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敢偷吃她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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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秀貞看到白文康也不說話,只哭著跑回了屋裡,還把門給關上了。

  白景明氣的衝出來,欠欠地又補了一句:「那是我的屋子,你門關那麼重幹嘛,要是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白文康臉色沉沉地瞪著白景明,厲聲呵斥他:「老二!你給我住嘴!」

  白景明的性格比較衝動,不像白宜明那樣沉穩,他做事就隨著心意,不太顧後果。

  所以,白文康現在都有些討厭他了。

  白文康罵他:「那是你表姑!你這樣說話,著實太沒有教養了。」

  白景明冷哼:「爹,你確定她只是我表姑嗎?我怎麼看她想給我當小娘呢?爹,她想過門給你當妾,可是要先給我娘敬茶的,像現在這樣,沒名沒分地住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白文康:「……」

  還別說,白景明說的這些話,確實把白文康給說動了。

  要說他對趙秀貞沒那方面的意思,那不可能。

  但是他已娶,趙秀貞已嫁,這些年來,就算他仍舊對表妹心心念念,卻也守著規矩,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是現在,趙秀貞都帶著孫小寶住到他家裡來了,每天對他端茶遞水,洗衣做飯的,這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就算以前不敢肖想,但是現在,白文康也敢肖想一下了。

  不過,他面上不顯,只是板著臉對白景明說:「老二,你不要胡說,你表姑可是有家室的,她只是最近有困難,才住在我們家裡罷了,這種話,你以後不可以再說,更不可以對外人說,明白嗎?」

  白景明諷刺地看了白文康一眼,沒有點名白文康的心思,轉身回了灶房,繼續熱洗澡水去了。

  趙秀貞很聰明,往常到了熱洗澡水的時候,她都不去灶房,等陳婉穗把洗澡水熱好,沈君怡和陳婉穗洗好了,她才過來,讓陳婉穗順便把鍋里的水加滿,她好給孫小寶洗澡。

  陳婉穗這個人性格軟,趙秀貞都這麼說了,她就不好意思拒絕,所以每天都把孫小寶的那份給一起熱了。

  但是白景明可沒那麼好說話。

  他熱了洗澡水後,先給沈君怡抬過去,等沈君怡洗好了,他又給陳婉穗抬。

  陳婉穗簡直受寵若驚啊,白景明對她說:「嫂子別客氣,咱們可是一家人!」

  他把『一家人』三個字說的咬牙切齒的。

  陳婉穗:「……」

  既然白景明都幫忙抬洗澡水了,那陳婉穗也就開口說:「老二,你等會洗完澡後,把髒衣服拿過來,我給你一起洗了。」

  白景明那個感動啊,眼淚都要下來了,要不是男女有別,他都想抱一下陳婉穗了:「大嫂,你是我親大嫂啊,除了我娘親之外,就你對我最好了!你放心,以後你和我哥和離,我跟你!」

  陳婉穗:「……」

  那真的大可不必。

  白景明給母親和大嫂都抬過去洗澡水後,就把最後的一點熱水裝到自己的盆里,然後他就把灶里的火滅了,用冷掉的木灰把火星子都給撲滅了,這才作罷。

  等趙秀貞來到灶房,想像往常那樣,趁著鍋里還熱著,給孫小寶把洗澡水熱了,結果,就看到冷冷的鍋灶。

  趙秀貞氣得不輕,咬牙低聲罵道:「這個混小子,我遲早要把他從家裡趕出去。」

  這時候,孫小寶也跑到了灶房,他對趙秀貞說:「娘,我想吃燒雞!你去給我買燒雞吃,我快餓死了。」

  孫小寶能吃,他還很喜歡吃肉。

  剛來的時候,白文康還能每天都給他買肉吃。

  但是現在,白文康也沒錢了,他都淪落到和朋友們借糧食的程度了,當然沒法日日給孫小寶買燒雞吃。

  孫小寶素了兩天,現在就忍不住了,纏著趙秀貞要吃燒雞。

  趙秀貞拗不過他,愁眉苦臉地說:「哎呀,你讓娘想想,娘身上也沒錢呀。」

  灶房外是後院,後院裡有雞籠,此時是晚上,那幾隻雞正咯咯叫著回籠呢。

  孫小寶聽到了,就說:「娘,外面不是養著雞嗎?咱們殺一隻吃不就好了?好不好啊娘,反正這雞是舅舅家裡養的,舅舅那麼疼我,肯定願意給我吃的。」

  趙秀貞被他纏得沒辦法了,她沉默片刻,想到只是一隻雞而已,表哥多少錢都願意給她的,更何況是一隻雞呢?

