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心虛，只差臨門一腳
「咱們這些年很少種植水稻，讓大家都認真一點，要是自己種自己的稻種，產量還比不上別人，那可就鬧笑話了啊。」
「怎麼可能？不會的，支書，種水稻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趙金生不禁莞爾，和方唯聊了一會便告辭離去。
又到了新的一年的農忙時節，整個合作社都忙碌了起來，誰都不敢偷懶。一年之計在於春，要是錯過了農時，對大家都沒好處。
合作社的8萬畝水田準備種植【南光四號】水稻，方唯來到育秧基地，看著忙碌的社員們，忽然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的。
社裡這些年一直在培育稻種，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種過稻子了。
現在的稻穀價格很低，一般的稻穀每斤也就一毛六，好一點的最多到每斤兩毛。優質的【瑤嶺大米】賣的稍貴一些，但也貴不到哪兒去。
「方支書，來看看？」
「是啊，我來看看你們的育秧情況。」
「咱們有這麼好的設施，恆溫恆濕，種子出芽非常快，沒什麼問題。」
方唯在育秧基地負責人的陪同下，查看了育種工作進度。
有了大型的育秧基地，育秧工作不需要看天時，也不會因為氣候的驟然變化而產生損失。
投入巨資建設的育秧基地是全封閉的，包含自動噴淋系統、恆溫恆濕系統、光照系統等等，是目前很先進的育秧設施。
整個縣裡甚至整個地區，能搞得起這種設施的單位幾乎沒有，沒別的，就是太貴了。
大家現在還是露天育秧，靠天吃飯。
方唯在育秧基地呆了一個多小時，便轉身離開。他估算的插秧時間，比正常的插秧要早大半個月左右。
一方面是社裡有大型的育秧基地，不受氣溫的限制。另一方面是使用了自家培育的【南光四號】稻種，各種抗性極高，對溫度等自然條件的適應性很強。
沒有這兩個基礎，想提早插秧那是不可能的。
方唯合計今年可以調整一下水稻的生長速度，倒不是想要種植三季稻，只是要讓大家習慣合作社的種種不凡之處。
回到辦公室，工作人員給他送來了會議通知。
他又該去京城開會了。
三天後。
方唯抵達了京城，一下車先去會務組報到，然後抽空去看了一下方婷婷。
這個侄女在這邊工作之後，就和家裡的聯繫少了，他很不放心。
「滿滿？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這兩年經常出差，家裡和孩子都顧不上，所以和你們聯繫的也少，不要怪我哦。」
方唯的運氣不錯，正好趕上對方在家的時間。
方婷婷已經是孩子的媽媽了，但看起來似乎變化不大。
「你在忙工作，我怪你幹啥？走，中午我請你吃飯，下午我就要進組了，明天會議就要召開，很難再抽出時間來看你。」
方唯隨後和婷婷去東來順吃涮羊肉，婷婷顯得很興奮，一直都在說個不停。
不過牽扯到具體的工作，對方說的很少。因為保密的要求，有很多事情都不能說，所以就乾脆避而不談。
方唯也不多問，只要知道侄女過得不錯，他就安心了。
第二天。
會議正式召開，本次會議的主要議題都是經濟方面的，其中就有稅收這一塊的改革。
等到了小組談論的時候，大家爭論的很激烈，畢竟很多事情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誰都沒經驗，認識上的差異比較大。
方唯也積極發了言，他作為一個「過來人」，能清楚的知道成敗得失，所以提出來的觀點往往一針見血。
有人支持，有人反對，但總體上的氛圍很不錯。
現如今大家基本上不再糾結合作社的發展模式，特例也不止瑤嶺合作社一家，很多人都想看看他們走集體經濟的道路，結果是什麼樣的。
