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沈氏竟然敢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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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又哭又叫的,白文康趴在她身上,她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白文康給推開。

  白文康躺在地上,呼哧喘著氣,臉色蒼白得嚇人。

  秋月伸手過去,就摸到一手的汗。

  白文康渾身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濕漉漉的。

  看他那樣子,就仿佛是溺水的人一樣,呼吸不暢,仿佛隨時要窒息了。

  白文康伸手,猛地抓住秋月,他瞪大眼睛,仿佛想說什麼,卻又什麼說不出來。

  秋月害怕極了,她的胳膊被白文康抓得生疼,用盡全力也掙脫不開,反而把白文康給扯到床下,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秋月哭著說:「老爺,老爺你放開我,我出去喊人,我給你叫大夫過來,你別嚇我啊嗚嗚嗚嗚。」

  白文康趴在地上,聽到她這麼說,這才鬆開了手。

  秋月立刻就連滾帶爬地起來,慌慌張張的衣服穿上,然後就披頭散髮的打開門衝出去。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

  正是所有人都已經睡下的時候,秋月摸黑找到了沈君怡的屋子,趴在門上瘋狂敲門:「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爺出事了,你快出來看看啊夫人!」

  沈君怡還睡在以前和白文康的屋子裡,這個屋子寬敞,她在床尾的地方打了一張木板小床,用來給陳婉穗睡。

  早在秋月還在屋裡鬼叫的時候,沈君怡和陳婉穗就被吵醒了。

  現在,秋月前來敲門,陳婉穗就再也躺不住了,她立馬坐起身來,披上外套,低聲說:「娘,我出去看看吧?」

  沈君怡心裡門兒清呢。

  她親自下的藥,一連下了五六天了,也該見效了。

  她就也坐起身來,披上外套,然後說:「穗娘,掌燈。」

  陳婉穗就趕緊去那火摺子,然後把桌上的小油燈給點燃了,端在手中。

  沈君怡穿好鞋子,打開衣櫃,把裡面放著的小藥箱拿出來,說:「走,我們過去看看。」

  秋月還在外面哭叫著拍門呢。

  她這個小妾,才剛進門不到十天,跟著白文康過了沒幾天好日子,就見白文康這樣了。

  她心裡害怕啊。

  萬一白文康死了,她可如何是好啊?

  她到現在,連個能夠傍身的孩子都沒有呢。

  只要她生了孩子,入了他們白家的族譜,那麼以後,白文康的夫人和兩個兒子,肯定不會不管她的。

  要不然,她從白家出去,又被破了身子的,估計只能賣給別人當丫鬟,或者嫁給鰥夫了。

  秋月在心裡想了很多,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就見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了。

  陳婉穗拿著油燈走出來,沈君怡看了她一眼,說:「大半夜的,你嚷嚷什麼?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

  秋月看到沈君怡冷漠的臉,這才擦了擦眼淚,低聲說:「夫人,老爺方才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犯病了,躺在床上不會動,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對了,他還喘不上氣,總感覺要窒息了……」

  沈君怡聽著她說的症狀,心裡明白著呢。

  她每次下的藥量,其實都不高,所以才要分好幾天來下。

  但凡白文康能夠禁慾一些,這幾天不要胡鬧得太厲害,都不至於發病這麼急,還這麼嚴重。

  沈君怡看著秋月哭哭啼啼的模樣,冷聲說:「行了,先過去看看。」

  秋月於是就跟在沈君怡的身後,她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認真的對待沈君怡。

  沈君怡的鎮定和冷漠讓她意外,與此同時,她也發現了,老爺的這個原配夫人,可不像老爺口中說的那樣粗鄙無腦。

  沈君怡身後跟著陳婉穗和秋月,三人一起來到了白文康的屋子裡。

  白文康全身上下都是赤裸著的,沒有穿衣服。

  沈君怡一進門就看到了,於是立刻轉身,把陳婉穗推到一旁,並接過了她手裡的油燈,說:「穗娘,你先回屋去,我和秋月進去看看就行了。」

  陳婉穗也知道,自己作為兒媳婦,確實不適合進入公爹的房間。

  於是便點點頭,轉身回屋去了。

  沈君怡拿著油燈進屋,對秋月說:「夜風涼,你把門關上。」

  秋月於是又急急忙忙地去關門。

  沈君怡把油燈放到桌上,然後走到白文康跟前,看著趴在地上的,狼狽至極的白文康,她面無表情地用腳踢了他一下,說:「還醒著嗎?還能動嗎?」

  白文康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秋月又哭哭啼啼的說:「夫人,老爺他該不會,該不會……」

