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贏了才配談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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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州城外,北風如刀。

  黑雲壓城城欲摧。

  北遼三十萬鐵騎的先鋒部隊,已經如同黑色的潮水,蔓延到了地平線的盡頭。

  肅殺的軍陣之中,一面繡著猙獰血色魔神圖案的黑色大旗,迎風招展,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異氣息。

  大旗之下,葉凡一襲黑色戰甲,面容冷峻,正靜靜地,注視著遠處那座,在他眼中,已是囊中之物的雄城。

  「主人,」一名被他控制的遼國將領,單膝跪地,神情惶恐地匯報導,「後軍之中,又有數百名新兵,因不堪『血祭大陣』的魔氣侵蝕,身體崩潰而亡。是否能暫緩大陣的運轉?」

  葉凡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廢物。」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告訴監軍,本座要的,是結果,不是藉口。三日之內,大陣必須完成最後的『蓄能』。」

  「至於那些死掉的『祭品』,……再從後方,補充便是了。」

  在他眼中,那數千名遼國士卒的性命,與路邊的幾隻螞蟻,並無任何區別。

  ……

  與此同時,京城,金鑾殿。

  氣氛,比北境的寒風,還要冰冷。

  經過了前幾日的「大清掃」,整個朝堂,幾乎已經成了沈家父子的「一言堂」。

  所有敢於公然反對他們的聲音,都已被清除殆盡。

  然而,面對那如同催命符一般,不斷從北境傳回的軍情急報,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還是如同瘟疫一般,在百官之中,蔓延開來。

  「太子殿下!沈首輔!沈指揮!」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顫顫巍巍地,從隊列中走出,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北遼勢大,三十萬虎狼之師,兵臨城下!我大乾承平日久,兵甲不利,雲州城內,守軍不過五萬,如何能敵啊!」

  「為今之計,唯有……唯有議和啊!」

  他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不少同樣心懷恐懼的官員,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紛紛出列附和!

  「是啊,殿下!萬萬不可再戰了!」

  「我朝富有四海,那北遼蠻夷,所求者,不過是些金銀財寶罷了!我等給他們便是了!」

  「大不了,再割讓幾座座無用的邊城!只要能換來邊境的太平,保全京城的安危,也是值得的啊!」

  這些充滿了軟弱與妥協的言論,在金鑾殿上,此起彼伏。

  仿佛,割讓的,不是大乾的土地;犧牲的,不是大乾的子民。

  一直閉目養神的沈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

  而坐在御座之旁的趙凡,那張年輕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憤怒的潮紅!

  然而,還沒等他們二人開口。

  那個一直站在殿下,如同雕塑般,一言不發的沈淵,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爭辯,只有一片純粹的,冰冷的殺意。

  他看著那個,跪在最前方,哭喊得最悽慘的「主和派」老臣。

  突然,開口問道:

  「王大人,本官記得,你家在江南,似乎還有良田萬頃,商鋪百間吧?」

  那王大人一愣,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又如何?」

  「不如何。」

  沈淵笑了,那笑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本官只是在想,若是北遼的鐵騎,踏破了雲州,飲馬黃河,兵臨江南。」

  「屆時,你家的良田,會不會被他們的戰馬,踩成爛泥?」

  「你家的商鋪,會不會被他們,付之一炬?」

  「你家的妻女,會不會被那些蠻子,……擄去,充當軍妓?」

  「你……你胡說八道!危言聳聽!」王大人被他說得臉色煞白,氣急敗壞地反駁道。

  「危言聳聽?」

  沈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一步一步,從隊列中走出,向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老臣,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

  走到最後,一股如同實質般的恐怖威壓,已經籠罩了整個金鑾殿!

  「今日,割讓雲州。明日,他們便會要幽州!」

  「今日,獻上金銀。明日,他們便會要我們的妻女!」

  他的聲音,字字如雷,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面對一群永遠也餵不飽的餓狼,你們這群蠢豬,竟然還想著,要割自己的肉,去餵飽他們?!」

  「你們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沈淵!你……你放肆!竟敢在朝堂之上,辱罵朝廷命官!」那王大人色厲內荏地呵斥道。

  「辱罵?」

  沈淵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不。」

  他的眼中,只剩下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漠然。

  「本官,是要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

  他竟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簡簡單單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掌,拍下!

  「砰!」

  一聲沉悶的,如同西瓜碎裂般的聲響!

  那名還在叫囂的「主和派」老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整個腦袋,便被沈淵這一掌,硬生生地,拍進了胸腔之中!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死的,不能再死。

  靜。

  死一般的靜。

  整個金鑾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血腥、霸道到了極致的一幕,給徹底嚇傻了!

  朝堂之上,一言不合,當場格殺二品大員?!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瘋子!

  「沈……沈淵!」

  終於,一名與那王大人交好的御史,鼓起勇氣,顫抖著,指著沈淵,轉身,對著御座之上的趙凡,哭喊著控告道:

  「太子殿下!您……您都看到了!沈淵他……他濫殺朝臣!目無王法!此等狂徒,若不嚴懲,國法何在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到了趙凡的身上。

  他們都在等,等這位新晉的太子殿下,如何處置,他這位「功高震主」的頭號功臣。

  然而,趙凡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他看著地上那具無頭的屍體,臉上,非但沒有半分驚慌或憤怒。

  反而,緩緩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好。」

  他站起身,看著那個不知所措的御史,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沈少傅,殺得好。」

  他的聲音,平靜,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態度,就是孤的態度。」

  「國難當頭,凡是言『議和』者,言『割地』者,皆按通敵叛國之罪論處!」

  他環視著下方,那些早已被嚇得面無人色的官員,一字一句地說道:

  「孤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你們怕國庫空虛,怕軍餉不足,怕各地動亂,怕我們,會輸。」

  「但孤今日,便把話,放在這裡。」

  「錢,孤會想辦法,從那些腦滿腸肥的江南世家手裡,『借』出來!」

  「兵,蘇烈大將軍的京畿三大營,隨時可以,開赴北境!」

  「至於各地的動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孤,會親自下令,讓我錦衣衛的繡春刀,去告訴那些宵小之輩,什麼,叫『皇權』!」

  「現在,孤,只要一樣東西。」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與沈淵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戰!」

  他看著下方,那些早已不敢再多言的群臣,一錘定音。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只有贏了北遼,我大乾,才有資格,去談論,什麼叫『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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