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來的這麼快
門內又是一陣沉默，緊接著門開了一條縫。
縫隙里，是一張年輕的臉。
「別怕，我不是壞人。」
趙海川趁著他愣神的功夫，迅速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飛快地在他眼前一晃，只讓他看清「鎮委書記趙海川」幾個字，便立刻收了回來。
「能進去說嗎？」
「關於你父親，王建國的事。」
聽到「王建國」三個字，王磊的身體明顯地劇烈一顫，瞳孔驟然收縮。
他猶豫了幾秒，默默地讓開了身子。
趙海川閃身進屋，反手將門關上。
屋裡簡陋到了極點，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連個像樣的椅子都沒有。
趙海川沒有時間兜圈子，他開門見山：「我叫趙海川，是清河鎮新來的書記。」
「我正在查棚改項目的事，尤其是你家被強拆，和你父親被打傷的事。」
王磊的眼神劇烈地波動起來，他扶著牆，幾乎站不穩。
「你……你真是書記？」
「查他們？我不信！」
「我憑什麼信你？你們官官相護都是一夥的！」
「我爸就是信了你們這些當官的鬼話，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我理解你的懷疑。」
趙海川的語氣無比誠懇，他指了指窗外鎮政府的方向，「但你看到的鎮政府門口新立的舉報箱，還有市里下來的巡視組這些都是真的。」
「李光照他們現在自顧不暇。」
「我需要你的幫助，才能把那些打傷你父親，強拆你家的壞人一個一個全都抓起來，讓他們付出代價！」
「告訴我你父親現在在哪？」
就在這時。
「咚咚咚！咚咚咚！」
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拍門聲。
聽聲音，似乎就在隔壁或者樓下！
趙海川心中猛地一凜！
糟了！
被盯上了！
不對，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但一定是李光照的人！
他瞬間做出判斷：絕不能在這裡被抓現行！
一旦自己和王磊同時被堵在屋裡，不僅自己百口莫辯，王磊更是死路一條！
趙海川一把按住王磊的肩膀急促道，「別慌！」
說話間，他飛快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猛地塞進王磊的手心。
「砰！砰！砰！」
「開門！查暫住證！」
「快點！」
「去開門！應付他們！」
趙海川環顧四周，鑽進了陽台。
王磊顫抖著，幾乎是挪到了門邊，拉開了門。
兩個工作人員闖了進來，兩人在小屋裡掃視了一圈。
「媽的，磨磨蹭蹭幹什麼！」
「就你一個人住？」
「最近有沒有見過什麼生面孔來這附近轉悠？」
王磊蜷縮在牆角，嚇得連連搖頭。
「給老子老實點！」
「別他媽亂說話，也別跟不該見的人見面！」
「不然下次斷的就是你的另一條腿！」
二人撂下狠話，才揚長而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樓下。
趙海川這才從雜物堆里鑽了出來，將王磊扶了起來。
「看到了嗎？」
「他們不是在查什麼暫住證，他們就是在盯著你！」
「在找藉口收拾你！」
「他們想讓你閉嘴，永遠地閉嘴！你以為躲起來就安全了？」
「只有和我合作把他們的罪證全都挖出來！」
「你還有你爸才有活路！」
王磊抬起頭，看著趙海川的眼睛，回想起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位新書記就藏在自己一步之遙的地方，和自己一起經歷了生死考驗。
他看著趙海川，眼神複雜，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清河鎮政府。
楊光坐在辦公桌前，他根據凌楚楚拍下的那張照片，在鎮政府內部的工程項目系統里進行著搜索。
清河鎮這幾年的小工程多如牛毛，篩選起來極為困難。
終於！
一個不起眼的項目名稱跳了出來——「鎮南公園配套景觀提升綠化項目」。
中標方：榮發園藝有限公司。
合同金額不大，只有三十多萬，很容易被人忽略。
楊光心頭一跳，立刻點開了項目詳情。
驗收單上，項目負責人一欄，赫然簽著袁振海三個字！
而驗收日期，是去年的五月十號！
楊光立刻調出工程的施工日誌。
