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只爭朝夕，各自保重！
實際上下塘大隊的這一帶山林，也沒什麼好巡邏的。
下塘大隊管理制度的很嚴格，絕對禁止社員們上山砍伐樹木，更不會出現肆意破壞山林的情況發生。
之前不是有幾個盜伐木材的傢伙被抓了嗎？現在已經沒有人敢來嘗試，畢竟民兵的巡邏不是擺設，封住了上下山的道路，連一條狗都進不去出不來。
方唯當然不會阻止護林隊的巡邏，反正作為嚮導的民兵一個月之後就會撤。
過了幾天。
地區派來的一個林業調查組抵達了下塘大隊。
「三哥，我們該怎麼接待他們呢？」
鄭虎有點坐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與調查組的關係。
「他們調查他們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接待宿舍要是有空房他們就住，住宿交錢，吃飯交錢交糧票，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管。」
方唯讓鄭虎通知大家，不要給調查組設置任何的障礙，其他的事少管。
鄭虎心領神會，轉身去作了詳細的安排。
調查組對於下塘大隊這種態度也不會感到奇怪，人家以往每一年都會進山採摘野果，結果不知道是誰一拍腦門就給人家禁了，人家能有好臉色才怪。
說實話，人家沒有難為調查組就已經很不錯了。
清晨。
調查組一行人進了山，他們首先要了解幾片野生林的情況。
護林隊的成員給他們當嚮導，同時也是為了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大隊的民兵撤了回來，反正採摘季開闢的道路還在，直通板栗林、油茶樹林和枇杷樹林。
調查組首先來到了野生板栗樹林，頓時被這片樹林的規模給嚇住了。
為什麼？因為規模太大了，在他們的印象里好像還沒有什麼地方有如此規模的野生板栗林。
樹林裡還可以找到殘餘的板栗，調查組的成員進行了採集。他們需要搜集一些樣本，然後研究這片野生林形成的時間、生長規律、果實的品質等等。
一連幾天，調查組都耗在了這片板栗林當中。
過後，他們又調查了其他的幾片野生林，然後圓滿的完成了本次調查任務。
回到湘陵市，調查組很快就拿出來了調查報告，著重介紹了野生板栗林的形成時間，以及板栗的品質等等情況。
據分析，這片板栗林從起源到現在大約有120年的歷史。按照道理說這個時間內很難形成如此規模龐大的板栗樹林，但事實就在眼前，他們也解釋不清楚。
但是吧，其中有不少板栗樹的樹齡都很年輕，這又是一個悖論。
但有些人不管這些，很快，就有報紙報導了湘陵地區發現120年前古板栗樹林的新聞。
同時他們還不忘吹噓，在地區林業局的領導下，各地的護林隊員們常年堅持巡山，所以才會有如此重大的發現。
這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某些人可有得吹了。
方唯也看到了這篇報導，很鄙夷的扔在了一邊。
他打算最近去一趟湘陵市，和曾慶好好聊聊，這股浮誇風可要不得。
野生林是方唯首先發現的，當時的面積並不大。後來在他刻意的培育之下，樹林面積才有了現在這樣的規模。
可以說，要是沒有他對這一帶的林地進行指定，沒有屬性的加成作用，絕對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但某些人似乎開始不要臉了，這讓他很難理解。
「三哥，地區林業局這要是做什麼？臉都不要了嗎？公然說假話。」
突然，鄭虎從外面沖了進來，看得出來，他的情緒很激動。
方唯抬頭靜靜的看著他，過了不到一分鐘，對方就冷靜了下來。
「這件事你別管，我來處理。對了，中醫院需要的草藥準備的如何了？」
他覺得鄭虎不適合處理這個問題，剛才他又想了一下，此事恐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鄭虎處理不了類似的複雜事務，於是方唯話鋒一轉，問起了採摘草藥的事情。
「準備的差不多了，中醫院要是問，可以告訴他們下周就能過來提貨。」