  於是,趙秀貞就點點頭,哄著孫小寶說:「娘知道了,不過今天太晚了,等明天的。」

  她壓低了聲音,說:「等明天,她們都不在了,娘再給你燉雞吃,沒有別人,全部都是你一個人的,好不好?」

  孫小寶聽到這話,高興極了。

  他終於不鬧了,乖乖地洗腳睡覺去了。

  ……

  沈君怡帶著陳婉穗天天早出晚歸,對家裡不聞不問,白景明越來越殷勤,給她熱洗澡水,給她打掃房間,還時不時地給她買點好吃的。

  這份孝心,沈君怡從前可從來沒有享受過呢。

  白景明也不跟沈君怡說趙秀貞的事了。

  他現在轉而跟白宜明說,畢竟兄弟倆現在睡一個屋裡,他不跟老大說,也沒人可以說了。

  白景明睡在地上,對白宜明說:「老大,現在家裡都亂成這樣了,你就不管管?」

  白宜明最近在想著陳雯淑呢。

  陳雯淑躲在縣城裡,因為和他的婚事鬧得,陳雯淑最近都不肯回家了。

  想要見陳雯淑一面,還得去縣城,而且陳雯淑在縣城裡呆著也很困難,他得想辦法給陳雯淑送錢。

  白宜明不想搭理家裡這攤破事,在黑暗中,他冷漠地說:「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白景明都生氣了,從黑暗中坐起身來,看著他:「怎麼跟你沒關係了?這裡不是你的家?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這個房子落到孫小寶的手上,以後咱們流落街頭,睡大街去?」

  白宜明嗤笑了一聲,嘲笑弟弟的無知。

  他說:

  「你放心吧,父親不會把房子給孫小寶的,再說了,就算他要給,也是以後的事了,現在還早著呢,你要是閒著沒事幹,就去讀書,或者找點活干,掙點錢也好,別整天操心這些家長里短的,像個長舌婦一樣,四處背後說人壞話。」

  白景明聽到這些話,火氣蹭蹭地就起來了,他罵道:「白宜明!你竟然說我是長舌婦?」

  白宜明「嘖」了一聲,又說:「娘都不著急,你著急什麼?」

  這家宅里的事情,本來就該母親管的。

  母親都不管,也不知道白景明在著急什麼。

  白景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說:「我這不是怕母親不是趙秀貞的對手嗎?你是沒見她那個樣,她給咱爹端洗腳水,還給爹洗擦臉毛巾,對了,她還給咱爹鋪床呢,她真是不要臉。」

  白景明這幾天觀察著趙秀貞,越觀察,他就越後悔前幾天躲在外面。

  他可憐的娘親啊,還不知道被人怎麼擠兌呢。

  白景明又壓低了聲音,說:「你是沒看見,趙秀貞私底下給孫曉吧加餐呢,給孫小寶燉雞湯喝。」

  白宜明聽到這裡,才突然開口問:「她哪兒來的雞?」

  白景明不耐煩的說:「我哪裡知道她哪兒來的雞?肯定是用咱爹的錢買的唄,還用說嗎?」

  白宜明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其實這事,真不用著急,娘估計是在等爹發月俸呢。」

  白景明更氣了:「爹發月俸又從來不往家裡拿,發了也是給孫家送過去,等什麼等,有啥好等的?」

  白宜明幽幽開口:「那可未必……算了,你別再說了,羅里吧嗦的吵死人了,你再不閉嘴睡覺,就滾去睡柴房。」

  白景明:「……」

  白景明不甘心的嘟囔了好幾句,說的都是趙秀貞私底下給孫小寶加餐什麼的,明面上煮的都是苞谷糝子粥,或者青菜粥什麼的,但是私底下吃這麼好,她還以為滿的很好呢。

  也就白文康這麼傻的人,才會被她騙得團團轉。

  第二天一早,沈君怡起床的時候,就看到陳婉穗匆匆地從門外跑進來。

  陳婉穗每天是最早起床的那個,她起來會去掃地,給菜園澆水,餵雞鴨,做早飯。

  但是今天,她的臉色變了,她跑進屋裡,神色匆忙。

  沈君怡正在穿衣服,梳理頭髮,看到她急匆匆的模樣,挑眉問:「這麼著急做什麼?是孫小寶又起來罵你了?」

  孫小寶這人是很沒有家教的,他和他父親一樣,喜歡打人,喜歡罵人。

  但這個家裡,除了他娘,也沒人能給他打。

  他看到陳婉穗性格軟好欺負,就經常故意罵陳婉穗,說她瘦得像猴子一樣,又說她長得醜,還說她配不上白宜明,遲早會被趕出去。

  總之,嘴巴很欠。

  陳婉穗不好跟孩子吵架,每次就躲著他走。

  陳婉穗聽到沈君怡這麼問,她搖了搖頭,說:「不是的,娘,是,是我們的母雞少了一隻。」

  沈君怡的後院裡養著幾隻雞,其中母雞就有三隻,都是會下蛋的母雞。

  她用蔬菜和米糠、苞谷參雜著喂,每天都能拿兩隻雞蛋呢。

  陳婉穗十分寶貝那三隻母雞,每天都要輪著抱一抱呢。

  前兩天她和沈君怡出門早,所以餵雞的事是白景明在做。

  白景明就只負責餵雞,他也不知道家裡養了幾隻雞,他也懶得去數。

  但是現在,陳婉穗一來,就立刻發現了,她的母雞少了一隻!

