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爭搶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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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君怡和陳婉穗又回到了百花街這邊。

  陳婉穗留在了院子裡,她得打理自己的菜園子和雞籠呢。

  隔壁的燕復北等人並不在,沈君怡就沒有再送菜過去了,她把自己這些日子準備好的藥材整理好,帶著陳婉穗去租賃的鋪子裡看了看。

  鋪子是臨街的,雖然不像百花街那樣熱鬧,但她開的是醫館,本來也需要鬧市中取靜的。

  她們過來的時候,竟然看到劉四斤,已經坐在鋪子的門口等著了。

  沈君怡有些驚訝地看著劉四斤:「不是說明日才來嗎?你怎麼現在就來了?」

  劉四斤乍然間看到沈君怡和喬美萍的時候,也有些激動。

  他趕緊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衣服的灰塵,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左右也無事,我就想著,不如早點過來,幫你們打掃一下屋子,還有家具那些,我會木工,可以幫忙打柜子。」

  陳婉穗拿著要去開門,劉四斤的目光就跟著陳婉穗移動。

  沈君怡權當做沒看見。

  她問劉四斤:「你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在這兒等了多久了?」

  劉四斤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是今天一早過來的,也沒等多久。」

  天沒亮就來了,在門口坐了兩個多時辰。

  他當然知道沈君怡她們未必會在鋪子裡,但是萬一呢?

  他一個人在家裡,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只想趕緊來到鎮子上,他這次,還把家裡自己新打的那些家具,也帶了一部分過來。

  他自己新打的家具,都很漂亮,放在家裡他也用不上,還不如直接帶過來呢。

  沈君怡看著他放在門口的那一堆東西,有一張新打的八仙桌,還有六把凳子,三張小杌子,還有兩筐洗乾淨曬乾了的藥草。

  沈君怡的這個鋪子,裡面還空空如也的,確實也需要這些東西,她就對劉四斤說:「四斤,你的這些東西,我全都買了怎麼樣?」

  劉四斤趕緊笨拙地擺手:「不用買,我是特意帶過來送你的,你不用跟我見外。」

  沈君怡想了想,反正劉四斤以後要在她的店鋪里幫忙的,她以後每個月,多給他些銀子也就是了,確實不用見外。

  而且,她已經讓保長幫忙,尋找房子了,也是要小院子,五十兩左右就能買到的,到時候,她就給劉四斤也買一套,這樣一來,這些家具還能搬過去用呢。

  沈君怡就搬起一張凳子,對劉四斤說:「那行吧,走,我們把東西搬進去。」

  劉四斤就趕緊搬東西,他力氣大,一把桌子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還拎著兩把木凳子,大步走進了鋪子裡。

  這個臨街的鋪子,雖然小,戶型卻很方正,沈君怡挺滿意的。

  在此之前,她和陳婉穗已經把堂屋打掃乾淨了,這裡是她以後給病人看診抓藥的地方。

  她需要做一個靠牆的藥櫃,進門處也需要給帳房安排一個長條櫃。

  這張八仙桌和椅子呢,就正好放在屋子中央了。

  而後面的院子,是她準備用來曬藥草的地方,所以她也準備做兩個晾曬藥草的架子,最好是六層的那種,每一層可以放一個簸箕,這樣就可以曬很多藥材了。

  而且,角落還能搭兩個灶台出來,用來做飯,或者煎藥。

  沈君怡把桌椅板凳擺放好後,就帶著劉四斤走到後院來,她對劉四斤說:「這裡個有個樓梯,從這裡上去,就是一個小閣樓,你以後可以住在這裡。」

  小閣樓正好就在堂屋的正上方,算是兩層樓。

  所以,小閣樓也很寬敞,不過此時,裡面空空如也的,劉四斤得給自己做張床。

  他倒是帶了衣服被子等生活用品,身上也有些銀子,他以前當獵戶的時候,也沒少來鎮上兜售獵物,對鎮子上還是很熟悉的。

  沈君怡倒是不擔心他。

  劉四斤先歸置好了自己的東西,沈君怡和陳婉穗則把劉四斤帶來的藥材都收拾好。

  然後,他們三人就一起出去吃飯。

  沈君怡帶他們兩個吃了醬牛肉麵條。

  沈君怡的銀子也花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她得省著點花了。

  上次縣令夫人感激她,其實給了她銀子,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但是沈君怡想讓縣令夫人欠她的人情,於是便沒收那一百兩。

