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受肉儀式的開啟
第91章 受肉儀式的開啟
正當外頭打的激烈的時候，在東京地下深處的紅井，月讀命的受肉儀式終於開始了。
老姬讓青江瞳坐在了祭壇的正中央位置，自己則是拿出毛筆開始繪畫儀式圖。
透露著不詳的紅色鮮血液體被緩緩塗抹在了四周，青江瞳坐在中央，心如止水。
「還是開始了...
，
她默默的低下頭，墨色發梢滑落下來，遮擋住了她的臉部表情。
沒有人看得清她在想些什麼，不過也沒有人在乎她在想些什麼。
隨著儀式開始構建，虛空中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將自己的目光緩緩移了下來。
那目光移動的速度極為緩慢，以普通人的靈感根本無法洞悉它的存在。
只有少數實力強勁的怪異擁有者才能察覺的到。
而儀式越是臨近完成，這道目光的移動速度就會越快當它完全看清青江瞳的時候，嫵媚的少女將會徹底成為受肉體。
屆時夜之食原也會浮現，而已經擁有了海原的青江瞳，將一舉躍遷成為半神級別的存在。
「接下來只需要拿到天照命的高天原，計劃就徹底成功了。」
老嫗的內心很是激動。
他們神社布局幾百年，終於在這一代人完成了夙願。
傳聞中的伊邪那岐究竟有多強，恐怕誰也無法知曉。
但光是三貴子中的天照命就足以輕易做到改變現實的事情。
由此便不難看出，伊邪那岐這等存在恐怕是極為罕有，也是少數能夠被稱為神的存在。
只要擁有了伊邪那岐的力量，哪怕土御門明神再強也不可能會是他們神社的對手。
「我的孫女，我們很快就會在新世界再見面了。」
到了這一步，老竟突然變得慈祥了起來，她語氣溫和的說道：「你不是喜歡那個叫神谷的小子嗎？」
「等你徹底成神後，想跟他怎麼在一起都行，不會有人能夠阻攔得了你。」
「這難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事情嗎？」
青江瞳冷笑一聲，沒有搭理對方。
屆時跟神谷源在一起的，還會是自己嗎？
換句話來說，成為月讀命的自己，又或者是成為了完整版的伊邪那岐的自己，還會擁有以前的情感與思想嗎？
她還沒有天真到了那個地步。
人的思維一旦發生了改變，就等於過去的自己已經死了。
甚至會變得比死還可怕。
「我只是想最後再見他一面而已..
青江瞳緩緩閉上雙眸，輕聲呢喃道。
夜之食原正在逐漸浮現，與她體內的海原相互呼應，
但在這之前，隨著儀式的開啟，另一片的海原也察覺到了異樣。
就在神谷源的內心世界中，還有一片海原，在其上方緩緩升起了一輪月華。
在月華的周圍有層層黑光環繞，不斷侵蝕著周遭的一切，並將它們同化成自身。
望著如此怪異的一幕，神谷源猛地站起身來，眼神驚疑不定。
「這是什麼？」
「夜之食原.....
，
神谷瞳的表情同樣有些凝重，她認真道：「月讀命的受肉很有可能提前開始了。」
「你的體內與青江瞳的海原相連，對方在進行受肉儀式的時候，會導致有部分怪異順著海原來到你的體內。」
眼下正在同時進行受肉的是神谷源與青江瞳。
這樣的好處就是會讓受肉儀式的速度整體變慢，壞處就是月讀命很有可能會借著神谷源的身體復活。
不過由於「覆寫」的特殊性，神谷瞳倒是不擔心月讀命能夠反客為主。
她唯一擔心的是，神谷源的精神會不會在受肉儀式里崩潰。
畢竟接下來才是自我認知的最關鍵部分。
「聽好了，神谷源。」
想到這裡，神谷瞳再次做出了警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自身也在不斷的覆寫著月讀命的信息。」
「再過一會你應該就能看見青江瞳對你的期望，要不要回應就看你自己了。」
「但是我要提醒一下你，如果不回應的話，你的自我認知就會崩潰，人格會瞬間分裂成不同的東西。」
「如果回應的話，那你之前經歷過的記憶都將全部作廢，發生在你身上的現實將會被改寫，你會變成全新的自己。
這就是受肉的可怕之處，仿佛被另一個平行宇宙的自己所取締。
神谷源在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已經無比清楚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到來的會如此之快。
更沒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如此的詭異且複雜。
「那你呢？」
「這種時候還有閒情關心我嗎？」神谷瞳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我大概會不在了吧。」
「新的我大概也不會想你，對吧？」
神谷源露出了苦笑，說道：「有了之前的異化經歷，現在的我倒是不會對受肉感到害怕。」
「不過你要是消失的話，我應該還是會難過一會的。」
「噁心....