「方唯同志的建議很好！我們的工作就是要獻言獻策，大家不要有顧慮，應該像方唯同志一樣，暢所欲言。」
方唯的發言得到了方方面面的肯定，不管上面會不會採用他的建議，大家都對這位方支書刮目相看。
他自己並非想出風頭，一是要體現一下自己的價值，另外也真心希望少走彎路。
至於別的他也操不了那個心，人微言輕，盡力就好。
會議結束之後，方唯沒有再去看婷婷，直接返回了家裡，知道侄女過得不差就行，他回來還有一大堆的事情呢。
匆匆數日。
社裡便完成了插秧工作，合作社的8萬畝水田種植了水稻，育種中心的4萬畝水田，一半培育【南光四號】稻種，另一半培育【農優82】稻種。
這一次稻種的減產很徹底，從源頭上減少供應，避免積壓以及價格的大幅下滑。
五嶺農業那邊不淡定了，畢竟【農優82】稻種這次的減產幅度有些太大了，以至於人家都懷疑合作社今後是不是不打算培育稻種了。
趙金生接待了五嶺農業的來人，專門向對方做了解釋，同時承諾，這一季培育的2萬畝【農優82】稻種會優先供應五嶺農業。
來人這才放了心，滿心歡喜的離去。
只要能保證自己公司的原材料供應，市面上【農優82】稻種的減少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南光四號】稻種也只能保證長期簽約戶的供應，市場上的稻種經銷商手裡還有一些庫存，早先就開始漲價了。
方唯並不擔心由於減產會導致自己的市場份額丟失，因為兩種稻種的品質和產量，目前還無人能比。
總有一些人願意要最好的稻種，其實無論是種植【南光四號】水稻，還是種植【農優82】水稻，性價比都很高。
省里早在60年代就推廣過「早稻秈稻、晚稻粳稻」的種植方法，這樣的安排是最合理的，能充分的發揮各項優勢。
中間停過一段時間，這兩年又開始時興這個種植方法。
有些聰明人看到瑤嶺合作社稻種減產的消息，就動了心思，之前積壓在流通環節的【農優82】稻種，突然變得炙手可熱。
「支書，不光是經銷商，還有一些種植大戶都打電話來詢問，咱們的減產是不是真的。
這些人也有意思，稻種不好賣的時候他們裝死狗，現在聽說咱們減產了，一個個的又搶著要買。」
趙金生來找方唯簽字，順便說了一下最近的動向。
「客戶的反饋可以聽聽，但咱們做決策不能以他們的表述作為依據。我最近也了解了一下市場飽和度，從下一季再慢慢提高稻種的產量。」
方唯覺得這一季減產的決定是對的，那些瞎嚷嚷的客戶，真要是稻種充足他們說不定反而不買了。
他參考的是市場飽和度的數據，不能光看誰喊得凶，還得看經銷商和種植戶手裡儲存的稻種數量。根據他的判斷，到了夏種的時候兩種稻種的真實需求量才會抬頭。
實際上社裡種植水稻也不虧，合作社有自己的米廠，還有知名度越來越高的【瑤嶺大米】，整體效益也不錯。
雖然收益和育種沒法比，但稻種市場的總容量就那麼大，除非是做出口，要不然的話未來像這種減產增產的遊戲還會繼續下去。
「這事兒有你把關，我們倒不用太操心。」
趙金生笑了笑，隨即把申請報告遞給方唯，請他簽字。
方唯看了一眼，是陽山農場那邊要建設一個小型的育秧基地。投資數額剛好不需要理事會批准，方唯簽字就可以了。
他隨後在報告上簽了自己的名字，趙金生便轉身離開。
翌日。
方唯去了縣裡，向崔義明通報了這次會議的精神。
「方支書，你來的剛好，我正好有事情要和你說。聽說你在本縣和外縣，這一季要培育大量的玉米的種子，有把握賣出去嗎？」
談完了正事，崔義明突然問起了合作社培育玉米種子的事情。
他現在對於合作社的情況也不是太清楚，比如像陽山農場的情況，社裡就沒必要向他匯報。
崔義明還是聽別人說起了這事兒，當然還有其他的原因，才會提及這個話題。
