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都是手銬惹的禍
「不殺！中秋節什麼都沒有，想吃肉自己拿錢外面買去。」
也別怪鄭虎沒有好臉色，凡是問這話的社員都是缺心眼的。
所以，這次過節，隊裡任何的物資都沒有分，大家都默默地過了度過了這個節日。
節後第一天。
新來的公社主任便來到了下塘大隊視察工作，他不關心秋收的事情，只關心大隊有沒有肅清方唯的流毒。
「方唯仗著自己有兩分本事，不服從上級命令，在大隊獨斷專行。沒有他難道我們就不種莊稼了？我告訴你們。他搞的那一套就是收買人心，是極其錯誤的。」
這又是一個愛扣帽子的傢伙，但任憑他講的天花亂墜，社員們都是一臉的麻木。
但他開始批評方唯，底下就有人不樂意了：「放你的狗屁！沒有方支書搞出來的稻種，你特麼天天還在吃紅薯呢。」
「就是！什麼玩意？說人家收買人心，你倒是給我們社員來點實際的東西呀？」
「我可告訴你，就是因為像你這樣的人，我們過節都沒能吃上一口肉。有本事你給我們每人發10斤肉，做不到就閉嘴。」
說實話，這些社員的反應還真和鄭虎等人無關，都是他們自發的行為。
會場上亂了套，到最後社員們直接用腳投票，搬起凳子就走，留下了一地的瓜子皮。
公社辛主任氣得直哆唆，指著鄭虎破口大罵：「你看看你手下這幫刁民。」
「你特麼再說一遍？他們都是堂堂正正的社員，你說他們是刁民？走，現在就去縣裡，讓大家評評理，你這個狗東西到底是什麼垃圾玩意。」
鄭虎一下子站了起來，同樣是破口大罵。
然後大隊的這些幹部也紛紛幫腔，現場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下午。
關於「刁民」的事情就傳到了縣裡，把新來的姚主任差點沒氣死。
「他是豬嗎？現在是新社會了，怎麼可以用刁民這個詞？簡直不像話。」
這件事說到底是公社辛主任的錯，情急之下也不能亂說話。
不過，通過這件事也使得很多人對下塘大隊心懷戒心，這個方唯到底在隊裡有多高的威望，一個個都跟刺蝟似的。
問題是他們免得了大隊支書，可免不了大隊長。
大隊長需要經過全體社員的推舉，然後超過三分之二的人數同意，才能當擔任這個職務。大隊長並不屬於國家幹部，你能拿他怎樣？
關鍵是下塘大隊太團結了，簡直是針扎不進水潑不透。
縣裡大多數人都在冷眼旁觀，就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就看透了這幾個人的真面目。這些傢伙根本不抓農業生產，就是奔著整人來的。
好好的一個育種先進縣，被他們這樣搞下去，又得回到一年口糧半年紅薯的時代。
結果，瑤嶺公社的辛主任在17個大隊都碰了釘子，原本想著打壓方唯樹立威信，結果把自己的臉都丟盡了。
真的，在瑤嶺公社的歷史上，像他這麼不受待見的人還是第一個。
方唯在瑤寨舒舒服服的呆了半個月，然後才帶著家人返回了隊裡。這個時候隊裡和公社的關係已經到了很緊張的程度，鄭虎等人幾乎無視了某些人的存在，該幹嘛幹嘛。
而他寄往京城的材料，猶如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立刻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這段時間某些人的搞法本來就引起了公憤，方唯的這份材料只是一個導火索，鋪天蓋地的反對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這就是他當這個代表的意義所在，因為有發聲的渠道，就能引起更多的關注。
上面乾脆就把新林縣和湘陵市前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情，拿出來讓大家討論，實際上也是給之前猖狂的胡亂行為添堵。
某些人做的太過了，自然會有人出來糾偏。
雙方的鬥爭日趨激烈，有人狗急跳牆，終於決定對方唯動手。
中午。
方唯正在家裡吃飯，突然衝進來了一群人，當場宣布了有關文件，決定逮捕他。
盤蓮花的眼睛都紅了，當時就準備進屋去拿步槍拼命。
「蓮花，別衝動，答應我，照顧好孩子。」
方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唯生產論也好、育種模範也罷，都只是某些人的藉口。
