡緩緩開口。

  平靜地說道:「羽籍不是希望你救他。」

  「他是希望你快跑,遠離這吃人的地方。」

  「他一直愛著你,只是沒來得及開口。」

  這層意思,唯有吳亡能夠理解到。

  因為只有他代入過羽籍的回憶。

  知曉過這位生性單純的武生真正的想法。

  沉默片刻後。

  吳亡說出了一個哪怕是他已經驗證了婁虞的存在後,依舊覺得荒謬的推測。

  這是他認為能不能成功通過副本的關鍵——

  「更不希望你犧牲自己煉製那邪惡的【五花曲】人偶,以此換取他的新生。」

  「那不是羽籍心中的月牙姑娘。」

  此言一出,整個小院都安靜了。

  玩家們感覺自己的呼吸聲都急促了起來。

  紛紛向吳亡投來奇怪的眼神。

  確實,他們承認這小子前面的鋌而走險成功了。

  但現在是不是又開始發癲了?

  什麼叫婁虞打算犧牲自己煉製【五花曲】?

  她一直用的不都是降臨者所扮演的戲子。

  也就是他們這些玩家嗎?

  這和犧牲有個毛線關係啊!

  看著所有人不解的眼神。

  以及婁虞的沉默沒有反駁。

  吳亡從水井邊緣跳到婁虞面前,並且蹲下與她那癱坐在地上的視線平行。

  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你親口承認這妄想中的各種身份代表著什麼。」

  「還是我來幫你說?」

  「撕開你最後的戲神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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