「賣不出去就慢慢賣，反正下一季我也沒那麼多的旱地培育玉米種子。崔書記，你有啥事就直說，不會是新凱奇托人給你帶話了吧？」
方唯和崔義明的關係還不錯，所以他也懶得繞彎子。
「你呀，說話就不知道委宛一點？你猜的沒錯，有好幾個人都給我打過電話，希望我勸勸你，守著稻種就行了，不要再介入玉米種子的培育。」
崔義明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事兒他根本不相關，可給他打電話的人身份不一般。
他很清楚自己左右不了方唯的決定，但該問的他總得問一下。
「新凱奇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啊，他能殺到新林縣處處和我們作對，我就不能衝擊一下他們的優勢產業？崔書記，這件事請恕我不能答應。」
方唯乾脆利索的回絕了崔義明，實際上是說給那些說客聽的。
崔義明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事兒和他沒關係，他只需要把方唯的決定告訴那些人即可，他是不會摻和這種事的。
方唯在崔義明的辦公室坐了一個多小時，然後才告辭離去。
「新凱奇這是心虛了嗎？」
方唯搖了搖頭，不會在意什麼人打過招呼之類的事情。
合作社想培育什麼農作物，只要不違法都可以，不需要別人來教自己該怎麼做事。
他現在很煩新凱奇這家企業，戰火是他們挑起來的，結果看到形勢不對就開始動用盤外招。他不打算搭理對方，現在培育得到玉米種子都在地里了，難道還要剷除不成？
回去後他就把這事兒向各位理事進行了通報，趙金生等人都忍不住破口大罵，說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公司。
「這事兒你們知道就行了，也不用太激動。咱們該幹嘛就幹嘛，不過也得防著新凱奇出損招。要是以後聽到什麼對咱們不利的消息，儘快告訴我。」
方唯和大家說這事兒，就是想著給他們打個預防針，暫時還不需要採取任何手段。
當然，正常的商業競爭照常進行，最好能多領域打垮新凱奇。
接下來。
方唯大部分的時間都泡在了試驗田那邊，距離成功越近反而更需要小心謹慎。
這天下午，他在辦公室處理公務，試驗田那邊傳來了好消息。經過大家反覆的試驗，他們終於在大量的配對試驗中發現了不一樣的植株。
育種技術人員不敢確定，連忙來喊方唯。
方唯放下手裡的事情，就跟著來人去了試驗田。
「方支書，就是這幾個植株，根據我們的觀察，似乎和別的植株不一樣。」
他走到近前，一看這幾個植株就知道事情成功了。
方唯有著豐富的育種經驗，成功與否很難逃過他的眼睛。
「你們馬上開始培育這種新稻種，另外，你們這次配對是選用什麼品種當做恢復系的？」
育種人員隨即拿來了作為恢復系的水稻，是一種不起眼的品種。
方唯記住了這個品種的水稻，要求育種小組馬上開闢一塊100畝的專屬用地培育新稻種。
有些數據只能等稻種成熟了才能進行採集，所以新稻種的培育還不算徹底成功，只能說是有極大的概率能成功。
為了儘快看到結果，方唯繼續調整了屬性值，務必保證培育的新稻種能儘快成熟。
這樣的話，等到夏種的時候就可以進行大面積試種，最多到明年上半年就能夠徹底定型。
晚上。
方唯在吃飯的時候還開了一瓶酒，臉上多了一些笑模樣。
「三哥，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自從阿公去世之後，盤蓮花用了好長時間才調整過來。
最近她的話也多了起來，不像之前那麼死氣沉沉。
「當然是有好事啊，我告訴你，不出意外，我這邊馬上就會有一款新稻種問世了。」
這種事沒什麼不能說的，他不好在外面吹牛，和自己的婆娘吹噓兩句總是可以的。
盤蓮花嫣然一笑，說道：「恭喜，恭喜！那等會我們也慶祝一下。」
