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光譜分析
王磊的手在抖，不是累，是顛覆三觀後的生理性戰慄。
「趙……趙總……」他的聲音乾澀，像被砂紙打磨過，「這……這東西，不能留在這裡。一秒鐘都不能！」
趙謙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當然懂王磊的意思。這根管子，已經超出了一個民營企業能夠承載的範疇。
他轉向李振國，命令的語氣不帶一絲商量：「老李，馬上聯繫京城，用最高級別的加密線路。就說我們搞出了一點『新東西』，需要國家最頂級的實驗室進行鑑定。派最可靠的人，用最快的交通工具，親自護送！」
「明白！」李振國二話不說，轉身就去打電話。他甚至沒問那是什麼東西，趙謙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趙謙又看向蘇辰，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蘇先生，這……你看？」
蘇辰把那根金屬管遞還給幾乎要跪下的王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得雲淡風輕：「樣品而已，你們看著處理就行。就是成本低了點，別嫌棄。」
成本低了點？
王磊抱著那根管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東西要是成本都算低，那全世界的材料學研究所都可以關門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專業的詞彙在眼前這根管子面前都成了笑話。
半小時後，一輛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廠區。車裡，兩個神情肅殺的便衣男子一左一右，中間是一個用密碼鎖死的特種合金箱。箱子裡面，就是那根足以改寫歷史的金屬管。
***
京城，西郊，某秘密研究所。
這裡是龍國材料科學的聖殿，每一台設備都代表著世界頂尖水平。
「又是什麼地方保護主義搞出來的『獻禮』項目？」實驗室主任秦振華，一個年過六旬、頭髮花白的老專家，端著茶杯，看著被送來的樣品管，臉上沒什麼波瀾。這種事他見多了，地方上為了要經費，總喜歡誇大其詞。
「秦老，這次是趙謙那邊送來的，指名要我們用最高規格測試。」助手小劉小心翼翼地將管子固定在液壓台架上。
「趙謙？他一個搞工程的，懂什麼材料。」秦振華呷了口茶，「行了，別浪費時間。老規矩，先上耐壓測試。從五百兆帕開始，我倒要看看，它比我們軍用的特種合金鋼強多少。」
「是！」小劉在控制台前操作起來，「壓力加載，五百兆帕……穩定！」
控制室的屏幕上，代表形變率的曲線紋絲不動，平得像一條直線。
秦振華的眉毛挑了一下。「有點意思。加到一千。」
「一千兆帕……穩定！」
「一千五！」
「一千五百兆帕……穩定！秦老，曲線還是平的！」小劉的聲音開始變調了。現役最強的潛艇耐壓殼用鋼，在這個壓力下已經開始出現屈服形變了。
秦振華放下了茶杯，走到了控制台前。「繼續加！」
「兩千……兩千五……三千！秦老，壓力已經超過我們『崑崙』系列合金鋼的極限了！」
「我讓你繼續！」秦振華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是！三千五……四千！秦老，機器報警了！液壓泵過載了！」刺耳的警報聲在控制室里迴蕩。
「停！」秦振華喊道。
機器停下，那根銀灰色的管子靜靜地躺在那裡，別說形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這……」秦振華的喉嚨動了動，「把它拿下來，上腐蝕測試！給我用王水！」
王水，腐蝕性之王，能溶解黃金和鉑金。
樣品被浸入盛滿王水的玻璃容器中。然而，預想中劇烈反應、冒出氣泡的景象完全沒有出現。那根管子就像被放進純淨水裡一樣，安靜得出奇。
半小時後，小劉看著質譜分析儀的數據，整個人都傻了。
「秦老……質量……質量沒有絲毫變化！小數點後六位都沒變！」
「不可能！」秦振-華一把推開他，「換濃硫酸！加熱！」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結果依舊。
整個實驗室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所有研究員都圍了過來，看著那根如同神跡般的管子。
「最後，上強度測試！」秦振華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我非要看看，它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樣品被兩端的金剛石合金卡頭死死夾住。這種卡頭是用來測試最堅硬材料的，本身就造價不菲。
「開始！」
拉伸機啟動，液壓臂開始向兩端施加恐怖的拉力。
「十噸……二十噸……五十噸！」小劉報著數，手心全是汗。
「一百噸！秦老，數值已經爆表了！這台三十萬噸的拉伸機，從來沒拉過這麼高的數值！」
「繼續！」
「咯……咯吱……」
機器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整個機體都在輕微顫抖。
突然！
「砰——」一聲巨響，如同炸彈。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樣品斷了？」秦振華急忙問。
小劉顫抖著手指著試驗台，話都說不完整了：「不……不是樣品……是……是卡頭！我們的金剛石卡頭……碎了一個！」
寂靜。