唯一差別的在於，有些人是真想做點實事，而有些人卻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拿他做文章，不是和他有多大的仇怨，僅僅為了打擊對立面罷了。
「這就對了，老老實實的跟我們走，要不然罪加一等。」
帶隊的人剛才也有點緊張，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但這會兒見方唯還很理智，他也就放下了一些擔心。隨後說了兩句場面話，他就掏出手銬準備給對方戴上。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
方唯沒有反抗，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怎麼，你還敢威脅我？」
那人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語氣變的不是很友善。
「威脅？那不是，我只是為你們考慮，免得你們走不出村子。」
方唯笑了笑，不想再多說什麼。
那人冷哼了一聲，咔嚓一下給他戴上了手銬，還故意捏緊了一些。
盤蓮花看的心疼，又想拿槍干他們了。
方唯微微的搖了搖頭，隨即轉身主動走了出去。一群人趕緊跟上，這要是讓人跑了，他回去之後吃不了兜著走。
新民居內部的道路上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一群人押著方唯往外走，這次事情比預想中的還要順利，這些人不禁很得意。
可等他們從新民居出來之後，頓時就傻眼了！
在外面黑壓壓的站著不下千人，一個個黑著臉默默無語，但恰好堵住了他們回去的路。
有人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方唯手上戴著的手銬。
這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草垛里，瞬間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你們有什麼資格給方支書戴手銬？特麼的，是吃的太飽了嗎？」
「知不知道方支書是代表？你們沒有權力這麼做！」
「太欺負人了，干他們。」
曾經的育種先進大隊，並非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一帶，自古以來民風彪悍，可能很多人都忘記了歷史。別說是欺負方支書，就是隨便欺負一個社員，都會有人跟你拼命。
做人做事要講道理，不講道理那就問問手裡的獵槍會不會同意。
面對群情激憤的形勢，這群人頓時流下了冷汗。剛才執意要給方唯戴手銬的那人都後悔死了，他現在才明白之前方唯說的那幾話是啥意思，人家還真是為了他好。
「解開手銬！解開手銬！」
現場爆發出一陣陣的怒吼，這個時候人的情緒最容易失控。
方唯並不希望發生流血衝突，他伸出雙手舉到了那人的面前，說道：「還不解開手銬，真要讓事情無可挽回嗎？」
「快，給他解開！」
帶隊的人扛不住壓力，隨即解開了方唯手上的手銬。
剛才的情況很危急，但凡有誰手一抖，就會出現不可挽回的局面。
「大家都靜一靜，把手裡的傢伙都收起來。沒事的，我跟他們走一趟，過些天就會回來。現在都散了吧，散了！」
方唯抬頭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裡有一股暖流涌動。
不過這個時候發生衝突是不明智的，自己已經把這邊的情況上報了，他不相信那些人敢要他的命。
因此，他還是走出來讓大家不要採取過激的行動。
社員們心有不甘，但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服從方唯的命令，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的紛紛散去。
「走吧。」
方唯目送大家離開，然後扭頭衝著帶隊的人說了一句。
這群人來時氣勢洶洶，到了這會兒一個個都蔫頭耷腦的。剛才的那一幕給他們留下了終生難忘的陰影，一個個都感到很沮喪。
「都停下！」
這時，又有一群人來到了下塘大隊。
縣裡新來的姚主任急急忙忙攔住了方唯等人，然後便等著後面的人走過來。
「哼！你們的膽子可真大！你們不知道方唯同志的身份嗎？你們哪來的權力抓人家？趕緊放了，這是上級的命令！」
隨後走上前的人宣讀了上級的命令，同時宣布之前逮捕方唯的命令作廢。