、
神谷瞳的嘴角上揚起了好看的弧度，她笑意盈盈的說道：「狠起來連自己都撩的男人，果然是內心悶騷的口花花。」
「你不也是嗎？」
神谷源緩緩鬆了口氣，內心逐漸趨於平靜。
其實也不是沒有挽回的方式，倘若現在堅定道心，想辦法利用異化來復活的話。
自己可以在受肉儀式的完成前，逃離東京地下。
但是逃出去之後呢？
自從看見怪異的那天開始，異化就註定是條沒有回頭的道路。
自己遲早也會變成全新的自己，而在這之前能夠感受到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青江瞳曾經救過自己的一條命，作為交換，自己曾經答應過要幫助她。
但是現在回過頭來，那份恩情何止沒報，簡直就是原封不動的擺在原地嘛。
「神谷源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恩人被受肉而無動於衷嗎？」
他心想。
「神谷源可是會在恩人與親人之間，毫不猶豫選擇美人的傢伙.....：」神谷瞳露出了嫵媚的笑容。
作為對方的第二人格，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心一體的他們都明白對方的想法。
神谷源既不打算放棄自己的姐姐，也不打算放棄青江瞳。
對方要在受肉儀式內，找到能夠兩者並濟的方式。
「開始了.
隨著神谷源再次深吸一口氣，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體內正在悄然發生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變化。
而這變化，甚至更為直觀的影響到了他目前的身體一一更準確的來說，是那半截戶體。
現實世界內，正拖拽著半截屍體，行走在塌管道內的雷娜塔，忽然感到一陣力不從心。
她試圖將戶體用力的往前拽動，但後者像是徹底焊死在了地面，紋絲不動。
「什麼東西？」
她滿是驚異的回頭望去，這才發現，神谷源的半截屍體似乎質量發生了不可察覺的變化。
在其身下的水泥地，瞬間被那質量壓垮，地面裂開豌的縫隙，
而被雷娜塔塞進肚子裡的那些爛肉，也開始了悄悄的蠕動，朝著原本的位置挪去。
隨著對方的肉體開始一點一點的修復，受肉儀式所需要的陣圖也終於刻畫完畢。
從這一刻開始，青江瞳曾經幻想過的現實將會完完整整的出現在神谷源的腦海里。
而覆寫的能力，也在悄然發動著。
與此同時，正在東京上空激戰的三人，隨著土御門明神發動了時間暫停的能力。
無論是神谷織姬還是日無賢一都停頓在了原地。
土御門明神抓住機會，立刻救令土地將他們轉移至了太平洋的上空。
當時間暫停被解除的那一刻，核爆轟然爆發。
「砰一一一輪大日狠狠砸向海面，驚起滔天般的巨浪。
日無賢一化身的大日在急劇的燃燒，不斷將海水蒸發殆盡。
而被他爆炸所引起的連鎖反應，也將在千里之外的海平面上掀起滔天般的浪嘯，朝著日本海岸趕去。
「真是不得了的動靜...
