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再臨黑石鎮
通往黑石鎮的土路，還是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
但這一次，獨輪車發出的吱呀聲，聽起來不再那麼沉重。
車上裝著十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犁頭，分量不輕，但推車的人心裡卻很踏實。
蘇辰走在最前面，趙鐵柱推著車，李猛和另外兩個精壯的工人跟在兩側，他們身上都背著長條形的布包，裡面是上了弦的氣動弩。
「蘇辰，到了地方，真要那麼高調？」趙鐵柱還是有點不放心，壓低聲音問。
「不高調，怎麼把魚引出來？」蘇辰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可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趙鐵柱說。
「鐵柱叔，怕啥？」李猛在旁邊咧嘴一笑，拍了拍背上的布包，「咱們現在有這傢伙，誰敢亂來，先問問它答不答應。」
他旁邊的兩個工人也跟著點頭，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興奮。上次打退黑鼠幫，讓他們建立了強大的自信。在他們看來，蘇辰就是無所不能的，跟著他，沒有辦不成的事。
趙鐵柱看著這些年輕人，心裡感慨，自己真是老了。
走了兩個多小時，黑石鎮那破敗的輪廓再次出現在地平線上。
還沒進鎮子，他們這一行五人，就引起了路邊流民的注意。
一個年輕人帶頭，一個老鐵匠推車，旁邊還跟著三個一看就不好惹的護衛。尤其是他們身上背著的傢伙，雖然用布包著，但那硬朗的輪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武器。
「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看他們去的方向，是去黑市的。」
「膽子真大，推著車去黑市，不怕被搶了？」
「你沒看他們帶的傢伙嗎？我看是去搶別人的還差不多。」
各種議論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蘇辰沒有理會，徑直帶著隊伍走向那條熟悉的，散發著霉味的窄巷。
當他們推著獨輪車出現在巷口時，巷子裡所有正在交易的人，動作都停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是他們！」
「上次賣墊片的那個年輕人！」
「他們還敢回來？」
巷子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上次蘇辰和趙鐵柱在這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後來又傳出他們被黑鼠幫的人盯上，在鎮外被截了。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凶多吉少，沒想到，他們不僅回來了，陣仗還比上次大得多。
黑市裡的人，眼神都毒。他們一眼就看出來，這次的隊伍，和上次完全不一樣了。上次是兩個餓得發慌的倖存者，眼神裡帶著一絲絕望。這次，是五個精神飽滿的男人，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銳氣。
蘇辰環視了一圈，巷子裡的勢力分布，和他上次來時差不多。零散的攤販，警惕的買家，還有幾個抱著手臂，在角落裡充當「秩序」的地頭蛇。
他注意到，有幾個人的眼神在看到他們之後，立刻變得躲閃起來，然後悄悄地溜出了巷子。
不用想，肯定是黑鼠幫的眼線。
「就這裡。」蘇辰指了指巷子中段的一塊空地，還是上次那個位置。
趙鐵柱把車停穩，李猛和另外兩個工人則不遠不近地散開，占據了有利地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們的手，一直沒有離開背後的布包。
巷子裡的氣氛，因為他們的到來，變得有些緊張。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解開油布，將那十個犁頭一個個拿出來，擺在鋪開的麻布上。
當第一個犁頭出現時，周圍的人還只是好奇。
當十個一模一樣，散發著暗沉金屬光澤的犁頭整齊地擺放在一起時，整條巷子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他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鐵器。
那不是鐵，那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流暢的線條，光滑的表面，鋒利的邊緣，無一不透露出製造者高超的技藝。
「這……這是犁頭？」一個蹲在旁邊賣生鏽零件的男人，結結巴巴地問。
「這他娘的是犁頭？我家的犁頭跟它一比，就是一坨屎啊！」
「看這成色，是鋼的吧？還是好鋼！」
「這得花多少錢才能買一個？」
人群開始騷動，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
「都別擠！退後！」李猛上前一步，沉聲喝道。他身上那股子兇悍的氣勢，讓圍觀的人群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趙鐵柱清了清嗓子，按照蘇辰事先教他的話，大聲說道：「新出爐的錳鋼犁頭，堅固耐用，一個頂十個！只換不賣！」
「怎麼換？」立刻有人高聲問道。
「一個犁頭，換一百五十斤大米！或者等價的藥品、布匹、食鹽！要是用廢鋼或者礦石來換，價格好商量！」
趙鐵柱的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一百五十斤大米？他怎麼不去搶！」
「瘋了吧！一個犁頭要這麼多糧食？金子做的啊？」
「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原來是來坑人的。」
剛才還一臉驚嘆的人群，立刻換上了鄙夷和嘲諷的表情。這個價格，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面對眾人的嘲諷，趙鐵柱心裡有點發虛，他偷偷看了一眼蘇辰。
蘇辰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站著，仿佛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
看到蘇辰的鎮定，趙鐵柱也定下心來。他挺直了腰板，不再理會那些嘈雜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正是上次第一個和他們交易的那個修補匠，「李鐵嘴」。
李鐵嘴一雙小眼睛放著光，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犁頭。他不像別人那樣咋咋呼呼，而是直接擠到最前面，蹲了下來。
「小兄弟，又見面了。」他沖蘇辰笑了笑，露出滿嘴的黃牙，然後目光就再也離不開了。
「老先生，好久不見。」蘇辰客氣地點了點頭。
李鐵嘴沒再搭話，他伸出那隻沾滿油污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犁頭。
入手的一瞬間，他的臉色就變了。
沉！比他想像中要沉得多！但又不是那種死沉，重心分布得非常好，拿在手裡很順手。