鄭虎冷靜下來之後，向方唯匯報了草藥的採摘情況。
目前整個的採摘工作已進入了尾聲，晾曬分類的等工作也即將完成，下個星期就能交貨。
方唯點點頭，拉開抽屜，隨手給鄭虎遞了一包煙。
「三哥，你忙，我走了。」
鄭虎拿著煙走了，心想，也不知道方唯會怎麼處理此事。
這時，公社派人送來了文件。
方唯翻開文件看了看，察覺到了不一樣的變化。
這才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本來大隊的育種工作和其他工作都刪了正軌，如今再起波瀾，難免會影響來年的育種和副業收入。
真的就不能消停點？
作為他來說，最希望的就是穩定。如果大隊穩步發展，等過個一兩年，他就把【南光三號】雜交水稻稻種拿出來，到時候水稻的畝產又會有一個明顯的替身。
可惜，這一切又出現了變數，絕對會影響來年的農業生產。甚至連他自己都有可能過上朝不保夕的日子，真的很無奈！
方唯呆呆的坐了一會，突然桌子上的電話機鈴聲響了起來。
電話是朱明輝打來的，打的聲音有些嘶啞，不知道是工作太累還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方支書，婷婷轉幹的事情已經解決，你讓她好好干工作，不要在乎一些風言風語。」
朱明輝一開口就說了方婷婷轉幹的事情，結果讓方唯很吃驚。
婷婷從地區捲菸廠學習歸來也沒多長時間，直接就從以工代乾的身份轉變為國家幹部了。
這個速度不合常理，估計有很多人不服，難怪朱明輝最後還要加上一句。
「多謝朱主任！不過，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啊？」
「不快不行啊，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件事已經定了，縣裡和單位上你們自己處理好，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影響不好。」
朱明輝說的很含蓄，但方唯還是聽出來了一絲異樣。
對方似乎是在搶時間，貌似他擔心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只是礙於種種原因不好明說。
方唯也沒有追問，而是說了一下菸草新品種的事情：「朱主任，新品種的培育很順利，不出意外的話，到了明年就有定型的希望。」
「那事兒不急，你慢慢搗鼓就行。方支書，季節變換，多保重啊！」
朱明輝明顯不是很在意菸草新品種的事情，但最後貌似平常的一句關心，卻蘊含了很多信息。
兩人隨即結束了通話，方唯站起來，離開了辦公室。
方婷婷轉幹的事情比方唯預想的還要快，在和朱明輝通了電話的第三天傍晚，婷婷就從縣裡趕了回來，向家人波報喜。
「滿滿，廠里下發了文件，我轉幹了哦。」
方婷婷很興奮，回來後都顧不上吃晚飯，就跑到了方唯家裡。
「啊？你這麼快就轉幹了啊，恭喜你，婷婷。」
此時，方唯一家人正在吃飯，聽到這個消息，盤蓮花不禁感到很近驚訝。
她瞅了一眼男人，只見對方的臉上沒有更多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肯定和他有關。
「婷婷，能這麼轉干肯定是好事，不過呢，你還是要低調一些，免得別人嫉妒。接下來，你更應該好好的工作學習，曉得不？」
方唯也不願意以這種說教式的態度和侄女說話，但現在形勢不太好，又不能和婷婷直說，只好採取這種不討喜的辦法。
好在婷婷從小就敬佩小叔，小叔這麼說兩句，對她來說還不至於產生反感。
「曉得了，滿滿，我會好好做事低調做人的。」
方婷婷悄悄朝著盤蓮花做了一個怪相，然後表示了自己記住了方唯的話。
方唯便不再說什麼，吃完飯就起身去了關崇陽的家裡，方婷婷和盤蓮花聊個不停，也沒在意對方二代異常。
說實話，方唯如果早知道朱明輝這麼快就要給婷婷轉干，他一定會阻止的。
樹大招風，現在這個時候並不適合太高調。
但既然朱明輝已經辦了這件事，他也只好認了，以後出了什麼問題都會盡力去解決。
「老三，怎麼沒精打采的？出了什麼事嗎？」
關崇陽一個人在家，孫道人被人請去看病去了還沒回來。
