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誒,我有個點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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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誒,我有個點子.jpg

  啪——

  「還回去!再給人店家道歉!」

  橋洞下那用破爛防雨布以及硬紙板層層交迭堆砌出來,勉強能稱之為住所的地方內。

  一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眼神中卻透露著一抹飽經風霜後滄桑的男生,正揮手一巴掌打在自己面前那個更加年幼,甚至眉目間的稚嫩都尚未褪去的男孩臉上。

  對方手裡正死死地攥著一盒正版的,對他們來說本應是昂貴到只能在夢裡奢求的樂高積木模型。

  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男孩的淚水止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他抽泣著說道:

  「哥,今天你生日……」

  「我……我想送你件生日禮物……」

  聽到這話,同樣因為力的相互作用感到手掌心泛疼的男生一愣。

  隨後立馬咬牙切齒道:「那也不能去偷!」

  「你哥我從來不過什麼生日,我甚至連自己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說完後他的表情和語氣漸漸緩和。

  用手接過男孩手中的積木模型放在地上繼續道:「劉冬,哥已經找到關係讓你進學校念書,過兩天就能去了。」

  「你真要送我生日禮物,那就好好學習出人頭地!將來你買啥哥都開心!」

  「現在先去把東西還了,好不好?」

  他的話讓男孩有些委屈巴巴的蹲下來。

  坐在地上那發黑的破舊棉絮上。

  嘟囔著說道:「可……可以前強哥你不也經常去偷東西嗎?」

  「咱倆去年吃的包子、喝的水還有……」

  說到這裡,男孩停頓一下仿佛在猶豫什麼。

  思考了幾秒還是用更加小聲的話說出來:「還有這次送我念書的錢,不都是你偷來的嗎……」

  此言一出,劉強又想抬起手揮打過去,想讓自己這個年幼的弟弟認識到錯誤。

  可高高抬起的手卻始終沒有落下。

  最後輕輕地揉了揉男孩的頭。

  溫柔地說道:「那是因為哥沒辦法,我是孤兒,沒有大人照顧我,為了養活咱倆只能去偷。」

  「但你不行。」

  「你有我照顧,你不能去偷東西,明白麼?」

  男孩還小,聽得有些似懂非懂的。

  但還是把積木模型拿過來點頭道:「那我待會兒就去還了……」

  看著小弟懂事的樣子,劉強臉上止不住的笑。

  同樣坐在棉絮上問他:「對了,你咋覺得今天是我生日?」

  弟弟劉冬從一堆雜物里泛出本從垃圾堆里撿到的日曆。

  指著上面畫紅圈的日期。

  眼睛裡閃著光說道:「因為去年的今天就是哥撿到我的日子啊!我決定把今天當作咱倆共同的生日!」

  這話讓劉強看著日曆有些發愣。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是個孤兒,但又不是那種福利院有吃有喝的孤兒。

  而是流浪在外,要跟野狗野貓搶垃圾桶吃食的孤兒。

  去年撿到了這個剛到小學入學年齡,也同樣是孤兒的弟弟。

  是的,他倆並沒有血緣關係。

  當時劉強撿到這傢伙的時候,他正蜷縮在巷子裡的破紙殼子裡差點兒被凍死。

  雖然說自己住的橋洞也好不到哪兒去,但起碼這麼多年搜破爛下來還是勉強有個住所的樣子。

  或許是因為自己覺得孤單。

  也或許是因為覺得對方可憐。

  更可能是因為從對方身上他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劉強決定照顧這個小傢伙,並且給他取名字叫做劉冬。

  他跑東跑西一整年,總算是湊齊了讓弟弟上念小學的錢。

  並且這麼些年流浪的生涯里。

  除了偷竊以外,劉強什麼髒活兒累活兒都做過,也算認識了不少人。

  就在前幾天,好不容易從一個修車的夥計口裡,得知對方認識個可以辦理入學手續的傢伙。

  他打算明天過去看看情況。

  兄弟倆在破雨布下隨便吃了點兒廉價的吃食充飢。

  緊接著便帶著弟弟去店裡還東西。

  然而,不曾想當他到店裡時,發現店家已經報警。

  這會兒警署已經在店裡了解情況了。

  從未真正接觸過這些東西的兄弟倆,根本想像不出來為什麼一個玩具模型能買到幾千甚至上萬,金額之大足以立案。

  當兄弟倆剛靠近看見警署的時候。

  對方也同樣看見了他們。

  今天周圍的片區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停電,就連監控設備也全部陷入了癱瘓,這也是劉冬敢在大白天偷東西的原因。

  既然已經跑不掉了,劉強索性一咬牙一跺腳。

  直接將弟弟手中的模型搶過來讓他跑回去躲起來,在被抓住的時候咬死說是自己偷的東西。

  劉強也不懂什麼律法。

  他只知道弟弟絕對不能被抓。

  就這樣,他被警署帶走了。

  介於劉強自身也沒有真的成年。

  最後他被關進少管所一年。

  可當他從少管所內出來,迫不及待要去找劉冬的時候。

  在那橋洞底下見到的只是一片廢墟。

  後來多方打聽,得到的卻只有一個噩耗。

  弟弟劉冬死了。

  在他被關之後不久,有一群流浪漢過來占據了他們橋洞下的家。

  走的時候把所有能拿走的東西全部拿走了。

  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本就體弱多病的劉冬沒有挺過來。

  就像他早就應該在去年被凍死的結局一樣。

  他的身體僵硬在了曾經和劉強躺過的硬紙板底下。

  劉強恨嗎?