看見這一幕後，土御門明神忍不住有些驚嘆道：「有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你這樣的犯罪分子是怎麼加入對異課的。」
「你是真不怕海嘯將整個東京給淹沒嗎？
「我所奉行的就是犧牲一定程度的人，來換取更大程度的人能夠安全。」
日無賢一恐怖的身影從海底緩緩升起，那輪大日還未熄滅。
他眼神亮的簡直嚇人，恐怖的熱量形成光觸在背後張牙舞爪。
他不緊不慢的說道：「比起東京部分人的安危，能夠解決掉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說完，新的大日再次爆發，朝著土御門明神狠狠撞去。
這份熱量甚至無需接觸任何物體，僅僅只是出現在了空氣當中，便能夠點燃一切。
哪怕是氧氣也在大日的餘威下被急速燒盡，甚至製造出了短暫的真空區域，
而日無賢一在這真空區域內的移動速度，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土御門明神甚至沒辦法赦令任何東西，因為真空區域已經不存在能夠被陰陽師所控制的物體了。
沒辦法，他只好用肉身去硬接對方的大日。
兩人碰撞，進發出了激烈的氣浪，將剛緩過神來的神谷織姬給瞬間震醒。
穿著病號服的雍容女人立刻清醒過來，捂著額頭，表情有些掙獰。
「神谷......不，青江瞳？！」
女人滿是怒火與恨意的聲音響徹太平洋的上空。
神谷織姬之所以呆愣了幾秒鐘，並不完全是因為土御門明神的時間暫停。
更多是因為她已經察覺到，自己腦海里有關神谷源的記憶，正在急速褪去。
毫無疑問，這是神谷源的覆寫能力正在發動。
不用想也知道，在這個時間點裡，能夠影響到神谷源發動覆寫的人，只有青江瞳。
那壞女人賊心不死，還想著跟她搶弟弟。
要是讓神谷源的覆寫能力成功發動，自己就會失去有關神谷源的一切記憶。
而神谷源本人則會成為青江瞳的所有物，
「不行，必須阻止她！」
神谷織姬猛地抬頭，黃泉比良阪侵蝕現實。
她打算利用怪異能力進行快速的位移，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東京。
但土御門明神又怎麼會如她所願，猛地將日無賢一擊飛出去後，他再次攔在了神谷織姬的身前「滾開！」
怒罵聲引動了太平洋底下的全部冤魂，無論是人還是海洋生物，
但凡是涉及到了生與死概念的東西，都將為神谷織姬所號令。
她的身體已經瀕臨破碎的邊緣，而隨著她離死亡越近，那份掌握權柄的能力就會越強。
也就是說，神谷織姬現在每動一下，都離死亡更近一步，離伊邪那美更近一步。
「砰一一浩蕩的聲威與土御門明神碰撞，頃刻間便把他擊飛數千米遠。
日無賢一緩過神來後，抓住機會再次化身大日朝對方撞去。
他別的不會，就會這一招，但只有這一招已經足夠了，炸死那個傲慢的王八蛋。
「豐葦原..
土御門明神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咒詞念到一半，抬頭就看見了大日朝自己飛來。
他當即眉頭一皺，暗罵日無賢一又來這一招，
不行，對方速度太快了，要是被這麼撞一下的話，自己還得浪費更多時間與體力來復活。
只能用別的手段。
「這是你們逼我的！」
土御門明神深吸一口氣，隨後不再使用陰陽師的手段。
他猛地朝下方腳，然後半響過去，任何異常都沒有發生。
「死！」
日無賢一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就在大日即將撞在土御門明神身上的前一刻，太平洋突然沸騰了。
海水倒灌，朝著天際彼端懸掛而上，無窮無盡的海浪被土御門明神硬生生地搬了起來。
再怎麼說，大日的威力也不可能是真的核爆耀斑而普通的核爆，要是爆在海洋深處，也很難進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力。
土御門明神就是打算用這種方式，來強行熄滅大日。
「砰——
隨著轟隆的驚天巨響，世界仿佛在它的餘波中宣告終結。
滾燙的蒸汽瀰漫在了整片太平洋的上空，恐怖的餘威甚至讓神谷織姬不得不停下腳步，用黃泉比良坂擋在身前。
瘋了，這些人都瘋了.