  吃飯的時候,沈君怡就吩咐劉四斤說:「我的藥館要等到兩個月後才會開門營業,這期間,我給你一些錢,你幫我做些家具吧。」

  劉四斤照例是不肯收,不過沈君怡還是給了:「好的木頭不好找,你到時候找人買一些,不要自己去山裡找,浪費時間不說,你的腿傷還得養著呢。」

  劉四斤想了一下,只好點點頭。

  吃完飯後,沈君怡就把鋪子裡的鑰匙,給了劉四斤一把,讓她住在裡面,她還得繼續準備藥材呢。

  開醫館的事她是不著急的,要開也是兩個多月後再開,她現在不僅要準備藥材。

  她還得想辦法掙點錢,之前的銀子都花得差不多了。

  沈君怡最拿手的,還是釀果酒,之前鎮上酒館裡的掌柜,就讓人送信過來問過,問她入秋後還有沒有荔枝酒了,酒館裡還想多收一些呢。

  沈君怡就帶著陳婉穗,去果園裡買了一些荔枝,兩人租了牛車,一路拉回到了自家。

  陳婉穗有些不解地說:「娘,我們為什麼還要回來啊?不如直接搬到百花街那去吧。」

  經過了這段時日的相處,就連陳婉穗都看秋月和白文康不順眼了。

  她想的是眼不見為淨,乾脆搬出去算了。

  但是沈君怡可不這麼想。

  沈君怡就說了:「他之前沒納妾的時候,我都沒想過要搬出去,他現在納妾了,我就更不能搬走了;」

  沈君怡看著白家這棟房子,她說;「我嫁過來十八年了,這個房子裡,有我一半的心血,我把房子弄的這麼漂亮,憑什麼要便宜了外人?」

  沈君怡:「他既然納了妾室,那我在忙,也是要回來的,我的東西,他們想都不要想。」

  陳婉穗聽完後,便點點頭:「好,都聽娘的。」

  要不是不放心陳婉穗一個人,沈君怡都想讓陳婉穗自己搬過去住。

  現在白文康生病了,秋月又不像是個能安穩過日子的,還有老大白宜明,這些時日,他估計也該回來了,到時候,家裡豈不是更混亂了。

  她們回來的時候,白文康正躺在屋子裡。

  而秋月呢,則在前院的菜園子裡摘菜呢。

  她身上是有二兩銀子,不過,這二兩銀子,是她的賣身錢。

  白文康當初買她的時候,給她的銀子。

  她想留著當做自己的退路,哪天若是真在白家待不下去了,她總得給自己準備好逃跑的盤纏吧?

  所以,秋月不肯花自己的銀子,白文康呢,身上的銀子也花得差不多了。

  灶房裡連一粒米都沒有,秋月肚子餓啊,就只能來菜園子裡摘菜,然後去煮菜湯吃。

  白文康還不知道這事,他這人,畢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習慣了的,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柴米油鹽的事情。

  如今他病了,飯也沒吃,就早早地躺下了。

  剩下秋月一個人,可不就是受苦了嘛?

  秋月看到沈君怡和陳婉穗回來後,眼睛都亮了,她有些激動地說:「夫人,你們終於回來了!」

  太好了,陳婉穗回來了,那是不是就有人做飯了?

  她是不是還能像往常那樣,吃得上大米飯,喝得上熱湯呢?

  沈君怡冷漠地點點頭,問秋月:「他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甚至連白文康的名字都懶得叫了。

  秋月就趕緊說:「老爺他身體有些虛弱,早早地就睡下了。」

  沈君怡看了一眼天色,天都還沒黑呢,白文康就已經睡下了。

  看來他的身體是真的虧空了。

  那沈君怡可就放心了。

  她帶著陳婉穗進來,對陳婉穗說:「穗娘,你去做飯吧,這些荔枝我來處理就好。」

  她今天回來得比往常早了一些,就是為了釀荔枝酒。

  秋月看著那些荔枝流口水呢。

  雖然現在正是荔枝豐收的季節,到處都有人種荔枝樹。

  但是對於秋月來說,哪怕荔枝再爛大街,她沒有銀子買,也是吃不上的呀。

  她有點想吃荔枝,正要開口呢,就聽見沈君怡對她說了:「秋月,我昨晚跟你說過的,我早就和白文康分開過了,所以,你和他一起吃,我和穗娘一起吃,現在穗娘要用灶台,你就稍等等吧,等穗娘做好飯,你再去開火。」

  沈君怡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說完,她就挑著那兩筐荔枝,往後院去了。

  一個荔枝都沒給秋月拿。

  秋月站在院子裡,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了沈君怡的意思。

  這是不給她做飯,要她自己做飯的意思?

