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登階
第93章 登階
受肉儀式正在不斷的進行著，
由於身處在了虛假的世界，神谷源也無法確定儀式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
但他的覆寫能力只差最後一點便能成功發動。
最壞的結果就是青江瞳的受肉儀式也即將完成，月讀命正在不斷的替換走對方原本的人格。
情況非常危急，神谷源在脫離虛假世界後，必須馬上趕到紅井阻止儀式才行。
..什麼意思？」
青江瞳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道：「儀式開始後就沒有了停止的可能。」
「而且我們兩個之間的事都還沒有結束。」
「我們兩個的事可以稍後再說。」
神谷源不等她說完，便直接開口打斷了。
無論是要接受青江瞳的內心期望，還是要拒絕對方，都得建立在一個基礎上。
那就是青江瞳還是青江瞳，而不是月讀命受肉後的青江瞳。
神谷源可不會答應讓那種情況發生在自已眼前。
他早就打定主意，無論在虛假世界經歷了什麼，自己也要以最快速度恢復清醒，然後阻止受肉。
「你不是在我體內里留下了海原嗎，讓我到紅井，然後覆寫月讀命。」
「沒用的。」
青江瞳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多一個受肉體而已，對於那種存在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月讀命甚至可以同時操控我們兩個，就算儀式還沒完成，現在的東京地下全是高手。」
「有以阻止儀式為目的的關西人，還有日本政府的高手，甚至就連我奶奶也用了不少人情，請到其他高手出面。」
她頓了頓，隨後認真的說道：「光憑現在的你，是不可能走到紅井。」
青江瞳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神谷源來救自己。
她留下海原只是預防神谷源哪天再次遭遇不測，體內的海原或許能夠起到一份作用。
至於夜之食原，有總比沒有好。
掌握了覆寫能力的神谷源，只要不在儀式徹底完成的那一刻出現在紅井內，就不會被月讀命所影響。
青江瞳真正想要的，只是最後再見對方一面。
在這個虛假的世界內，小小的滿足一次自己的私心，就是這麼簡單。
「我沒有將神谷織姬藏起來，你出去後很快就能想起那些事情。」
青江瞳放下剪刀，雙手抱著膝蓋，輕聲道：「最後的最後，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神谷源罕見的沉默了，他露出了複雜的眼神。
對於青江瞳，他不知道該流露出什麼樣的情緒。
明明是陌生人，但是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那些感情卻又顯得是這麼的真實。
他已經逐漸分不清，在真實的世界裡，青江瞳究竟是因為什麼才對自己抱有期待。
「還有二十三分鐘，就可以結束了.：：
「嗯。」
神谷源深深吸了口氣，表情沉重的好像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最後的二十三分鐘，究竟是要拯救記憶內所有人的世界，還是要拯救眼前只有她一個人的世界「我可是貪心的男人。」
神谷源嘟了一聲，隨後不再猶豫。
夢書再次被喚出，他當著有些茫然的青江瞳，快速閱讀了起來。
而這樣做的後果也無比危險，因為這本就是虛假的世界。
是因為神谷源的覆寫能力才誕生的虛假世界，如果在這個假的世界裡入夢的話，結果只會比夢中夢還要恐怖。
神谷源很有可能會一次性掉落無數層的虛假夢境，怪異與夢書的效果會層層相扣，最後讓他無法清醒。
但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因為夢書是他現在唯一能夠找到解決方法的東西。
「等我.....
倉促留下一句話後，深深的疲倦感開始湧上神谷源的心頭。
青江瞳張大了嘴巴，像是不敢置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只見神谷源轟然倒在了她的懷裡，她下意識地抱著對方，想到了一個猜測卻又難以相信。
「你是傻子嗎.....
青江瞳喃喃道。
她溫柔地撫摸著神谷源的頭髮，那雙媚到極致的眼眸，也不知道何時起了朦朧的霧氣。
只可惜，美人憔悴的模樣註定無人看見。
神谷源的意識已經隨著夢書的發動，逐漸開始往下沉淪。
無數記憶如同走馬觀花般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有那麼瞬間，神谷源甚至覺得自己被分裂成了兩個不同的人格。
一個是青江瞳所期望的神谷源，另一個則是神谷織姬期望的神谷源。
自己被強行的分成了兩個不同的自己，擁有著矛盾的經歷與感受。
自我認知的崩潰險些讓神谷源徹底迷失在了虛假夢境當中，但最後他還是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推開了一扇門扉。
在後面等著他的，是熟悉的裸體身影。
「不得了不得了.....
