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908索提戈派系大加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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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蜥人古血戰士如三尊雕像般矗立,他們的存在本身散發著歷經無數戰鬥沉澱下來的、近乎實質的威壓。

  其中最為醒目的,是名為斯因克拉的個體。他的身高達到了驚人的2.5米,遠超普通蜥人1.83米至2.44米的常見範疇。

  除了身高,他的身上還有其他顯著特徵:關節處粗大嶙峋的骨質突出,如同天然形成的重甲棘刺;皮膚粗糙厚重,呈現出歷經無數次打擊與癒合後的皮革般質感,並隱隱流動著暗紅色的、仿佛熔岩裂紋般的紋路。

  這些特徵,乃是奎吉的印記與祝福。印記賦與他遠超同類的健壯體魄與近乎無窮的耐力,而那戰鬥不息的天賦,則讓他在最慘烈的廝殺中也能如最精準的戰爭機器般持續運轉。

  雷恩認識斯因克拉,他第一次來澤特蘭時便見過。按照舊時代杜魯奇的職能劃分,斯因克拉扮演的角色近似於瓦拉哈爾——即城市守備力量的最高負責人、統帥型戰將。

  雷恩有點想笑,他想起了達克烏斯講的各種不知道從哪聽來的、頗為損人的冷笑話,其中一個笑話他印象非常深——給啞巴氣急了,開始講話了。

  斯因克拉,簡直就是這個笑話的活體最佳主角。

  蜥人的生理結構本註定他們不善言辭。

  他們脖頸粗壯,支撐著碩大厚重的頭顱;寬闊鈍圓的口鼻部下方,是力量強勁、足以咬碎骨頭的頜骨,內側排列著數排用於撕扯肉塊的鋒利牙齒。他們進食時通常不經咀嚼,直接將整塊肉或魚囫圇吞下。這樣的口腔與發聲結構,使得即便最健談的蜥人,也只能用粗糙的喉音,勉強擠出幾個低沉如岩石摩擦般的簡短詞彙。

  而斯因克拉,在雷恩的認知里,堪稱所有蜥人中最【健談】的一個。這份【健談】的背後,折射出的正是南地叢林過往那堪稱慘澹的歷史與資源極端匱乏的窘境。

  蜥人的孵化並非個體誕生,而是一次性孕育出一整支性情高度一致、隨時可以並肩作戰的完整戰鬥軍團。他們的壽命理論上是無限的,只要戰鬥的需要存在,便能一直存活。

  庫·迦和哥羅克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們從大入侵戰鬥到了終焉之時。

  然而現實是,露絲契亞的險惡環境與無休止的征戰,使得戰死成為絕大多數蜥人註定在數百年內迎來的結局。

  而南地的情況,比露絲契亞更加嚴峻。

  資源,尤其是可戰鬥個體的極度短缺,迫使澤特蘭的管理者採取了近乎飲鴆止渴的策略:蜥人當神殿守衛用,靈蜥當蜥人用。

  這意味著,需要讓那些原本從事管理、建造與知識的靈蜥,拿起長矛盾牌,填補戰線上的空缺。而將靈蜥訓練成能夠勉強執行蜥人戰鬥任務的代用品,這項艱巨到近乎荒謬的任務,便落在了斯因克拉的肩上,久而久之……

  另外兩名古血戰士,雷恩同樣認得,在艾索洛倫的時候。五十多年光陰流轉,命運兜轉,竟在這南地的澤特蘭再次相遇。(458章)

  只是雷恩始終不知曉他倆的名字。

  在站位上,這兩名有著古聖茲卡迪印記的古血戰士,一左一右立於斯因克拉身側。他們並未如精靈或人類禮儀中常見的那樣,象徵性地落後半步以示尊卑。

  蜥人的行為邏輯里,沒有這些彎繞。

  並肩,即是同階;