日誌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該項目因為天氣原因延期，實際完工日期是六月十五號！
提前了一個多月簽字驗收！
這是赤裸裸的造假！
是典型的程序違規！
袁振海這孫子，膽子也太肥了！
楊光立刻將驗收單和施工日誌截圖保存，鄭重地存進一個加密文件夾。
他又將項目名稱，中標公司，合同金額以及這個可疑的驗收日期，飛快地整理成一條簡訊。
他拿起手機，下意識地就要撥通趙海川的電話，但手指在觸碰到屏幕的瞬間又停住了。
不行，書記交代過，他在「和巡視組談話」，不能打擾。
……
雲州，安逸旅館附近的一條小巷裡。
夜色更深了。
陳群的視線，牢牢鎖定在旅館門口。
那個左耳有缺口的男人，又出現了！
陳群給他起了個代號：刀疤劉。
刀疤劉沒有進旅館，而是在周圍轉悠，似乎在踩點，又像是在排查著什麼。
陳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刀疤劉，絕對是條大魚！
必須拍到他清晰的照片！
陳群悄悄地調整了一下位置，移動到一堆建築垃圾後面，這裡距離刀疤劉更近，也更危險。
他緩緩地掏出手機，屏住呼吸，將攝像頭對準。
就在他指尖即將按下快門的一瞬間——
那個刀疤劉，突然猛地回頭！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的夜色中，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轟然對上！
刀疤劉的眼中，瞬間爆射出駭人的凶光！
陳群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他想也不想，立刻收起手機，猛地轉身，融入了旁邊巷子裡稀疏的人群中，快速撤離。
幾乎是在他轉身的同時，刀疤劉已經動了！
他毫不猶豫地朝著陳群藏身的方向沖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
市巡視組駐地，榮陽賓館。
周明遠房間的燈還亮著。
他沒有休息，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白天談話的記錄和從清河鎮調取來的各種資料，其中最厚的一摞，就是關於鎮南棚改項目的。
縫隙里，是一張年輕的臉。
「別怕，我不是壞人。」
趙海川趁著他愣神的功夫，迅速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飛快地在他眼前一晃，只讓他看清「鎮委書記趙海川」幾個字，便立刻收了回來。
「能進去說嗎？」
「關於你父親，王建國的事。」
聽到「王建國」三個字，王磊的身體明顯地劇烈一顫，瞳孔驟然收縮。
他猶豫了幾秒，默默地讓開了身子。
趙海川閃身進屋，反手將門關上。
屋裡簡陋到了極點，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連個像樣的椅子都沒有。
趙海川沒有時間兜圈子，他開門見山：「我叫趙海川，是清河鎮新來的書記。」
「我正在查棚改項目的事，尤其是你家被強拆，和你父親被打傷的事。」
王磊的眼神劇烈地波動起來，他扶著牆，幾乎站不穩。
「你……你真是書記？」
「查他們？我不信！」
「我憑什麼信你？你們官官相護都是一夥的！」
「我爸就是信了你們這些當官的鬼話，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我理解你的懷疑。」
趙海川的語氣無比誠懇，他指了指窗外鎮政府的方向，「但你看到的鎮政府門口新立的舉報箱，還有市里下來的巡視組這些都是真的。」
「李光照他們現在自顧不暇。」
「我需要你的幫助，才能把那些打傷你父親，強拆你家的壞人一個一個全都抓起來，讓他們付出代價！」
「告訴我你父親現在在哪？」
就在這時。
「咚咚咚！咚咚咚！」
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拍門聲。
聽聲音，似乎就在隔壁或者樓下！
趙海川心中猛地一凜！
糟了！
被盯上了！
不對，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但一定是李光照的人！
他瞬間做出判斷：絕不能在這裡被抓現行！
一旦自己和王磊同時被堵在屋裡，不僅自己百口莫辯，王磊更是死路一條！
趙海川一把按住王磊的肩膀急促道，「別慌！」