  沈君怡眉頭一皺,想到前兩天的孫小寶老嚷嚷著要吃雞,這兩天怎麼不鬧了?

  沈君怡把頭髮用一根簪子快速團起來,然後打開房門,冷著臉就往後院裡走去。

  母雞確實少了一隻,她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就看到了草地里有隱隱約約的血跡,以及血跡周圍的少量雞毛。

  她的母雞被殺了吃肉,然後那人還把後院給打掃了。

  只是打掃得不太細緻,還是讓她找到了痕跡。

  沈君怡冷笑,她這些天不聞不問,不管家裡對了事情,某些人就真當她不存在了!

  連她的雞都敢殺,簡直是找死。

  沈君怡陰沉著臉,快速走到灶房,拎著菜刀就去踹趙秀貞的房門。

  孫小寶懶,年紀也小,起的也就晚。

  趙秀貞自然也沒起。

  沈君怡去踹門,門從裡面卡住了,打不開。

  沈君怡就走到床邊,用刀砍窗門,窗門沒兩下就被砍開了,沈君怡爬上窗戶,跳進了屋裡。

  趙秀貞坐在床上,抱著孫小寶,驚恐地看著她:「表嫂,你這是要做什麼?你,你有話好好說。」

  沈君怡沉著臉,拎著菜刀走過去,指著孫小寶:「知道我今天來幹嘛的嗎?」

  趙秀貞不敢說話,孫小寶也嚇懵了。

  母子倆緊緊的抱著,退到床角里,趙秀貞嚇的大喊:「表哥,表哥!表哥快來啊!」

  沈君怡逼過去,冷笑:「你要搶我男人,我送給你就算了,可是你竟然敢吃我的雞?那可是我養的雞!」

  趙秀貞本來不想承認的,但是孫小寶已經大喊大叫起來了:「那是我舅舅家的雞,我吃了就吃了,你能怎麼樣?」

  沈君怡冷著臉,上前一步就打了孫小寶一巴掌,孫小寶的臉上立刻出現一個巴掌印。

  沈君怡盯著他:「別以為我不打小孩,你再敢廢話,我就把你宰了,像殺雞一樣,先抹脖子,再放血!」

  她說著,拿著寒光閃閃的菜刀,上前筆畫了一下。

  趙秀貞被嚇得尖叫,孫小寶更是直接被嚇得尿了褲子。

  趙秀貞哭著說:「表嫂,對不起,那天是小寶肚子餓了,實在沒東西吃了,所以我才不得已殺了一隻雞,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你原諒我們吧。」

  沈君怡伸出手,沉著臉看她:「看在都是親戚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一隻雞一兩銀子,你把銀子給我就行了。」

  不是沈君怡愛錢,實在是雞已經被吃了,她不拿點錢回來,她心肝疼啊!

  趙秀貞還要再說,沈君怡沉著臉瞪她:「沒錢?」

  趙秀貞:「……」

  趙秀貞其實有錢,她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防著丈夫,給自己留後路呢?

  她想拖延時間,等到白文康過來了就好了。

  但是沈君怡逼得太急了,一大早拿著刀衝進來,誰也沒想到啊。

  孫小寶都被嚇得尿床了,她心疼的要命,於是就從自己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來一塊碎銀,遞給了沈君怡:「表嫂,你看看夠不夠……」

  一兩銀子一隻雞,趙秀貞簡直要嘔死了。

  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貴的雞,她估計一輩子都忘不了這隻雞的味道了。

  沈君怡把銀子接過來,笑著看她:「後院的菜園是我的,雞鴨也是我的,你吃可以,不過,最好掂量掂量,你買不買得起。」

  沈君怡把銀子隨手給了身邊的陳婉穗,說:「給你拿著花。」

  趙秀貞:「……」

  趙秀貞氣得差點吐血。

  這段時間以來,她見沈君怡對她們不聞不問,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敢跟她們說,還以為沈君怡是個紙老虎,不敢管白文康的事。

  也因此,她打心裡看不起沈君怡,甚至越來越不將沈君怡放在眼裡。

  她甚至都想好,以後她跟了白文康表哥,要把沈君怡這個原配給趕出家門了;

  結果今天,沈君怡用實際行動告訴她,這個家裡的事,她沈君怡不是管不了。

  而是懶得管!

  但凡她要管的話,她能直接拿刀逼到她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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