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王建國的線索
周明遠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巡視組會重點關注群眾反映強烈的問題，包括幹部作風問題也包括工程領域的問題。」
「希望清河鎮黨委，能給我們提供必要的支持。」
「這是我們應盡的責任。」
談話似乎就要結束了。
趙海川起身準備告辭。
「趙書記，」周明遠也站了起來，看似隨意地補充了一句，「你年輕有為敢於碰硬，這很好。」
「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保護好自己。」
這句話，意味深長。
趙海川心中劇震。
他聽懂了。
這既是提醒，也是一種變相的認可和鼓勵！
與巡視組「配合」的時機正在成熟。
趙海川回到自己的辦公，腦子裡還在回味著周明遠最後那句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楊光推門進來。
「書記！王晨有重大發現！」
「他在鎮東那片出租屋區，好像……好像找到王建國的兒子了！」
趙海川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按住楊光的肩膀：
「確認身份了嗎？」
「人在哪裡？狀態怎麼樣？」
楊光竹筒倒豆子般地說道：「王晨還沒百分百確認，但八九不離十了！」
「書記！那人叫王磊，就是王建國的兒子！」
「就躲在鎮東那片鴿子籠出租屋裡！」
「王晨盯了好幾天，發現他腿上有傷，一瘸一拐的，像是被人打的。」
「剛才王晨親眼看到他去巷子口的小診所買紅藥水和紗布！」
「跟劉大爺說的情況，全對上了！」
王建國的兒子！
找到了！
趙海川感覺一股電流從脊椎竄上頭頂。
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個支點，那個能撬動整個清河鎮腐敗黑幕的支點！
他鬆開楊光的肩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出半點差錯。
李光照那伙人現在就是驚弓之鳥，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們做出極端的事情。
「馬上！讓王晨立刻撤回來！」
「絕對不能接觸！一步都不要再靠近！」
「啊？書記，這……」
楊光一愣，眼看就要抓到人了，怎麼反而要退？
「聽我的！」
趙海川的眼神銳利如刀，「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我們的目的不是抓一個王磊，而是要通過他，把王建國找出來，再把後面所有的人都挖出來！」
「告訴王晨，從現在起，轉為遠距離監視。」
「把那個出租屋的準確地址記下來。」
「想辦法，用最隱蔽的方式，拍一張王磊的照片。」
「我們現在是在刀尖上走路，一步踩空，滿盤皆輸！」
楊光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壓力，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書記！我馬上通知他！」
看著楊光快步離去的背影，趙海川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匆匆而過的行人。
周明遠那句「保護好自己」言猶在耳。
現在，他才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重量。
一旦王建國這張牌被自己拿到手，就等於把槍口直接對準了李光照和袁振海的心臟。
到時候，對方的反撲，絕對是雷霆萬鈞，不死不休。
……
楊光離開後，趙海川立刻起身，反鎖了辦公室的門。
「咔噠」一聲輕響，將門外的世界與他隔絕。
他沒有開燈，只是走到窗前。
王磊。
這是一個突破口，一個能將李光照那張偽善面具徹底撕碎的尖刀。
但同時，這也是一個陷阱。
黃波濤之前在清河鎮經營多年，盤根錯節，鎮東那種魚龍混雜的棚戶區，絕對是他的地盤。
巡視組的時間是有限的，他們不會在一個小小的清河鎮耗上太久。
自己必須在他們失去耐心之前，把一份足夠分量的材料，一份讓他們無法忽視，必須重拳出擊的材料！
時間，就是生命。
趙海川猛地轉身，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按了一個號碼。
「蕭主任，來我辦公室一下。」
很快，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趙海川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民政辦主任蕭薔。
「書記，您找我？」
「進來，關上門。」
「蕭主任，接下來幾個小時你就在我辦公室里待著。」
「不要開燈拉上窗簾。」
「如果有人來找我，尤其是王雅琴，你就隔著門告訴他們，我在裡面和市巡視組的領導秘密溝通重要材料，任何人不得打擾，天大的事也得等。」
蕭薔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這件事的非同尋常。
她看著趙海川，眼裡流露出擔憂：「書記……您要去做什麼？」
「去做我該做的事。」
「記住我的話，守好這裡。」
趙海川沒有多解釋，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
蕭薔重重地點了點頭，「書記您……千萬小心。」
趙海川不再多言，他迅速脫下身上那件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然後從柜子里翻出一件夾克套上，又找出一頂鴨舌帽和一次性口罩。
他沒有走大院正門的走廊，而是轉身進了辦公室自帶的休息間，推開了通往後巷的小窗。
趙海川動作麻利地翻出窗戶，穩穩落地，然後迅速閃身，避開所有監控探頭，從一個平時堆放雜物的側邊小門，離開了鎮政府大院。
根據楊光給的地址，趙海川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了那片被當地人稱為鴿子籠的出租屋區。
他找到了王磊住的那棟樓。
趙海川沒有立刻上去，而是退到街角一處垃圾箱後面。
進出的人有下夜班的工人，有提著菜籃的大媽。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盯梢者。
時機到了。
趙海川快步走進那條樓梯。
三樓，307。
他站抬起手，有節奏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裡面死一般寂靜。
過了十幾秒，一個充滿警惕的男聲才從門後傳來。
「誰？」
「王磊？」
趙海川刻意壓低了嗓音，讓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我受住在一樓的劉大爺所託，他讓我上來問問你，腿好點了沒，有點事想問問。」
