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行家來了
錢，必須立刻變成戰鬥力。
蘇辰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眩暈感被那兩名黑西裝帶來的壓迫感一掃而空。他現在不是暴發戶，他是一個身負八千萬項目的「宗師」，一舉一動都得有宗師的范兒。
「我要採購一批設備和原材料，需要立刻。」蘇辰對趙謙說道，語氣平淡，仿佛在說晚上要吃什麼。
「沒問題！」趙謙一口答應，隨即轉向身邊的一名助理，「小王，你跟進一下。蘇先生需要什麼，我們就提供什麼，用最快的速度！」
「不用那麼麻煩，」蘇辰擺了擺手，直接掏出自己的老年機，翻出幾個號碼，「我自己的渠道比較順手。」
開玩笑，讓你們採購？萬一買來的東西系統不認怎麼辦？而且，宗師怎麼能沒有自己熟悉的門路？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第一個電話，那是市里最大的二手設備回收商，老劉。
「老劉，是我，蘇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小蘇啊，你那個破廠子還沒倒閉？上次欠我的五百塊錢什麼時候給？」
蘇辰的臉頰抽動了一下，但當著趙謙等人的面，他必須穩住。「別提那五百塊了，我問你，電弧爐、中頻爐、真空感應爐，二手的，有沒有現貨？」
老劉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啊，你要哪種？不過我可跟你說，先錢後貨，你那信用……」
「我全要。」蘇辰打斷了他。
「啥？」老劉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你全要？你知道那得多少錢嗎？你把廠子賣了都不夠！」
「我現在給你轉五十萬定金，半小時內，我要看到貨車從你那出發。剩下的尾款，貨到付清。」蘇辰說得斬釘截鐵。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吼聲：「五十萬？！蘇辰你小子發橫財了？你等著！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蘇辰又撥通了第二個號碼，這是城西的金屬材料供應商。
「老張，是我。」
「哦，小蘇啊，款結一下？」
「別催了，」蘇辰氣定神閒，「給我準備十噸普通鋼材，五噸高碳鋼，還有，把你能搞到的所有種類的金屬粉末，什麼鉻、鎳、鉬、釩，一樣來一百公斤。錢不是問題，速度要快。」
「……你，你沒開玩笑吧？」
「我像開玩笑嗎？馬上給你打款。」
蘇辰行雲流水地打完幾個電話，安排好了一切。他轉過身，看到趙謙和李振國正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他。就連那兩個黑西裝「保安」，表情也似乎有了一絲鬆動。
趙謙的助理，那個叫小王的年輕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忍不住開口了：「蘇先生，恕我直言，您採購的這些……都是非常基礎的冶煉設備和最普通的原材料。這……能製造出您說的那種超高強度不鏽鋼嗎？」
這年輕人叫王磊，是趙謙特意從材料研究所借調來的博士，真正的科班精英。他一到這個破廠子，眉頭就沒鬆開過。現在看到蘇辰的操作，他終於還是沒忍住。這根本不符合材料學的任何一個基本邏輯。
蘇辰瞥了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來了，行家來了。
但他臉上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大道至簡。最頂級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金屬，也是一個道理。」
王磊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這是什麼歪理？拿美食跟精密冶金相提並論？他深吸一口氣，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趙謙用眼神制止了。
「我們相信蘇先生的專業判斷。」趙謙笑道，但他心裡也同樣犯嘀咕。
不到一個小時，巨大的貨車轟鳴著開進了破敗的廠區，工人們在蘇辰的指揮下，將一台台沾著油污和鐵鏽的二手設備卸了下來。王磊看著那台鏽跡斑斑的中頻爐，眼皮狂跳。這玩意兒，還能用嗎？這簡直就是一堆廢鐵！
蘇-宗師-辰，此刻正站在廢鐵堆旁，雙手背在身後，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把中頻爐接上電，坩堝清理一下。」他對幾個臨時請來的工人喊道。
他腦中，系統的聲音清晰無比。
【新手任務：土法冶煉超高強度不鏽鋼】
【配方已下發：碳粉（純度>95%）12.7%，普通鐵料85%，混合金屬粉末2%，神秘催化劑0.3%。】
【步驟一：將鐵料在1400度環境下熔化。】
蘇辰走到一堆原材料旁，當著所有人的面，徒手抓起一把黑乎乎的碳粉，又隨手扔了幾塊廢鋼料進坩堝。