也就是阿姐這會兒不在，兩口子才敢開這樣的玩笑。
「怎麼可能？不會的，支書，種水稻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趙金生不禁莞爾，和方唯聊了一會便告辭離去。
又到了新的一年的農忙時節，整個合作社都忙碌了起來，誰都不敢偷懶。一年之計在於春，要是錯過了農時，對大家都沒好處。
合作社的8萬畝水田準備種植【南光四號】水稻，方唯來到育秧基地，看著忙碌的社員們，忽然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的。
社裡這些年一直在培育稻種，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種過稻子了。
現在的稻穀價格很低，一般的稻穀每斤也就一毛六，好一點的最多到每斤兩毛。優質的【瑤嶺大米】賣的稍貴一些，但也貴不到哪兒去。
「方支書，來看看？」
「是啊，我來看看你們的育秧情況。」
「咱們有這麼好的設施，恆溫恆濕，種子出芽非常快，沒什麼問題。」
方唯在育秧基地負責人的陪同下，查看了育種工作進度。
有了大型的育秧基地，育秧工作不需要看天時，也不會因為氣候的驟然變化而產生損失。
投入巨資建設的育秧基地是全封閉的，包含自動噴淋系統、恆溫恆濕系統、光照系統等等，是目前很先進的育秧設施。
整個縣裡甚至整個地區，能搞得起這種設施的單位幾乎沒有，沒別的，就是太貴了。
大家現在還是露天育秧，靠天吃飯。
方唯在育秧基地呆了一個多小時，便轉身離開。他估算的插秧時間，比正常的插秧要早大半個月左右。
一方面是社裡有大型的育秧基地，不受氣溫的限制。另一方面是使用了自家培育的【南光四號】稻種，各種抗性極高，對溫度等自然條件的適應性很強。
沒有這兩個基礎，想提早插秧那是不可能的。
方唯合計今年可以調整一下水稻的生長速度，倒不是想要種植三季稻，只是要讓大家習慣合作社的種種不凡之處。
回到辦公室，工作人員給他送來了會議通知。
他又該去京城開會了。
三天後。
方唯抵達了京城，一下車先去會務組報到，然後抽空去看了一下方婷婷。
這個侄女在這邊工作之後，就和家裡的聯繫少了，他很不放心。
「滿滿？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這兩年經常出差，家裡和孩子都顧不上，所以和你們聯繫的也少，不要怪我哦。」
方唯的運氣不錯，正好趕上對方在家的時間。
方婷婷已經是孩子的媽媽了，但看起來似乎變化不大。
「你在忙工作，我怪你幹啥？走，中午我請你吃飯，下午我就要進組了，明天會議就要召開，很難再抽出時間來看你。」
方唯隨後和婷婷去東來順吃涮羊肉，婷婷顯得很興奮，一直都在說個不停。
不過牽扯到具體的工作，對方說的很少。因為保密的要求，有很多事情都不能說，所以就乾脆避而不談。
方唯也不多問，只要知道侄女過得不錯，他就安心了。
第二天。
會議正式召開，本次會議的主要議題都是經濟方面的，其中就有稅收這一塊的改革。
等到了小組談論的時候，大家爭論的很激烈，畢竟很多事情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誰都沒經驗，認識上的差異比較大。
方唯也積極發了言，他作為一個「過來人」，能清楚的知道成敗得失，所以提出來的觀點往往一針見血。
有人支持，有人反對，但總體上的氛圍很不錯。
現如今大家基本上不再糾結合作社的發展模式，特例也不止瑤嶺合作社一家，很多人都想看看他們走集體經濟的道路，結果是什麼樣的。
「方唯同志的建議很好！我們的工作就是要獻言獻策，大家不要有顧慮，應該像方唯同志一樣，暢所欲言。」
