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市場化的兩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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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5章 市場化的兩股力量

  蘇興邦看完陸昭意見書,關於勞工權益方面感到一些不妥。

  陸昭嚴格按照現代車企企業」的指導思想,在工人薪資方面有著嚴格的規定,其他權益也要有所保障。

  如此就會面臨一個問題,邦民最大的優勢沒有了。

  用人成本的提升會導致利潤下降,利潤下降就會影響對企業主的吸引力。

  同時強調人權的保障,也會導致管理成本提高。

  要知道邦民群體,很大部分都是沒有接受過現代教育的部落民。許多人不懂雅語,不識字,沒有任何文化。

  肉身在現代,精神卻在古代。

  以前分布在呂宋群島和中南半島的叢林之中,在西域的荒漠、戈壁、大山之中。

  大災變讓他們不斷向聯邦神州聚集。

  最大的統治成本就是溝通成本,不是說給待遇就能解決問題。

  聯邦也沒有寬裕到這一步。

  再者,陸昭似乎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想要實行開化,想要推行法治,讓所有邦民都如華民一樣接受統治,那就得與舊有的邦民統治階級進行鬥爭。

  這不是殺人就能夠解決的問題,需要的也不是解放奴隸的英雄。

  這是一場開化戰爭,黃金時代都沒能取得完全勝利的戰爭。

  在蘇興邦看來,華夷之別有再大的問題,可至少他提供了一個可行的統治方法,並且將原本是負擔的邦民變成了優質勞動力。

  而現在聯邦需要開源,期望特區能夠反哺聯邦,不是聯邦賠償邦民。

  「如果何同志的黃梁一夢能夠模擬出邦民的人格、情緒、認知,那么小陸這個方法一定會出現重大問題。」

  蘇興邦如此判斷著。

  寫下評語:【以解決華夷矛盾為主要方向,主張市場化競爭為主的發展路線,充分調動企業與工人積極性。】

  他沒有寫出問題所在,只是進行路線的總結。

  這些意見書將會在明天擺放到武德殿會議上,讓天侯與列侯們進行審閱。

  最終目的就是討論制定一份特區建設的指導思想。

  放下陸昭的意見書,拿起了蕭崇山的意見書。

  半小時後,蘇興邦全部看完。

  一句話總結蕭崇山小組的意見書:為解決華夷矛盾,實行市場化與邦民優待相輔相成的政策。

  其中提到了要積極與邦民先進人士接觸合作,給予最大程度的優待,減少治理成本,凝聚合作共識。

  同樣是以緩和華夷矛盾為主。

  不止陸昭一個人意識到政策導向,其他人也敏銳地察覺了武德殿對於華夷矛盾的態度。

  只是與陸昭提出的開化教育、推進世俗化進程、實行法治的路線不同,蕭崇山的主張更加務實一點。

  他就是套用原本的邦區模式,說好聽點是與先進民族人士合作,說難聽點就是換湯不換藥。

  給予不同邦民的大小統治階級好處,讓他們配合聯邦的特區開發。

  蘇興邦露出笑意,道:「與小陸是兩個極端,一個要對舊有的統治階級宣戰,一個更為務實,沿用類似邦區的安撫政策。」

  他寫下總結評語,依舊沒有任何批評。

  因為一個政策的成功與否,需要看對資源的調動力。

  當然這場考核本質上也是在爭奪話語權,希望能藉此凝聚共識。

  有時候能打擂台,也是一種凝聚共識的過程。至少願意在規則之內,進行有限度的鬥爭。

  目光落到第3份,譚敬的意見書。

  第1頁綱要是調動內地優質資源,資源特區開發,帶動經濟發展。

  他並未把解決華夷矛盾作為主要目標,而是在後續內容中提前提出,要改善邦民生存環境,貫徹人道主義精神。

  「不錯。」

  蘇興邦點頭讚許:「小譚還是很有能力,目前看來他的方案是最有可行性的。」

  相比起前兩個方案,譚敬是最合自己心意的。

  比起算政治帳,現在更應該算經濟帳。解決聯邦開源問題,再考慮其他問題。

  先把蛋糕做大,再談分配問題。

  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將蛋糕做大?