、
神谷瞳盯著再消失沒多久，又很快出現的神谷源，很是感慨的說道：「神谷源，我其實一直都很敬重你。」
兩人即便不再多說什麼，神谷源也猜到了對方的意思。
超越一切的想像，無法以肉眼看見，也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是真真正正的舊日產物。
甚至沒有任何辦法讓對方的印象留在自己的心底。
因為從這一刻，神谷源總算是弄清了神谷瞳的真實來歷。
「你是從虛假世界裡誕生出來的另一個我。」
神谷源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他張嘴，低聲道：「因為覆寫可以讓我變成任何人想要的樣子，所以本質上的我就是無法被知曉的人。」
什麼人能夠符合無法被知曉的人，什麼人就是神谷源。
又或者說，神谷源就是那些無法被知曉的人。
他可以是古代沒有人知道的人，也可以是沒有任何人認識的陌生人，甚至可以是未來根本還沒有出現的人。
只要擁有著覆寫的能力，他就可以無限讓自己受肉到那些無法被知曉的人身上。
就好像所謂的舊日支配者可以污染一切知曉自己的人，使得自己變成無法知曉的存在。
兩者的根源性殊途同歸。
弄假成真的緣由也就是因此存在。
因為那些人根本不存在，但被覆寫後，就等同於成為了神谷源的受肉。
而一旦受肉，虛假的就會變成真實的。
神谷瞳就是被這樣創造而來，儘管這件事在之前還未發生，但只要覆寫觸發了，未來就必定會實現。
條件苛刻到難以想像，無法形容，但一旦發動卻是可以改變現實的能力。
「恭喜你，猜對了。」
神谷瞳的內心此刻無比平靜，她提醒道：「二十三分鐘，剩餘的時間不多了。」
「神谷源，記住我說的話，你不用什麼都記住。」
這是她最後的提醒。
因為神谷源一旦記住了那些東西，覆寫能力很有可能再次發動。
到時候的他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一不小心就可以將自己變成了非人的生物，甚至自己將自己放逐到了無人世界。
神谷瞳之前之所以不肯透露這些信息，就是擔心神谷源在知道後會胡思亂想。
但現在，讓對方自己領悟後，或許就沒有了這樣的顧慮。
「接下來就拜託你了，另一個我。」
隨著神谷瞳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
無數黑水涌動著朝神谷源的腳邊淌來，從中蔓延出的觸手拖著他的腳底，仿佛化身成了台階。
而隨著神谷源輕輕邁出一步，無數嬌嫩的紅椿花朵在腳下盛放而開。
甚至還有血肉從中繁衍而出，簇擁著神谷源逐漸登上更高的，無窮無盡的階梯。
階梯環繞沒有盡頭，但在階梯的中央卻是那參天而立，鎖著龍的石柱。
隨著每一步的邁出，神谷源的眼神也愈發堅定。
他的理智值沒有下降，反而在快速的提高著，連帶著血量與靈值都在飛快增長。
而他的異化值，甚至乾脆升到了27%的地步。
「登......階！」
隨著他擲地有聲的話語響起，下一刻，無數被覆寫過的怪異開始構築成了他踏入嶄新殿堂的階梯。
現實世界內，受肉儀式來到了最終階段。
老嫗所準備的儀式陣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只需要靜等最後的二十三分鐘度過，月讀命即將出世。
此刻，對異五課課長水谷梨子站在她的旁邊，臉色異常難看。
「我快支撐不住了，關西聯盟來的人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
「我看到了四課課長淺神，還有三課課長現在都被困在了離紅井不遠的通道外。」
「關西聯盟的人背著一口棺材下來，那口棺材散發著濃郁的黑氣...：..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你最好快點。」
水谷梨子正在不斷的發出警告。
她早在半個小時前就看見了淺神舞正帶人朝著紅井趕來。
但關西聯盟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早早就準備好了應對的手段。
那口棺材便是他們這次準備的最後殺招。
在察覺到受肉儀式即將完成後，他們毫不猶豫的將棺材祭了出來。
而對異課的其他成員，如今都被擋在了外面。
水谷梨子不清楚棺材裡埋著什麼，但不用說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有一會就好了。」
老姬眼睛死死地盯著躺在祭壇中央的青江瞳，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
「還有一會，很快就好了。」
「哪怕是用命砸，也得砸住，不能在這裡功虧一簧！」
聽著對方明顯有些無理取鬧的理由，水谷梨子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沒有辦法，誰讓大臣下令全力配合對方呢？
哪怕今天對異課的人全部都死在了這裡，也得讓月讀命成功受肉才行。
不然今晚造成的巨大損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先不說對異課成員的死傷情況，光是外面的幾輪戰鬥，都給日本政府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甚至就連普通民眾都足以注意到今晚的動靜。
事後想要平息的話，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大了力氣。
如果做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沒能讓月讀命成功受肉的話，那虧損實在是太大了。
別的不說，至少他們對異課的內部是要迎來大地震的，
水谷梨子沒有想著更進一步的意思，但現在退出也為時已晚，只得拼命操控自己的分身阻攔關西聯盟。
然而關西聯盟的人就像是雨後的春筍，殺了一批又冒出一批。
水谷梨子甚至懷疑到底有多少人提前潛藏在了東京。
