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走出高塔
第496章 走出高塔
隨著暴風王國的宴會結束，來自北方各個諸侯國的代表也沒有拖延時間，宛如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跟過去無數年的各種宴會一樣，關係好點的就在暴風王國多待幾天，關係一般的就在宴會結束後離開了。
由於白銀家族的貴族，諸侯們本來就經常舉辦各種宴會，再加上暴風王國十分謹慎，密會也僅僅只邀請了北方較為強大的十幾個諸侯，除了他們以外，剩餘的貴族和諸侯們都不知道密會的存在。
在他們看來，暴風王國這場宴會就是一場普通的宴會，跟其他普通的貴族，
諸侯宴會沒什麼區別。
這種情況下，哪怕白銀家族派遣了人手監控宴會現場，也很難發現宴會下的陰謀，更別說，為了帝位，攝政議會等困難吵成一團的他們根本抽不出人手來監控這些習以為常，枯燥無趣的宴會。
參與密會的大諸侯們雖然國家單獨算的話，比不上白銀家族擔任的選帝侯其中任意一個。
但作為僅次於選帝侯國度的大王國，大諸侯王國也就僅僅稍微弱於選帝侯而已，而且，選帝侯只有七個，但大諸侯國卻接近三十個。
大諸侯國和選帝侯國單挑的話，大諸侯國大概率是打不過選帝侯國的，但如果是圍毆的話，選帝侯也扛不住兩三個大諸侯國的圍攻。
這一點在薔薇戰爭期間就已經證明了，就算所有選帝侯國聯合在同一條戰線上，也無法輕易擊潰由大諸侯國組成的同盟。
曾經七大選帝侯擁有著絕對的暴力優勢，僅憑七國就能輕易干碎白銀帝國的所有反抗勢力。
但如今這種絕對碾壓之勢已經逐漸消失了。
在失去了真理高塔的支持，大量超凡學院一片一片地荒廢后，選帝侯的超凡軍團也隨著人員不足而開始縮編，並最終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作為白銀帝國最突出的七大軍事力量，選帝侯國也最終淪為了普通的諸侯王國，普通土兵成為了軍隊的主流。
雖然靠看更廣的領土和錢財，選帝侯的軍隊依舊對普通諸侯國有碾壓的優勢。
但隨著諸侯們彼此之間通過聯姻，扶持貴族，小規模軍事入侵等各種擦邊手段不斷擴張，並最終誕生了大諸侯國後，靠看不遜於選帝侯的廣領地與資源，
大諸侯也逐步擁有了與選帝侯對抗的力量。
而在有了力量後，大諸侯自然也會去追求與之對應的地位。
事實上，薔薇戰爭就是大諸侯們不滿選帝侯占據選帝侯各種特權，壟斷帝位的嘗試。
本來打完薔薇戰爭，大諸侯國們損失慘重，大多都準備好好修養個幾十年，
但是就現在白銀帝國的情況，大諸侯們也不敢真的繼續安安靜靜修養下去。
哪怕白銀家族們多次安撫他們，但攝政議會可是拿了軍權，鬼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就算白銀家族真的不會對他們動手，但他們也不敢賭白銀家族不會撕毀薔薇戰爭的和平條約。
畢竟，白銀帝國雖然講究契約精神，但毀約一直都是契約精神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說是最核心的一部分。
上一任白銀女皇是如何被白銀家族從帝位上踢下來的，騙騙普通人和小諸侯就算了，大諸侯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當初白銀家族內部說得多麼好聽，要重現白銀帝國的榮光，私下達成了不知道多少秘密契約，結果白銀女皇剛打算對選帝侯制度進行改良，然後就被白銀家族們無情地背刺了。
當年要不是白銀女皇為了被背刺受了重傷，後續為了避免內戰，又主動退位背鍋，還用什麼薔薇戰爭，一場血腥內戰早就開打了。
相信白銀家族的實力，但永遠不要相信他們的慈悲這是大諸侯們在白銀家族背刺白銀女皇，宣布所有秘密契約報廢后所得出來的共識。