  秋月的臉色瞬間就冷下來了。

  她心裡很氣,盯著沈君怡的背影,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幾句。

  隨後,她就抬腳走到灶房裡,陳婉穗剛剛生了火,正把剛拿出來的紅薯和大米,洗乾淨了放進鍋里蒸呢。

  今晚不僅有紅薯蒸飯,劉四斤今天過來,還給她們帶了一些兔子肉乾。

  陳婉穗把肉乾放進鍋里,和紅薯米飯一起蒸,等蒸熟了,再切一切就能吃了。

  做完這些後,她就把剛摘回來的紅薯苗洗乾淨,準備清炒個紅薯苗。

  也就是這一轉身,讓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秋月,她臉色一愣,隨後便當做沒看,繼續做飯。

  秋月走進來,臉上帶著點笑,對陳婉穗說:「穗娘,剛剛夫人跟我說,讓我給老爺單獨做飯呢,我剛來白家沒多久,還不知道咱們家的米缸,是放在哪兒了?我要給老爺熬粥,也找不到米麵油鹽。」

  陳婉穗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說:「想要米麵油鹽,你找老爺去,這些糧食,都是娘買的,你和老爺都不能吃。」

  陳婉穗這人,不會那些彎彎繞繞,她說話直接乾脆,一句話就把秋月給堵死了。

  秋月臉色大變,有些生氣地說:「穗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咱們可是一家人呀,夫人和老爺可是夫妻一體,怎麼能分得這麼清?」

  她這麼氣勢洶洶的質問,若是換了以前,按照陳婉穗那懦弱膽小的性格,說不定,她就害怕了。

  但是現在,陳婉穗可不怕了。

  她冷哼了一聲,說:「這事啊,你得去問你家老爺啊,我也剛嫁進來沒多久,我又哪裡清楚?」

  陳婉穗是懶得給秋月說這些事情。

  秋月自然也看出來了。

  她只是沒有想到,看起來最怯懦,最好拿捏的陳婉穗,竟然也這麼難搞。

  秋月氣的衝過去,打開鍋蓋,就要往裡拿肉乾:「你們天天躲起來吃大米吃肉乾,卻連老爺的粥都不管,你們太過分了!」

  陳婉穗反應也快,她把手裡的菜一扔,就衝過來按住了秋月的手:「你要幹什麼?想搶肉是不是?」

  秋月當即就和陳婉穗推搡打起來了:「老爺都病成那樣了,你們憑什麼不管老爺的飯菜?你們不給老爺吃,你們就也別想吃!」

  秋月這人是很聰明的,其實是她自己饞肉了,餓了一天了,想吃點好的,卻又口口聲聲地把老爺掛在嘴邊。

  她也不想想,白文康都病成那樣了,還吃什麼肉乾?

  陳婉穗從小是幹著粗活長大的,這段時日又吃得好,身高竄了一截不說,身體也壯實了一些。

  現在,和秋月打起來也毫不遜色。

  兩人扭打在一塊的時候,沈君怡從外面進來了。

  她臉色陰沉地拿著根扁擔,對著秋月的後背都一連打了好幾下。

  秋月被打得尖叫起來:「啊啊啊!好疼啊,夫人,你這是做什麼啊?你做什麼打我?」

  沈君怡把扁擔一扔,一把抓起秋月的胳膊,將她拉扯到了院子裡,然後,沈君怡就冷聲說道:

  「秋月,話我已經給你說過了,我不想再說第三次!你的糧食,找你老爺要去,若是你老爺連你的糧食都拿不出來,那他還有什麼臉面納妾?再者說,你跟著他,連飯都吃不飽,你又何必繼續跟著他?」

  沈君怡:「以後,若是你再如今夜這般,不知禮數,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秋月被沈君怡罵得胸口起伏,她咬牙切齒地回到了屋裡,看著正在睡覺的白文康;

  她撲到白文康的身上,就開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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