  沈君怡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罵道:「別哭了,一整晚哭哭啼啼的,有完沒完?趕緊過來,把他抬到床上去。」

  秋月被沈君怡這樣一罵,當即就不敢哭了,她趕緊走過去,兩人趕緊把白文康抬著放到床上。

  好在白文康這個人瘦削,抬起來不太重。

  隨後,沈君怡就把小藥箱打開,然後吩咐秋月說:「去煮點熱水,給他擦擦臉和身子。」

  秋月於是就趕緊出門,抹黑來到灶房,開始生火熱水。

  水缸里沒有水了,秋月不情不願地去後院打水,心裡還在抱怨陳婉穗,竟然把水缸里的水都用完了。

  關鍵是用完了也不知道補,這大半夜的,不是折騰人嘛?

  秋月去打水,熱水的時候。

  沈君怡就開始給白文康扎針了。

  她拿著幾根銀針,在白文康的頭上扎了幾下,過了不到一刻鐘,白文康就悠悠轉醒了。

  醒來後的白文康,身體還是虛的。

  他發現自己渾身虛弱乏力,四肢更是軟綿綿的,想抬起來都艱難。

  他的目光盯著沈君怡,張了張口,艱難地喊了一聲:「沈氏。」

  沈君怡見他醒了,就把針全都收起來放好,然後才看著白文康,說:「你這幾日縱慾無度,身體虧空的厲害,所以才會有此症狀,這幾日,你且就在家裡歇著吧,最好別出門吹風,更別和你那小妾胡來,否則,你的病只會更嚴重。」

  其實白文康的身體已經好不了了;

  那方面的能力已經徹底沒有了,就算他想要,那也是更不起來。

  虧空了身體的白文康,身體只會越來越虛弱。

  沈君怡站起身來,冷漠地看著白文康,說:「行了,你好好歇著,我讓秋月給你擦洗一下身子。」

  沈君怡說完,拎著自己的小藥箱,就出門去了。

  白文康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這種症狀,他以前從來沒有的。

  怎麼就突然……突然這樣了呢?

  他只是最近這幾日縱慾了一些,怎麼就會突然犯病呢?

  白文康想不明白,只感受到身上很虛弱,甚至還變得很畏冷。

  沈君怡出門的時候,並沒有關門。

  平常這個時候,他對敞開著門睡覺是沒有感覺的。

  但是現在,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涼風從門外湧來,把他的身體吹得越來越冰冷。

  太冷了,太冷了。

  入秋了嗎?怎麼這麼冷?

  白文康臉色煞白,躺在床上被凍得瑟瑟發抖。

  沈君怡沒有再過去看一眼,她直接回屋躺下睡覺了。

  等秋月端著熱水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在床上冷得瑟瑟發抖的白文康。

  沈君怡早就回屋睡覺去了。

  秋月趕緊上前,用熱毛巾給白文康擦身體,邊擦邊說:「老爺,你終於醒了,剛才可真是嚇壞了秋月了,你現在是不是好點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白文康艱難地搖了搖頭,只沙啞著說:「被,被子……」

  秋月趕緊說;「被子?好的老爺,我先給你把身子擦乾淨。」

  秋月幫白文康擦乾淨了身體之後,就給他穿上了衣服,還給他蓋上了被子。

  如此這般,白文康才總算是安靜地睡了。

  但是秋月呢,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她看著白文康這病啊,可不簡單,應該是挺厲害的。

  這幾天她和白文康鬧騰了這麼久,也不知道能不能懷上一子半女的。

  若是不能,她也得替自己打算打算了。

  ……

  第二天,沈君怡早在起來之後,就跟陳婉穗吃了早飯,兩人一起出門去了。

  秋月伺候了白文康一夜,還以為第二天一早,沈君怡就該來接手,伺候白文康了。

  結果等她一出門,就發現院子裡空空蕩蕩的,哪裡還有沈君怡的身影啊?