至於之後的薔薇戰爭，黑刀之夜，攝政議會奪權什麼的，也讓大諸侯對白銀家族本就跌到谷底的信任還在不斷下降。
可以這麼說，諸侯們對於白銀家族的信任幾乎來到了建國以來的最低點，哪怕是利托里奧消亡，白銀帝國的大分裂後，諸侯們都沒有現在對白銀家族的信任度低。
獅鷹王國首都，王室宮殿內。
「北方防禦提倡公約？有點意思。」
在高大的寶座上，獅鷹王國的國王看著代表遞上來，來自風暴王國的防禦盟約建議，輕笑了一聲，說道。
在暴風王國舉行的秘密聚會上，暴風王國雖然痛斥了白銀家族和攝政議會，
但是在經歷了薔薇戰爭的苦痛後，暴風王國，這個曾經舉起叛逆旗幟，對抗白銀家族的大諸侯王國還是不敢再一次挑起戰爭。
因此，暴風王國在秘密聚會上並沒有提及重建曾經叛逆派諸侯之間建立全面同盟關係的共同協約，而是提出了如今的這份建議，只具現與防禦性質的特殊公約。
相比於以共同協約為基礎，彼此攻守進退互相協調的軍事同盟，即協約國聯盟，這份北方防禦提倡公約並不要求建立同盟關係，而只是盟約國互相防禦，一國被入侵，全體盟約國就要一同對入侵國宣戰的防禦性質條約。
北方防禦提倡公約還是一份秘密的防禦契約，簽約後不會對外公布，且只有各個簽約國才能保留的一份副本。
當然，除此之外，北方防禦提倡公約上也沒有明寫是為了抵抗白銀家族的暴政為團結在一起的，而是以應對戰爭委員會從北地入侵白銀帝國可能的威脅為藉口的防禦條約。
這也是為了避免條約外泄出去造成不良影響。
雖然條約一旦暴露出去，是個人就知道他們針對的不是戰爭委員會，而是白銀家族和攝政議會，但是好互有張皮披著，不至於跟白銀家族公開撕破臉皮。
國王放下手上的建議，一邊輕輕敲著桌子，一邊也默默思考著。
而在他的桌前，貴族親信正等待著他的最終抉擇。
在輕輕地敲了近半分鐘後，國王睜開了雙眼，張開口說道。
「獅鷹王國的存亡不能寄托在白銀家族的善意上，這份公約，可以簽。」
國王抬起頭看向了貴族親信，開口說道。
「下次聚會，還是你去吧，帶上秘寶，我需要親自跟他們聊聊，如果有都有意簽署公約的話，就簽了吧。」
「明白。」
貴族親信微微點頭，說道。
國王微微點頭，看著眼前貴族親信從腦袋的記憶里手寫出來的資料，說道。
「北方防禦提倡公約的名字太長了，以後就簡稱為：北約吧。」
「是。」
貴族親信微微點頭，隨後，國王便拿起了手上關於北約的全部資料，魔力涌動，從他體內湧出，從右手上燃起的火焰將全部資料燒得一乾二淨。
在國王親手銷毀了全部資料後，貴族親信也默默地將右手上金色圓盤放在了額頭上，將自己關於北約的全部記憶複製進圓盤，並銷毀自己體內的記憶。
他的眼神微微恍惚，隨後，習慣性地拿下了右手上的金色圓盤。
看著手上的金色圓盤，他眨了眨眼，雖然失去了記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
於是，他默默地向前走了兩步，將金色圓盤放在了國王的桌子上，後退幾步後，根據自己還有的記憶，開口說道。
「王，根據真理高塔的那邊最新情報，已經能夠確認，目前確實有大量的施法者正在走出真理高塔。」
「根據智慧樹論壇與實地探查的情報，能肯定真理高塔目前所有學派都有施法者選擇離開，目前主要以低中階超凡者為主。」
國王將他放在桌子上的金色圓盤收了起來，聽著他的匯報，微微挑眉，說道。
「沒想到還真的有這種情況，只不過，他們不好好地待在真理高塔，出來幹嘛？」
「似乎是跟真理高塔這些年興起的政治結社有關。」
貴族親信從空間戒指里拿出相關資料，一邊遞給國王，一邊也低聲地回答道。
國王一邊接過資料翻閱了起來，一邊也隨意地說道。
「政治結社？二三十年前的那些政治過家家遊戲？我還以為他們只是一時興起的風潮，討論了一兩年就結束了，這是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是的，王。」