就在她屏氣凝神，試圖通知淺神舞讓對方幫忙截擊即將趕來紅井的另一批敵人時，地底忽然再次傳來的震動。
這次的震動，比先前那次還要更為強烈。
老姬瞪大了眼晴，又驚又怒的說道：「不對，有人在宮牆附近？！」
水谷梨子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頭皮發麻。
這股動靜並非先前的地震，如此熟悉的氣息，是有人正在登階！
就在紅井不到萬米遠，已然塌的某處排污管道內，雷娜塔不斷後退，有些畏懼地看著正在重新長出上半身的神谷源。
她並不是沒見過能復活的敵人。
只是神谷源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實在是太過詭異。
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聞到了屬於自己的味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神，神谷......？」
雷娜塔試圖呼喚對方，但重新長出腦袋的神谷源卻沒有急著回應她。
無數怪異在他的體內開始急劇的膨脹，爆發，隨後一股腦的朝著外面涌去。
「轟隆一—」
沒有絲毫的防備，登階法才剛開始，整個東京就宛若地陷了般朝著下方塌去。
正在往紅井深處趕去的所有人，此刻都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晴，看著向自己等人壓來的地面，
震驚到失去了言語的功能。
「不好，這是要被埋死在地里？！」
雷娜塔猛地一激靈。
被埋在地里跟被埋在廢墟建築里可是兩個概念要是東京圈排水系統真的踏了，在裡面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在這！
「喂，你快點清醒一些。」
日德混血焦急的話語不斷響起，但已經步入登階的神谷源卻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他只是一味的將自己體內的那些怪異壓縮，隨後澆築成為登入神國的台階。
因為只有這樣做，他才有足夠的能力去解決即將出現的月讀命。
受肉儀式正在不斷的進行著，
由於身處在了虛假的世界，神谷源也無法確定儀式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
但他的覆寫能力只差最後一點便能成功發動。
最壞的結果就是青江瞳的受肉儀式也即將完成，月讀命正在不斷的替換走對方原本的人格。
情況非常危急，神谷源在脫離虛假世界後，必須馬上趕到紅井阻止儀式才行。
..什麼意思？」
青江瞳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道：「儀式開始後就沒有了停止的可能。」
「而且我們兩個之間的事都還沒有結束。」
「我們兩個的事可以稍後再說。」
神谷源不等她說完，便直接開口打斷了。
無論是要接受青江瞳的內心期望，還是要拒絕對方，都得建立在一個基礎上。
那就是青江瞳還是青江瞳，而不是月讀命受肉後的青江瞳。
神谷源可不會答應讓那種情況發生在自已眼前。
他早就打定主意，無論在虛假世界經歷了什麼，自己也要以最快速度恢復清醒，然後阻止受肉。
「你不是在我體內里留下了海原嗎，讓我到紅井，然後覆寫月讀命。」
「沒用的。」
青江瞳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多一個受肉體而已，對於那種存在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月讀命甚至可以同時操控我們兩個，就算儀式還沒完成，現在的東京地下全是高手。」
「有以阻止儀式為目的的關西人，還有日本政府的高手，甚至就連我奶奶也用了不少人情，請到其他高手出面。」
她頓了頓，隨後認真的說道：「光憑現在的你，是不可能走到紅井。」
青江瞳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神谷源來救自己。
她留下海原只是預防神谷源哪天再次遭遇不測，體內的海原或許能夠起到一份作用。
至於夜之食原，有總比沒有好。
掌握了覆寫能力的神谷源，只要不在儀式徹底完成的那一刻出現在紅井內，就不會被月讀命所影響。
青江瞳真正想要的，只是最後再見對方一面。
在這個虛假的世界內，小小的滿足一次自己的私心，就是這麼簡單。
「我沒有將神谷織姬藏起來，你出去後很快就能想起那些事情。」
青江瞳放下剪刀，雙手抱著膝蓋，輕聲道：「最後的最後，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神谷源罕見的沉默了，他露出了複雜的眼神。
對於青江瞳，他不知道該流露出什麼樣的情緒。
明明是陌生人，但是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那些感情卻又顯得是這麼的真實。
他已經逐漸分不清，在真實的世界裡，青江瞳究竟是因為什麼才對自己抱有期待。
「還有二十三分鐘，就可以結束了.：：
「嗯。」
神谷源深深吸了口氣，表情沉重的好像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最後的二十三分鐘，究竟是要拯救記憶內所有人的世界，還是要拯救眼前只有她一個人的世界「我可是貪心的男人。」
神谷源嘟了一聲，隨後不再猶豫。
夢書再次被喚出，他當著有些茫然的青江瞳，快速閱讀了起來。
而這樣做的後果也無比危險，因為這本就是虛假的世界。
是因為神谷源的覆寫能力才誕生的虛假世界，如果在這個假的世界裡入夢的話，結果只會比夢中夢還要恐怖。
神谷源很有可能會一次性掉落無數層的虛假夢境，怪異與夢書的效果會層層相扣，最後讓他無法清醒。
但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因為夢書是他現在唯一能夠找到解決方法的東西。
「等我.....