他看到方唯陰沉著一張臉走進來，還很納悶，對方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今兒這是怎麼了？
「老爺子，沒啥事，這不婷婷轉幹了回來報喜，我就過來和你說一聲。」
方唯和關崇陽的關係一直都很密切，雙方都把對方當做自己的家人看待。
所以家裡有什麼大事，他都會和老爺子說一聲，這都成了慣例了。
「好啊，這可是值得慶賀的大好事！老三，等回頭咱們好好喝兩杯，讓老大擺一桌。」
關崇陽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把方家兄弟都當成了自己的子侄，方平的兩個孩子都有了出息，他也感到很欣慰。
「唉！好事當然是好事，只不過時機不太對啊。」
方唯隨後給老爺子解釋了一番，關崇陽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老爺子一輩子見慣了風浪，所以馬上就能嗅出來「風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老三，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歷年的風浪不是都沒有波及到你嗎？婷婷的事情還是早點解決為好，誰知道後面還有什麼變數？」
關崇陽隨後分析了一下，認為朱明輝之所以這麼著急，很有可能對方也是自身難保。
所以趁著還能辦事，對方就趕緊把這事兒給辦了，省得夜長夢多。
方唯一想，這個道理也能說得通，就不再糾結這個事情。
隨後他詢問了一下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得到的答覆是「還不錯」，他就放心了。
兩人隨後又聊了一些別的事情，孫道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道長，是誰把你請去看病了？」
「是一隊的張隊長，他老娘病了讓我幫著看了看。老人家沒什麼大事，就是腸胃功能出了點問題，吃點藥養一養就能好。」
孫道人坐下之後，先喝一杯茶，然後才講了自己外出看病的事情。
一般情況下，除非是病人無法移動，否則他很少會上門看病。畢竟他又不是在編的赤腳醫生，沒有義務做到那個程度。
「三哥，家裡來來客人了，你趕緊回去吧。」
三個人坐在這裡聊得很投機，盤蓮花突然跑了過來。
她只說家裡來了重要的客人卻沒說到底是誰。
方唯和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所以什麼都沒問，就趕緊起身和對方一起回去了。
到了家裡一看，很意外，來客居然是武耀陽。
方唯請對方去自己的書房說話，盤蓮花送了茶水，然後轉身出去並關上了房門。
「方支書，出事了，曾主任突然被免職，人去了哪裡還不知道。估計很快就會輪到我了，你要有心理準備。我來找你就一件事，無論如何你也不要放棄對育種的研究。」
武耀陽和曾慶早就是一條線上的人，曾慶倒霉他必定會跟著遭殃。
接下來估計鄭先發和方唯等人的日子都不好過，他過來就是提前給方唯打個預防針，讓他還有個心理準備。
每個人都有缺點，武耀陽也有。但對方是真心想搞好農業生產，尤其是對育種工作看的很重。
這幾年縣裡的農業生產增長很快，正當他以為自己大展宏圖的時候，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武主任，我明白了，謝謝你這麼晚還專門跑一趟來告訴我這些。」
方唯並不覺得驚訝，但沒想到曾慶這麼快就躺槍了。
難怪之前地區林業局干那麼做，不僅下達了禁令而且還公然拿走了發現野生林的功勞。
風向早就變了啊。
「你明白就好！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多保重！」
「武主任，你也好好保重。」
武耀陽只呆了半個小時，便告辭離去。
趁著夜色，幾乎沒人知道他來過村里，一切都顯得波瀾不驚。
方唯送走了客人，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他仔細回憶自己這幾年的言論，似乎沒有多少出格的地方，心裡倒是漸漸平靜了下來。