  那自然是全面市場化,通過放開限制極力刺激市場,讓所有的熱錢湧入特區。

  只要發展速度足夠快,那麼問題就追不上他們。

  這是蘇興邦一直以來的主張,也是王守正最為排斥的地方。

  蘇興邦寫完總結,放下譚敬的意見書。

  鈴鈴鈴!

  私人電話突然響起。

  蘇興邦拿出手機一看,來電人顯示是孫陵陽。

  東甌道政局首席,城邦派的首腦。

  電話接通,一道蒼老沉穩的聲音傳來。

  「蘇同志,近來可好?」

  蘇興邦態度頗為冷淡,道:「不好不差,孫同志有什麼事情嗎?」

  孫陵陽開門見山道:「我想請蘇同志幫個忙,就是關於進修班期末考核的事情,能不能網開一面?」

  蘇興邦毫不猶豫拒絕道:「很抱歉孫同志,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政策制定看的不是寫材料的本事,而是誰能調動更多的資源,誰能凝聚共識。

  「如果連內部意見都無法統一,那麼我覺得你們沒有資格提意見。」

  進修班的考核從第1節課就已經開始。

  「蘇同志說的沒有錯,但凡事總要有個例外。何況這次考核更多是徵求意見,我們這邊理應也有表達意見的權利。」

  孫陵陽頓了頓,補充道:「我覺得在海運方面,我們東甌有著豐富的經驗,可以提供幫助。」

  此話一出,蘇興邦改口道:「孫同志說的對,比起規矩而言,凝聚共識更重要。」

  孫陵陽道:「感謝蘇同志的寬容,我待會就讓小方給您帶去意見書。」

  「可以。」

  電話掛斷。

  蘇興邦等待15分鐘後,房門被敲響。

  「請進。」

  方繼業推門而入,手上捧著厚厚的意見書,神態恭敬,道:「蘇老師,這是我的意見書。」

  蘇興邦點頭:「放桌上就好。」

  「是。」

  方繼業雙手將意見書奉上,隨後自覺退出了房間,順帶把大門帶上。

  房門關閉,蘇興邦拿起意見書,認真審視起來。

  雖然他不太看得起城邦派的作風,但既然對方願意提供海運幫助,那麼就有資格提意見。

  凝聚共識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調動資源。

  聯邦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如今世界的海運被城邦派所掌控著。

  暴力徵收必然會產生損耗與麻煩,通過和平方式解決才是最高效的。

  這也是為什麼蘇興邦主張用市場化手段,讓富裕階層主動投入資源建設。

  如果採取武力徵稅,只會讓人把資產藏得更深,歷來最不缺的就是要錢不要命的人。

  蘇興邦看完城邦派的意見書。

  蘇興邦暗暗罵了一句:「這些反開化分子。」

  如果說自己主張的是市場化,塑造一個良性競爭的環境,篩選出優質企業,創造更多的生產力與就業崗位。

  那麼城邦派就是私有化,信奉通過市場無形的大手,能夠消弭一切問題。如果問題爆發,那市場最終也會給予解決方案。

  至於華夷問題,城邦派並沒有給予解決方案,而是用一句話作為總結。

  【一切問題的根源都在於不公平不自由,真正的公平與自由是每個人都能在市場上定義自身價值。】

  12月18號,位於長安中軸線之上的武德殿。

  蘇興邦走進青銅鼎狀的大殿,走過寬高大的廊道,進入一間小會議室內。

  80平的房間內,一張圓桌位於中心,牆壁上的浮雕是一面巨大的東半球世界地圖,也是昔日聯邦國土。

  一般列侯開會都在這裡,空間更小,更方便交流意見,就算吵架也不用扯開嗓門。

  蘇興邦由於要整理材料,提交給天侯秘書處,所以來的比較晚。

  圓桌前已經坐滿了人,一共十六位武侯。

  除了十二位武德殿列侯,其他三位武侯分別是南海劉瀚文、南中劉川行、東甌孫陵陽。

  三人均為道政局首席,南海、南中、東甌三道,基本可以代表整個南方。

  中南半島的收復與開發,也需要仰仗這三個地方的支援。

  剩下一位是政務總領曹世昌。

  他作為王天侯要栽培的下一任,出現在這裡很正常。

  蘇興邦入座主位右手邊順位第一。

  身旁南中王劉川行主動伸手,道:「蘇同志,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蘇興邦與之握手,面帶微笑道:「這一次收復中南半島就看劉同志了。」