劉大爺是楊光打聽到的，用他的名義，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巡視組會重點關注群眾反映強烈的問題，包括幹部作風問題也包括工程領域的問題。」
「希望清河鎮黨委，能給我們提供必要的支持。」
「這是我們應盡的責任。」
談話似乎就要結束了。
趙海川起身準備告辭。
「趙書記，」周明遠也站了起來，看似隨意地補充了一句，「你年輕有為敢於碰硬，這很好。」
「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保護好自己。」
這句話，意味深長。
趙海川心中劇震。
他聽懂了。
這既是提醒，也是一種變相的認可和鼓勵！
與巡視組「配合」的時機正在成熟。
趙海川回到自己的辦公，腦子裡還在回味著周明遠最後那句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楊光推門進來。
「書記！王晨有重大發現！」
「他在鎮東那片出租屋區，好像……好像找到王建國的兒子了！」
趙海川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按住楊光的肩膀：
「確認身份了嗎？」
「人在哪裡？狀態怎麼樣？」
楊光竹筒倒豆子般地說道：「王晨還沒百分百確認，但八九不離十了！」
「書記！那人叫王磊，就是王建國的兒子！」
「就躲在鎮東那片鴿子籠出租屋裡！」
「王晨盯了好幾天，發現他腿上有傷，一瘸一拐的，像是被人打的。」
「剛才王晨親眼看到他去巷子口的小診所買紅藥水和紗布！」
「跟劉大爺說的情況，全對上了！」
王建國的兒子！
找到了！
趙海川感覺一股電流從脊椎竄上頭頂。
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個支點，那個能撬動整個清河鎮腐敗黑幕的支點！
他鬆開楊光的肩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出半點差錯。
李光照那伙人現在就是驚弓之鳥，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們做出極端的事情。
「馬上！讓王晨立刻撤回來！」
「絕對不能接觸！一步都不要再靠近！」
「啊？書記，這……」
楊光一愣，眼看就要抓到人了，怎麼反而要退？
「聽我的！」
趙海川的眼神銳利如刀，「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我們的目的不是抓一個王磊，而是要通過他，把王建國找出來，再把後面所有的人都挖出來！」
「告訴王晨，從現在起，轉為遠距離監視。」
「把那個出租屋的準確地址記下來。」
「想辦法，用最隱蔽的方式，拍一張王磊的照片。」
「我們現在是在刀尖上走路，一步踩空，滿盤皆輸！」
楊光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壓力，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書記！我馬上通知他！」
看著楊光快步離去的背影，趙海川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匆匆而過的行人。
周明遠那句「保護好自己」言猶在耳。
現在，他才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重量。
一旦王建國這張牌被自己拿到手，就等於把槍口直接對準了李光照和袁振海的心臟。
到時候，對方的反撲，絕對是雷霆萬鈞，不死不休。
……
楊光離開後，趙海川立刻起身，反鎖了辦公室的門。
「咔噠」一聲輕響，將門外的世界與他隔絕。
他沒有開燈，只是走到窗前。
王磊。
這是一個突破口，一個能將李光照那張偽善面具徹底撕碎的尖刀。
但同時，這也是一個陷阱。
黃波濤之前在清河鎮經營多年，盤根錯節，鎮東那種魚龍混雜的棚戶區，絕對是他的地盤。
巡視組的時間是有限的，他們不會在一個小小的清河鎮耗上太久。
自己必須在他們失去耐心之前，把一份足夠分量的材料，一份讓他們無法忽視，必須重拳出擊的材料！
時間，就是生命。
趙海川猛地轉身，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按了一個號碼。
「蕭主任，來我辦公室一下。」
很快，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趙海川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民政辦主任蕭薔。
「書記，您找我？」
「進來，關上門。」
「蕭主任，接下來幾個小時你就在我辦公室里待著。」
「不要開燈拉上窗簾。」
「如果有人來找我，尤其是王雅琴，你就隔著門告訴他們，我在裡面和市巡視組的領導秘密溝通重要材料，任何人不得打擾，天大的事也得等。」
蕭薔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這件事的非同尋常。
她看著趙海川，眼裡流露出擔憂：「書記……您要去做什麼？」
「去做我該做的事。」
「記住我的話，守好這裡。」
趙海川沒有多解釋，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
蕭薔重重地點了點頭，「書記您……千萬小心。」
趙海川不再多言，他迅速脫下身上那件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然後從柜子里翻出一件夾克套上，又找出一頂鴨舌帽和一次性口罩。
他沒有走大院正門的走廊，而是轉身進了辦公室自帶的休息間，推開了通往後巷的小窗。
趙海川動作麻利地翻出窗戶，穩穩落地，然後迅速閃身，避開所有監控探頭，從一個平時堆放雜物的側邊小門，離開了鎮政府大院。
根據楊光給的地址，趙海川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了那片被當地人稱為鴿子籠的出租屋區。
他找到了王磊住的那棟樓。
趙海川沒有立刻上去，而是退到街角一處垃圾箱後面。
進出的人有下夜班的工人，有提著菜籃的大媽。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盯梢者。
時機到了。
趙海川快步走進那條樓梯。
三樓，307。
他站抬起手，有節奏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裡面死一般寂靜。
過了十幾秒，一個充滿警惕的男聲才從門後傳來。
「誰？」
「王磊？」
趙海川刻意壓低了嗓音，讓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我受住在一樓的劉大爺所託，他讓我上來問問你，腿好點了沒，有點事想問問。」
劉大爺是楊光打聽到的，用他的名義，最不容易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