這些來抓方唯的人只好灰溜溜的走了，今天的事情一波三折，說實話，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儘快脫身。
下塘大隊這攤渾水，他們真不能願意再攪合了。
「方唯同志，讓你受委屈了！」
「沒什麼，還得多謝各位領導前來解圍。」
方唯挨個感謝了前來為自己解圍的人，聊了幾句之後他才知道，為首的人是專門從京城趕過來的。
「不用謝我們，要謝就謝你自己吧，是你上報的材料引起了有關方面的注意，所以我們才發現了這一次的錯誤行徑，及時進行糾偏。」
來人和方唯交流了一會，便直接去了縣裡。
對於這一次的事情，他們不會和稀泥，一定會追究到底的。
方唯回到了家裡，屁股還沒坐熱，鄭虎就跑來讓他去聽電話，說是地區打來的。他趕緊去了隊部，聽筒里傳來了朱明輝的聲音。
「方支書，讓你受委屈了。上面派來的同志到了吧？」
「到了，多虧有他們，要不然我已經被抓走了。」
「這幫混蛋，簡直無法無天。你放心，這件事已經不僅僅是你的個人問題，我會配合上級一查到底，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了此事。」
「謝謝朱主任，我明白了。」
兩個人很快結束了通話，方唯基本上就弄明白了這次事情的始末。
有人想要趕盡殺絕，甚至無視了方唯的代表身份，直接不講規矩要抓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可以說是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再加上方唯是全國知名的育種專家，為縣裡和地區的糧食增產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不說對方搞出來的那些高產稻種，就憑一本【雜交水稻育種技術手冊】，他也不應該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
所以除了個別人之外，這一次從上到下都是同仇敵愾，及時進行了糾偏。
而糾偏的同志之所以來的這麼及時，這其中就有朱明輝的一份功勞。
方唯記下了對方的這份人情，離開大隊部，返回了家裡。
「三哥，咱們不幹了！明天就走，跟我回瑤寨去。」
今天的事情對盤蓮花的衝擊很大，她說什麼都不讓方唯繼續呆在下塘大隊，非要拉著他上山去瑤寨。
「沒事的，蓮花。咱們又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麼要逃？再說了，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是逃到瑤寨又有什麼用呢？難道我們還要牽連整個寨子不成？」
方唯搖了搖頭，這次是那些人最後的機會，他們沒能把自己帶走，以後就更別想了。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唯有鬥爭才會有一線生機。
就拿這次來說，他如果呆在瑤寨不回來就沒事了嗎？不可能，對方會找上寨子要人，難道他還真的會採取魚死網破的手段嗎？
說實話，他不會。即使不為家人考慮，他也得為阿哥阿姐們考慮。
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將這邊情況上報，他最大的優勢就是擁有別人沒有的發聲渠道，這才是自己最終轉危為安的關鍵。
「三哥，你要好好的，我不想再擔驚受怕了。」
盤蓮花的情緒終於崩潰了，抱著方唯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過了幾天，縣裡下了文件，恢復了方唯下塘大隊支書的職務。
方唯也不矯情，現在玩什麼推來推去的把戲都沒有意義。從這天開始，他又恢復了時不時去隊部看文件的習慣。
「中秋節沒給大家分東西，現在補上。虎子，明兒殺100頭豬、再給每個人分2隻雞2隻鴨外加10斤雞蛋。」
方唯也懶得再藏著掖著了，分不分東西，人家該整他還是一樣會整，和他有沒有給社員分東西都沒關係。
再說了，他這次能涉險過關，就說明他的做法起碼不算錯。
「好的，三哥。」
鄭虎隨即去安排這件事。
第二天。
天剛亮，隊裡就開始殺豬，而社員們則去排隊領取雞鴨和雞蛋。
【產出生豬，點數+28300】
【產出肉雞，點數+16000】
【產出麻鴨，點數+18000】
【總點數：17820770點。】