  劉川行是一個典型的西南人長相,皮膚白,眼睛大,臉圓。

  外看起來非常的和善,具有親和力。

  他笑道:「這我可不敢當,收復中南半島一事要看大劉,我只是小劉。

  在場有兩個姓劉的,大劉自然指的是劉瀚文。

  劉瀚文聞言,神態一如既往的冷硬,可話卻沒那麼生硬,打趣道:「我這個大劉手中無兵,可不就是看小劉了。」

  劉川行雙手一攤:「我手上也沒兵,所有軍團只能聽武德殿的命令。」

  南中道與長安直轄的隴右地區接壤,他們也算是半個直轄。

  所以有外軍赤水,內軍衛戍禁軍的說法。

  赤水軍團和禁軍是武德殿手中的兩把刀,用於制衡其他軍團。

  隨後他看向圓桌正對面,一個身穿軍裝的魁梧男子。

  面相是北方漢子,臉型偏方圓,下顎寬大。

  唐紫山,軍團統籌部一把手,赤水軍團長,兼任武德殿列侯。

  「唐同志,你說是吧?我聽說你之前還專門進京述職。」

  唐紫山冷哼一聲,並未進行回答。

  正所謂同行是冤家,兩人同在南中道,一個是軍界一把手,一個是政界一把手。

  再加上大災變後,一些制度上的調整,他們屬於互相獨立與制衡的關係。

  特別是其他地方道一把手,私底下都是軍政一把抓,軍團長都要聽道政局首席的。

  幾人閒聊,其他人保持著沉默。

  並非不想說話,而是最近混得不太好。

  列侯之中,只有許志高和梁選侯沒有被打擊過,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在被王守正擠壓話語權。

  比如原本生命補劑委員會的兩個話事人沈繼農與王永進,他們現在屬於有名無權。

  生命補劑委員會處於武德殿監管下,早已經名存實亡。

  他們任何動作,都要通過政務官署內部一個辦公室的審查批准。

  沈繼農和王永進看著也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佝僂著腰,垂頭不語。

  他們早已經政治死亡,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退休。

  還有蘇興邦,他已經不是政務總領,自然會低調一些。

  此時,外邊傳來腳步聲。

  眾人一下子停止了交談,目光一同望向了大門口。

  下一刻,一個樣貌周正,頭髮半白,身著正裝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在最前方。

  身後跟著魏秘書長,他手裡提著兩大袋文件,還有何寶剛武侯。

  眾武侯不約而同地站起來,投去注目禮。

  何寶剛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得羨慕。

  在場眾人占據了神州半壁江山,這些在外頭呼風喚雨的諸侯王」,來到這裡也得低頭。

  爭當做天侯!

  王守正來到主位坐下,道:「大家坐吧,先看完意見書,然後再研討。」

  眾武侯聞言,才紛紛重新落座。

  魏秘書長將文件分發下去,每人一份意見書。

  眾人開始翻看起來,他們就沒有蘇興邦那麼仔細,只是簡單的看了一遍。

  他們不在意具體內容,因為只有武德殿出台的指導文件才是最終結果。

  這些東西只能說是借著年輕人們的嘴巴,提出各派的意見與主張。

  半小時過去,所有人放下文件,等待王守正發言。

  「何同志,你來向大家說明一下這場社會綜合模擬計劃。」

  「是。」

  何寶剛站了起來,面向眾多武侯,聯邦的半壁江山。

  「各位同志應該都已經知曉我的能力,往年所有大型軍團演習和高規格的實戰訓練都是我負責。這一次的社會綜合模擬計劃,也是通過夢境的形式達成。」

  「但有所不同的是這一次我會讓夢境世界加快,現實1分鐘等於夢境1天時間,以此加快社會推演。」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面露驚訝。