整個實驗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完好無損的樣品管，和旁邊已經變成一堆碎渣的、世界上最堅硬的卡頭之一。
「光譜分析……」秦振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立刻！馬上！給我分析它的成分！」
幾分鐘後，光譜分析結果出來了。
小劉看著屏幕，像是見了鬼。「秦……秦老……主要成分……是鐵……和碳……」
「放屁！」秦振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鐵和碳能有這種性能？再查！查微量元素！」
「有……有微量元素……」小劉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資料庫進行比對，「但是……資料庫里……沒有匹配項！這是一種……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元素結構！」
報告在一個小時內被整理出來，用最高級別的加密通道，直接發送到了軍方最高層，戴榮光將軍的案頭。
戴榮光年近七十，戎馬一生，早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他習慣性地先看結論和成本估算。
「…性能超越現有所有已知軍用/航天級管材…」
他哼了一聲，這種報告他看得多。
「…成本估算：極低！」
戴榮光皺起了眉，他懷疑自己看錯了。極低？這是什麼概念？是打報告的人寫錯了嗎？
他耐著性子，從頭看起。
【耐壓測試：遠超K-450頂級合金鋼，因設備達到極限而中止…】
【耐腐蝕測試：王水、濃硫酸等強腐蝕劑浸泡，質量無損…】
【強度測試：拉斷軍工級金剛石合金卡頭，樣品本身無損…】
【光譜分析：主要成分為鐵、碳，結構呈前所未見的晶格形態，並摻雜有無法識別的微量神秘元素…】
戴榮光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他一把拿起桌上的軍用電話。
「給我接通西郊材料研究所的秦振華！」
電話很快接通。
「老秦！報告我看了！」戴榮光的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激動，「這根管子，趙謙那小子說是幹什麼用的？」
電話那頭，秦振華的聲音同樣帶著震顫：「報告裡寫了……他說……是用來做……自來水管的……」
「水管？」戴榮光猛地站了起來，巨大的力量讓身下的椅子發出一聲抗議。
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在深海數千米下潛行無聲的潛艇，刺破蒼穹飛向宇宙深處的火箭，還有那懸而未決的空天飛機引擎……
這他媽是水管？這分明是下一代大國重器的龍骨！是撐起整個民族工業脊樑的神鐵！
「給我接趙謙！」戴榮光對著話筒咆哮，「立刻！馬上！」
「趙……趙總……」他的聲音乾澀，像被砂紙打磨過，「這……這東西，不能留在這裡。一秒鐘都不能！」
趙謙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當然懂王磊的意思。這根管子，已經超出了一個民營企業能夠承載的範疇。
他轉向李振國，命令的語氣不帶一絲商量：「老李，馬上聯繫京城，用最高級別的加密線路。就說我們搞出了一點『新東西』，需要國家最頂級的實驗室進行鑑定。派最可靠的人，用最快的交通工具，親自護送！」
「明白！」李振國二話不說，轉身就去打電話。他甚至沒問那是什麼東西，趙謙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趙謙又看向蘇辰，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蘇先生，這……你看？」
蘇辰把那根金屬管遞還給幾乎要跪下的王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得雲淡風輕：「樣品而已，你們看著處理就行。就是成本低了點，別嫌棄。」
成本低了點？
王磊抱著那根管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東西要是成本都算低，那全世界的材料學研究所都可以關門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專業的詞彙在眼前這根管子面前都成了笑話。
半小時後，一輛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廠區。車裡，兩個神情肅殺的便衣男子一左一右，中間是一個用密碼鎖死的特種合金箱。箱子裡面，就是那根足以改寫歷史的金屬管。
***
京城，西郊，某秘密研究所。
這裡是龍國材料科學的聖殿，每一台設備都代表著世界頂尖水平。
「又是什麼地方保護主義搞出來的『獻禮』項目？」實驗室主任秦振華，一個年過六旬、頭髮花白的老專家，端著茶杯，看著被送來的樣品管，臉上沒什麼波瀾。這種事他見多了，地方上為了要經費，總喜歡誇大其詞。
「秦老，這次是趙謙那邊送來的，指名要我們用最高規格測試。」助手小劉小心翼翼地將管子固定在液壓台架上。
「趙謙？他一個搞工程的，懂什麼材料。」秦振華呷了口茶，「行了，別浪費時間。老規矩，先上耐壓測試。從五百兆帕開始，我倒要看看，它比我們軍用的特種合金鋼強多少。」
「是！」小劉在控制台前操作起來，「壓力加載，五百兆帕……穩定！」
控制室的屏幕上，代表形變率的曲線紋絲不動，平得像一條直線。
秦振華的眉毛挑了一下。「有點意思。加到一千。」
「一千兆帕……穩定！」
「一千五！」
