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潼關破、秣陵塌！
曹營。
曹操雙手攏袖站在大帳外，豎著耳朵仔細傾聽。
夜晚寂靜無聲，潼關方向隱約傳來嘈雜之聲...
「文和，是不是奏效了？」
「丞相靜觀其變即可。」賈詡淡定依舊，「只要鬧起來，動靜絕對不會小，這估計才剛開始而已。」
「嗯。」曹操連連點頭，就站在外邊繼續等待。
身後，站著曹營一眾武將，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任何雜音。
不僅如此，十五萬曹軍同樣集結完畢。
好似沉默的兵馬俑，全部保持靜默狀態。
只等上峰下達命令，他們就能立即做出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潼關傳來的動靜越來越大...
「報~~~」
「營門前來了一名士卒，自稱是閻行使者，有大事要面呈丞相。」
「宣！」曹操不假思索道。
不多時，一名士卒就被帶到面前，見到曹操後直接跪下。
「還請丞相發兵，馬超賊子殺害曹公，還請您入關剿賊！」
曹操聞言不禁攥緊雙拳，心跳驀然加速，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你是代表閻行而來？」
「正是。」來者快速道：「閻行將軍正在收攏韓公麾下，準備衝擊城門，助曹公殺入潼關！」
曹操不置可否，瞥眼看向一旁的賈詡，後者徑直開口，道：
「回去跟閻行講，就說丞相知道了。」
士卒聞言一懵，這麼大的事情，就表示一句『知道了』，這不是開玩笑嘛！
見對方遲疑，賈詡當即自報家門。
「我是賈詡，回去吧。」
「原來是賈公。」
士卒顯然知道這個名字，兩眼放光的同時再無任何疑慮。
「小人這就回去復命。」
賈詡出身西北，早年跟過董卓，後來跟過李傕郭汜，在雍涼地區絕對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而且名聲在外，乃是人盡皆知智謀之士。
能得到賈詡的回應，此事定然穩了...
看著匆匆離開的士卒，曹操不由打趣道：
「文和在西北的名聲，可是要比我還大呢。」
「丞相言重了。」賈詡苦笑道：「惡名罷了...」
昔日文和亂武，賈詡知道自己名氣大歸大，但絕不是什麼好名聲。
玩笑一句之後，曹操轉而說回正題，道：
「文和，此事會不會有詐？」
眾所周知，曹操性格向來多疑。
面對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反倒生出幾分疑慮。
擔心是馬超、韓遂聯合使詐，誆騙大軍入城，然後來上一個瓮中捉鱉。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曹操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誰也不知道，潼關內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丞相無需疑心，此事定然是真。」賈詡提醒道：「韓遂的兒子、閻行的父母，可都還在鄴城呢。」
赤壁之戰前，曹操一副勢不可擋的姿態，西北方面的兩大勢力，都曾有過送人質的行徑。
馬騰是直接放棄爭霸，打算投曹後直接養老，把麾下直接丟給馬超。
韓遂則更為謹慎一些，只派了兒子以及親家過去，想要再觀望一下。
閻行是韓遂的女婿，他的父母當初與韓遂之子，一起被送到鄴城。
「文和提醒的不錯。」
曹操聽罷心中大定，不過還是謹慎道：
「待會兒潼關若城門大開，派一支先鋒先進去，確定沒有埋伏後，大軍再跟上不遲。」
「遵命！」身後諸將齊聲答應。
另一邊。
馬超揮動手中佩劍，面前一名敵軍應聲倒地。
熾熱的鮮血噴到臉上，馬超隨手抹去，臉上鮮紅一片，看上去格外猙獰。
「主公...」
龐德喘著粗氣，不由回望一眼，地上躺滿了縱橫交錯的屍體，咧嘴道：