下塘大隊管理制度的很嚴格，絕對禁止社員們上山砍伐樹木，更不會出現肆意破壞山林的情況發生。
之前不是有幾個盜伐木材的傢伙被抓了嗎？現在已經沒有人敢來嘗試，畢竟民兵的巡邏不是擺設，封住了上下山的道路，連一條狗都進不去出不來。
方唯當然不會阻止護林隊的巡邏，反正作為嚮導的民兵一個月之後就會撤。
過了幾天。
地區派來的一個林業調查組抵達了下塘大隊。
「三哥，我們該怎麼接待他們呢？」
鄭虎有點坐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與調查組的關係。
「他們調查他們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接待宿舍要是有空房他們就住，住宿交錢，吃飯交錢交糧票，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管。」
方唯讓鄭虎通知大家，不要給調查組設置任何的障礙，其他的事少管。
鄭虎心領神會，轉身去作了詳細的安排。
調查組對於下塘大隊這種態度也不會感到奇怪，人家以往每一年都會進山採摘野果，結果不知道是誰一拍腦門就給人家禁了，人家能有好臉色才怪。
說實話，人家沒有難為調查組就已經很不錯了。
清晨。
調查組一行人進了山，他們首先要了解幾片野生林的情況。
護林隊的成員給他們當嚮導，同時也是為了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大隊的民兵撤了回來，反正採摘季開闢的道路還在，直通板栗林、油茶樹林和枇杷樹林。
調查組首先來到了野生板栗樹林，頓時被這片樹林的規模給嚇住了。
為什麼？因為規模太大了，在他們的印象里好像還沒有什麼地方有如此規模的野生板栗林。
樹林裡還可以找到殘餘的板栗，調查組的成員進行了採集。他們需要搜集一些樣本，然後研究這片野生林形成的時間、生長規律、果實的品質等等。
一連幾天，調查組都耗在了這片板栗林當中。
過後，他們又調查了其他的幾片野生林，然後圓滿的完成了本次調查任務。
回到湘陵市，調查組很快就拿出來了調查報告，著重介紹了野生板栗林的形成時間，以及板栗的品質等等情況。
據分析，這片板栗林從起源到現在大約有120年的歷史。按照道理說這個時間內很難形成如此規模龐大的板栗樹林，但事實就在眼前，他們也解釋不清楚。
但是吧，其中有不少板栗樹的樹齡都很年輕，這又是一個悖論。
但有些人不管這些，很快，就有報紙報導了湘陵地區發現120年前古板栗樹林的新聞。
同時他們還不忘吹噓，在地區林業局的領導下，各地的護林隊員們常年堅持巡山，所以才會有如此重大的發現。
這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某些人可有得吹了。
方唯也看到了這篇報導，很鄙夷的扔在了一邊。
他打算最近去一趟湘陵市，和曾慶好好聊聊，這股浮誇風可要不得。
野生林是方唯首先發現的，當時的面積並不大。後來在他刻意的培育之下，樹林面積才有了現在這樣的規模。
可以說，要是沒有他對這一帶的林地進行指定，沒有屬性的加成作用，絕對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但某些人似乎開始不要臉了，這讓他很難理解。
「三哥，地區林業局這要是做什麼？臉都不要了嗎？公然說假話。」
突然，鄭虎從外面沖了進來，看得出來，他的情緒很激動。
方唯抬頭靜靜的看著他，過了不到一分鐘，對方就冷靜了下來。
「這件事你別管，我來處理。對了，中醫院需要的草藥準備的如何了？」
他覺得鄭虎不適合處理這個問題，剛才他又想了一下，此事恐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鄭虎處理不了類似的複雜事務，於是方唯話鋒一轉，問起了採摘草藥的事情。
「準備的差不多了，中醫院要是問，可以告訴他們下周就能過來提貨。」
鄭虎冷靜下來之後，向方唯匯報了草藥的採摘情況。
目前整個的採摘工作已進入了尾聲，晾曬分類的等工作也即將完成，下個星期就能交貨。
