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李鐵嘴的震驚
「叮——」
一聲清脆悠揚的金屬顫音響起，在嘈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鐵嘴的身體明顯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全是驚駭。這聲音……這不是普通鋼鐵能發出來的聲音！這是百鍊精鋼才有的金石之音！
周圍的人也聽到了這聲脆響，雖然不懂門道，但光聽聲音也知道這絕對是好東西，議論聲小了許多。
李鐵嘴把犁頭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凝重，最後化為一種近乎敬畏的神情。
「小兄弟，這東西……」他站起身，聲音都有些發乾，「是你自己打的？」
「我們工廠出的。」蘇辰回答得很平淡。
「工廠？」李鐵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們……你們有工廠？」
這個詞，在如今這個時代，分量太重了。有個小作坊能修修補補就了不起了，有工廠，意味著有穩定的生產能力，有持續不斷的貨源！
「對。」蘇辰點頭。
李鐵嘴看著蘇辰，眼神徹底變了。如果說上次賣墊片，他覺得蘇辰只是個運氣好的年輕人，那現在，他覺得眼前這個人，深不可測。
「一百五十斤大米一個？」李鐵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試探著問。
「對。」
「太貴了，太貴了。」李鐵嘴連連搖頭，又恢復了他吝嗇鬼的本色，「小兄弟，你看，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你這東西好是好，可這價格，實在沒人買得起。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做個中間人，幫你賣。一個，我給你一百斤大米，怎麼樣？我李鐵嘴在黑石鎮還有幾分薄面，我說句話，肯定有人願意買。」
他這是想低價包銷，自己賺個差價。
趙鐵柱一聽就想罵人，這老傢伙也太黑了，張嘴就要砍掉三分之一。
蘇辰卻攔住了他，笑著對李鐵嘴說：「老先生，我的東西，不愁賣。這個價格，一斤米都不會少。」
李鐵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蘇辰拒絕得這麼幹脆，一點餘地都不留。
「小兄弟，你別把話說得太滿。」李鐵嘴的臉色沉了下來，「在這黑石鎮，不是東西好就能賣出去的。你得罪了黑鼠幫，他們能讓你安安穩穩地做生意？」
他這是在點蘇辰，也是在威脅他。意思是，沒有他這個地頭蛇幫忙，蘇辰的東西再好也賣不出去，還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這就不勞老先生操心了。」蘇辰的語氣依然很平靜。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巷子口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統一短褂，腰間配著短刀的漢子，推開人群，蠻橫地走了進來。
巷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是黑鼠幫的人！」
「他們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圍觀的人群紛紛後退，給他們讓開一條路。
李鐵嘴看到來人，臉色一變，悄悄地退到了一邊。
為首的，正是那個刀疤臉黑鼠。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比上次的陣仗大多了。
黑鼠沒有看蘇辰，而是徑直走到攤位前，一腳踩在一個犁頭上。
「小子，膽子不小啊。」他用腳尖碾了碾那個犁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上次讓你跑了，還敢回來？」
李猛和另外兩個工人立刻上前一步，將蘇辰和趙鐵柱護在身後。他們解開了背上的布包，露出了裡面黑洞洞的氣動弩。
黑鼠幫的人看到那幾把造型奇特的弩，臉色都是一變。上次他們就是栽在這東西手上的。
黑鼠的眼神也縮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冷笑起來：「怎麼？拿幾根破管子就想嚇唬我？」
他拍了拍手，他身後的一個手下，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槍。雖然看起來很舊，但那黑洞洞的槍口，帶著一種比任何刀劍都強烈的威懾力。
趙鐵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巷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黑鼠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蘇辰身上，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得意。
「你想談什麼？」蘇辰看著那把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很簡單。」黑鼠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犁頭，「這些東西，我全要了。還有你造這些東西的法子，也一併交出來。以後，你跟著我干。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如果我說不呢？」蘇辰問。
「不？」黑鼠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刀疤扭曲著，「那你今天，就和你這些破銅爛鐵，一起留在這裡吧！」
他身後的手下們，全都握緊了手裡的刀，一步步逼了上來。
一場火拼，一觸即發。
就在巷子裡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讓一讓，都讓一讓。」
聲音很平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圍觀的人群回頭一看，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路。
只見一個穿著體面長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在兩個高大護衛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面色紅潤，眼神精明。他不像黑市裡的任何人，身上沒有一絲落魄之氣，反而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大戶人家管家。
黑鼠看到來人，眉頭皺了一下。他顯然認識這個男人，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原來是吳管家。」黑鼠收斂了幾分囂張，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什麼風把您吹到這窮地方來了？」
被稱為吳管家的男人沒有理會黑鼠，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地上的那十個犁頭上。
他走上前，蹲下身，也拿起一個。
他的動作和李鐵嘴完全不同。他沒有去摸，也沒有去敲，只是把犁頭拿在手裡，對著光，仔細地看著犁刃上那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鍛打紋路。
看了足足有半分鐘，他才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好東西。」他開口說道，聲音不大，但巷子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說完，他站起身，看向蘇辰，問道：「這犁頭，怎麼換？」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生意人，完全無視了旁邊劍拔弩張的黑鼠幫。
