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十個犁頭怎麼定價
十天後，十個一模一樣的錳鋼犁頭，整整齊齊地擺在車間中央的空地上。
它們不像普通的鐵器那樣黑不溜秋，而是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每一個犁頭的線條都流暢而有力，邊緣被打磨得十分鋒利，拿在手裡，能感覺到一種沉甸甸的質感。
這十天，整個工廠就像一台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著。老杜帶著冶煉組的人，幾乎是吃住都在高爐邊上。為了保證爐溫，他們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不停地鼓動風箱。趙鐵柱則帶著幾個年輕人，叮叮噹噹地敲打了十天十夜，他的嗓子都喊啞了，手上也磨出了新的血泡。
現在，看著這十個完美的成品，所有人都覺得，這十天的辛苦，值了。
「真漂亮啊……」老王頭戴著一副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老花鏡，一個一個地檢查著，嘴裡嘖嘖稱奇，「這做工，比和平時期那些國營大廠出來的還好。」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帶的徒弟。」趙鐵柱一臉得意，雖然累得眼圈發黑，但精神頭十足。
蘇辰拿起一個犁頭，仔細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辛苦大家了。」
他把犁頭放下，對幾個核心成員說：「老杜，鐵柱，老王，李猛，都過來，開個會。」
幾個人圍在一張用油桶和木板搭成的簡易桌子旁。陳嫂給每人倒了一碗熱水。
「東西造出來了，下一步，就是怎麼賣出去。」蘇辰開門見山，「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商量這個事。這一個犁頭，我們該賣什麼價？」
聽到「價錢」兩個字，所有人都來了精神。
趙鐵柱第一個開口，他伸出五根手指：「一個犁頭，至少換五十斤白面！不，一百斤！這可是能用一輩子的寶貝，黑市上那些破銅爛鐵，哪有能跟它比的？」
他這話說得底氣十足。在他看來，這犁頭就是獨一無二的，要個高價理所應當。
老王頭聽了卻直搖頭：「鐵柱，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一百斤白面？都能買個婆娘了。誰會花這麼多錢買個農具？咱們的東西是好，可價錢太高，沒人買，那不還是白搭？我覺著，能換三十斤麵粉，就頂天了。」
「三十斤？老王頭，你這是賤賣！」趙鐵柱急了，「我們花了多少功夫？死了多少腦細胞？光是那些錳礦石，就不好找。三十斤，連本都回不來！」
「可也得有人買得起啊！」老王頭也固執起來，「咱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是糧食！是能讓大家填飽肚子的東西！得先換回來吃的，才能想別的。」
李猛在一旁聽著，也插了句嘴：「我覺得，除了糧食，我們還應該換武器。黑鼠幫的人上次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多準備點傢伙防身。」
老杜一直沒說話，他端著水碗，吹著熱氣。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碗，慢悠悠地開口：「價錢高了賣不掉，價錢低了對不起我們花的力氣。這事，不好辦。」
他看向蘇辰：「蘇辰，你是拿主意的，你說該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辰身上。
蘇辰沒有立刻回答。他心裡清楚，這第一批犁頭的定價，至關重要。它不僅關係到他們能換回多少資源，更重要的是，它將直接決定他們這個「工廠」在外界眼中的定位。
是做一個勉強餬口的鐵匠鋪，還是一個掌握著核心技術的工業巨頭？
「鐵柱說的對，我們的東西，值這個價。」蘇辰先是肯定了趙鐵柱。
趙鐵柱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但老王擔心的也沒錯，價錢太高，會把大部分人嚇跑，不利於我們打開市場。」蘇辰又說道。
老王頭也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的定價，要達到三個目的。」蘇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要讓買家覺得貴，但又覺得值。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東西，和黑市上那些垃圾貨色，不是一個檔次的。」
