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負心漢葉凡
翌日，清晨。
天色依舊陰沉，但京城的氣氛，卻因為兩件大事而變得異常火熱。
其一，是早朝之上，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錢士林為首的東林黨官員，聯合了近三十名朝臣，對「稱病在家」的內閣首輔沈蒼，發起了史無前例的猛烈彈劾！奏本如雪片般飛向龍椅，從「教子無方」到「貪墨結黨」，一時間，朝野震動！
其二，則是新任京畿安撫副使葉凡，葉大人，親自出城，在城外最大的流民營地——「百家營」，開設粥棚，賑濟災民！
相比於朝堂上的唇槍舌劍，百姓們顯然更關心後者。
成千上萬的流民，從四面八方湧向百家營。他們拖家帶口，面黃肌瘦，眼中充滿了對「活下去」的渴望。
當葉凡身穿嶄新的官袍，在一隊官兵的護衛下，出現在百家營時，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青天大老爺來了！」
「葉大人萬歲！」
「我們有救了！」
葉凡站在高台之上，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充滿感激與崇拜的面孔，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讚譽，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豪情壯志。
他感覺自己，就是這片土地的救世主！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氣運，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凝聚、攀升！
「鄉親們！」他朗聲開口，聲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本官奉公主之命，前來賑災！只要有本官在一日，就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大乾子民，餓死街頭！」
他親自拿起勺子，為排在最前面的一個老者，盛了滿滿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
「謝謝大人！您真是活菩薩啊！」老者激動得老淚縱橫，當場就要跪下。
這一幕，被周圍的百姓看在眼裡，更是激起了無數的讚美與叩拜。
葉凡的聲望，在這一刻，達到了他人生中的最高峰！
他享受著這種被萬民敬仰的感覺，他覺得，沈淵那種靠家世、靠暴力的紈絝，與自己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滿，準備發表一番更慷慨激昂的演說時。
一個單薄、瘦弱，卻又無比熟悉的身影，從擁擠的人群中，踉踉蹌蹌地擠了出來。
「葉……葉哥哥？」
一聲帶著無盡委屈、思念與不敢置信的呼喚，如同針扎一般，刺入了葉凡的耳膜。
葉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轉頭，當他看清那個站在不遠處，身穿洗得發白的舊布裙，面容憔悴，眼中含淚的女子時，他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柳……青青？！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在千里之外的清河縣嗎？！
柳青青看著高台之上，那個衣著華貴、被萬人敬仰的男人，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
「夜哥哥……真的是你……我……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提著裙擺，想要跑上高台。
「站住！」
王啟年作為葉凡的副手，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哪裡來的瘋女人！竟敢在此衝撞葉大人！來人，給我叉出去！」
「不！不要！」柳青青被官兵攔住，她急得拼命解釋，「我不是瘋女人！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是柳青青啊！」
她從懷中，顫抖著掏出了一支早已失去光澤的、劣質的銀簪。
「這是……這是他當年送我的定情信物！他說過，等他高中，就回來娶我的！夜哥哥，你……你還認得它嗎？」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嘈雜的現場炸響！
未婚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從柳青青的身上，轉移到了高台之上，臉色煞白的葉凡身上！
葉凡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支銀簪，那確實是他當年隨手送的東西。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他早已決定拋棄的「污點」，會以這種方式，在他最風光、最榮耀的時刻，找上門來！
「胡說八道！」王啟年急於為主分憂，想也不想地呵斥道，「葉大人乃天子門生，公主近臣，前途無量！豈會有你這等村婦作為未婚妻！分明是想攀龍附鳳，來此招搖撞騙！給我拿下！」
然而，柳青青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沒有再看葉凡，而是從另一個懷中，拿出了一封信。
她展開那封信，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信上的內容，哭喊著念了出來：
「柳氏青青，見字如面。你我雲泥之別，昔日婚約，不過是年少戲言。今我已是翰林新貴，非汝所能匹配。今送還信物，望你好自為之，勿再糾纏，自取其辱！」
信上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迴蕩在百家營的上空！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前一刻還對葉凡山呼萬歲、感恩戴德的流民們，此刻，全都用一種怪異的、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那些讚美，變成了質疑。
那些崇拜，變成了鄙夷。
一個連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都能用如此冰冷絕情的方式拋棄的男人……
他口中的「愛民如子」，還可信嗎？
他所謂的「仁義道德」，是真的嗎？
葉凡的人設，在他聲望的最高點，被這封突如其來的退婚信，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裂口！
「不……不是這樣的……這是污衊！是偽造的！」
葉凡終於反應過來，他驚慌失措地大聲辯解。
但他的辯解，在此刻，顯得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而在百家營外，一處不起眼的小山坡上。
沈淵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旁的小几上，溫著一壺熱酒。
他用一隻千里鏡，將高台下那精彩絕倫的一幕，盡收眼底。
「公子……高明！」沈七站在他身後，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沈淵放下千里鏡，端起酒杯，遙遙對著那個已經陷入萬民質疑，百口莫辯的身影，輕輕一敬。
「葉凡，這才只是第一道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希望你，會喜歡我為你準備的，這一場……身敗名裂的盛宴。」