一聲清脆悠揚的金屬顫音響起，在嘈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鐵嘴的身體明顯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全是驚駭。這聲音……這不是普通鋼鐵能發出來的聲音！這是百鍊精鋼才有的金石之音！
周圍的人也聽到了這聲脆響，雖然不懂門道，但光聽聲音也知道這絕對是好東西，議論聲小了許多。
李鐵嘴把犁頭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凝重，最後化為一種近乎敬畏的神情。
「小兄弟，這東西……」他站起身，聲音都有些發乾，「是你自己打的？」
「我們工廠出的。」蘇辰回答得很平淡。
「工廠？」李鐵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們……你們有工廠？」
這個詞，在如今這個時代，分量太重了。有個小作坊能修修補補就了不起了，有工廠，意味著有穩定的生產能力，有持續不斷的貨源！
「對。」蘇辰點頭。
李鐵嘴看著蘇辰，眼神徹底變了。如果說上次賣墊片，他覺得蘇辰只是個運氣好的年輕人，那現在，他覺得眼前這個人，深不可測。
「一百五十斤大米一個？」李鐵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試探著問。
「對。」
「太貴了，太貴了。」李鐵嘴連連搖頭，又恢復了他吝嗇鬼的本色，「小兄弟，你看，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你這東西好是好，可這價格，實在沒人買得起。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做個中間人，幫你賣。一個，我給你一百斤大米，怎麼樣？我李鐵嘴在黑石鎮還有幾分薄面，我說句話，肯定有人願意買。」
他這是想低價包銷，自己賺個差價。
趙鐵柱一聽就想罵人，這老傢伙也太黑了，張嘴就要砍掉三分之一。
蘇辰卻攔住了他，笑著對李鐵嘴說：「老先生，我的東西，不愁賣。這個價格，一斤米都不會少。」
李鐵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蘇辰拒絕得這麼幹脆，一點餘地都不留。
「小兄弟，你別把話說得太滿。」李鐵嘴的臉色沉了下來，「在這黑石鎮，不是東西好就能賣出去的。你得罪了黑鼠幫，他們能讓你安安穩穩地做生意？」
他這是在點蘇辰，也是在威脅他。意思是，沒有他這個地頭蛇幫忙，蘇辰的東西再好也賣不出去，還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這就不勞老先生操心了。」蘇辰的語氣依然很平靜。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巷子口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統一短褂，腰間配著短刀的漢子，推開人群，蠻橫地走了進來。
巷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是黑鼠幫的人！」
「他們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圍觀的人群紛紛後退，給他們讓開一條路。
李鐵嘴看到來人，臉色一變，悄悄地退到了一邊。
為首的，正是那個刀疤臉黑鼠。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比上次的陣仗大多了。
黑鼠沒有看蘇辰，而是徑直走到攤位前，一腳踩在一個犁頭上。
「小子，膽子不小啊。」他用腳尖碾了碾那個犁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上次讓你跑了，還敢回來？」
李猛和另外兩個工人立刻上前一步，將蘇辰和趙鐵柱護在身後。他們解開了背上的布包，露出了裡面黑洞洞的氣動弩。
黑鼠幫的人看到那幾把造型奇特的弩，臉色都是一變。上次他們就是栽在這東西手上的。
黑鼠的眼神也縮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冷笑起來：「怎麼？拿幾根破管子就想嚇唬我？」
他拍了拍手，他身後的一個手下，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槍。雖然看起來很舊，但那黑洞洞的槍口，帶著一種比任何刀劍都強烈的威懾力。
趙鐵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巷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黑鼠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蘇辰身上，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得意。
「你想談什麼？」蘇辰看著那把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很簡單。」黑鼠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犁頭，「這些東西，我全要了。還有你造這些東西的法子，也一併交出來。以後，你跟著我干。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如果我說不呢？」蘇辰問。
「不？」黑鼠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刀疤扭曲著，「那你今天，就和你這些破銅爛鐵，一起留在這裡吧！」
他身後的手下們，全都握緊了手裡的刀，一步步逼了上來。
一場火拼，一觸即發。
就在巷子裡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讓一讓，都讓一讓。」
聲音很平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圍觀的人群回頭一看，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路。
只見一個穿著體面長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在兩個高大護衛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面色紅潤，眼神精明。他不像黑市裡的任何人，身上沒有一絲落魄之氣，反而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大戶人家管家。
黑鼠看到來人，眉頭皺了一下。他顯然認識這個男人，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原來是吳管家。」黑鼠收斂了幾分囂張，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什麼風把您吹到這窮地方來了？」
被稱為吳管家的男人沒有理會黑鼠，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地上的那十個犁頭上。
他走上前，蹲下身，也拿起一個。
他的動作和李鐵嘴完全不同。他沒有去摸，也沒有去敲，只是把犁頭拿在手裡，對著光，仔細地看著犁刃上那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鍛打紋路。
看了足足有半分鐘，他才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好東西。」他開口說道，聲音不大，但巷子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說完，他站起身，看向蘇辰，問道：「這犁頭，怎麼換？」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生意人，完全無視了旁邊劍拔弩張的黑鼠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