王磊徹底看不下去了。他快步走上前，幾乎是在喊：「蘇先生！您在幹什麼？您就這樣用手抓？成分比例呢？稱量設備呢？最基本的無菌無塵環境呢？您這樣……這樣會產生無數的雜質！這根本不是冶煉，這是在過家家！」
他感覺自己的專業知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八千萬的項目，就這麼搞？這是對科學的褻瀆！
蘇辰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淡淡地說道：「小王是吧？你的理論很紮實，但實踐經驗……差了點。真正的宗師，手就是最精準的秤，眼就是最精密的儀器。心，就是最可靠的電腦。」
「我……」王磊被這套神神叨叨的理論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憋得通紅。他可是國家級實驗室的研究員，手底下過的都是幾千萬上億的精密設備，現在卻被一個用土高爐的「宗師」教育了。
「看著就行。」蘇辰不再理他，啟動了那台老掉牙的中頻爐。
設備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轟鳴，搖搖晃晃地開始工作。廠房裡瞬間充滿了刺鼻的焦糊味和巨大的噪音。王磊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他覺得這爐子隨時可能爆炸。
趙謙和李振國也緊張地看著，手心裡全是汗。這陣仗，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坩堝里的廢鐵慢慢變成了通紅的鐵水。
【步驟二：加入碳粉與混合金屬粉末，攪拌均勻。】
蘇辰拿起一根長長的鐵棍，就那麼直接伸進坩堝里攪動起來。火星四濺，濃煙滾滾。王磊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嘴裡不停地念叨：「完了……全完了……氧化了……雜質全進去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一爐廢渣的出爐。
就在這時，蘇辰停下了動作。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毫不起眼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一點點銀色的液體。
【系統特供：神秘催化劑。】
這就是成敗的關鍵！
「蘇先生，這是什麼？」王磊的眼睛尖，立刻問道。
「一點……祖傳的秘方。」蘇辰含糊其辭，擰開瓶蓋。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將那幾滴銀色液體滴入了滾燙的鐵水裡。
「嗤——」
一聲輕響，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滾油。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王磊這個材料學博士的世界觀當場崩塌。
只見原本翻滾、冒著黑煙的鐵水，在催化劑滴入的瞬間，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所有的雜質和煙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整鍋鐵水變得清澈透亮，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灰色，表面如同鏡面一般光滑，散發著冷冽而純粹的光澤。
「這……這不可能！」王磊失聲叫了出來，他猛地衝到爐子前，不顧高溫的炙烤，死死地盯著坩堝里的液體，「這是什麼現象？熱力學第二定律呢？熵增呢？它……它自我純化了？」
趙謙和李振國雖然不懂專業術語，但他們也看出了其中的詭異。剛才還跟煉鋼廠的廢料池一樣，現在怎麼變得跟科幻電影裡的液態金屬似的？
蘇辰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從容地將鐵水倒入一個預製好的鋼管模具中。
冷卻的過程很快。當蘇辰敲開模具時，一根長約一米，通體閃爍著銀灰色冷光的金屬管呈現在眾人面前。它的表面異常光滑，沒有任何氣泡和雜質，完美得像一件藝術品。
蘇辰拿起它，隨意地掂了掂，然後遞向已經呆若木雞的王磊。
「小王，來，搭把手。幫我看看成色如何。」
王磊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金屬管入手的一剎那，他的手臂猛地一沉，差點沒拿住。
好重！
這根看起來並不粗壯的管子，重量至少是同體積普通鋼材的兩到三倍！他作為材料專家，每天都跟各種金屬打交道，但這種密度和質感，他前所未聞！
他扶了扶眼鏡，用手指在管壁上輕輕一彈。
「鐺——」
一聲清越的脆響，悠長綿密，如同鐘鳴。
王磊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手裡的金屬管，又看看那堆廢鐵和那台破爛的爐子，最後，他抬起頭，用一種看神仙的表情看著蘇辰。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