他用粗糙的指腹，從犁頭的尖端，一路摸到尾部。光滑，平整，沒有一點砂眼和氣孔。他又用指甲在犁刃上輕輕彈了一下。
但這一次，獨輪車發出的吱呀聲，聽起來不再那麼沉重。
車上裝著十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犁頭，分量不輕，但推車的人心裡卻很踏實。
蘇辰走在最前面，趙鐵柱推著車，李猛和另外兩個精壯的工人跟在兩側，他們身上都背著長條形的布包，裡面是上了弦的氣動弩。
「蘇辰，到了地方，真要那麼高調？」趙鐵柱還是有點不放心，壓低聲音問。
「不高調，怎麼把魚引出來？」蘇辰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可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趙鐵柱說。
「鐵柱叔，怕啥？」李猛在旁邊咧嘴一笑，拍了拍背上的布包，「咱們現在有這傢伙，誰敢亂來，先問問它答不答應。」
他旁邊的兩個工人也跟著點頭，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興奮。上次打退黑鼠幫，讓他們建立了強大的自信。在他們看來，蘇辰就是無所不能的，跟著他，沒有辦不成的事。
趙鐵柱看著這些年輕人，心裡感慨，自己真是老了。
走了兩個多小時，黑石鎮那破敗的輪廓再次出現在地平線上。
還沒進鎮子，他們這一行五人，就引起了路邊流民的注意。
一個年輕人帶頭，一個老鐵匠推車，旁邊還跟著三個一看就不好惹的護衛。尤其是他們身上背著的傢伙，雖然用布包著，但那硬朗的輪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武器。
「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看他們去的方向，是去黑市的。」
「膽子真大，推著車去黑市，不怕被搶了？」
「你沒看他們帶的傢伙嗎？我看是去搶別人的還差不多。」
各種議論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蘇辰沒有理會，徑直帶著隊伍走向那條熟悉的，散發著霉味的窄巷。
當他們推著獨輪車出現在巷口時，巷子裡所有正在交易的人，動作都停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是他們！」
「上次賣墊片的那個年輕人！」
「他們還敢回來？」
巷子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上次蘇辰和趙鐵柱在這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後來又傳出他們被黑鼠幫的人盯上，在鎮外被截了。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凶多吉少，沒想到，他們不僅回來了，陣仗還比上次大得多。
黑市裡的人，眼神都毒。他們一眼就看出來，這次的隊伍，和上次完全不一樣了。上次是兩個餓得發慌的倖存者，眼神裡帶著一絲絕望。這次，是五個精神飽滿的男人，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銳氣。
蘇辰環視了一圈，巷子裡的勢力分布，和他上次來時差不多。零散的攤販，警惕的買家，還有幾個抱著手臂，在角落裡充當「秩序」的地頭蛇。
他注意到，有幾個人的眼神在看到他們之後，立刻變得躲閃起來，然後悄悄地溜出了巷子。
不用想，肯定是黑鼠幫的眼線。
「就這裡。」蘇辰指了指巷子中段的一塊空地，還是上次那個位置。
趙鐵柱把車停穩，李猛和另外兩個工人則不遠不近地散開，占據了有利地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們的手，一直沒有離開背後的布包。
巷子裡的氣氛，因為他們的到來，變得有些緊張。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解開油布，將那十個犁頭一個個拿出來，擺在鋪開的麻布上。
當第一個犁頭出現時，周圍的人還只是好奇。
當十個一模一樣，散發著暗沉金屬光澤的犁頭整齊地擺放在一起時，整條巷子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他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鐵器。
那不是鐵，那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流暢的線條，光滑的表面，鋒利的邊緣，無一不透露出製造者高超的技藝。
「這……這是犁頭？」一個蹲在旁邊賣生鏽零件的男人，結結巴巴地問。
「這他娘的是犁頭？我家的犁頭跟它一比，就是一坨屎啊！」
「看這成色，是鋼的吧？還是好鋼！」
「這得花多少錢才能買一個？」
人群開始騷動，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
「都別擠！退後！」李猛上前一步，沉聲喝道。他身上那股子兇悍的氣勢，讓圍觀的人群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趙鐵柱清了清嗓子，按照蘇辰事先教他的話，大聲說道：「新出爐的錳鋼犁頭，堅固耐用，一個頂十個！只換不賣！」
「怎麼換？」立刻有人高聲問道。
「一個犁頭，換一百五十斤大米！或者等價的藥品、布匹、食鹽！要是用廢鋼或者礦石來換，價格好商量！」
趙鐵柱的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一百五十斤大米？他怎麼不去搶！」
「瘋了吧！一個犁頭要這麼多糧食？金子做的啊？」
「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原來是來坑人的。」
剛才還一臉驚嘆的人群，立刻換上了鄙夷和嘲諷的表情。這個價格，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面對眾人的嘲諷，趙鐵柱心裡有點發虛，他偷偷看了一眼蘇辰。
蘇辰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站著，仿佛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
看到蘇辰的鎮定，趙鐵柱也定下心來。他挺直了腰板，不再理會那些嘈雜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正是上次第一個和他們交易的那個修補匠，「李鐵嘴」。
李鐵嘴一雙小眼睛放著光，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犁頭。他不像別人那樣咋咋呼呼，而是直接擠到最前面，蹲了下來。
「小兄弟，又見面了。」他沖蘇辰笑了笑，露出滿嘴的黃牙，然後目光就再也離不開了。
「老先生，好久不見。」蘇辰客氣地點了點頭。
李鐵嘴沒再搭話，他伸出那隻沾滿油污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犁頭。
入手的一瞬間，他的臉色就變了。
沉！比他想像中要沉得多！但又不是那種死沉，重心分布得非常好，拿在手裡很順手。
他用粗糙的指腹，從犁頭的尖端，一路摸到尾部。光滑，平整，沒有一點砂眼和氣孔。他又用指甲在犁刃上輕輕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