貴族親信微微點頭，默默地等待著國王翻閱完資料。
政治結社，是指真理高塔內部反思白銀帝國為何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討論政治的政治交流團體。
這種政治交流團體在真理高塔一直都有，但以前這都是比較小眾的，只有少量施法者才會偶爾談論一兩下。
比起關心政治，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更願意去攀爬知識殿堂。
但在薔薇戰爭結束後，望著虛弱的白銀帝國，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才驚覺白銀帝國的虛弱，因此激發了討論政治，尋求白銀帝國重歸強盛的風潮。
在這一風潮誕生之初，國王就已經知道了，不過，當初他掃了幾眼就沒管了。
畢竟，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也許超凡水平比他高，但論政治能力，他們的全部討論在國王看來都無比幼稚。
一堆施法者們都希望倒車回利托里奧統治時期的白銀帝國。
雖然利托里奧時期的白銀帝國確實強盛，但現在的白銀帝國不可能倒車回去的。
首先，白銀帝國就沒有一個類似利托里奧的存在能夠團結帝國上下，其次，
千年來的利益階級的不斷擴張已經不允許白銀帝國誕生一個新的利托里奧。
倒車他們這才剛試過，白銀女皇不就是他們倒車的嘗試嗎？但結果呢？
而且，除了理論稚嫩外，真理高塔坐落在帝國南方，距離北方實在是太遠了。
因此，國王沒怎麼在意這一點。
只不過現在的施法者們就不一樣了，經過近三十年的激烈討論，這些政治結社提出來的各種政治主張已經越來越完善了。
雖然依舊存在一些空洞，缺點，但似乎還真有點道理。
在簡單地瀏覽了一遍資料後，獅鷹王國的國王開口問道。
「所以，這些施法者走出真理高塔，是準備找地方實踐他們的理論嗎？」
「是的，王。」
貴族親信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根據他們公開的消息，已經部分結社表明，如果願意接受他們的理論，並以此實踐的話，他們願意以結社的身份加入諸侯國。」
「真是的。」
國王將資料放在了桌上，皺著眉頭繼續說道。
「真理議會在搞什麼鬼？帝國內部現在這種情況，居然還放那麼多施法者出來，實踐實踐..：」
「理論說得再多，再完美又有什麼用，資源難道還能從地里自己長出來嗎？
權力會自己讓出來嗎？實踐，改良可都是要殺人的。」
「這麼多施法者湧入帝國各地，就算只有一半施法者被接納，加起來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這得造成多大的影響和動盪，他們還嫌帝國不夠亂嗎？」
說著，國王右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搖頭無奈地說道。
聽著國王的話，貴族親信微微低頭，低聲說道。
「王，那您的意思是？還要邀請他們嗎？」
「一切照常，邀請吧。」
獅鷹王國的國王搖了搖頭，語氣無奈地說道。
「這麼多施法者已經是足以左右帝國內部局勢的力量了，我們不邀請，其他諸侯，白銀家族也會邀請，獅鷹王國不能坐視不管。」
「如果這是真理議會的選擇，我們也影響不了他們，既然事情發生了，我們只能學會適應。」
「在這個走向混亂的時代，不進就退，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
「雖然他們的想法看起來還待完善，但效果如何誰知道呢？」
「文字，情報畢竟會失真，我要跟他們親自談談，如果是好的，該用就用，
我們不能落後。」