  當然恨,他恨自己為什麼沒辦法給弟弟一個溫暖的住所,他恨為什麼生他的狗男女要將自己拋棄,他恨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連自己最後的希望都剝奪。

  在極端情緒的影響下。

  劉強從他們的橋洞小家向前走,一直走進了河裡。

  他尋短見了。

  在感受冰冷河水的浸泡下,在窒息的瀕死之中。

  劉強被拉入了新手副本。

  他和劉艷芳是同一批內測玩家。

  後面這兩個對任何事物都抱有恨意的傢伙裹在了一起。

  以他們的方式肆意報復一切。

  成為了人們口中的黑名單玩家。

  「劉冬,哥馬上就能送你去念書了……念書好啊……」

  「不用偷不用搶,活得光明正大……」

  吳亡看著房間角落裡的劉強在喃喃自語。

  他手裡還抱著一盒全新樂高的模型套裝。

  正在發出沒有任何溫度的火焰。

  隨著模型的燃燒,床上也向劉艷芳那邊一樣。

  一個小小的人影緩緩呈現,將被子裹了又裹,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溫暖。

  在其快要最終成形之前。

  吳亡推門而出。

  他錯了。

  本想著來症狀稍微好一點兒的劉強這邊看看,萬一能提前叫醒這貨呢?

  不曾想劉強比劉艷芳受到影響的程度還要深刻。

  因為這小子頭上的橄欖花環已經開出四朵小花芽了。

  這下只能聽天由命了。

  自己已經確定——

  正常的流程應該是像其他玩家一樣,先從姜柔等島民進行接觸一點點慢慢來。

  剛加入小島的人絕對不能去上官鶴那邊進行治療。

  那邊是真的地獄啊!全是機制殺!

  當然,壞處說完了,剩下的就是好處。

  起碼吳亡知道這個幸福島上現階段最具威脅的人是誰,甚至是導致這些異變產生的人可能是誰了。

  就像打遊戲跳關這種事情嘛……

  雖然一開始可能因為缺少點兒必需要素會比正常通關難不少。

  但也能提前知道更多後面才有希望得到的線索。

  不然的話,萬一還有其他機制導致現在的情況,或許自己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二把刀那邊呢?正常流程下會有什麼危險呢?」

  吳亡如此想著。

  隨後離開酒店繼續以鬼魅般的姿態來到島嶼臨海的位置。

  二把刀和白隼都住在這邊。

  當他靠近的時候,赫然發現其中一間屋子還亮著光。

  潛行到窗邊時注意到這兩人在小別墅的客廳中討論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顯然,沒有直接接觸上官鶴的話,幸福島對他們的影響只是溫水煮青蛙似的一點點嚴重。

  不至於像劉強那邊直接就著道了。

  所以,吳亡也沒有過多的掩飾。

  直接繞到正門位置按響門鈴。

  待二把刀帶著警惕的表情過來將門打開,卻發現來者是吳亡後,就立馬換上了興高采烈的表情。

  「哎喲喂!介不是咱燕兒哥嘛?」

  「您老人家有嘛好消息來通知咱呢?咱這兒可也有線索喲。」

  每每聽見這口音吳亡就一陣無奈。

  但他還是將劉強和劉艷芳那邊的異常解釋了一下,以免天亮之後這邊的正常玩家著同樣的機制殺。

  說罷,他又很認真地問道:「二把刀,把嘴張開,我看看你的牙齒。」

  對方雖然有些不理解。

  但看著吳亡那嚴肅的表情還是緩緩張開嘴巴。

  「啊……腫麼了?」

  二把刀張著嘴含糊不清地問著,白隼也走過來仔細觀察打量。

  但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看出任何的異常。

  吳亡上下打量一番後。

  眯著眼睛從自己兜里摸出那顆玉米粒。

  這玩意兒在他的手感中依舊堅硬如牙齒。

  可是現在,二把刀口中卻沒有任何缺失的部分。

  他的每一顆牙齒都白得可以去給黑人牙膏打GG了。

  「重新長出來了?那以舊換新的意義在哪兒?」

  吳亡沉思著。

  隨後將自己白天發現的情況說了一遍,但關於【真理之視】的部分,他只是用某種能夠看破虛妄的道具來解釋。

  也沒必要詳細解釋道具效果,畢竟這屬於個人隱私,這兩位自然也明白靈災玩家之前的潛規則。

  摸著吳亡遞過來的玉米粒,二把刀難以置信地伸手進自己嘴巴里一顆顆牙齒摸過去。

  然而,每一顆都是自己熟悉的牙齒,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你倆在來到這小別墅之後,晚上還有去過其他地方嗎?」吳亡如是問道。

