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麋芳:來來來,在城裡歇一晚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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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上。

  一支兩千人的隊伍正在行軍,同時還有十倍的民夫隨行。

  要麼挑著空蕩蕩的扁擔,要麼推著沒有載物的小車。

  除此之外,另有大量牛馬驢騾隨行。

  陳到坐在馬背上,位於隊伍的最前端,一隊親兵隨行左右。

  不遠處,吳懿、費觀二人緊隨其後。

  此二人一同投降劉備,既混不進關張趙這個核心圈,也混不進法正、李嚴、孟達這個二五仔圈。

  故而歸順後只能互相抱團,可謂孟不離焦、焦不離孟。

  倆人在軍中就是個招牌,用來穩定麾下的益州軍,真正發號施令的自然是陳到。

  「子遠。」費觀湊到吳懿身旁,小聲道:「你說劉皇叔能成事麼?」

  前番見證劉備、張魯大敗,沒能順利殺入成都,不由讓費觀心中產生動搖。

  「你覺得劉璋與劉備相比,哪個更勝一籌?」吳懿反問道。

  「劉備。」費觀幾乎沒怎麼猶豫。

  儘管涉及到老丈人,但費觀還是誠實表態。

  正因為是女婿,費觀可以說比外人,更加了解劉璋是個什麼貨色。

  還跟劉備比?

  費觀甚至覺得劉璋,還不如自己兒子呢...

  「這不就得了麼。」吳懿勸說道:「咱們既然已經投降,就不要在胡思亂想,一條路走到黑便是,難不成咱們還能重回劉璋麾下?」

  「不能...」費觀瘋狂搖頭。

  且不說劉璋會不會秋後算帳,哪怕看在親緣的份上,留他們一條性命,往後也跟廢了沒有兩樣。

  留在劉備身邊還能討口飯吃,重回劉璋身邊...恐怕會生不如死。

  「皇叔小小受挫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吳懿繼續道:「劉璋被困在成都,糧食早晚有用光的一天,到時候又能如何呢?」