「咱們殺出來了。」
此時此刻，馬超三人身邊，基本上已經沒幾個親兵，都在剛才的突圍中折損。
到底是在韓遂的營中，能衝殺出來實屬不易。
得虧馬超、龐德、馬岱三人都是猛將，換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噔噔噔...」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顯然有大量人員正在趕來。
馬超臉色下意識緊張起來，但看清楚來人之後，旋即又鬆了口氣。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聞訊而來的其他軍閥，這些人都親近馬超。
「發生何事？」一眾人圍了上來。
「韓遂老賊裡應外合，想把咱們賣給曹賊。」馬超當即道：「我已經把他宰了！」
此言一出，眾人盡皆大驚失色。
韓遂何許人也？
縱橫西北幾十年，硬是混出「九曲黃河」之名。
從來只有他背刺別人，豈有別人背刺他的份兒？
在這種情況下，驟然聽聞韓遂被殺了，所有人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緊接著就生出疑慮，到底是韓遂真的暗通曹操，還是馬超公報私仇呢？
「證據在此。」馬岱從懷中取出信件，「此乃曹賊寫給韓老賊的密信，我等趕到之後，此僚生怕被發現隱秘，連忙用用墨跡塗抹內容。」
信件落到眾人手中，開始輪番傳閱。
儘管信上沒啥實質性內容，但塗抹的墨團確實讓人生疑。
而且拋開其他不談，信件上加蓋的丞相大印絕不會有錯，足以證明馬岱之言。
「諸位。」馬超旋即道：「韓老賊雖死，其部下還在潼關中，足有三萬之眾，一旦亂起來可不好鎮壓。」
「我意，咱們聯合出手，先控制住局面。」馬超大手一揮道：「之後，咱們把老賊的部下瓜分，如何？」
此言一出，一眾軍閥面露意動之色。
密信拿出來，馬超就算占了一個「理」字。
瓜分韓遂的提議，更是拋出一個「利」字。
幾乎沒什麼猶豫，一眾軍閥立即表態。
「我等願意聽從盟主。」
「唯盟主馬首是瞻！」
「韓老賊吃裡扒外，盟主殺之理所應當！」
「好！」馬超大聲道：「承蒙諸位看得起，咱們立即行動！」
可沒等話音落地，突然有嘹亮的廝殺聲響起。
「殺啊~~~」
眾人頓時大驚，還以為是韓遂舊部要先下手為強。
「報~~~」
這時，城頭上的守軍找上來，稟報導：
「啟稟盟主，閻行率軍突襲城門，把城外的曹軍放進來了！」
「該死！！！」
馬超怒髮衝冠、破口大罵。
曹軍衝殺進來，比韓遂舊部造反，後果來的還要嚴重。
韓遂舊部作亂，說到底是內部問題，馬超聯合其他軍閥，有信心能有鎮壓。
但曹軍衝進來可就完全不一樣，這可是十五萬之眾，塞都能把潼關塞滿！
更別說韓遂的三萬舊部，定然會行倒戈之舉。
此消彼長之下，曹操那邊就有十八萬人，而馬超方面刨去韓遂三萬、劉備一萬，滿打滿算也就五六萬兵力。
沒有潼關城牆的優勢，在關內打巷戰，五六萬人如何是十八萬人的對手？
一時間，潼關內部愈發混亂。
隨著賈詡離間計奏效，韓遂身死之後，西北局勢不由發生驟變...
——————————
秣陵。
天色熹微，將亮未亮。
城門樓上的江東軍，腦袋一栽一栽打著瞌睡，東倒西歪站著值勤。
不怪世家私兵素質差，實在是這兩天折騰的有些累。
人畢竟不是鐵打的，這種情況也是在所難免。
「我怎麼覺得城門樓歪了？」
上次覺得站不平的士卒，經過一晚上之後，愈發覺得不對勁兒。
「我看是你熬夜熬暈了吧？」
「正常，一晚上不睡難免頭昏腦漲。」
「再堅持一會兒就天亮，咱們能回去睡覺咯。」
其他士卒紛紛開口，率先開口的士卒見大家都這麼說，也就不再堅持。
搖了搖腦袋之後，也靠著牆開始打瞌睡...
城下。
第一道壕溝中，一夜時間過去，裡邊的積水已經徹底消失。
不僅如此，壕溝兩壁坍塌嚴重，大量積土落入溝裡邊。
已經快導致兩道壕溝，馬上就要連為一體，相互之間的間隔只剩薄薄一層...