方唯點點頭，拉開抽屜，隨手給鄭虎遞了一包煙。
「三哥，你忙，我走了。」
鄭虎拿著煙走了，心想，也不知道方唯會怎麼處理此事。
這時，公社派人送來了文件。
方唯翻開文件看了看，察覺到了不一樣的變化。
這才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本來大隊的育種工作和其他工作都刪了正軌，如今再起波瀾，難免會影響來年的育種和副業收入。
真的就不能消停點？
作為他來說，最希望的就是穩定。如果大隊穩步發展，等過個一兩年，他就把【南光三號】雜交水稻稻種拿出來，到時候水稻的畝產又會有一個明顯的替身。
可惜，這一切又出現了變數，絕對會影響來年的農業生產。甚至連他自己都有可能過上朝不保夕的日子，真的很無奈！
方唯呆呆的坐了一會，突然桌子上的電話機鈴聲響了起來。
電話是朱明輝打來的，打的聲音有些嘶啞，不知道是工作太累還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方支書，婷婷轉幹的事情已經解決，你讓她好好干工作，不要在乎一些風言風語。」
朱明輝一開口就說了方婷婷轉幹的事情，結果讓方唯很吃驚。
婷婷從地區捲菸廠學習歸來也沒多長時間，直接就從以工代乾的身份轉變為國家幹部了。
這個速度不合常理，估計有很多人不服，難怪朱明輝最後還要加上一句。
「多謝朱主任！不過，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啊？」
「不快不行啊，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件事已經定了，縣裡和單位上你們自己處理好，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影響不好。」
朱明輝說的很含蓄，但方唯還是聽出來了一絲異樣。
對方似乎是在搶時間，貌似他擔心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只是礙於種種原因不好明說。
方唯也沒有追問，而是說了一下菸草新品種的事情：「朱主任，新品種的培育很順利，不出意外的話，到了明年就有定型的希望。」
「那事兒不急，你慢慢搗鼓就行。方支書，季節變換，多保重啊！」
朱明輝明顯不是很在意菸草新品種的事情，但最後貌似平常的一句關心，卻蘊含了很多信息。
兩人隨即結束了通話，方唯站起來，離開了辦公室。
方婷婷轉幹的事情比方唯預想的還要快，在和朱明輝通了電話的第三天傍晚，婷婷就從縣裡趕了回來，向家人波報喜。
「滿滿，廠里下發了文件，我轉幹了哦。」
方婷婷很興奮，回來後都顧不上吃晚飯，就跑到了方唯家裡。
「啊？你這麼快就轉幹了啊，恭喜你，婷婷。」
此時，方唯一家人正在吃飯，聽到這個消息，盤蓮花不禁感到很近驚訝。
她瞅了一眼男人，只見對方的臉上沒有更多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肯定和他有關。
「婷婷，能這麼轉干肯定是好事，不過呢，你還是要低調一些，免得別人嫉妒。接下來，你更應該好好的工作學習，曉得不？」
方唯也不願意以這種說教式的態度和侄女說話，但現在形勢不太好，又不能和婷婷直說，只好採取這種不討喜的辦法。
好在婷婷從小就敬佩小叔，小叔這麼說兩句，對她來說還不至於產生反感。
「曉得了，滿滿，我會好好做事低調做人的。」
方婷婷悄悄朝著盤蓮花做了一個怪相，然後表示了自己記住了方唯的話。
方唯便不再說什麼，吃完飯就起身去了關崇陽的家裡，方婷婷和盤蓮花聊個不停，也沒在意對方二代異常。
說實話，方唯如果早知道朱明輝這麼快就要給婷婷轉干，他一定會阻止的。
樹大招風，現在這個時候並不適合太高調。
但既然朱明輝已經辦了這件事，他也只好認了，以後出了什麼問題都會盡力去解決。
「老三，怎麼沒精打采的？出了什麼事嗎？」
關崇陽一個人在家，孫道人被人請去看病去了還沒回來。
他看到方唯陰沉著一張臉走進來，還很納悶，對方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今兒這是怎麼了？