  佇立,即是陣列。

  站在他們對面的,是索提戈戰群的高階成員。

  六名蜥人疤痕老兵已進入待機狀態,如同六柄收入鞘中、卻仍散發血腥氣的利刃。

  其中一位,雷恩一眼就認了出來。看到這位的瞬間,他嘴角又忍不住向上扯了扯,今天讓他想笑的老面孔可真不少。

  這位疤痕老兵名叫克羅塔茲爾,誕生於一個吉兆之時,當暴雨沖刷著斯蘭霧佩克的廣場時,他從孵化池中破水而出,渾身流淌著池液,向著電閃雷鳴的天空發出了第一聲咆哮。

  細心的靈蜥祭司們注意到,他口鼻處天生有一道由鮮紅鱗片組成的醒目紋路,如血痕般弧形延伸至背部。他們當即預言:這隻蜥人蒙受索提戈青睞,註定要向所有褻瀆古聖領地的入侵者,施以最殘酷的復仇。

  預言分毫不差。

  如今身高2.1米、體格壯碩如移動堡壘的他,披著厚實的藍綠色皮膚,而口鼻、頭部、背部乃至尾巴,則覆蓋著濃密而鮮艷的猩紅色鱗片——這正是索提戈的神聖印記。

  然而,擁有如此鮮明的神眷印記,他卻並未追隨特先知。

  迷霧之城的史蘭們自有考量:與其讓這隻躁動不安的猛獸在城牆內焦灼踱步、攪擾靈蜥們的精密工作,不如放他自由馳騁於迷霧之城周邊的廣袤地區。

  於是,克羅塔茲爾服從統治,他巡視著叢林、古老堤道與隱秘小徑,主動尋找一切可以介入的戰鬥與衝突。

  很快,這種巡邏便無法滿足他骨子裡的戰意,他找到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對手——白毛哈肯。

  靈蜥們堅信,是索提戈的意志在冥冥中指引克羅塔茲爾,前往最需要他狂暴力量的地方。這隻蜥人也確實蒙受蛇神格外庇佑,無論廝殺多麼慘烈,他總能活著歸來,儘管常常遍體鱗傷、血跡斑斑,如同從血池中撈出,但那對黃玉般的眼眸中的戰火,卻從未熄滅。

  哈肯被達克烏斯扔進浩瀚洋時,克羅塔茲爾已經活過350歲。

  之所以能活這麼久,是因為他的冷靜的決心與智慧,與其凶暴的外表形成反差,他極擅長等待最佳出擊時機。他執著於尋找戰術優勢,而非魯莽衝鋒,他會利用地形優勢,設下埋伏。

  說白了就是打游擊的好手。

  此後,達克烏斯下令從露絲契亞大陸各神殿城市抽調少量兵力,增援形勢依舊嚴峻的南地叢林。於是,這隻無法安分的戰爭巨獸,便也順理成章地隨著援軍,來到了澤特蘭。

  而雷恩之所以一看見克羅塔茲爾就想笑,是因為一段無比生動、且讓他每每回想都覺滑稽的記憶。

  他想起了洛克西亞與達斯坦那對活寶搭檔,被克羅塔茲爾實實在在爆錘的場面——字面意義上的爆錘。克羅塔茲爾擅使雙持釘頭錘,那對沉重的兇器在他手中揮舞起來,毫無花巧,只有最純粹、最野蠻的粉碎性力量。

  黑色方舟的航行是緩慢的,海上的日子是枯燥的。

  總得找點事做,不是嗎?

