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襄陽攻防戰,軍中無食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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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

  兩千益州軍及兩萬民夫,已經全部安頓下來。

  陳到、吳懿、費觀三人剛閒下來,笑眯眯的麋芳就找上來。

  「叔至,不知可否賞光?」

  面對麋芳的再三邀請,陳到一點面子沒給。

  「車馬勞頓,在下有些乏了,謝過麋將軍好意。」

  「無妨無妨。」麋芳連連擺手,渾然不在乎的樣子,熱情道:「我這就讓人給叔至安排住處,你好好休息便是。」

  說罷,麋芳轉而看向吳懿、費觀二人。

  「二位是吳子遠、費賓伯吧。」麋芳鄭重見禮道:「麋某久聞大名,之前在成都時未能結交,不知今日可有幸彌補遺憾?」

  「麋將軍言重了。」二人急忙回禮。

  他們可不是陳到,只是初來乍到的降將,面對麋芳豈敢托大?

  別說麋芳是劉備的二舅子,就是劉備陣營隨便一人,他們都要客氣對待。

  陳到可以不給面子拒絕,吳懿與費觀不能不給。

  更何況,既融不進核心圈,又融不進二五仔圈,能與麋芳結交一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麋芳見二人沒有拒絕的意思,當即邀請道:「在下略備薄酒,還請子遠與賓伯移步,咱們坐下好好聊聊。」

  「多謝將軍美意。」二人嘴上答應,卻不忘悄悄看向陳到。

  畢竟,明面上陳到是主將,他倆是副將,還是要看前者的眼色。

  「別誤了明日的行程。」

  陳到丟下一句話,便直接離開此處。

  陳到可以不與麋芳結交,但不能不讓他人,也不與麋芳結交。

  否則未免顯得太過霸道,像是關羽才會做的事情,陳到還不至於狂到這個程度。

  「遵命。」

  吳懿、費觀忙不迭答應,暗暗鬆了口氣。

  麋芳心中也在慶幸,好在沒再出岔子...

  「二位,請吧。」

  「有勞。」

  隨即,麋芳帶著吳懿、費觀離開。

  麋芳有意穩住二人,二人有意結交麋芳。

  一路上,雙方都相談甚歡,很快就來到地方。

  主客落座,麋芳舉起酒杯,道:

  「來,我先敬二位一杯。」

  吳懿、費觀非常給面子,盡皆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麋芳停杯投箸,緩緩開口道:

  「不瞞二位,此處還有一位朋友,跟二位也算是舊相識。」

  「哦,何人?」

  「不如請來一見。」

  吳懿與費觀都頗感好奇,跟他倆也是舊相識...

  「啪啪啪!」

  麋芳笑著拍動手掌,下一刻便有人從外邊進來。

  「張任?!」

  看清楚來人後,吳懿與費觀不由大驚失色,脫口道:

  「你不應該在白帝城駐守嗎?」

  「嗤~」張任嗤笑道:「你二人不應該在雒縣駐守嗎?」

  一句話,噎的二人啞口無言。

  「呵呵~」吳懿乾笑一聲,客氣道:「看來將軍也歸順劉皇叔了?」

  「大耳賊?」張任輕蔑道:「本將才不會背主求榮!」

  吳懿與費觀面面相覷,不由偷偷瞥向麋芳,發現後者還是笑眯眯的樣子,就跟什麼沒聽見似的...

  不對勁!

  且不說麋芳是劉備二舅子,就算沒這份關係,也不應該無動於衷。

  有道是主辱臣死,倘若換作陳到聽聞此言,恐怕就會立即拔劍而起。

  「二位不必奇怪,麋芳將軍早已棄暗投明。」

  吳懿與費觀循聲望去,看到又有一名年輕人進來。

  正是陸遜無疑,身邊還跟著一群親兵。

  「自我介紹一下。」陸遜來到近前,「在下陸遜,忝居荊南都督,舒侯是我的長輩。」

  吳懿與費觀聞言大驚,怎麼還有周瑜的人?

  「不瞞二位,白帝城早已被拿下,否則張任將軍也不會出現在這裡。」陸遜自顧自說道:「葭萌關也已經被攻克,這城中的四千守軍...其實都是荊州軍。」

  「麋芳將軍棄暗投明,至於張魯那個弟弟...」陸遜咧嘴一笑,「早已身首分離。」

  聽聞陸遜之言,二人心中先是鄙夷張任一番。

  暗想你也不是投降周瑜麼,何必笑話我倆投降劉備呢?

  又聽聞城中都是荊州軍,張徵更是已經被處死,哪裡不明白話中的威脅之意?