大隊養豬場還剩下3978頭豬。
也別怪鄭虎沒有好臉色，凡是問這話的社員都是缺心眼的。
所以，這次過節，隊裡任何的物資都沒有分，大家都默默地過了度過了這個節日。
節後第一天。
新來的公社主任便來到了下塘大隊視察工作，他不關心秋收的事情，只關心大隊有沒有肅清方唯的流毒。
「方唯仗著自己有兩分本事，不服從上級命令，在大隊獨斷專行。沒有他難道我們就不種莊稼了？我告訴你們。他搞的那一套就是收買人心，是極其錯誤的。」
這又是一個愛扣帽子的傢伙，但任憑他講的天花亂墜，社員們都是一臉的麻木。
但他開始批評方唯，底下就有人不樂意了：「放你的狗屁！沒有方支書搞出來的稻種，你特麼天天還在吃紅薯呢。」
「就是！什麼玩意？說人家收買人心，你倒是給我們社員來點實際的東西呀？」
「我可告訴你，就是因為像你這樣的人，我們過節都沒能吃上一口肉。有本事你給我們每人發10斤肉，做不到就閉嘴。」
說實話，這些社員的反應還真和鄭虎等人無關，都是他們自發的行為。
會場上亂了套，到最後社員們直接用腳投票，搬起凳子就走，留下了一地的瓜子皮。
公社辛主任氣得直哆唆，指著鄭虎破口大罵：「你看看你手下這幫刁民。」
「你特麼再說一遍？他們都是堂堂正正的社員，你說他們是刁民？走，現在就去縣裡，讓大家評評理，你這個狗東西到底是什麼垃圾玩意。」
鄭虎一下子站了起來，同樣是破口大罵。
然後大隊的這些幹部也紛紛幫腔，現場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下午。
關於「刁民」的事情就傳到了縣裡，把新來的姚主任差點沒氣死。
「他是豬嗎？現在是新社會了，怎麼可以用刁民這個詞？簡直不像話。」
這件事說到底是公社辛主任的錯，情急之下也不能亂說話。
不過，通過這件事也使得很多人對下塘大隊心懷戒心，這個方唯到底在隊裡有多高的威望，一個個都跟刺蝟似的。
問題是他們免得了大隊支書，可免不了大隊長。
大隊長需要經過全體社員的推舉，然後超過三分之二的人數同意，才能當擔任這個職務。大隊長並不屬於國家幹部，你能拿他怎樣？
關鍵是下塘大隊太團結了，簡直是針扎不進水潑不透。
縣裡大多數人都在冷眼旁觀，就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就看透了這幾個人的真面目。這些傢伙根本不抓農業生產，就是奔著整人來的。
好好的一個育種先進縣，被他們這樣搞下去，又得回到一年口糧半年紅薯的時代。
結果，瑤嶺公社的辛主任在17個大隊都碰了釘子，原本想著打壓方唯樹立威信，結果把自己的臉都丟盡了。
真的，在瑤嶺公社的歷史上，像他這麼不受待見的人還是第一個。
方唯在瑤寨舒舒服服的呆了半個月，然後才帶著家人返回了隊裡。這個時候隊裡和公社的關係已經到了很緊張的程度，鄭虎等人幾乎無視了某些人的存在，該幹嘛幹嘛。
而他寄往京城的材料，猶如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立刻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這段時間某些人的搞法本來就引起了公憤，方唯的這份材料只是一個導火索，鋪天蓋地的反對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這就是他當這個代表的意義所在，因為有發聲的渠道，就能引起更多的關注。
上面乾脆就把新林縣和湘陵市前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情，拿出來讓大家討論，實際上也是給之前猖狂的胡亂行為添堵。
某些人做的太過了，自然會有人出來糾偏。
雙方的鬥爭日趨激烈，有人狗急跳牆，終於決定對方唯動手。
中午。
方唯正在家裡吃飯，突然衝進來了一群人，當場宣布了有關文件，決定逮捕他。
盤蓮花的眼睛都紅了，當時就準備進屋去拿步槍拼命。
「蓮花，別衝動，答應我，照顧好孩子。」
方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唯生產論也好、育種模範也罷，都只是某些人的藉口。
唯一差別的在於，有些人是真想做點實事，而有些人卻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拿他做文章，不是和他有多大的仇怨，僅僅為了打擊對立面罷了。