方唯的發言得到了方方面面的肯定，不管上面會不會採用他的建議，大家都對這位方支書刮目相看。
他自己並非想出風頭，一是要體現一下自己的價值，另外也真心希望少走彎路。
至於別的他也操不了那個心，人微言輕，盡力就好。
會議結束之後，方唯沒有再去看婷婷，直接返回了家裡，知道侄女過得不差就行，他回來還有一大堆的事情呢。
匆匆數日。
社裡便完成了插秧工作，合作社的8萬畝水田種植了水稻，育種中心的4萬畝水田，一半培育【南光四號】稻種，另一半培育【農優82】稻種。
這一次稻種的減產很徹底，從源頭上減少供應，避免積壓以及價格的大幅下滑。
五嶺農業那邊不淡定了，畢竟【農優82】稻種這次的減產幅度有些太大了，以至於人家都懷疑合作社今後是不是不打算培育稻種了。
趙金生接待了五嶺農業的來人，專門向對方做了解釋，同時承諾，這一季培育的2萬畝【農優82】稻種會優先供應五嶺農業。
來人這才放了心，滿心歡喜的離去。
只要能保證自己公司的原材料供應，市面上【農優82】稻種的減少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南光四號】稻種也只能保證長期簽約戶的供應，市場上的稻種經銷商手裡還有一些庫存，早先就開始漲價了。
方唯並不擔心由於減產會導致自己的市場份額丟失，因為兩種稻種的品質和產量，目前還無人能比。
總有一些人願意要最好的稻種，其實無論是種植【南光四號】水稻，還是種植【農優82】水稻，性價比都很高。
省里早在60年代就推廣過「早稻秈稻、晚稻粳稻」的種植方法，這樣的安排是最合理的，能充分的發揮各項優勢。
中間停過一段時間，這兩年又開始時興這個種植方法。
有些聰明人看到瑤嶺合作社稻種減產的消息，就動了心思，之前積壓在流通環節的【農優82】稻種，突然變得炙手可熱。
「支書，不光是經銷商，還有一些種植大戶都打電話來詢問，咱們的減產是不是真的。
這些人也有意思，稻種不好賣的時候他們裝死狗，現在聽說咱們減產了，一個個的又搶著要買。」
趙金生來找方唯簽字，順便說了一下最近的動向。
「客戶的反饋可以聽聽，但咱們做決策不能以他們的表述作為依據。我最近也了解了一下市場飽和度，從下一季再慢慢提高稻種的產量。」
方唯覺得這一季減產的決定是對的，那些瞎嚷嚷的客戶，真要是稻種充足他們說不定反而不買了。
他參考的是市場飽和度的數據，不能光看誰喊得凶，還得看經銷商和種植戶手裡儲存的稻種數量。根據他的判斷，到了夏種的時候兩種稻種的真實需求量才會抬頭。
實際上社裡種植水稻也不虧，合作社有自己的米廠，還有知名度越來越高的【瑤嶺大米】，整體效益也不錯。
雖然收益和育種沒法比，但稻種市場的總容量就那麼大，除非是做出口，要不然的話未來像這種減產增產的遊戲還會繼續下去。
「這事兒有你把關，我們倒不用太操心。」
趙金生笑了笑，隨即把申請報告遞給方唯，請他簽字。
方唯看了一眼，是陽山農場那邊要建設一個小型的育秧基地。投資數額剛好不需要理事會批准，方唯簽字就可以了。
他隨後在報告上簽了自己的名字，趙金生便轉身離開。
翌日。
方唯去了縣裡，向崔義明通報了這次會議的精神。
「方支書，你來的剛好，我正好有事情要和你說。聽說你在本縣和外縣，這一季要培育大量的玉米的種子，有把握賣出去嗎？」
談完了正事，崔義明突然問起了合作社培育玉米種子的事情。
他現在對於合作社的情況也不是太清楚，比如像陽山農場的情況，社裡就沒必要向他匯報。
崔義明還是聽別人說起了這事兒，當然還有其他的原因，才會提及這個話題。
「賣不出去就慢慢賣，反正下一季我也沒那麼多的旱地培育玉米種子。崔書記，你有啥事就直說，不會是新凱奇托人給你帶話了吧？」
方唯和崔義明的關係還不錯，所以他也懶得繞彎子。