  出於挑釁、賭約,還有純粹無聊找刺激,洛克西亞和達斯坦竟一度試圖衡量一下蜥蜴人頂尖戰士的斤兩。

  結果可想而知。

  雷恩仿佛還能看到那一幕。

  克羅塔茲爾如同紅色的雷霆,木錘揮動間帶起的風聲宛如巨獸咆哮;洛克西亞的靈巧格擋在那絕對的力量前,如同紙片般被砸開;達斯坦試圖迂迴,卻被一記看似笨拙、實則精準無比的橫掃逼得連滾帶爬。

  沒有冗長的對決,沒有精彩的見招拆招,只有效率高到令人髮指的暴力碾壓。

  那對木錘砸在盾牌上的悶響、海盜們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咒罵、以及克羅塔茲爾自始至終那副沉默而專注,構成了絕佳的喜劇畫面。

  自從那次交流後,那兩位見到克羅塔茲爾,都會下意識地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並互相推諉讓對方再去請教幾招。

  好在雷恩留了一手,他太清楚他的兄長和拜涅是如何被哥羅克爆錘的,在比試前,他介入了,選擇了封閉地點。

  事實證明,他的介入是正確的,那兩位沒有成為漫長航程中經久不衰的笑談。此外,據他所知,克羅塔茲爾還是克拉丁的苦主。(153章)

  索提戈戰群的高階成員並非清一色的索提戈虔信者,雷恩銳利的目光掃過,很快便從中辨認出了一位真正的老朋友——印希-胡茲。

  他認識的蜥蜴人不少,但能稱得上朋友的,屈指可數。滿打滿算,不過四位:丘帕可可、亞卡丹、提克塔托,以及眼前這位,印希-胡茲。

  其餘的,大多只是真正意義上的點頭之交。

  畢竟,與史蘭溝通,他需要將話語或畫面直接呈現在腦海中,由史蘭進行心靈感應式的解讀;而蜥人因生理結構所限,本就不善言辭,交流往往止於一個簡短的點頭示意,再無下文;巨蜥的喉嚨與口腔結構同樣不適宜發聲,他們若需交流,多依賴手勢與頭部動作來傳遞簡單信息。

  當然,也有像卡米那樣的特例。

  雷恩第二次前往露絲契亞大陸時,並未跟隨主力部隊同行,而是被達克烏斯提前派遣。在前往赫斯歐塔的艱險旅途中,他遇到了印希-胡茲,並肩經歷了許多。後來在奎扎那次驚心動魄的突襲行動中,印希-胡茲亦赫然在列。

  這份在血與火中淬鍊出的情誼,非同一般。

  在雷恩獲得現實之刃後,他原本持有的的尊神古聖彎刀,在達克烏斯的建議下,贈予了印希-胡茲,作為信賴與友誼的見證。

  此刻,雷恩徑直走上前去,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發自內心的笑意,雙臂自然而舒展地張開,做出了一個精靈式的、毫無防備的擁抱姿態。

  印希-胡茲也從人群中脫離出來,迎向了這個擁抱。

  他倆擁抱,那並非精靈同族間輕盈的禮節性接觸,而是跨越種族形態的、堅實的觸碰。雷恩的手臂環過印希-胡茲覆蓋著冰冷鱗片的肩甲側緣,能感受到其下蘊藏的、如同壓縮火山岩般的沉穩力量。

  印希-胡茲粗壯的前臂則輕輕在雷恩後背碰了碰,動作克制,卻帶著靈蜥表達認可時特有的分量。沒有多餘的言語,這一個短暫卻紮實的擁抱,便已訴說了重逢的問候與無需言表的信任。

  擁抱結束後,雷恩抬眼,向不遠處正望向這邊的特亨霍因鄭重地點了點頭,既是致意,也表明自己此來並無干擾之意。

  隨後,他才轉向印希-胡茲,低聲而熟稔地交談起來。他們的交流方式很獨特:雷恩語速適中,配合著清晰的手勢;印希-胡茲則多以簡短的喉音、細微的頭部擺動以及眼神變化來回應,偶爾才吐出幾個低沉的關鍵詞。

  而緊跟在雷恩身後的德拉瑪利爾、伊姆拉里昂與埃爾德拉希爾,則完全是另一番感受。他們三人不自覺地緊緊靠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微型的防禦三角陣型,並非他們膽怯,而是周遭環境帶來的壓迫感實在過於巨大。