「這就對了，老老實實的跟我們走，要不然罪加一等。」
帶隊的人剛才也有點緊張，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但這會兒見方唯還很理智，他也就放下了一些擔心。隨後說了兩句場面話，他就掏出手銬準備給對方戴上。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
方唯沒有反抗，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怎麼，你還敢威脅我？」
那人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語氣變的不是很友善。
「威脅？那不是，我只是為你們考慮，免得你們走不出村子。」
方唯笑了笑，不想再多說什麼。
那人冷哼了一聲，咔嚓一下給他戴上了手銬，還故意捏緊了一些。
盤蓮花看的心疼，又想拿槍干他們了。
方唯微微的搖了搖頭，隨即轉身主動走了出去。一群人趕緊跟上，這要是讓人跑了，他回去之後吃不了兜著走。
新民居內部的道路上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一群人押著方唯往外走，這次事情比預想中的還要順利，這些人不禁很得意。
可等他們從新民居出來之後，頓時就傻眼了！
在外面黑壓壓的站著不下千人，一個個黑著臉默默無語，但恰好堵住了他們回去的路。
有人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方唯手上戴著的手銬。
這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草垛里，瞬間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你們有什麼資格給方支書戴手銬？特麼的，是吃的太飽了嗎？」
「知不知道方支書是代表？你們沒有權力這麼做！」
「太欺負人了，干他們。」
曾經的育種先進大隊，並非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一帶，自古以來民風彪悍，可能很多人都忘記了歷史。別說是欺負方支書，就是隨便欺負一個社員，都會有人跟你拼命。
做人做事要講道理，不講道理那就問問手裡的獵槍會不會同意。
面對群情激憤的形勢，這群人頓時流下了冷汗。剛才執意要給方唯戴手銬的那人都後悔死了，他現在才明白之前方唯說的那幾話是啥意思，人家還真是為了他好。
「解開手銬！解開手銬！」
現場爆發出一陣陣的怒吼，這個時候人的情緒最容易失控。
方唯並不希望發生流血衝突，他伸出雙手舉到了那人的面前，說道：「還不解開手銬，真要讓事情無可挽回嗎？」
「快，給他解開！」
帶隊的人扛不住壓力，隨即解開了方唯手上的手銬。
剛才的情況很危急，但凡有誰手一抖，就會出現不可挽回的局面。
「大家都靜一靜，把手裡的傢伙都收起來。沒事的，我跟他們走一趟，過些天就會回來。現在都散了吧，散了！」
方唯抬頭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裡有一股暖流涌動。
不過這個時候發生衝突是不明智的，自己已經把這邊的情況上報了，他不相信那些人敢要他的命。
因此，他還是走出來讓大家不要採取過激的行動。
社員們心有不甘，但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服從方唯的命令，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的紛紛散去。
「走吧。」
方唯目送大家離開，然後扭頭衝著帶隊的人說了一句。
這群人來時氣勢洶洶，到了這會兒一個個都蔫頭耷腦的。剛才的那一幕給他們留下了終生難忘的陰影，一個個都感到很沮喪。
「都停下！」
這時，又有一群人來到了下塘大隊。
縣裡新來的姚主任急急忙忙攔住了方唯等人，然後便等著後面的人走過來。
「哼！你們的膽子可真大！你們不知道方唯同志的身份嗎？你們哪來的權力抓人家？趕緊放了，這是上級的命令！」
隨後走上前的人宣讀了上級的命令，同時宣布之前逮捕方唯的命令作廢。
這些來抓方唯的人只好灰溜溜的走了，今天的事情一波三折，說實話，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儘快脫身。