感受著弟弟的記憶在腦海里不斷褪去顏色，神谷織姬氣到快要發狂，但又無可奈何。
正當外頭打的激烈的時候，在東京地下深處的紅井，月讀命的受肉儀式終於開始了。
老姬讓青江瞳坐在了祭壇的正中央位置，自己則是拿出毛筆開始繪畫儀式圖。
透露著不詳的紅色鮮血液體被緩緩塗抹在了四周，青江瞳坐在中央，心如止水。
「還是開始了...
，
她默默的低下頭，墨色發梢滑落下來，遮擋住了她的臉部表情。
沒有人看得清她在想些什麼，不過也沒有人在乎她在想些什麼。
隨著儀式開始構建，虛空中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將自己的目光緩緩移了下來。
那目光移動的速度極為緩慢，以普通人的靈感根本無法洞悉它的存在。
只有少數實力強勁的怪異擁有者才能察覺的到。
而儀式越是臨近完成，這道目光的移動速度就會越快當它完全看清青江瞳的時候，嫵媚的少女將會徹底成為受肉體。
屆時夜之食原也會浮現，而已經擁有了海原的青江瞳，將一舉躍遷成為半神級別的存在。
「接下來只需要拿到天照命的高天原，計劃就徹底成功了。」
老嫗的內心很是激動。
他們神社布局幾百年，終於在這一代人完成了夙願。
傳聞中的伊邪那岐究竟有多強，恐怕誰也無法知曉。
但光是三貴子中的天照命就足以輕易做到改變現實的事情。
由此便不難看出，伊邪那岐這等存在恐怕是極為罕有，也是少數能夠被稱為神的存在。
只要擁有了伊邪那岐的力量，哪怕土御門明神再強也不可能會是他們神社的對手。
「我的孫女，我們很快就會在新世界再見面了。」
到了這一步，老竟突然變得慈祥了起來，她語氣溫和的說道：「你不是喜歡那個叫神谷的小子嗎？」
「等你徹底成神後，想跟他怎麼在一起都行，不會有人能夠阻攔得了你。」
「這難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事情嗎？」
青江瞳冷笑一聲，沒有搭理對方。
屆時跟神谷源在一起的，還會是自己嗎？
換句話來說，成為月讀命的自己，又或者是成為了完整版的伊邪那岐的自己，還會擁有以前的情感與思想嗎？
她還沒有天真到了那個地步。
人的思維一旦發生了改變，就等於過去的自己已經死了。
甚至會變得比死還可怕。
「我只是想最後再見他一面而已..
青江瞳緩緩閉上雙眸，輕聲呢喃道。
夜之食原正在逐漸浮現，與她體內的海原相互呼應，
但在這之前，隨著儀式的開啟，另一片的海原也察覺到了異樣。
就在神谷源的內心世界中，還有一片海原，在其上方緩緩升起了一輪月華。
在月華的周圍有層層黑光環繞，不斷侵蝕著周遭的一切，並將它們同化成自身。
望著如此怪異的一幕，神谷源猛地站起身來，眼神驚疑不定。
「這是什麼？」
「夜之食原.....
，
神谷瞳的表情同樣有些凝重，她認真道：「月讀命的受肉很有可能提前開始了。」
「你的體內與青江瞳的海原相連，對方在進行受肉儀式的時候，會導致有部分怪異順著海原來到你的體內。」
眼下正在同時進行受肉的是神谷源與青江瞳。
這樣的好處就是會讓受肉儀式的速度整體變慢，壞處就是月讀命很有可能會借著神谷源的身體復活。
不過由於「覆寫」的特殊性，神谷瞳倒是不擔心月讀命能夠反客為主。
她唯一擔心的是，神谷源的精神會不會在受肉儀式里崩潰。
畢竟接下來才是自我認知的最關鍵部分。
「聽好了，神谷源。」
想到這裡，神谷瞳再次做出了警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自身也在不斷的覆寫著月讀命的信息。」
「再過一會你應該就能看見青江瞳對你的期望，要不要回應就看你自己了。」
「但是我要提醒一下你，如果不回應的話，你的自我認知就會崩潰，人格會瞬間分裂成不同的東西。」
「如果回應的話，那你之前經歷過的記憶都將全部作廢，發生在你身上的現實將會被改寫，你會變成全新的自己。
這就是受肉的可怕之處，仿佛被另一個平行宇宙的自己所取締。
神谷源在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已經無比清楚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到來的會如此之快。
更沒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如此的詭異且複雜。
「那你呢？」
「這種時候還有閒情關心我嗎？」神谷瞳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我大概會不在了吧。」
「新的我大概也不會想你，對吧？」
神谷源露出了苦笑，說道：「有了之前的異化經歷，現在的我倒是不會對受肉感到害怕。」
「不過你要是消失的話，我應該還是會難過一會的。」
「噁心....