  「舒侯率數萬大軍,就在北邊的白水關。」陸遜最終道:「二位,不知你們作何選擇?」

  話音落下,陸遜身後的親兵,紛紛把手放在刀柄上。

  仿佛吳懿與費觀回答不對,他們就會立即悍然出手。

  二人心中凜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下拜道:

  「在下願聽舒侯調遣。」

  開玩笑...

  劉備的二舅子都投了,他們有什麼理由抵抗呢?

  當初能叛劉璋、投劉備,今日就能叛劉備、投周瑜。

  忠誠?

  不存在的!

  「很好。」陸遜滿意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會在長輩面前,向二位將軍請功。」陸遜畫餅道:「之後拿下益州,定然會重用二位。」

  「多謝將軍。」吳懿、費觀忙不迭道謝。

  「現在有件事情,還需二位將軍配合行事。」

  「請將軍吩咐。」

  「我等願意效勞。」

  「你們帶來的兩千益州軍,暫且交由張任將軍統領。」陸遜詢問道:「沒問題吧?」

  「沒問題!」吳懿、費觀不假思索。

  勢比人強,刀隨時都能架在脖子上,由不得他們不答應。

  「張將軍,有勞了。」

  陸遜看向張任,後者微微頷首。

  「只要他們二人不煽動大軍,不會出什麼岔子。」

  都是益州出身的將領,只要吳懿、費觀不添亂,張任還是有把握控制住。

  「二位就留下陪我小酌幾杯吧。」陸遜說著看向糜芳,道:「麋將軍,現成的投名狀...」

  「伯言將軍。」麋芳當即表態,「還請暫借我一隊人馬,末將這就去摘了陳到的狗頭!」

  「很好!」

  陸遜隨即揮手,身後的親兵便跟在麋芳左右。

  「寫一封手令給我。」張任開口說道。

  吳懿與費觀非常配合,當即寫下一封手令,並署上二人姓名、蓋上印綬。

  張任拿著手令離開,前去接收兩千益州軍。

  糜芳也帶著親兵離開,前去送陳到上路。

  劉備對於益州軍的控制力很虛,吳懿與費觀已經控制住,只要幹掉陳到這個主將,再配合張任出面,一切都萬事大吉。

  至於下邊的兩萬民夫,他們根本不會知曉發生什麼,甚至都意識不到出了變故...

  ——————

  襄陽。

  「殺啊~~~」

  三萬曹軍正在對襄陽城,展開全方面的強攻。

  此前曹仁斗將黃忠,若非徐晃相救,差點當場陣亡。

  儘管在一定程度上,此次落敗影響到曹軍士氣。

  但曹仁畢竟沒死,對士氣的打擊說到底也不算大,恢復過來後就對襄陽發起進攻。

  襄陽方面也是早有準備,在司馬徽的號召下,大量民夫參與到守城之中。

  戰事非常激烈,一時間僵在這裡,曹軍沒能取得什麼實質性進展。

  城門樓上。

  黃忠憑窗遠眺,俯瞰下方整個戰場。

  城下的敵軍、城頭的守軍,一切都盡收眼底。

  視線在人群中巡視一番,很快盯上一個目標。

  從腰間的箭囊摸出一根箭矢,搭在弓弦上再緩緩拉開...

  整個過程中,黃忠的目標牢牢鎖定目標物,再未挪動開半分。

  「崩!」

  「嗖!」

  弓如霹靂弦驚,矢如破空迅雷。

  下一秒,一名正在指揮攻城的曹軍校尉,應聲倒在地上。

  箭矢射穿身上的甲冑,貫穿其人胸膛,死的不能再死。

  「報~~~」

  傳令兵快速來到曹仁面前,下拜道:

  「將軍,大事不好,又一名校尉被射殺!」

  「混帳!」

  曹仁聞言破口大罵,遙望城門樓上隱約的身影,憤恨道:

  「老匹夫欺人太甚!」

  黃忠在城門樓上開弓射箭,專門挑甲冑精良的人射殺。

  甲冑異於普通士卒,自然代表著身份更高,往往都是軍中負責指揮的將校。

  這些人時不時被射殺一個,對於士氣的影響很大,甚至對於戰局都有影響。

  把指揮人員都殺完了,這仗還怎麼打下去?

  「將軍,已經死了好幾個校尉。」徐晃無奈道:「今日不妨到此為止,之後咱們再做計較。」

  「哼!」曹仁氣的轉身而走,丟下一句:「鳴金!」

  「噹噹當...」

  看著如潮水退去的曹軍,黃忠嘴角微翹,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不過隨後司馬徽的到來,給黃忠帶來一條非常糟糕的消息。

  「漢升,軍中沒有食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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