「帝國內部如今動盪不安，北約也只是一份條約，有沒有用都不一樣，我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隨著暴風王國的宴會結束，來自北方各個諸侯國的代表也沒有拖延時間，宛如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跟過去無數年的各種宴會一樣，關係好點的就在暴風王國多待幾天，關係一般的就在宴會結束後離開了。
由於白銀家族的貴族，諸侯們本來就經常舉辦各種宴會，再加上暴風王國十分謹慎，密會也僅僅只邀請了北方較為強大的十幾個諸侯，除了他們以外，剩餘的貴族和諸侯們都不知道密會的存在。
在他們看來，暴風王國這場宴會就是一場普通的宴會，跟其他普通的貴族，
諸侯宴會沒什麼區別。
這種情況下，哪怕白銀家族派遣了人手監控宴會現場，也很難發現宴會下的陰謀，更別說，為了帝位，攝政議會等困難吵成一團的他們根本抽不出人手來監控這些習以為常，枯燥無趣的宴會。
參與密會的大諸侯們雖然國家單獨算的話，比不上白銀家族擔任的選帝侯其中任意一個。
但作為僅次於選帝侯國度的大王國，大諸侯王國也就僅僅稍微弱於選帝侯而已，而且，選帝侯只有七個，但大諸侯國卻接近三十個。
大諸侯國和選帝侯國單挑的話，大諸侯國大概率是打不過選帝侯國的，但如果是圍毆的話，選帝侯也扛不住兩三個大諸侯國的圍攻。
這一點在薔薇戰爭期間就已經證明了，就算所有選帝侯國聯合在同一條戰線上，也無法輕易擊潰由大諸侯國組成的同盟。
曾經七大選帝侯擁有著絕對的暴力優勢，僅憑七國就能輕易干碎白銀帝國的所有反抗勢力。
但如今這種絕對碾壓之勢已經逐漸消失了。
在失去了真理高塔的支持，大量超凡學院一片一片地荒廢后，選帝侯的超凡軍團也隨著人員不足而開始縮編，並最終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作為白銀帝國最突出的七大軍事力量，選帝侯國也最終淪為了普通的諸侯王國，普通土兵成為了軍隊的主流。
雖然靠看更廣的領土和錢財，選帝侯的軍隊依舊對普通諸侯國有碾壓的優勢。
但隨著諸侯們彼此之間通過聯姻，扶持貴族，小規模軍事入侵等各種擦邊手段不斷擴張，並最終誕生了大諸侯國後，靠看不遜於選帝侯的廣領地與資源，
大諸侯也逐步擁有了與選帝侯對抗的力量。
而在有了力量後，大諸侯自然也會去追求與之對應的地位。
事實上，薔薇戰爭就是大諸侯們不滿選帝侯占據選帝侯各種特權，壟斷帝位的嘗試。
本來打完薔薇戰爭，大諸侯國們損失慘重，大多都準備好好修養個幾十年，
但是就現在白銀帝國的情況，大諸侯們也不敢真的繼續安安靜靜修養下去。
哪怕白銀家族們多次安撫他們，但攝政議會可是拿了軍權，鬼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就算白銀家族真的不會對他們動手，但他們也不敢賭白銀家族不會撕毀薔薇戰爭的和平條約。
畢竟，白銀帝國雖然講究契約精神，但毀約一直都是契約精神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說是最核心的一部分。
上一任白銀女皇是如何被白銀家族從帝位上踢下來的，騙騙普通人和小諸侯就算了，大諸侯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當初白銀家族內部說得多麼好聽，要重現白銀帝國的榮光，私下達成了不知道多少秘密契約，結果白銀女皇剛打算對選帝侯制度進行改良，然後就被白銀家族們無情地背刺了。
當年要不是白銀女皇為了被背刺受了重傷，後續為了避免內戰，又主動退位背鍋，還用什麼薔薇戰爭，一場血腥內戰早就開打了。
相信白銀家族的實力，但永遠不要相信他們的慈悲這是大諸侯們在白銀家族背刺白銀女皇，宣布所有秘密契約報廢后所得出來的共識。
至於之後的薔薇戰爭，黑刀之夜，攝政議會奪權什麼的，也讓大諸侯對白銀家族本就跌到谷底的信任還在不斷下降。