下塘大隊這攤渾水，他們真不能願意再攪合了。
「方唯同志，讓你受委屈了！」
「沒什麼，還得多謝各位領導前來解圍。」
方唯挨個感謝了前來為自己解圍的人，聊了幾句之後他才知道，為首的人是專門從京城趕過來的。
「不用謝我們，要謝就謝你自己吧，是你上報的材料引起了有關方面的注意，所以我們才發現了這一次的錯誤行徑，及時進行糾偏。」
來人和方唯交流了一會，便直接去了縣裡。
對於這一次的事情，他們不會和稀泥，一定會追究到底的。
方唯回到了家裡，屁股還沒坐熱，鄭虎就跑來讓他去聽電話，說是地區打來的。他趕緊去了隊部，聽筒里傳來了朱明輝的聲音。
「方支書，讓你受委屈了。上面派來的同志到了吧？」
「到了，多虧有他們，要不然我已經被抓走了。」
「這幫混蛋，簡直無法無天。你放心，這件事已經不僅僅是你的個人問題，我會配合上級一查到底，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了此事。」
「謝謝朱主任，我明白了。」
兩個人很快結束了通話，方唯基本上就弄明白了這次事情的始末。
有人想要趕盡殺絕，甚至無視了方唯的代表身份，直接不講規矩要抓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可以說是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再加上方唯是全國知名的育種專家，為縣裡和地區的糧食增產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不說對方搞出來的那些高產稻種，就憑一本【雜交水稻育種技術手冊】，他也不應該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
所以除了個別人之外，這一次從上到下都是同仇敵愾，及時進行了糾偏。
而糾偏的同志之所以來的這麼及時，這其中就有朱明輝的一份功勞。
方唯記下了對方的這份人情，離開大隊部，返回了家裡。
「三哥，咱們不幹了！明天就走，跟我回瑤寨去。」
今天的事情對盤蓮花的衝擊很大，她說什麼都不讓方唯繼續呆在下塘大隊，非要拉著他上山去瑤寨。
「沒事的，蓮花。咱們又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麼要逃？再說了，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是逃到瑤寨又有什麼用呢？難道我們還要牽連整個寨子不成？」
方唯搖了搖頭，這次是那些人最後的機會，他們沒能把自己帶走，以後就更別想了。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唯有鬥爭才會有一線生機。
就拿這次來說，他如果呆在瑤寨不回來就沒事了嗎？不可能，對方會找上寨子要人，難道他還真的會採取魚死網破的手段嗎？
說實話，他不會。即使不為家人考慮，他也得為阿哥阿姐們考慮。
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將這邊情況上報，他最大的優勢就是擁有別人沒有的發聲渠道，這才是自己最終轉危為安的關鍵。
「三哥，你要好好的，我不想再擔驚受怕了。」
盤蓮花的情緒終於崩潰了，抱著方唯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過了幾天，縣裡下了文件，恢復了方唯下塘大隊支書的職務。
方唯也不矯情，現在玩什麼推來推去的把戲都沒有意義。從這天開始，他又恢復了時不時去隊部看文件的習慣。
「中秋節沒給大家分東西，現在補上。虎子，明兒殺100頭豬、再給每個人分2隻雞2隻鴨外加10斤雞蛋。」
方唯也懶得再藏著掖著了，分不分東西，人家該整他還是一樣會整，和他有沒有給社員分東西都沒關係。
再說了，他這次能涉險過關，就說明他的做法起碼不算錯。
「好的，三哥。」
鄭虎隨即去安排這件事。
第二天。
天剛亮，隊裡就開始殺豬，而社員們則去排隊領取雞鴨和雞蛋。
【產出生豬，點數+28300】
【產出肉雞，點數+16000】
【產出麻鴨，點數+18000】
【總點數：17820770點。】
大隊養豬場還剩下3978頭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