「一千五百兆帕……穩定！秦老，曲線還是平的！」小劉的聲音開始變調了。現役最強的潛艇耐壓殼用鋼，在這個壓力下已經開始出現屈服形變了。
秦振華放下了茶杯，走到了控制台前。「繼續加！」
「兩千……兩千五……三千！秦老，壓力已經超過我們『崑崙』系列合金鋼的極限了！」
「我讓你繼續！」秦振華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是！三千五……四千！秦老，機器報警了！液壓泵過載了！」刺耳的警報聲在控制室里迴蕩。
「停！」秦振華喊道。
機器停下，那根銀灰色的管子靜靜地躺在那裡，別說形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這……」秦振華的喉嚨動了動，「把它拿下來，上腐蝕測試！給我用王水！」
王水，腐蝕性之王，能溶解黃金和鉑金。
樣品被浸入盛滿王水的玻璃容器中。然而，預想中劇烈反應、冒出氣泡的景象完全沒有出現。那根管子就像被放進純淨水裡一樣，安靜得出奇。
半小時後，小劉看著質譜分析儀的數據，整個人都傻了。
「秦老……質量……質量沒有絲毫變化！小數點後六位都沒變！」
「不可能！」秦振-華一把推開他，「換濃硫酸！加熱！」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結果依舊。
整個實驗室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所有研究員都圍了過來，看著那根如同神跡般的管子。
「最後，上強度測試！」秦振華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我非要看看，它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樣品被兩端的金剛石合金卡頭死死夾住。這種卡頭是用來測試最堅硬材料的，本身就造價不菲。
「開始！」
拉伸機啟動，液壓臂開始向兩端施加恐怖的拉力。
「十噸……二十噸……五十噸！」小劉報著數，手心全是汗。
「一百噸！秦老，數值已經爆表了！這台三十萬噸的拉伸機，從來沒拉過這麼高的數值！」
「繼續！」
「咯……咯吱……」
機器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整個機體都在輕微顫抖。
突然！
「砰——」一聲巨響，如同炸彈。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樣品斷了？」秦振華急忙問。
小劉顫抖著手指著試驗台，話都說不完整了：「不……不是樣品……是……是卡頭！我們的金剛石卡頭……碎了一個！」
寂靜。
整個實驗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完好無損的樣品管，和旁邊已經變成一堆碎渣的、世界上最堅硬的卡頭之一。
「光譜分析……」秦振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立刻！馬上！給我分析它的成分！」
幾分鐘後，光譜分析結果出來了。
小劉看著屏幕，像是見了鬼。「秦……秦老……主要成分……是鐵……和碳……」
「放屁！」秦振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鐵和碳能有這種性能？再查！查微量元素！」
「有……有微量元素……」小劉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資料庫進行比對，「但是……資料庫里……沒有匹配項！這是一種……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元素結構！」
報告在一個小時內被整理出來，用最高級別的加密通道，直接發送到了軍方最高層，戴榮光將軍的案頭。
戴榮光年近七十，戎馬一生，早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他習慣性地先看結論和成本估算。
「…性能超越現有所有已知軍用/航天級管材…」
他哼了一聲，這種報告他看得多。
「…成本估算：極低！」
戴榮光皺起了眉，他懷疑自己看錯了。極低？這是什麼概念？是打報告的人寫錯了嗎？
他耐著性子，從頭看起。
【耐壓測試：遠超K-450頂級合金鋼，因設備達到極限而中止…】
【耐腐蝕測試：王水、濃硫酸等強腐蝕劑浸泡，質量無損…】
【強度測試：拉斷軍工級金剛石合金卡頭，樣品本身無損…】
【光譜分析：主要成分為鐵、碳，結構呈前所未見的晶格形態，並摻雜有無法識別的微量神秘元素…】
戴榮光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他一把拿起桌上的軍用電話。
「給我接通西郊材料研究所的秦振華！」
電話很快接通。
「老秦！報告我看了！」戴榮光的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激動，「這根管子，趙謙那小子說是幹什麼用的？」
電話那頭，秦振華的聲音同樣帶著震顫：「報告裡寫了……他說……是用來做……自來水管的……」
「水管？」戴榮光猛地站了起來，巨大的力量讓身下的椅子發出一聲抗議。
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在深海數千米下潛行無聲的潛艇，刺破蒼穹飛向宇宙深處的火箭，還有那懸而未決的空天飛機引擎……
這他媽是水管？這分明是下一代大國重器的龍骨！是撐起整個民族工業脊樑的神鐵！
「給我接趙謙！」戴榮光對著話筒咆哮，「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