可以這麼說，諸侯們對於白銀家族的信任幾乎來到了建國以來的最低點，哪怕是利托里奧消亡，白銀帝國的大分裂後，諸侯們都沒有現在對白銀家族的信任度低。
獅鷹王國首都，王室宮殿內。
「北方防禦提倡公約？有點意思。」
在高大的寶座上，獅鷹王國的國王看著代表遞上來，來自風暴王國的防禦盟約建議，輕笑了一聲，說道。
在暴風王國舉行的秘密聚會上，暴風王國雖然痛斥了白銀家族和攝政議會，
但是在經歷了薔薇戰爭的苦痛後，暴風王國，這個曾經舉起叛逆旗幟，對抗白銀家族的大諸侯王國還是不敢再一次挑起戰爭。
因此，暴風王國在秘密聚會上並沒有提及重建曾經叛逆派諸侯之間建立全面同盟關係的共同協約，而是提出了如今的這份建議，只具現與防禦性質的特殊公約。
相比於以共同協約為基礎，彼此攻守進退互相協調的軍事同盟，即協約國聯盟，這份北方防禦提倡公約並不要求建立同盟關係，而只是盟約國互相防禦，一國被入侵，全體盟約國就要一同對入侵國宣戰的防禦性質條約。
北方防禦提倡公約還是一份秘密的防禦契約，簽約後不會對外公布，且只有各個簽約國才能保留的一份副本。
當然，除此之外，北方防禦提倡公約上也沒有明寫是為了抵抗白銀家族的暴政為團結在一起的，而是以應對戰爭委員會從北地入侵白銀帝國可能的威脅為藉口的防禦條約。
這也是為了避免條約外泄出去造成不良影響。
雖然條約一旦暴露出去，是個人就知道他們針對的不是戰爭委員會，而是白銀家族和攝政議會，但是好互有張皮披著，不至於跟白銀家族公開撕破臉皮。
國王放下手上的建議，一邊輕輕敲著桌子，一邊也默默思考著。
而在他的桌前，貴族親信正等待著他的最終抉擇。
在輕輕地敲了近半分鐘後，國王睜開了雙眼，張開口說道。
「獅鷹王國的存亡不能寄托在白銀家族的善意上，這份公約，可以簽。」
國王抬起頭看向了貴族親信，開口說道。
「下次聚會，還是你去吧，帶上秘寶，我需要親自跟他們聊聊，如果有都有意簽署公約的話，就簽了吧。」
「明白。」
貴族親信微微點頭，說道。
國王微微點頭，看著眼前貴族親信從腦袋的記憶里手寫出來的資料，說道。
「北方防禦提倡公約的名字太長了，以後就簡稱為：北約吧。」
「是。」
貴族親信微微點頭，隨後，國王便拿起了手上關於北約的全部資料，魔力涌動，從他體內湧出，從右手上燃起的火焰將全部資料燒得一乾二淨。
在國王親手銷毀了全部資料後，貴族親信也默默地將右手上金色圓盤放在了額頭上，將自己關於北約的全部記憶複製進圓盤，並銷毀自己體內的記憶。
他的眼神微微恍惚，隨後，習慣性地拿下了右手上的金色圓盤。
看著手上的金色圓盤，他眨了眨眼，雖然失去了記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
於是，他默默地向前走了兩步，將金色圓盤放在了國王的桌子上，後退幾步後，根據自己還有的記憶，開口說道。
「王，根據真理高塔的那邊最新情報，已經能夠確認，目前確實有大量的施法者正在走出真理高塔。」
「根據智慧樹論壇與實地探查的情報，能肯定真理高塔目前所有學派都有施法者選擇離開，目前主要以低中階超凡者為主。」
國王將他放在桌子上的金色圓盤收了起來，聽著他的匯報，微微挑眉，說道。
「沒想到還真的有這種情況，只不過，他們不好好地待在真理高塔，出來幹嘛？」
「似乎是跟真理高塔這些年興起的政治結社有關。」
貴族親信從空間戒指里拿出相關資料，一邊遞給國王，一邊也低聲地回答道。
國王一邊接過資料翻閱了起來，一邊也隨意地說道。
「政治結社？二三十年前的那些政治過家家遊戲？我還以為他們只是一時興起的風潮，討論了一兩年就結束了，這是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是的，王。」
貴族親信微微點頭，默默地等待著國王翻閱完資料。