「第二，要篩選出我們的目標客戶。我們現在產能有限，不可能滿足所有人。我們需要的是那些有實力，願意為高品質付費的大客戶，比如那些擁有大片土地的莊園主，或者是有組織的商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要通過這個價格，建立起一道技術壁壘。讓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品質的鋼材，只有我們能造。想買，就必須接受我們的價格。這叫壟斷。」
蘇辰用最簡單直白的話，解釋著他的商業邏輯。
趙鐵柱和老王頭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們能感覺到蘇辰說得有道理，但又覺得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老杜的眼睛卻越來越亮。他聽懂了。蘇辰想要的，不只是一錘子買賣，他是在下一盤大棋。
「說得好。」老杜一拍大腿，「就得這麼幹！那具體定個什麼價？」
蘇辰沉吟片刻，說：「一個犁頭，換一百五十斤大米，或者等價的藥品、布匹、鹽。如果是換廢舊鋼鐵或者我們需要的礦石，可以適當放寬。」
「一百五十斤大米？」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價格比他想的還要高。
「能賣得掉嗎？」老王頭憂心忡忡。
「能不能賣掉，要去試過才知道。」蘇辰站起身，「黑石鎮，我們必須再去一次。」
「還去？」趙鐵柱臉色一變，「上次黑鼠幫的人……」
「他們會來的。」蘇辰打斷他，「我們打跑了他們一次，他們只會帶著更多人來。躲是躲不掉的。我們不僅要去，還要大張旗鼓地去。我們要讓黑石鎮所有人都看到，我們不僅沒被打垮，還活得更好，還能造出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這太冒險了！」趙鐵柱說。
「富貴險中求。」蘇辰看著他，「我們現在這點家底，就是我們最大的『險』。只有讓別人看到我們的價值，看到我們不好惹，我們才能真正安全。」
他看向李猛：「李猛，你挑兩個身手最好的，帶上我們新造的氣動弩。」
他又看向趙鐵柱：「鐵柱，你跟我一起去。你是鐵匠，東西好不好，你來說，比我管用。」
最後，他對老杜和老王頭說：「我們離開後，工廠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大門緊閉，任何人來，都不要開。等我們回來。」
趙鐵柱還想說什麼，但看著蘇辰堅決的眼神，他把話咽了回去。他知道，蘇辰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他只能咬了咬牙，說道：「好！要去就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們一下！」
它們不像普通的鐵器那樣黑不溜秋，而是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每一個犁頭的線條都流暢而有力，邊緣被打磨得十分鋒利，拿在手裡，能感覺到一種沉甸甸的質感。
這十天，整個工廠就像一台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著。老杜帶著冶煉組的人，幾乎是吃住都在高爐邊上。為了保證爐溫，他們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不停地鼓動風箱。趙鐵柱則帶著幾個年輕人，叮叮噹噹地敲打了十天十夜，他的嗓子都喊啞了，手上也磨出了新的血泡。
現在，看著這十個完美的成品，所有人都覺得，這十天的辛苦，值了。
「真漂亮啊……」老王頭戴著一副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老花鏡，一個一個地檢查著，嘴裡嘖嘖稱奇，「這做工，比和平時期那些國營大廠出來的還好。」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帶的徒弟。」趙鐵柱一臉得意，雖然累得眼圈發黑，但精神頭十足。
蘇辰拿起一個犁頭，仔細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辛苦大家了。」
他把犁頭放下，對幾個核心成員說：「老杜，鐵柱，老王，李猛，都過來，開個會。」
幾個人圍在一張用油桶和木板搭成的簡易桌子旁。陳嫂給每人倒了一碗熱水。
「東西造出來了，下一步，就是怎麼賣出去。」蘇辰開門見山，「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商量這個事。這一個犁頭，我們該賣什麼價？」
聽到「價錢」兩個字，所有人都來了精神。
趙鐵柱第一個開口，他伸出五根手指：「一個犁頭，至少換五十斤白面！不，一百斤！這可是能用一輩子的寶貝，黑市上那些破銅爛鐵，哪有能跟它比的？」
他這話說得底氣十足。在他看來，這犁頭就是獨一無二的，要個高價理所應當。
老王頭聽了卻直搖頭：「鐵柱，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一百斤白面？都能買個婆娘了。誰會花這麼多錢買個農具？咱們的東西是好，可價錢太高，沒人買，那不還是白搭？我覺著，能換三十斤麵粉，就頂天了。」