天色依舊陰沉，但京城的氣氛，卻因為兩件大事而變得異常火熱。
其一，是早朝之上，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錢士林為首的東林黨官員，聯合了近三十名朝臣，對「稱病在家」的內閣首輔沈蒼，發起了史無前例的猛烈彈劾！奏本如雪片般飛向龍椅，從「教子無方」到「貪墨結黨」，一時間，朝野震動！
其二，則是新任京畿安撫副使葉凡，葉大人，親自出城，在城外最大的流民營地——「百家營」，開設粥棚，賑濟災民！
相比於朝堂上的唇槍舌劍，百姓們顯然更關心後者。
成千上萬的流民，從四面八方湧向百家營。他們拖家帶口，面黃肌瘦，眼中充滿了對「活下去」的渴望。
當葉凡身穿嶄新的官袍，在一隊官兵的護衛下，出現在百家營時，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青天大老爺來了！」
「葉大人萬歲！」
「我們有救了！」
葉凡站在高台之上，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充滿感激與崇拜的面孔，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讚譽，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豪情壯志。
他感覺自己，就是這片土地的救世主！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氣運，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凝聚、攀升！
「鄉親們！」他朗聲開口，聲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本官奉公主之命，前來賑災！只要有本官在一日，就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大乾子民，餓死街頭！」
他親自拿起勺子，為排在最前面的一個老者，盛了滿滿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
「謝謝大人！您真是活菩薩啊！」老者激動得老淚縱橫，當場就要跪下。
這一幕，被周圍的百姓看在眼裡，更是激起了無數的讚美與叩拜。
葉凡的聲望，在這一刻，達到了他人生中的最高峰！
他享受著這種被萬民敬仰的感覺，他覺得，沈淵那種靠家世、靠暴力的紈絝，與自己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滿，準備發表一番更慷慨激昂的演說時。
一個單薄、瘦弱，卻又無比熟悉的身影，從擁擠的人群中，踉踉蹌蹌地擠了出來。
「葉……葉哥哥？」
一聲帶著無盡委屈、思念與不敢置信的呼喚，如同針扎一般，刺入了葉凡的耳膜。
葉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轉頭，當他看清那個站在不遠處，身穿洗得發白的舊布裙，面容憔悴，眼中含淚的女子時，他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柳……青青？！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在千里之外的清河縣嗎？！
柳青青看著高台之上，那個衣著華貴、被萬人敬仰的男人，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
「夜哥哥……真的是你……我……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提著裙擺，想要跑上高台。
「站住！」
王啟年作為葉凡的副手，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哪裡來的瘋女人！竟敢在此衝撞葉大人！來人，給我叉出去！」
「不！不要！」柳青青被官兵攔住，她急得拼命解釋，「我不是瘋女人！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是柳青青啊！」
她從懷中，顫抖著掏出了一支早已失去光澤的、劣質的銀簪。
「這是……這是他當年送我的定情信物！他說過，等他高中，就回來娶我的！夜哥哥，你……你還認得它嗎？」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嘈雜的現場炸響！
未婚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從柳青青的身上，轉移到了高台之上，臉色煞白的葉凡身上！
葉凡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支銀簪，那確實是他當年隨手送的東西。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他早已決定拋棄的「污點」，會以這種方式，在他最風光、最榮耀的時刻，找上門來！
「胡說八道！」王啟年急於為主分憂，想也不想地呵斥道，「葉大人乃天子門生，公主近臣，前途無量！豈會有你這等村婦作為未婚妻！分明是想攀龍附鳳，來此招搖撞騙！給我拿下！」
然而，柳青青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沒有再看葉凡，而是從另一個懷中，拿出了一封信。
她展開那封信，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信上的內容，哭喊著念了出來：
「柳氏青青，見字如面。你我雲泥之別，昔日婚約，不過是年少戲言。今我已是翰林新貴，非汝所能匹配。今送還信物，望你好自為之，勿再糾纏，自取其辱！」
信上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迴蕩在百家營的上空！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前一刻還對葉凡山呼萬歲、感恩戴德的流民們，此刻，全都用一種怪異的、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那些讚美，變成了質疑。
那些崇拜，變成了鄙夷。
一個連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都能用如此冰冷絕情的方式拋棄的男人……
他口中的「愛民如子」，還可信嗎？
他所謂的「仁義道德」，是真的嗎？
葉凡的人設，在他聲望的最高點，被這封突如其來的退婚信，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裂口！
「不……不是這樣的……這是污衊！是偽造的！」
葉凡終於反應過來，他驚慌失措地大聲辯解。
但他的辯解，在此刻，顯得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而在百家營外，一處不起眼的小山坡上。
沈淵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旁的小几上，溫著一壺熱酒。
他用一隻千里鏡，將高台下那精彩絕倫的一幕，盡收眼底。
「公子……高明！」沈七站在他身後，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沈淵放下千里鏡，端起酒杯，遙遙對著那個已經陷入萬民質疑，百口莫辯的身影，輕輕一敬。
「葉凡，這才只是第一道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希望你，會喜歡我為你準備的，這一場……身敗名裂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