政治結社，是指真理高塔內部反思白銀帝國為何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討論政治的政治交流團體。
這種政治交流團體在真理高塔一直都有，但以前這都是比較小眾的，只有少量施法者才會偶爾談論一兩下。
比起關心政治，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更願意去攀爬知識殿堂。
但在薔薇戰爭結束後，望著虛弱的白銀帝國，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才驚覺白銀帝國的虛弱，因此激發了討論政治，尋求白銀帝國重歸強盛的風潮。
在這一風潮誕生之初，國王就已經知道了，不過，當初他掃了幾眼就沒管了。
畢竟，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也許超凡水平比他高，但論政治能力，他們的全部討論在國王看來都無比幼稚。
一堆施法者們都希望倒車回利托里奧統治時期的白銀帝國。
雖然利托里奧時期的白銀帝國確實強盛，但現在的白銀帝國不可能倒車回去的。
首先，白銀帝國就沒有一個類似利托里奧的存在能夠團結帝國上下，其次，
千年來的利益階級的不斷擴張已經不允許白銀帝國誕生一個新的利托里奧。
倒車他們這才剛試過，白銀女皇不就是他們倒車的嘗試嗎？但結果呢？
而且，除了理論稚嫩外，真理高塔坐落在帝國南方，距離北方實在是太遠了。
因此，國王沒怎麼在意這一點。
只不過現在的施法者們就不一樣了，經過近三十年的激烈討論，這些政治結社提出來的各種政治主張已經越來越完善了。
雖然依舊存在一些空洞，缺點，但似乎還真有點道理。
在簡單地瀏覽了一遍資料後，獅鷹王國的國王開口問道。
「所以，這些施法者走出真理高塔，是準備找地方實踐他們的理論嗎？」
「是的，王。」
貴族親信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根據他們公開的消息，已經部分結社表明，如果願意接受他們的理論，並以此實踐的話，他們願意以結社的身份加入諸侯國。」
「真是的。」
國王將資料放在了桌上，皺著眉頭繼續說道。
「真理議會在搞什麼鬼？帝國內部現在這種情況，居然還放那麼多施法者出來，實踐實踐..：」
「理論說得再多，再完美又有什麼用，資源難道還能從地里自己長出來嗎？
權力會自己讓出來嗎？實踐，改良可都是要殺人的。」
「這麼多施法者湧入帝國各地，就算只有一半施法者被接納，加起來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這得造成多大的影響和動盪，他們還嫌帝國不夠亂嗎？」
說著，國王右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搖頭無奈地說道。
聽著國王的話，貴族親信微微低頭，低聲說道。
「王，那您的意思是？還要邀請他們嗎？」
「一切照常，邀請吧。」
獅鷹王國的國王搖了搖頭，語氣無奈地說道。
「這麼多施法者已經是足以左右帝國內部局勢的力量了，我們不邀請，其他諸侯，白銀家族也會邀請，獅鷹王國不能坐視不管。」
「如果這是真理議會的選擇，我們也影響不了他們，既然事情發生了，我們只能學會適應。」
「在這個走向混亂的時代，不進就退，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
「雖然他們的想法看起來還待完善，但效果如何誰知道呢？」
「文字，情報畢竟會失真，我要跟他們親自談談，如果是好的，該用就用，
我們不能落後。」
「帝國內部如今動盪不安，北約也只是一份條約，有沒有用都不一樣，我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