  這些剛剛從南地叢林深處、從血腥狩獵中歸來的索提戈戰群高階成員,身上還瀰漫著未曾消散的濃重血氣。他們的鱗甲和盔甲上沾染著暗色的污跡,武器刃口泛著使用過度的微光,眼神銳利如刀,掃視時帶著掠食者般的審視。僅僅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那股凝聚的、經歷過殘酷廝殺後的集體煞氣,便如同無形的壁壘,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德拉瑪利爾感到自己握著劍柄的手心微微滲汗,伊姆拉里昂和埃爾德拉希爾的背脊繃得筆直。他們看著雷恩與那位靈蜥如同老友般自在交談,更深刻地意識到自己與此地、與這些生物之間的鴻溝。

  在這裡,他們不是高高在上的阿蘇爾指揮官,而是誤入巨獸巢穴的、需要格外謹慎的訪客。他們沉默地站著,努力維持著儀態,將所有的警惕與評估隱藏在波瀾不驚的表情之下,唯有彼此靠近的身姿,泄露了一絲內心的緊繃。

  對話的過程中,雷恩的表情逐漸變得玩味起來。他從印希-胡茲那裡得知,這位老朋友是三十年前被派遣到南地的。印希-胡茲及其麾下精銳的伶盜龍戰群,被整體配屬給了索提戈戰群,成為其在叢林陰影中高速機動、致命游擊的利爪。

  如今的伶盜龍騎手隊伍內部有著明確的區分:一批是精英團隊,另一批則是普通團隊。

  精英團隊由那些受到煌奇與泰波克祝福的靈蜥騎手組成,騎著伶盜龍,配備著量身定製的特異化武器;而普通團隊則由未受特殊賜福的靈蜥組成,騎著伶盜龍,使用制式裝備。

  在叢林游擊的環境裡,精英與普通的差別並不懸殊,因為伶盜龍是數據和機制不變的(545章介紹過)。

  然而,一旦進入正面衝突或需要攻堅的時刻,定製武器與普通武器之間的鴻溝便暴露無遺。

  那些特製的投矛擁有著近乎違反常理的卓越飛行性能,其射程遠超尋常標槍,足以擊中看似絕無可能命中的遠處目標。但射程並非關鍵,真正的恐怖在於其駭人的穿透力——它們能像熱刀切黃油般,擊穿大多數重型護甲。

  相比之下,騎槍似乎沒那麼離譜,無非是能從尖端發射出致命的雷射光束而已。這些騎槍在激活時,尖端會匯聚起耀眼的能量,隨後釋放出灼熱刺目的射線。

  但遺憾的是,這些能力有著嚴格的限制:只有受到煌奇祝福的靈蜥才能激活投矛的某種內在特性,而騎槍的能量發射則必須由泰波克祝福的靈蜥來驅動。

  不然……

  雷恩的表情之所以愈發玩味,是因為他深知,印希-胡茲被調遣至南地叢林,與杜魯奇的局勢變化有著直接而微妙的關聯。

  印希-胡茲隸屬於赫斯歐塔。

  在杜魯奇進入新時代後,許多舊日的行當與平衡被打破,傳統的傭兵行業就這麼消失了。

  『滅檔者』瓦什納這位在終焉之時即將來臨時,對赫斯歐塔造成一定困擾的杜魯奇現在成為了初階恐懼領主,如今在杜魯奇軍界混的順風順水。

  當然,雷恩並非達克烏斯,他無從知曉瓦什納在另一個時間線可能擁有的故事。

  與此同時,杜魯奇的艦隊開始在露絲契亞周邊海域進行定期巡航與訓練,這無形中分擔了赫斯歐塔部分的外部防禦壓力。而赫斯歐塔的孵化池始終在高效運作,新生力量不斷湧現。

  此消彼長之下,赫斯歐塔的軍事力量出現了某種過剩,池中之水已然蓄滿,甚至有了溢出之虞。

  於是,作為資源調配與戰略平衡的一環,印希-胡茲這樣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及其精銳戰群,便被順理成章地派遣至更需要兵力的南地前線,編入索提戈戰群,以應對此地的威脅。