若是有人仔細觀察，就不難發現城牆已經出現傾斜...
可惜，城中沒有巡邏，此刻還是宵禁。
在天亮之前，註定沒人會發現問題。
何況，就算真的發現問題，還來得及補救嗎？
驕陽初升，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大地上。
孫紹從睡夢中醒來，嚴格遵守軍中作息。
穿戴好之後，來到軍帳外的水缸旁，就要洗漱一番去給周瑜站崗。
「早。」
孫紹招呼一聲，跟幾名袍澤蹲到一起，然後開始刷牙洗臉。
「昨天咋就沒塌呢？」
「誰知道呢？」
「那可是天雷啊，我在南中時，都能把大象炸飛！」
「啥是大象啊？」
一伙人蹲在一起，一邊刷牙一邊吹逼。
「什麼狗屁天雷，秣陵城牆固若金湯，豈能撼動？」
角落裡，孤零零的韓當忍不住接話，對一群小年輕的話嗤之以鼻。
老傢伙如今是孫紹帳下的伍長，不過身在周營、心在江東。
「閉嘴。」孫紹沒好氣道：「小爺早晚要殺進秣陵，摘了孫權的狗頭！」
「少主還是祈禱，秣陵的城牆會自己塌吧。」韓當不客氣回懟。
「放心！」孫紹恨恨道：「我朝思暮想，時刻盼著塌呢。」
忽然，地面傳來震顫，眾人都明顯感到。
不知道發生什麼，都連忙站起身子四下張望。
「快看！」
一名士卒瞪大雙眼盯著秣陵城，好似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嘴裡的牙刷掉了都不自知。
眾人連忙看去，也全都目瞪口呆。
只見秣陵高大的城牆，正在緩緩下沉，速度變得越來越快，而後轟然坍塌下去。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動靜響起，在一面城牆坍塌下去後，好似引發連鎖反應，其他三面城牆也都跟著倒下。
一時間，秣陵城好似憑空消失，激起無數塵土飛揚起來...
曹操雙手攏袖站在大帳外，豎著耳朵仔細傾聽。
夜晚寂靜無聲，潼關方向隱約傳來嘈雜之聲...
「文和，是不是奏效了？」
「丞相靜觀其變即可。」賈詡淡定依舊，「只要鬧起來，動靜絕對不會小，這估計才剛開始而已。」
「嗯。」曹操連連點頭，就站在外邊繼續等待。
身後，站著曹營一眾武將，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任何雜音。
不僅如此，十五萬曹軍同樣集結完畢。
好似沉默的兵馬俑，全部保持靜默狀態。
只等上峰下達命令，他們就能立即做出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潼關傳來的動靜越來越大...
「報~~~」
「營門前來了一名士卒，自稱是閻行使者，有大事要面呈丞相。」
「宣！」曹操不假思索道。
不多時，一名士卒就被帶到面前，見到曹操後直接跪下。
「還請丞相發兵，馬超賊子殺害曹公，還請您入關剿賊！」
曹操聞言不禁攥緊雙拳，心跳驀然加速，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你是代表閻行而來？」
「正是。」來者快速道：「閻行將軍正在收攏韓公麾下，準備衝擊城門，助曹公殺入潼關！」
曹操不置可否，瞥眼看向一旁的賈詡，後者徑直開口，道：
「回去跟閻行講，就說丞相知道了。」
士卒聞言一懵，這麼大的事情，就表示一句『知道了』，這不是開玩笑嘛！
見對方遲疑，賈詡當即自報家門。
「我是賈詡，回去吧。」
「原來是賈公。」
士卒顯然知道這個名字，兩眼放光的同時再無任何疑慮。
「小人這就回去復命。」
賈詡出身西北，早年跟過董卓，後來跟過李傕郭汜，在雍涼地區絕對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而且名聲在外，乃是人盡皆知智謀之士。
能得到賈詡的回應，此事定然穩了...