說話間，他飛快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猛地塞進王磊的手心。
「砰！砰！砰！」
「開門！查暫住證！」
「快點！」
「去開門！應付他們！」
趙海川環顧四周，鑽進了陽台。
王磊顫抖著，幾乎是挪到了門邊，拉開了門。
兩個工作人員闖了進來，兩人在小屋裡掃視了一圈。
「媽的，磨磨蹭蹭幹什麼！」
「就你一個人住？」
「最近有沒有見過什麼生面孔來這附近轉悠？」
王磊蜷縮在牆角，嚇得連連搖頭。
「給老子老實點！」
「別他媽亂說話，也別跟不該見的人見面！」
「不然下次斷的就是你的另一條腿！」
二人撂下狠話，才揚長而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樓下。
趙海川這才從雜物堆里鑽了出來，將王磊扶了起來。
「看到了嗎？」
「他們不是在查什麼暫住證，他們就是在盯著你！」
「在找藉口收拾你！」
「他們想讓你閉嘴，永遠地閉嘴！你以為躲起來就安全了？」
「只有和我合作把他們的罪證全都挖出來！」
「你還有你爸才有活路！」
王磊抬起頭，看著趙海川的眼睛，回想起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位新書記就藏在自己一步之遙的地方，和自己一起經歷了生死考驗。
他看著趙海川，眼神複雜，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清河鎮政府。
楊光坐在辦公桌前，他根據凌楚楚拍下的那張照片，在鎮政府內部的工程項目系統里進行著搜索。
清河鎮這幾年的小工程多如牛毛，篩選起來極為困難。
終於！
一個不起眼的項目名稱跳了出來——「鎮南公園配套景觀提升綠化項目」。
中標方：榮發園藝有限公司。
合同金額不大，只有三十多萬，很容易被人忽略。
楊光心頭一跳，立刻點開了項目詳情。
驗收單上，項目負責人一欄，赫然簽著袁振海三個字！
而驗收日期，是去年的五月十號！
楊光立刻調出工程的施工日誌。
日誌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該項目因為天氣原因延期，實際完工日期是六月十五號！
提前了一個多月簽字驗收！
這是赤裸裸的造假！
是典型的程序違規！
袁振海這孫子，膽子也太肥了！
楊光立刻將驗收單和施工日誌截圖保存，鄭重地存進一個加密文件夾。
他又將項目名稱，中標公司，合同金額以及這個可疑的驗收日期，飛快地整理成一條簡訊。
他拿起手機，下意識地就要撥通趙海川的電話，但手指在觸碰到屏幕的瞬間又停住了。
不行，書記交代過，他在「和巡視組談話」，不能打擾。
……
雲州，安逸旅館附近的一條小巷裡。
夜色更深了。
陳群的視線，牢牢鎖定在旅館門口。
那個左耳有缺口的男人，又出現了！
陳群給他起了個代號：刀疤劉。
刀疤劉沒有進旅館，而是在周圍轉悠，似乎在踩點，又像是在排查著什麼。
陳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刀疤劉，絕對是條大魚！
必須拍到他清晰的照片！
陳群悄悄地調整了一下位置，移動到一堆建築垃圾後面，這裡距離刀疤劉更近，也更危險。
他緩緩地掏出手機，屏住呼吸，將攝像頭對準。
就在他指尖即將按下快門的一瞬間——
那個刀疤劉，突然猛地回頭！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的夜色中，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轟然對上！
刀疤劉的眼中，瞬間爆射出駭人的凶光！
陳群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他想也不想，立刻收起手機，猛地轉身，融入了旁邊巷子裡稀疏的人群中，快速撤離。
幾乎是在他轉身的同時，刀疤劉已經動了！
他毫不猶豫地朝著陳群藏身的方向沖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
市巡視組駐地，榮陽賓館。
周明遠房間的燈還亮著。
他沒有休息，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白天談話的記錄和從清河鎮調取來的各種資料，其中最厚的一摞，就是關於鎮南棚改項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