  正當印希-胡茲進入狀態,準備詳細展開描述某次具體戰鬥的細節時,雷恩卻抬手制止了他。

  對於具體的廝殺過程、戰術微操,雷恩的興趣其實並不濃厚。他既非戰術研究員,也不負責具體的資源調配。

  他此行需要的,是客觀、具體、可量化的數據,那些能夠清晰寫入報告,呈遞給達克烏斯,用於更高層面決策與評估的信息。

  他的目光越過印希-胡茲,投向了戰群中特殊的存在。

  雞冠蛇是傳說?是神話?或是其他什麼……

  但雷恩真的見到了。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兩名靜靜盤踞於陰影邊緣的蛇人身上,他們並非尋常所見的蛇人戰士,其形態帶著一種令人屏息的、顛覆認知的神異感。

  最醒目的,是他們頭頂——那並非裝飾,而是從顱骨後方自然生長、延伸出的骨質與肉質混合的結構,形如雞冠,卻又更顯嶙峋猙獰,呈現出一種燃燒火焰般的鮮紅色澤。

  這紅冠隨著他們輕微的呼吸與頭部轉動,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力,微微顫動。

  而他們通體覆蓋的鱗片,更非尋常蛇人的灰綠或暗褐色,而是一種純粹、深沉、如同凝結血液或灼熱熔岩般的赤紅。這赤色並非均勻塗抹,而是從頭頂紅冠蔓延而下,色澤逐漸過渡,在軀幹與蜿蜒的蛇尾上呈現出火焰紋路般的自然漸變,在澤特蘭不算強烈的天光下,竟隱隱流轉著一層內斂的、金屬般的光澤。

  這無疑是索提戈的印記!

  而且是遠比普通猩紅斑紋或幾片紅鱗更加深刻、更加本質的顯化。這印記仿佛已從皮膚深入骨髓,改寫了他們的存在形態,讓他們從內到外都變成了那赤紅蛇神的活體聖物與戰爭化身。

  雷恩甚至能感覺到,以這兩名赤紅蛇人為中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微弱卻難以忽視的『場』。那不是魔法之風,而是一種更原始、更具攻擊性的灼熱氣息與血腥威壓,讓附近其他蜥蜴人戰士都不自覺地與他們保持著一小段敬畏的距離。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一瞬,在他看來這可是重大發現。眼前這種直接體現在蛇人種形態上的神性進化,其衝擊力遠超任何文字描述或斬殺鼠人的儀式。

  這不再是信仰,這是被信仰直接塑造、被神祇之力浸透血肉後產生的新物種。他們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一種宣告:索提戈的力量不僅是精神上的指引,更是能夠實質性地干涉、重塑其虔信者肉體凡胎的偉力。

  有了特亨霍因這位前車後,後車也出現了。

  雷恩的玩味神色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的審視與評估。這已經超出了尋常的範疇,觸及了某種關於種族進化與神聖干預的、更為宏大也更為危險的領域。

  這兩名赤紅蛇人似乎察覺到了他長時間的凝視,緩緩轉過頭。他們的豎瞳並非蜥蜴人常見的黃玉色,而是一種仿佛熔金在黑暗中流淌的熾熱色澤。目光交匯的剎那,沒有敵意,也沒有親近,只有一種非人的、純粹觀察般的平靜,就像他們本身便是某種自然現象,任由外界打量。

  雷恩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看向別處,但腦海中那抹赤紅與那頂詭異的紅冠,已深深烙印,他需要了解的,恐怕遠不止數據那麼簡單了。

  遞交給達克烏斯的報告裡,必須加上關於索提戈印記顯化高級形態的觀察記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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