  跟歷史上的情況一樣,只要劉備選擇耗下去,最終輸的肯定是劉璋。

  無他,劉備可以在外邊收稅,而劉璋只能在成都坐吃山空。

  更別說當初在張松的蠱惑下,劉璋允許劉備,把今年益州北部的秋收納入囊中。

  再加上此前張松明里暗裡,不停給劉備輸送後勤。

  此消彼長之下,劉璋壓根就耗不過劉備。

  「還是子遠看的長遠,是我多心了。」費觀微微頷首,「那咱們就繼續緊隨劉皇叔,益州遲早會易主。」

  「對咯。」吳懿輕笑道:「賓伯不必只需牢記一點。」

  「還望子遠賜教。」

  「誰做益州之主,咱們就為誰效力。」吳懿緩緩道:「至於益州之主是誰,無所謂...」

  跟法正、李嚴、孟達不同,吳懿與費觀的家族,都在蜀中紮根,所以他們必須為益州之主效力,而不是特定的某個人。

  劉璋做益州之主,他們自然就為劉璋效力。

  眼看著劉璋快不行,他們就轉頭有希望取而代之的劉備。

  反倒是法正、李嚴、孟達,包括已經死去的張松,純粹是看中劉備這個人。

  「子遠所言極是。」費觀深以為然,「不過說來說去,只有劉備能取代劉璋,總不可能是張魯吧?」

  「呵呵呵~」二人說罷相視而笑。

  「說起來。」費觀突然道:「周瑜此前還挺熱鬧,又是追殺劉備,又是通商劉璋,現在卻沒了動靜...此人會不會插手益州戰事?」

  「或許會、或許不會。」吳懿篤定道:「但此人肯定進不來蜀中。」

  「你別忘了,劉璋此前把張任貶去白帝城。」吳懿繼續道:「此人是個死腦筋,劉璋再如何負他,張任也會老老實實戍邊,絕不會放外人進來。」

  「有道理。」費觀想了下也覺得是這樣。

  說話間,遠處地平線處,已經隱隱冒尖...葭萌關已然再望。

  「都加把勁!」陳到大聲道:「馬上就到地方了。」

  說罷,還回頭瞥了眼吳懿與費觀。

  二人當即心領神會,馬上不再閒聊,而是去向大軍下令。

  不多時。

  當隊伍來到葭萌關,城門已然早早打開,麋芳更是笑眯眯站在道旁恭候。

  「原來是叔至啊。」麋芳熱情上前,招呼道:「一路而來,辛苦辛苦。」

  「見過麋將軍。」陳到表現的不冷不熱。

  倘若是其兄麋竺,陳到還願意客套一二,但麋芳...就不怎麼愛搭理。

  無他,麋芳本事平平、辦事稀鬆。

  若非憑著跟劉備的關係,根本不足以大用。

  莫說是陳到一人,同僚中普遍都看不起麋芳,其中以關羽最甚。

  眼見態度冷淡,麋芳面上閃過一抹不快,但轉瞬間便隱去,笑容依舊道:

  「叔至請入城,已經為你備下接風宴。」

  「公務在身。」陳到硬邦邦道:「前線戰事吃緊,麋將軍還有閒心宴飲?」

  麋芳攥緊藏在袖中的拳頭,臉上笑容更甚,道:

  「宴飲不宴飲且不談,人總該要休息吧?」

  「休息什麼?」陳到懶得跟麋芳打交道,徑直道:「進去裝上糧草,即刻返程出發。」

  「啊?」麋芳忙不迭道:「何至於此,難道前線一粒糧食都沒了?」

  「那倒不至於...」

  「那還是休息一晚吧。」麋芳立即挽留,「叔至不累,大軍也累;大軍不累,民夫也累;就算民夫也不累,牲口總是要歇歇腳、飲飲水吧?」

  一旁的吳懿、費觀見狀不妙,連忙出來打圓場,道:

  「麋將軍言之有理啊。」

  「咱們騎馬不累,下邊人肯定會累。」

  「是啊。」麋芳一拍大腿,「磨刀不誤砍柴工,還是在此休整一晚。」

  「今夜我讓守軍裝車,明日一早你們上路出發,照樣不耽擱啊。」

  麋芳說的合情合理,況且有吳懿、費觀幫腔打圓場。

  陳到就算再不近人情,也得給幾人留點顏面。

  「好吧。」陳到隨即道:「那邊在此歇一晚上,明日一早出發,至於宴飲還是算了,我怕誤事明日起不來。」

  「好說好說。」

  麋芳嘴上忙不迭答應,心中則暗罵陳到事多。

  本打算宴飲直接灌醉完事,這下又該發愁如何槍兵奪權...

  「怎麼不見張魯那個弟弟?」陳到突然想到發問。

  「出家人打坐呢。」麋芳沒好氣道:「要不我把他喊來迎接你?」

  陳到頓時被噎的不輕,想到剛才的態度,也沒心思跟麋芳計較,甩袖直奔城中而去。

  城頭上。

  陸遜探頭朝下看去,兩千大軍及兩萬民夫,正在陸續進入城中。

  「好像不順利的樣子...」

  「確實不順利。」張任附和道:「下邊還有兩個益州將軍,奪兵權恐怕有難度。」

  「不妙啊。」陸遜眉頭微蹙,「城中只有四千荊州軍,取勝倒是不難。」

  「但不能讓這些人逃走,以免走漏了消息。」

  周瑜帶著大軍,開著艦隊離開,去往更北邊的白水關暫住,避免提前暴露。

  安排陸遜留守,以及四千荊州軍,充當此前留守的兵力。

  按照龐統的設計,運糧小隊抵達,由麋芳出面灌醉主將。

  再由張任出面,控制住兩千益州軍。

  至於兩萬民夫,只要主將與大軍控制住,這些人就翻不起什麼浪。

  可現在陳到不跟麋芳喝酒,而吳懿、費觀又在此地。

  張任跟此人二人,爭奪益州軍的兵權,還真不見的保險...

  眼下的難點,不是如何取得勝利,而是如何完整吞下兩千益州軍。

  不到萬不得已,能吞併的兵力,誰也捨不得直接殺掉。

  而且一旦動手廝殺,兩萬民夫見狀大亂,萬一四散奔逃出去...消息難免泄露。

  畢竟這是兩萬人,就是兩萬頭豬,亂起來也很難都抓回來。

  「反正敵軍沒察覺什麼。」張任建議道:「不如派人傳信明公,反正白水關也不遠,且看明公如何安排。」

  「什麼都讓長輩操心,還要咱們作甚?」陸遜搖頭道:「我倒是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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