、
神谷瞳的嘴角上揚起了好看的弧度，她笑意盈盈的說道：「狠起來連自己都撩的男人，果然是內心悶騷的口花花。」
「你不也是嗎？」
神谷源緩緩鬆了口氣，內心逐漸趨於平靜。
其實也不是沒有挽回的方式，倘若現在堅定道心，想辦法利用異化來復活的話。
自己可以在受肉儀式的完成前，逃離東京地下。
但是逃出去之後呢？
自從看見怪異的那天開始，異化就註定是條沒有回頭的道路。
自己遲早也會變成全新的自己，而在這之前能夠感受到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青江瞳曾經救過自己的一條命，作為交換，自己曾經答應過要幫助她。
但是現在回過頭來，那份恩情何止沒報，簡直就是原封不動的擺在原地嘛。
「神谷源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恩人被受肉而無動於衷嗎？」
他心想。
「神谷源可是會在恩人與親人之間，毫不猶豫選擇美人的傢伙.....：」神谷瞳露出了嫵媚的笑容。
作為對方的第二人格，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心一體的他們都明白對方的想法。
神谷源既不打算放棄自己的姐姐，也不打算放棄青江瞳。
對方要在受肉儀式內，找到能夠兩者並濟的方式。
「開始了.
隨著神谷源再次深吸一口氣，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體內正在悄然發生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變化。
而這變化，甚至更為直觀的影響到了他目前的身體一一更準確的來說，是那半截戶體。
現實世界內，正拖拽著半截屍體，行走在塌管道內的雷娜塔，忽然感到一陣力不從心。
她試圖將戶體用力的往前拽動，但後者像是徹底焊死在了地面，紋絲不動。
「什麼東西？」
她滿是驚異的回頭望去，這才發現，神谷源的半截屍體似乎質量發生了不可察覺的變化。
在其身下的水泥地，瞬間被那質量壓垮，地面裂開豌的縫隙，
而被雷娜塔塞進肚子裡的那些爛肉，也開始了悄悄的蠕動，朝著原本的位置挪去。
隨著對方的肉體開始一點一點的修復，受肉儀式所需要的陣圖也終於刻畫完畢。
從這一刻開始，青江瞳曾經幻想過的現實將會完完整整的出現在神谷源的腦海里。
而覆寫的能力，也在悄然發動著。
與此同時，正在東京上空激戰的三人，隨著土御門明神發動了時間暫停的能力。
無論是神谷織姬還是日無賢一都停頓在了原地。
土御門明神抓住機會，立刻救令土地將他們轉移至了太平洋的上空。
當時間暫停被解除的那一刻，核爆轟然爆發。
「砰一一一輪大日狠狠砸向海面，驚起滔天般的巨浪。
日無賢一化身的大日在急劇的燃燒，不斷將海水蒸發殆盡。
而被他爆炸所引起的連鎖反應，也將在千里之外的海平面上掀起滔天般的浪嘯，朝著日本海岸趕去。
「真是不得了的動靜...