看著匆匆離開的士卒，曹操不由打趣道：
「文和在西北的名聲，可是要比我還大呢。」
「丞相言重了。」賈詡苦笑道：「惡名罷了...」
昔日文和亂武，賈詡知道自己名氣大歸大，但絕不是什麼好名聲。
玩笑一句之後，曹操轉而說回正題，道：
「文和，此事會不會有詐？」
眾所周知，曹操性格向來多疑。
面對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反倒生出幾分疑慮。
擔心是馬超、韓遂聯合使詐，誆騙大軍入城，然後來上一個瓮中捉鱉。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曹操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誰也不知道，潼關內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丞相無需疑心，此事定然是真。」賈詡提醒道：「韓遂的兒子、閻行的父母，可都還在鄴城呢。」
赤壁之戰前，曹操一副勢不可擋的姿態，西北方面的兩大勢力，都曾有過送人質的行徑。
馬騰是直接放棄爭霸，打算投曹後直接養老，把麾下直接丟給馬超。
韓遂則更為謹慎一些，只派了兒子以及親家過去，想要再觀望一下。
閻行是韓遂的女婿，他的父母當初與韓遂之子，一起被送到鄴城。
「文和提醒的不錯。」
曹操聽罷心中大定，不過還是謹慎道：
「待會兒潼關若城門大開，派一支先鋒先進去，確定沒有埋伏後，大軍再跟上不遲。」
「遵命！」身後諸將齊聲答應。
另一邊。
馬超揮動手中佩劍，面前一名敵軍應聲倒地。
熾熱的鮮血噴到臉上，馬超隨手抹去，臉上鮮紅一片，看上去格外猙獰。
「主公...」
龐德喘著粗氣，不由回望一眼，地上躺滿了縱橫交錯的屍體，咧嘴道：
「咱們殺出來了。」
此時此刻，馬超三人身邊，基本上已經沒幾個親兵，都在剛才的突圍中折損。
到底是在韓遂的營中，能衝殺出來實屬不易。
得虧馬超、龐德、馬岱三人都是猛將，換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噔噔噔...」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顯然有大量人員正在趕來。
馬超臉色下意識緊張起來，但看清楚來人之後，旋即又鬆了口氣。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聞訊而來的其他軍閥，這些人都親近馬超。
「發生何事？」一眾人圍了上來。
「韓遂老賊裡應外合，想把咱們賣給曹賊。」馬超當即道：「我已經把他宰了！」
此言一出，眾人盡皆大驚失色。
韓遂何許人也？
縱橫西北幾十年，硬是混出「九曲黃河」之名。
從來只有他背刺別人，豈有別人背刺他的份兒？
在這種情況下，驟然聽聞韓遂被殺了，所有人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緊接著就生出疑慮，到底是韓遂真的暗通曹操，還是馬超公報私仇呢？
「證據在此。」馬岱從懷中取出信件，「此乃曹賊寫給韓老賊的密信，我等趕到之後，此僚生怕被發現隱秘，連忙用用墨跡塗抹內容。」
信件落到眾人手中，開始輪番傳閱。
儘管信上沒啥實質性內容，但塗抹的墨團確實讓人生疑。
而且拋開其他不談，信件上加蓋的丞相大印絕不會有錯，足以證明馬岱之言。
「諸位。」馬超旋即道：「韓老賊雖死，其部下還在潼關中，足有三萬之眾，一旦亂起來可不好鎮壓。」
「我意，咱們聯合出手，先控制住局面。」馬超大手一揮道：「之後，咱們把老賊的部下瓜分，如何？」
此言一出，一眾軍閥面露意動之色。
密信拿出來，馬超就算占了一個「理」字。
瓜分韓遂的提議，更是拋出一個「利」字。
幾乎沒什麼猶豫，一眾軍閥立即表態。
「我等願意聽從盟主。」
「唯盟主馬首是瞻！」
「韓老賊吃裡扒外，盟主殺之理所應當！」
「好！」馬超大聲道：「承蒙諸位看得起，咱們立即行動！」
可沒等話音落地，突然有嘹亮的廝殺聲響起。
「殺啊~~~」
眾人頓時大驚，還以為是韓遂舊部要先下手為強。
「報~~~」
這時，城頭上的守軍找上來，稟報導：
「啟稟盟主，閻行率軍突襲城門，把城外的曹軍放進來了！」
「該死！！！」
馬超怒髮衝冠、破口大罵。
曹軍衝殺進來，比韓遂舊部造反，後果來的還要嚴重。
韓遂舊部作亂，說到底是內部問題，馬超聯合其他軍閥，有信心能有鎮壓。
但曹軍衝進來可就完全不一樣，這可是十五萬之眾，塞都能把潼關塞滿！
更別說韓遂的三萬舊部，定然會行倒戈之舉。
此消彼長之下，曹操那邊就有十八萬人，而馬超方面刨去韓遂三萬、劉備一萬，滿打滿算也就五六萬兵力。
沒有潼關城牆的優勢，在關內打巷戰，五六萬人如何是十八萬人的對手？
一時間，潼關內部愈發混亂。
隨著賈詡離間計奏效，韓遂身死之後，西北局勢不由發生驟變...