倉促留下一句話後，深深的疲倦感開始湧上神谷源的心頭。
青江瞳張大了嘴巴，像是不敢置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只見神谷源轟然倒在了她的懷裡，她下意識地抱著對方，想到了一個猜測卻又難以相信。
「你是傻子嗎.....
青江瞳喃喃道。
她溫柔地撫摸著神谷源的頭髮，那雙媚到極致的眼眸，也不知道何時起了朦朧的霧氣。
只可惜，美人憔悴的模樣註定無人看見。
神谷源的意識已經隨著夢書的發動，逐漸開始往下沉淪。
無數記憶如同走馬觀花般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有那麼瞬間，神谷源甚至覺得自己被分裂成了兩個不同的人格。
一個是青江瞳所期望的神谷源，另一個則是神谷織姬期望的神谷源。
自己被強行的分成了兩個不同的自己，擁有著矛盾的經歷與感受。
自我認知的崩潰險些讓神谷源徹底迷失在了虛假夢境當中，但最後他還是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推開了一扇門扉。
在後面等著他的，是熟悉的裸體身影。
「不得了不得了.....
、
神谷瞳盯著再消失沒多久，又很快出現的神谷源，很是感慨的說道：「神谷源，我其實一直都很敬重你。」
兩人即便不再多說什麼，神谷源也猜到了對方的意思。
超越一切的想像，無法以肉眼看見，也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是真真正正的舊日產物。
甚至沒有任何辦法讓對方的印象留在自己的心底。
因為從這一刻，神谷源總算是弄清了神谷瞳的真實來歷。
「你是從虛假世界裡誕生出來的另一個我。」
神谷源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他張嘴，低聲道：「因為覆寫可以讓我變成任何人想要的樣子，所以本質上的我就是無法被知曉的人。」
什麼人能夠符合無法被知曉的人，什麼人就是神谷源。
又或者說，神谷源就是那些無法被知曉的人。
他可以是古代沒有人知道的人，也可以是沒有任何人認識的陌生人，甚至可以是未來根本還沒有出現的人。
只要擁有著覆寫的能力，他就可以無限讓自己受肉到那些無法被知曉的人身上。
就好像所謂的舊日支配者可以污染一切知曉自己的人，使得自己變成無法知曉的存在。
兩者的根源性殊途同歸。
弄假成真的緣由也就是因此存在。
因為那些人根本不存在，但被覆寫後，就等同於成為了神谷源的受肉。
而一旦受肉，虛假的就會變成真實的。
神谷瞳就是被這樣創造而來，儘管這件事在之前還未發生，但只要覆寫觸發了，未來就必定會實現。
條件苛刻到難以想像，無法形容，但一旦發動卻是可以改變現實的能力。
「恭喜你，猜對了。」
神谷瞳的內心此刻無比平靜，她提醒道：「二十三分鐘，剩餘的時間不多了。」
「神谷源，記住我說的話，你不用什麼都記住。」
這是她最後的提醒。
因為神谷源一旦記住了那些東西，覆寫能力很有可能再次發動。
到時候的他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一不小心就可以將自己變成了非人的生物，甚至自己將自己放逐到了無人世界。
神谷瞳之前之所以不肯透露這些信息，就是擔心神谷源在知道後會胡思亂想。
但現在，讓對方自己領悟後，或許就沒有了這樣的顧慮。
「接下來就拜託你了，另一個我。」
隨著神谷瞳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
無數黑水涌動著朝神谷源的腳邊淌來，從中蔓延出的觸手拖著他的腳底，仿佛化身成了台階。
而隨著神谷源輕輕邁出一步，無數嬌嫩的紅椿花朵在腳下盛放而開。
甚至還有血肉從中繁衍而出，簇擁著神谷源逐漸登上更高的，無窮無盡的階梯。
階梯環繞沒有盡頭，但在階梯的中央卻是那參天而立，鎖著龍的石柱。
隨著每一步的邁出，神谷源的眼神也愈發堅定。
他的理智值沒有下降，反而在快速的提高著，連帶著血量與靈值都在飛快增長。
而他的異化值，甚至乾脆升到了27%的地步。
「登......階！」
隨著他擲地有聲的話語響起，下一刻，無數被覆寫過的怪異開始構築成了他踏入嶄新殿堂的階梯。
現實世界內，受肉儀式來到了最終階段。
老嫗所準備的儀式陣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只需要靜等最後的二十三分鐘度過，月讀命即將出世。
此刻，對異五課課長水谷梨子站在她的旁邊，臉色異常難看。
「我快支撐不住了，關西聯盟來的人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
「我看到了四課課長淺神，還有三課課長現在都被困在了離紅井不遠的通道外。」