「你呀，說話就不知道委宛一點？你猜的沒錯，有好幾個人都給我打過電話，希望我勸勸你，守著稻種就行了，不要再介入玉米種子的培育。」
崔義明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事兒他根本不相關，可給他打電話的人身份不一般。
他很清楚自己左右不了方唯的決定，但該問的他總得問一下。
「新凱奇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啊，他能殺到新林縣處處和我們作對，我就不能衝擊一下他們的優勢產業？崔書記，這件事請恕我不能答應。」
方唯乾脆利索的回絕了崔義明，實際上是說給那些說客聽的。
崔義明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事兒和他沒關係，他只需要把方唯的決定告訴那些人即可，他是不會摻和這種事的。
方唯在崔義明的辦公室坐了一個多小時，然後才告辭離去。
「新凱奇這是心虛了嗎？」
方唯搖了搖頭，不會在意什麼人打過招呼之類的事情。
合作社想培育什麼農作物，只要不違法都可以，不需要別人來教自己該怎麼做事。
他現在很煩新凱奇這家企業，戰火是他們挑起來的，結果看到形勢不對就開始動用盤外招。他不打算搭理對方，現在培育得到玉米種子都在地里了，難道還要剷除不成？
回去後他就把這事兒向各位理事進行了通報，趙金生等人都忍不住破口大罵，說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公司。
「這事兒你們知道就行了，也不用太激動。咱們該幹嘛就幹嘛，不過也得防著新凱奇出損招。要是以後聽到什麼對咱們不利的消息，儘快告訴我。」
方唯和大家說這事兒，就是想著給他們打個預防針，暫時還不需要採取任何手段。
當然，正常的商業競爭照常進行，最好能多領域打垮新凱奇。
接下來。
方唯大部分的時間都泡在了試驗田那邊，距離成功越近反而更需要小心謹慎。
這天下午，他在辦公室處理公務，試驗田那邊傳來了好消息。經過大家反覆的試驗，他們終於在大量的配對試驗中發現了不一樣的植株。
育種技術人員不敢確定，連忙來喊方唯。
方唯放下手裡的事情，就跟著來人去了試驗田。
「方支書，就是這幾個植株，根據我們的觀察，似乎和別的植株不一樣。」
他走到近前，一看這幾個植株就知道事情成功了。
方唯有著豐富的育種經驗，成功與否很難逃過他的眼睛。
「你們馬上開始培育這種新稻種，另外，你們這次配對是選用什麼品種當做恢復系的？」
育種人員隨即拿來了作為恢復系的水稻，是一種不起眼的品種。
方唯記住了這個品種的水稻，要求育種小組馬上開闢一塊100畝的專屬用地培育新稻種。
有些數據只能等稻種成熟了才能進行採集，所以新稻種的培育還不算徹底成功，只能說是有極大的概率能成功。
為了儘快看到結果，方唯繼續調整了屬性值，務必保證培育的新稻種能儘快成熟。
這樣的話，等到夏種的時候就可以進行大面積試種，最多到明年上半年就能夠徹底定型。
晚上。
方唯在吃飯的時候還開了一瓶酒，臉上多了一些笑模樣。
「三哥，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自從阿公去世之後，盤蓮花用了好長時間才調整過來。
最近她的話也多了起來，不像之前那麼死氣沉沉。
「當然是有好事啊，我告訴你，不出意外，我這邊馬上就會有一款新稻種問世了。」
這種事沒什麼不能說的，他不好在外面吹牛，和自己的婆娘吹噓兩句總是可以的。
盤蓮花嫣然一笑，說道：「恭喜，恭喜！那等會我們也慶祝一下。」
也就是阿姐這會兒不在，兩口子才敢開這樣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