——————————
秣陵。
天色熹微，將亮未亮。
城門樓上的江東軍，腦袋一栽一栽打著瞌睡，東倒西歪站著值勤。
不怪世家私兵素質差，實在是這兩天折騰的有些累。
人畢竟不是鐵打的，這種情況也是在所難免。
「我怎麼覺得城門樓歪了？」
上次覺得站不平的士卒，經過一晚上之後，愈發覺得不對勁兒。
「我看是你熬夜熬暈了吧？」
「正常，一晚上不睡難免頭昏腦漲。」
「再堅持一會兒就天亮，咱們能回去睡覺咯。」
其他士卒紛紛開口，率先開口的士卒見大家都這麼說，也就不再堅持。
搖了搖腦袋之後，也靠著牆開始打瞌睡...
城下。
第一道壕溝中，一夜時間過去，裡邊的積水已經徹底消失。
不僅如此，壕溝兩壁坍塌嚴重，大量積土落入溝裡邊。
已經快導致兩道壕溝，馬上就要連為一體，相互之間的間隔只剩薄薄一層...
若是有人仔細觀察，就不難發現城牆已經出現傾斜...
可惜，城中沒有巡邏，此刻還是宵禁。
在天亮之前，註定沒人會發現問題。
何況，就算真的發現問題，還來得及補救嗎？
驕陽初升，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大地上。
孫紹從睡夢中醒來，嚴格遵守軍中作息。
穿戴好之後，來到軍帳外的水缸旁，就要洗漱一番去給周瑜站崗。
「早。」
孫紹招呼一聲，跟幾名袍澤蹲到一起，然後開始刷牙洗臉。
「昨天咋就沒塌呢？」
「誰知道呢？」
「那可是天雷啊，我在南中時，都能把大象炸飛！」
「啥是大象啊？」
一伙人蹲在一起，一邊刷牙一邊吹逼。
「什麼狗屁天雷，秣陵城牆固若金湯，豈能撼動？」
角落裡，孤零零的韓當忍不住接話，對一群小年輕的話嗤之以鼻。
老傢伙如今是孫紹帳下的伍長，不過身在周營、心在江東。
「閉嘴。」孫紹沒好氣道：「小爺早晚要殺進秣陵，摘了孫權的狗頭！」
「少主還是祈禱，秣陵的城牆會自己塌吧。」韓當不客氣回懟。
「放心！」孫紹恨恨道：「我朝思暮想，時刻盼著塌呢。」
忽然，地面傳來震顫，眾人都明顯感到。
不知道發生什麼，都連忙站起身子四下張望。
「快看！」
一名士卒瞪大雙眼盯著秣陵城，好似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嘴裡的牙刷掉了都不自知。
眾人連忙看去，也全都目瞪口呆。
只見秣陵高大的城牆，正在緩緩下沉，速度變得越來越快，而後轟然坍塌下去。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動靜響起，在一面城牆坍塌下去後，好似引發連鎖反應，其他三面城牆也都跟著倒下。
一時間，秣陵城好似憑空消失，激起無數塵土飛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