「關西聯盟的人背著一口棺材下來，那口棺材散發著濃郁的黑氣...：..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你最好快點。」
水谷梨子正在不斷的發出警告。
她早在半個小時前就看見了淺神舞正帶人朝著紅井趕來。
但關西聯盟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早早就準備好了應對的手段。
那口棺材便是他們這次準備的最後殺招。
在察覺到受肉儀式即將完成後，他們毫不猶豫的將棺材祭了出來。
而對異課的其他成員，如今都被擋在了外面。
水谷梨子不清楚棺材裡埋著什麼，但不用說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有一會就好了。」
老姬眼睛死死地盯著躺在祭壇中央的青江瞳，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
「還有一會，很快就好了。」
「哪怕是用命砸，也得砸住，不能在這裡功虧一簧！」
聽著對方明顯有些無理取鬧的理由，水谷梨子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沒有辦法，誰讓大臣下令全力配合對方呢？
哪怕今天對異課的人全部都死在了這裡，也得讓月讀命成功受肉才行。
不然今晚造成的巨大損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先不說對異課成員的死傷情況，光是外面的幾輪戰鬥，都給日本政府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甚至就連普通民眾都足以注意到今晚的動靜。
事後想要平息的話，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大了力氣。
如果做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沒能讓月讀命成功受肉的話，那虧損實在是太大了。
別的不說，至少他們對異課的內部是要迎來大地震的，
水谷梨子沒有想著更進一步的意思，但現在退出也為時已晚，只得拼命操控自己的分身阻攔關西聯盟。
然而關西聯盟的人就像是雨後的春筍，殺了一批又冒出一批。
水谷梨子甚至懷疑到底有多少人提前潛藏在了東京。
就在她屏氣凝神，試圖通知淺神舞讓對方幫忙截擊即將趕來紅井的另一批敵人時，地底忽然再次傳來的震動。
這次的震動，比先前那次還要更為強烈。
老姬瞪大了眼晴，又驚又怒的說道：「不對，有人在宮牆附近？！」
水谷梨子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頭皮發麻。
這股動靜並非先前的地震，如此熟悉的氣息，是有人正在登階！
就在紅井不到萬米遠，已然塌的某處排污管道內，雷娜塔不斷後退，有些畏懼地看著正在重新長出上半身的神谷源。
她並不是沒見過能復活的敵人。
只是神谷源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實在是太過詭異。
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聞到了屬於自己的味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神，神谷......？」
雷娜塔試圖呼喚對方，但重新長出腦袋的神谷源卻沒有急著回應她。
無數怪異在他的體內開始急劇的膨脹，爆發，隨後一股腦的朝著外面涌去。
「轟隆一—」
沒有絲毫的防備，登階法才剛開始，整個東京就宛若地陷了般朝著下方塌去。
正在往紅井深處趕去的所有人，此刻都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晴，看著向自己等人壓來的地面，
震驚到失去了言語的功能。
「不好，這是要被埋死在地里？！」
雷娜塔猛地一激靈。
被埋在地里跟被埋在廢墟建築里可是兩個概念要是東京圈排水系統真的踏了，在裡面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在這！
「喂，你快點清醒一些。」
日德混血焦急的話語不斷響起，但已經步入登階的神谷源卻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他只是一味的將自己體內的那些怪異壓縮，隨後澆築成為登入神國的台階。
因為只有這樣做，他才有足夠的能力去解決即將出現的月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