  秋月都愣住了。

  她在前院和後院都轉悠了幾圈,沒有找到人。

  便只能來到廚房,還以為廚房裡會有陳婉穗做好的早飯。

  結果,冷鍋冷灶的,鍋里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秋月都驚呆了,低聲罵道:「那個賤丫頭,竟然連早飯都不做,真是越來越懶了。」

  她早已飢腸轆轆的,而白文康也得喝粥才行;

  再者,她原本還打算,今日要出去給白文康請個大夫過來瞧瞧的,可是沈君怡她們不在家裡,她也沒有銀子,這可如何是好?

  秋月沉著臉,一邊在心裡咒罵著沈君怡和陳婉穗,一邊在廚房裡轉悠了幾圈。

  把鍋碗瓢盆全部都打開看了,連一粒米都沒見著。

  雞蛋麵粉什麼的更是沒有。

  就連後院養著的幾隻雞,都不翼而飛,也不知道被沈君怡帶到哪裡去了。

  秋月最後餓得受不了了,便來到菜園子裡,摘了一些已經有些老了的蔬菜,又把地里的紅薯苗翻出來,摘了幾個小紅薯,勉強煮了一碗紅薯白菜湯。

  她先是自己喝了一碗,然後才端著一碗進去,給白文康吃。

  白文康此時已經醒過來了。

  歇息了一整晚後,他的精神倒是比之前好了許多。

  就是身體仍舊虛弱,臉色也仍舊是蒼白的。

  他披上外袍,坐在床上,看著秋月端過來的紅薯白菜湯,輕聲說:「辛苦你了,秋月,要是沒有你,昨晚我會如何……真是不敢想。」

  秋月坐在白文康旁邊,低聲就說了:「老爺,妾本想說,今日出門,給你請個大夫的,可是夫人和穗娘,都不知道去哪兒了,家裡無人照看你,我也不放心,便沒有出門。」

  白文康喝了兩口熱湯,感覺渾身上下的寒氣都消散了。

  他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說:「沈氏最近倒是經常出去,她一個婦道人家,也不知道出去做什麼。」

  秋月聽到這話,也跟著說:「說起來,老爺你不說我都沒發現呢,從我入門到現在,已經有十來日了,白日裡,還真從未見過夫人在家裡呢,夫人在外面,可是有什麼活計?」

  本來白文康只是隨口一說,但是現在,聽到秋月這麼一說,他頓時就開始疑心了。

  沈君怡這個人,以前是很顧家的。

  她倒是也經常出門,但不會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而且,她大多數都是留在家裡做家務,種菜養雞,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

  是從什麼開始,她如此頻繁出門的?

  白文康的臉色陰沉沉的,仔細回想了許久,才想起來,好像就是沈君怡說要跟他分開過,以後兩人分開吃飯的時候,她就開始頻繁出門了。

  白文康心裡一咯噔,他猛地把手裡的碗摔在地上,眼裡閃著厲色,怒道:「我說她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不僅不顧家了,還要跟我分開過,甚至連兩個兒子都不管了,原來,她是在外面偷人了!」

  秋月聽到這話,也有些震撼。

  她震驚地說:「老爺,這話,這話可不能亂說的呀……」

  白文康卻認定了自己心裡的想法,他驚怒交加,只覺得一股火氣往頭上湧來。

  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衝到門口,又被門檻絆倒,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秋月嚇得趕緊跑上前去,彎腰扶著他:「老爺,老爺你別激動,你現在病了,還是別生氣看了,氣多傷身呀。」

  白文康呼吸急促地坐在地上,聲音沙啞著說:「沈氏這個賤人,這個賤人……她竟然敢,竟然敢背著我在外面偷人!她這個賤人啊!」

  秋月緊張極了,看著白文康這幅模樣,她都擔心白文康沒有病死,反而要氣死了。

  她就趕緊安撫他說:「老爺,老爺你先別急,這不是還沒有確定嗎?我看夫人不像是那種人,或許她每日出門,是因為有別的事,老爺,你別自己氣自己嘛……」

  頓了一下,秋月又說:「要不然,這樣吧,等明日夫人再出門的時候,我悄悄跟上去,看看她去哪裡,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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