這……顛覆了整個材料學。
蘇辰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眩暈感被那兩名黑西裝帶來的壓迫感一掃而空。他現在不是暴發戶，他是一個身負八千萬項目的「宗師」，一舉一動都得有宗師的范兒。
「我要採購一批設備和原材料，需要立刻。」蘇辰對趙謙說道，語氣平淡，仿佛在說晚上要吃什麼。
「沒問題！」趙謙一口答應，隨即轉向身邊的一名助理，「小王，你跟進一下。蘇先生需要什麼，我們就提供什麼，用最快的速度！」
「不用那麼麻煩，」蘇辰擺了擺手，直接掏出自己的老年機，翻出幾個號碼，「我自己的渠道比較順手。」
開玩笑，讓你們採購？萬一買來的東西系統不認怎麼辦？而且，宗師怎麼能沒有自己熟悉的門路？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第一個電話，那是市里最大的二手設備回收商，老劉。
「老劉，是我，蘇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小蘇啊，你那個破廠子還沒倒閉？上次欠我的五百塊錢什麼時候給？」
蘇辰的臉頰抽動了一下，但當著趙謙等人的面，他必須穩住。「別提那五百塊了，我問你，電弧爐、中頻爐、真空感應爐，二手的，有沒有現貨？」
老劉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啊，你要哪種？不過我可跟你說，先錢後貨，你那信用……」
「我全要。」蘇辰打斷了他。
「啥？」老劉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你全要？你知道那得多少錢嗎？你把廠子賣了都不夠！」
「我現在給你轉五十萬定金，半小時內，我要看到貨車從你那出發。剩下的尾款，貨到付清。」蘇辰說得斬釘截鐵。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吼聲：「五十萬？！蘇辰你小子發橫財了？你等著！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蘇辰又撥通了第二個號碼，這是城西的金屬材料供應商。
「老張，是我。」
「哦，小蘇啊，款結一下？」
「別催了，」蘇辰氣定神閒，「給我準備十噸普通鋼材，五噸高碳鋼，還有，把你能搞到的所有種類的金屬粉末，什麼鉻、鎳、鉬、釩，一樣來一百公斤。錢不是問題，速度要快。」
「……你，你沒開玩笑吧？」
「我像開玩笑嗎？馬上給你打款。」
蘇辰行雲流水地打完幾個電話，安排好了一切。他轉過身，看到趙謙和李振國正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他。就連那兩個黑西裝「保安」，表情也似乎有了一絲鬆動。
趙謙的助理，那個叫小王的年輕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忍不住開口了：「蘇先生，恕我直言，您採購的這些……都是非常基礎的冶煉設備和最普通的原材料。這……能製造出您說的那種超高強度不鏽鋼嗎？」
這年輕人叫王磊，是趙謙特意從材料研究所借調來的博士，真正的科班精英。他一到這個破廠子，眉頭就沒鬆開過。現在看到蘇辰的操作，他終於還是沒忍住。這根本不符合材料學的任何一個基本邏輯。
蘇辰瞥了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來了，行家來了。
但他臉上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大道至簡。最頂級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金屬，也是一個道理。」
王磊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這是什麼歪理？拿美食跟精密冶金相提並論？他深吸一口氣，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趙謙用眼神制止了。
「我們相信蘇先生的專業判斷。」趙謙笑道，但他心裡也同樣犯嘀咕。
不到一個小時，巨大的貨車轟鳴著開進了破敗的廠區，工人們在蘇辰的指揮下，將一台台沾著油污和鐵鏽的二手設備卸了下來。王磊看著那台鏽跡斑斑的中頻爐，眼皮狂跳。這玩意兒，還能用嗎？這簡直就是一堆廢鐵！
蘇-宗師-辰，此刻正站在廢鐵堆旁，雙手背在身後，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把中頻爐接上電，坩堝清理一下。」他對幾個臨時請來的工人喊道。
他腦中，系統的聲音清晰無比。
【新手任務：土法冶煉超高強度不鏽鋼】
【配方已下發：碳粉（純度>95%）12.7%，普通鐵料85%，混合金屬粉末2%，神秘催化劑0.3%。】
【步驟一：將鐵料在1400度環境下熔化。】
蘇辰走到一堆原材料旁，當著所有人的面，徒手抓起一把黑乎乎的碳粉，又隨手扔了幾塊廢鋼料進坩堝。
王磊徹底看不下去了。他快步走上前，幾乎是在喊：「蘇先生！您在幹什麼？您就這樣用手抓？成分比例呢？稱量設備呢？最基本的無菌無塵環境呢？您這樣……這樣會產生無數的雜質！這根本不是冶煉，這是在過家家！」