「老爺子，沒啥事，這不婷婷轉幹了回來報喜，我就過來和你說一聲。」
方唯和關崇陽的關係一直都很密切，雙方都把對方當做自己的家人看待。
所以家裡有什麼大事，他都會和老爺子說一聲，這都成了慣例了。
「好啊，這可是值得慶賀的大好事！老三，等回頭咱們好好喝兩杯，讓老大擺一桌。」
關崇陽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把方家兄弟都當成了自己的子侄，方平的兩個孩子都有了出息，他也感到很欣慰。
「唉！好事當然是好事，只不過時機不太對啊。」
方唯隨後給老爺子解釋了一番，關崇陽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老爺子一輩子見慣了風浪，所以馬上就能嗅出來「風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老三，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歷年的風浪不是都沒有波及到你嗎？婷婷的事情還是早點解決為好，誰知道後面還有什麼變數？」
關崇陽隨後分析了一下，認為朱明輝之所以這麼著急，很有可能對方也是自身難保。
所以趁著還能辦事，對方就趕緊把這事兒給辦了，省得夜長夢多。
方唯一想，這個道理也能說得通，就不再糾結這個事情。
隨後他詢問了一下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得到的答覆是「還不錯」，他就放心了。
兩人隨後又聊了一些別的事情，孫道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道長，是誰把你請去看病了？」
「是一隊的張隊長，他老娘病了讓我幫著看了看。老人家沒什麼大事，就是腸胃功能出了點問題，吃點藥養一養就能好。」
孫道人坐下之後，先喝一杯茶，然後才講了自己外出看病的事情。
一般情況下，除非是病人無法移動，否則他很少會上門看病。畢竟他又不是在編的赤腳醫生，沒有義務做到那個程度。
「三哥，家裡來來客人了，你趕緊回去吧。」
三個人坐在這裡聊得很投機，盤蓮花突然跑了過來。
她只說家裡來了重要的客人卻沒說到底是誰。
方唯和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所以什麼都沒問，就趕緊起身和對方一起回去了。
到了家裡一看，很意外，來客居然是武耀陽。
方唯請對方去自己的書房說話，盤蓮花送了茶水，然後轉身出去並關上了房門。
「方支書，出事了，曾主任突然被免職，人去了哪裡還不知道。估計很快就會輪到我了，你要有心理準備。我來找你就一件事，無論如何你也不要放棄對育種的研究。」
武耀陽和曾慶早就是一條線上的人，曾慶倒霉他必定會跟著遭殃。
接下來估計鄭先發和方唯等人的日子都不好過，他過來就是提前給方唯打個預防針，讓他還有個心理準備。
每個人都有缺點，武耀陽也有。但對方是真心想搞好農業生產，尤其是對育種工作看的很重。
這幾年縣裡的農業生產增長很快，正當他以為自己大展宏圖的時候，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武主任，我明白了，謝謝你這麼晚還專門跑一趟來告訴我這些。」
方唯並不覺得驚訝，但沒想到曾慶這麼快就躺槍了。
難怪之前地區林業局干那麼做，不僅下達了禁令而且還公然拿走了發現野生林的功勞。
風向早就變了啊。
「你明白就好！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多保重！」
「武主任，你也好好保重。」
武耀陽只呆了半個小時，便告辭離去。
趁著夜色，幾乎沒人知道他來過村里，一切都顯得波瀾不驚。
方唯送走了客人，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他仔細回憶自己這幾年的言論，似乎沒有多少出格的地方，心裡倒是漸漸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