  白隼思考片刻,指著浴室的位置說道:「出門倒是還沒有,但我洗了個澡,白天跳舞搞得身上出汗黏糊糊的。」

  根據他所指的地方,吳亡走進浴室。

  周圍牆上的水漬還沒有干,甚至連浴缸里都還有一層水,上門飄著白色的沐浴露。

  「哦,好像是浴缸排水口堵了,我用別墅的電話打給島上的維修人員,他們說明天來處理。」白隼解釋著為什麼洗完澡沒有把水放完。

  不曾想,吳亡卻立馬伸手進水裡一陣攪合。

  看向自己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沒多時,白隼就見對方捧起水面上的那層泡沫。

  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不是沐浴露,這是——你的頭髮。」

  臥槽!老子禿頂了!?

  嚇得一向表現得比較冷靜的白隼都忍不住猛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頭。

  頭髮……還在!

  但這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也就是說,白隼現在的頭髮就和二把刀的牙齒一樣。

  都在他無意識間脫落並且重新長了回來。

  感受著目前身體貌似還沒有什麼異樣。

  他順便也向吳亡透露著自己和二把刀發現的線索——

  「我們注意到島民似乎分為兩類。」

  「一類,是類似我們這樣從外面登島過來加入幸福島的人。」

  「他們知道各種不幸和痛苦,只不過現在選擇了幸福。」

  「另一類,則是從小出生在島上,或者說從有意識開始就已經是島民的傢伙。」

  「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不幸和痛苦,在他們的世界裡只有幸福。」

  這也引起了吳亡的沉思。

  看來姜柔應該就是後者,她完全不知道苦痛為何物。

  那從這種角度去分析的話。

  或許後者極有可能是類似於劉強弟弟還有劉艷芳的丈夫兒子的存在。

  他們是被創造出來。

  只為了讓某人感到幸福的存在。

  前者的話,多半就是真的活人。

  但現在已經被幸福島徹底扭曲了。

  嗯?好像不太對啊。

  倘若真是如此的話,為什麼幸福島上還有安樂死一說呢?

  後者肯定不會選擇安樂死。

  畢竟他們只會永遠幸福下去。

  也就是說,前者是有可能會在某種情況下,哪怕身處幸福之中也會想死?

  姜思澤!這是最近一位被安樂死的人,也是姜柔的父親。

  如果能找到他為什麼想死的原因。

  說不定就能解開其他人的束縛?或者說找到所謂的【島魂】?

  吳亡可沒有忘記支線任務中還有這個東西。

  說不定這玩意兒能給事情帶來什麼轉機。

  「說起來……如果真是這樣。」

  「那我倒是有個點子,指不定能讓你倆不會再繼續脫牙脫髮了。」

  聽到吳亡的話,二把刀和白隼紛紛用期待的眼光看著他。

  畢竟現在這種詭異的情況即使沒有引起身體不適。

  也照樣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萬一啥時候掉的就不是牙齒和頭髮,而是腦袋之類的呢?

  能夠將其阻止肯定是好事。

  「燕兒哥您說,咱都聽您的。」二把刀拍著胸脯說道:「有什麼辦法直開口,難不難無所謂!別看咱這樣,咱介可是硬骨頭呢!」

  卻不料,吳亡的目光漸漸變得戲謔起來。

  將手中的泡沫丟回水裡後,按壓著自己的手指發出咔咔的聲音。

  就像是在做某種戰鬥前的準備一樣。

  平淡地說道:「很簡單,讓你倆重新感受一下痛苦,暫且忘卻幸福的感覺。」

  「現階段條件有限,感受心靈的煎熬苦痛太難達成了,那就只能先從肉體上的疼痛出發了。」

  「誰先來?」

  看著他摩拳擦掌的樣子。

  二把刀咽了一下口水。

  一改前態訕訕地說道:「倒……倒也沒這麼硬……要不白哥你先來試試?」

  白隼嘴角一抽。

  感情就是讓咱們挨揍啊!這他媽是正經辦法嗎?

  他在猶豫不決之際。

  吳亡已經走到了二把刀面前,甚至還從【背包】中取出了【元素槍】在手中轉起槍花。

  「放心,很快的,你忍一下。」

  「別亂動,打歪就不好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慘絕人寰的哀嚎從二把刀口中傳來。

  「不……不要啊!你不要過來啊!」

  「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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