「三十斤？老王頭，你這是賤賣！」趙鐵柱急了，「我們花了多少功夫？死了多少腦細胞？光是那些錳礦石，就不好找。三十斤，連本都回不來！」
「可也得有人買得起啊！」老王頭也固執起來，「咱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是糧食！是能讓大家填飽肚子的東西！得先換回來吃的，才能想別的。」
李猛在一旁聽著，也插了句嘴：「我覺得，除了糧食，我們還應該換武器。黑鼠幫的人上次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多準備點傢伙防身。」
老杜一直沒說話，他端著水碗，吹著熱氣。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碗，慢悠悠地開口：「價錢高了賣不掉，價錢低了對不起我們花的力氣。這事，不好辦。」
他看向蘇辰：「蘇辰，你是拿主意的，你說該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辰身上。
蘇辰沒有立刻回答。他心裡清楚，這第一批犁頭的定價，至關重要。它不僅關係到他們能換回多少資源，更重要的是，它將直接決定他們這個「工廠」在外界眼中的定位。
是做一個勉強餬口的鐵匠鋪，還是一個掌握著核心技術的工業巨頭？
「鐵柱說的對，我們的東西，值這個價。」蘇辰先是肯定了趙鐵柱。
趙鐵柱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但老王擔心的也沒錯，價錢太高，會把大部分人嚇跑，不利於我們打開市場。」蘇辰又說道。
老王頭也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的定價，要達到三個目的。」蘇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要讓買家覺得貴，但又覺得值。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東西，和黑市上那些垃圾貨色，不是一個檔次的。」
「第二，要篩選出我們的目標客戶。我們現在產能有限，不可能滿足所有人。我們需要的是那些有實力，願意為高品質付費的大客戶，比如那些擁有大片土地的莊園主，或者是有組織的商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要通過這個價格，建立起一道技術壁壘。讓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品質的鋼材，只有我們能造。想買，就必須接受我們的價格。這叫壟斷。」
蘇辰用最簡單直白的話，解釋著他的商業邏輯。
趙鐵柱和老王頭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們能感覺到蘇辰說得有道理，但又覺得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老杜的眼睛卻越來越亮。他聽懂了。蘇辰想要的，不只是一錘子買賣，他是在下一盤大棋。
「說得好。」老杜一拍大腿，「就得這麼幹！那具體定個什麼價？」
蘇辰沉吟片刻，說：「一個犁頭，換一百五十斤大米，或者等價的藥品、布匹、鹽。如果是換廢舊鋼鐵或者我們需要的礦石，可以適當放寬。」
「一百五十斤大米？」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價格比他想的還要高。
「能賣得掉嗎？」老王頭憂心忡忡。
「能不能賣掉，要去試過才知道。」蘇辰站起身，「黑石鎮，我們必須再去一次。」
「還去？」趙鐵柱臉色一變，「上次黑鼠幫的人……」
「他們會來的。」蘇辰打斷他，「我們打跑了他們一次，他們只會帶著更多人來。躲是躲不掉的。我們不僅要去，還要大張旗鼓地去。我們要讓黑石鎮所有人都看到，我們不僅沒被打垮，還活得更好，還能造出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這太冒險了！」趙鐵柱說。
「富貴險中求。」蘇辰看著他，「我們現在這點家底，就是我們最大的『險』。只有讓別人看到我們的價值，看到我們不好惹，我們才能真正安全。」
他看向李猛：「李猛，你挑兩個身手最好的，帶上我們新造的氣動弩。」
他又看向趙鐵柱：「鐵柱，你跟我一起去。你是鐵匠，東西好不好，你來說，比我管用。」
最後，他對老杜和老王頭說：「我們離開後，工廠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大門緊閉，任何人來，都不要開。等我們回來。」
趙鐵柱還想說什麼，但看著蘇辰堅決的眼神，他把話咽了回去。他知道，蘇辰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他只能咬了咬牙，說道：「好！要去就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