看見這一幕後，土御門明神忍不住有些驚嘆道：「有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你這樣的犯罪分子是怎麼加入對異課的。」
「你是真不怕海嘯將整個東京給淹沒嗎？
「我所奉行的就是犧牲一定程度的人，來換取更大程度的人能夠安全。」
日無賢一恐怖的身影從海底緩緩升起，那輪大日還未熄滅。
他眼神亮的簡直嚇人，恐怖的熱量形成光觸在背後張牙舞爪。
他不緊不慢的說道：「比起東京部分人的安危，能夠解決掉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說完，新的大日再次爆發，朝著土御門明神狠狠撞去。
這份熱量甚至無需接觸任何物體，僅僅只是出現在了空氣當中，便能夠點燃一切。
哪怕是氧氣也在大日的餘威下被急速燒盡，甚至製造出了短暫的真空區域，
而日無賢一在這真空區域內的移動速度，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土御門明神甚至沒辦法赦令任何東西，因為真空區域已經不存在能夠被陰陽師所控制的物體了。
沒辦法，他只好用肉身去硬接對方的大日。
兩人碰撞，進發出了激烈的氣浪，將剛緩過神來的神谷織姬給瞬間震醒。
穿著病號服的雍容女人立刻清醒過來，捂著額頭，表情有些掙獰。
「神谷......不，青江瞳？！」
女人滿是怒火與恨意的聲音響徹太平洋的上空。
神谷織姬之所以呆愣了幾秒鐘，並不完全是因為土御門明神的時間暫停。
更多是因為她已經察覺到，自己腦海里有關神谷源的記憶，正在急速褪去。
毫無疑問，這是神谷源的覆寫能力正在發動。
不用想也知道，在這個時間點裡，能夠影響到神谷源發動覆寫的人，只有青江瞳。
那壞女人賊心不死，還想著跟她搶弟弟。
要是讓神谷源的覆寫能力成功發動，自己就會失去有關神谷源的一切記憶。
而神谷源本人則會成為青江瞳的所有物，
「不行，必須阻止她！」
神谷織姬猛地抬頭，黃泉比良阪侵蝕現實。
她打算利用怪異能力進行快速的位移，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東京。
但土御門明神又怎麼會如她所願，猛地將日無賢一擊飛出去後，他再次攔在了神谷織姬的身前「滾開！」
怒罵聲引動了太平洋底下的全部冤魂，無論是人還是海洋生物，
但凡是涉及到了生與死概念的東西，都將為神谷織姬所號令。
她的身體已經瀕臨破碎的邊緣，而隨著她離死亡越近，那份掌握權柄的能力就會越強。
也就是說，神谷織姬現在每動一下，都離死亡更近一步，離伊邪那美更近一步。
「砰一一浩蕩的聲威與土御門明神碰撞，頃刻間便把他擊飛數千米遠。
日無賢一緩過神來後，抓住機會再次化身大日朝對方撞去。
他別的不會，就會這一招，但只有這一招已經足夠了，炸死那個傲慢的王八蛋。
「豐葦原..
土御門明神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咒詞念到一半，抬頭就看見了大日朝自己飛來。
他當即眉頭一皺，暗罵日無賢一又來這一招，
不行，對方速度太快了，要是被這麼撞一下的話，自己還得浪費更多時間與體力來復活。
只能用別的手段。
「這是你們逼我的！」
土御門明神深吸一口氣，隨後不再使用陰陽師的手段。
他猛地朝下方腳，然後半響過去，任何異常都沒有發生。
「死！」
日無賢一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就在大日即將撞在土御門明神身上的前一刻，太平洋突然沸騰了。
海水倒灌，朝著天際彼端懸掛而上，無窮無盡的海浪被土御門明神硬生生地搬了起來。
再怎麼說，大日的威力也不可能是真的核爆耀斑而普通的核爆，要是爆在海洋深處，也很難進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力。
土御門明神就是打算用這種方式，來強行熄滅大日。
「砰——
隨著轟隆的驚天巨響，世界仿佛在它的餘波中宣告終結。
滾燙的蒸汽瀰漫在了整片太平洋的上空，恐怖的餘威甚至讓神谷織姬不得不停下腳步，用黃泉比良坂擋在身前。
瘋了，這些人都瘋了.
感受著弟弟的記憶在腦海里不斷褪去顏色，神谷織姬氣到快要發狂，但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