他感覺自己的專業知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八千萬的項目，就這麼搞？這是對科學的褻瀆！
蘇辰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淡淡地說道：「小王是吧？你的理論很紮實，但實踐經驗……差了點。真正的宗師，手就是最精準的秤，眼就是最精密的儀器。心，就是最可靠的電腦。」
「我……」王磊被這套神神叨叨的理論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憋得通紅。他可是國家級實驗室的研究員，手底下過的都是幾千萬上億的精密設備，現在卻被一個用土高爐的「宗師」教育了。
「看著就行。」蘇辰不再理他，啟動了那台老掉牙的中頻爐。
設備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轟鳴，搖搖晃晃地開始工作。廠房裡瞬間充滿了刺鼻的焦糊味和巨大的噪音。王磊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他覺得這爐子隨時可能爆炸。
趙謙和李振國也緊張地看著，手心裡全是汗。這陣仗，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坩堝里的廢鐵慢慢變成了通紅的鐵水。
【步驟二：加入碳粉與混合金屬粉末，攪拌均勻。】
蘇辰拿起一根長長的鐵棍，就那麼直接伸進坩堝里攪動起來。火星四濺，濃煙滾滾。王磊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嘴裡不停地念叨：「完了……全完了……氧化了……雜質全進去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一爐廢渣的出爐。
就在這時，蘇辰停下了動作。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毫不起眼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一點點銀色的液體。
【系統特供：神秘催化劑。】
這就是成敗的關鍵！
「蘇先生，這是什麼？」王磊的眼睛尖，立刻問道。
「一點……祖傳的秘方。」蘇辰含糊其辭，擰開瓶蓋。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將那幾滴銀色液體滴入了滾燙的鐵水裡。
「嗤——」
一聲輕響，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滾油。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王磊這個材料學博士的世界觀當場崩塌。
只見原本翻滾、冒著黑煙的鐵水，在催化劑滴入的瞬間，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所有的雜質和煙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整鍋鐵水變得清澈透亮，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灰色，表面如同鏡面一般光滑，散發著冷冽而純粹的光澤。
「這……這不可能！」王磊失聲叫了出來，他猛地衝到爐子前，不顧高溫的炙烤，死死地盯著坩堝里的液體，「這是什麼現象？熱力學第二定律呢？熵增呢？它……它自我純化了？」
趙謙和李振國雖然不懂專業術語，但他們也看出了其中的詭異。剛才還跟煉鋼廠的廢料池一樣，現在怎麼變得跟科幻電影裡的液態金屬似的？
蘇辰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從容地將鐵水倒入一個預製好的鋼管模具中。
冷卻的過程很快。當蘇辰敲開模具時，一根長約一米，通體閃爍著銀灰色冷光的金屬管呈現在眾人面前。它的表面異常光滑，沒有任何氣泡和雜質，完美得像一件藝術品。
蘇辰拿起它，隨意地掂了掂，然後遞向已經呆若木雞的王磊。
「小王，來，搭把手。幫我看看成色如何。」
王磊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金屬管入手的一剎那，他的手臂猛地一沉，差點沒拿住。
好重！
這根看起來並不粗壯的管子，重量至少是同體積普通鋼材的兩到三倍！他作為材料專家，每天都跟各種金屬打交道，但這種密度和質感，他前所未聞！
他扶了扶眼鏡，用手指在管壁上輕輕一彈。
「鐺——」
一聲清越的脆響，悠長綿密，如同鐘鳴。
王磊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手裡的金屬管，又看看那堆廢鐵和那台破爛的爐子，最後，他抬起頭，用一種看神仙的表情看著蘇辰。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
這……顛覆了整個材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