  原本他們還疑惑如何通過夢境的手段來推演社會的發展,進行政策上的試錯。

  畢竟何寶剛以往協助實戰演習,夢境的時間流速與現實統一。而政策想要起效,需要以年來計算,最短也是季度來計算。

  比如藥企改革,想要看到成效那最快也得是一個季度以後。

  按照現實時間流速來推演,等到推演完畢的時候,可能問題與環境都變了。

  劉瀚文詢問道:「何同志,你這個將時間流速變快的夢境,能不能用在科研上或者古法修行?」

  此話說出了所有武侯所關心的問題。

  如果真能改變時間流速,那用在推演社會改革就太大材小用了。

  讓他們進入夢境修行百年古法,出來實力都能提高一個台階。

  「很遺憾,這個我做不到。只有思維處於無意識狀態,我才能夠進行思維上的加速。」

  何寶剛搖頭解答道:「我會將模擬分為兩個狀態,白天這百萬分身在沙盤中勞作、交互、競爭,這一過程中他們其實是無意識的,只具有簡單的喜怒哀樂,沒有任何思辨能力。」

  劉瀚文再度提出質疑:「如果沒有思辨能力,那如何保證政策和社會形態的推演?」

  何寶剛回答:「還是靠夢。」

  劉瀚文不明所以:「夢?」

  「到了晚上,我會用這些擬態情緒體作為媒介,連接它們的源頭,讓真實的人去處理白天推演的信息,進行一個階段性總結。」

  何寶剛說出原理,在場只有寥寥數人面露思索,其他人都還不是很明白。

  並非每個人都了解精神領域,特別是何寶剛的這個能力,已經有些超出了常規精神能力的範疇。

  完全藉助於偉大神通的法則力量。

  「大家不用知道原理,只需要知道白天是演,晚上是驗就可以了。白天推演社會形態,晚上收集情緒反應,那些怨恨、期盼、不安與順從,會在做夢那一刻毫無保留的展露出來。」

  劉瀚文微微點頭,不再發出質疑。

  在場眾多武侯也是如此。

  讓他們解釋自身偉大神通的能力原理,他們也解釋不清楚。

  蘇興邦提問道:「何同志,你這個實驗進行一次需要多久?」

  何寶剛回答道:「一天即可,一天模擬三年,再多我怕會傷及神魂。為了保持嚴謹,我建議是每個意見書模擬三次,取最好的一次成績。」

  隨後經過一系列不痛不癢的問答,眾人對於這個模擬實驗有了基本了解。

  王守正見討論得差不多了,開口道:「這個意見書和社會模擬實驗的本意是凝聚共識,也是鍛鍊年輕人的能力。」

  「在這個過程中,各位有任何疑問都能提出來,然後借用何同志的能力進行推演,擬定一個最適合當下的發展方案,適合特區的思想指導。」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蘇興邦。

  「蘇同志,你先給大家開個頭。」

  蘇興邦眉頭一挑,嗓音清亮地問道:「王天侯應該知道我的主張,如果在推演過程中,市場化展現足夠的優越性與進步性,那你能接受嗎?」

  「還是說你保留最終解釋權?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我覺得這場社會模擬沒有必要,你自己在辦公室里做決定就好。」

  眾人聞言,無不微微愣神。

  這也太剛了吧?

  他們知道王守正與蘇興邦一直都不太對付,可很少擺在檯面上。

  還有就是蘇興邦最後一句話過於尖銳,不亞於指著王天侯的鼻子罵他獨夫。

  這話是能說的嗎?

  王守正面無表情回答:「自然不會,找大家來就是集思廣益,特區開發只是起步,想要徹底收復中南半島,需要依靠全聯邦的力量。」

  中南半島收復之後,還有重建工作。

  這一步是最耗費人力物力的,單純靠中樞調度,沒有各道的全力支持是很難推行下去的。

  在應該合作的地方合作,在應該鬥爭的地方鬥爭,這就是王守正與蘇興邦的默契。

  二人早就通過陸昭達成了初步的共識。

  只是王守正沒想到,這個反開化分子公然給自己上臉色。

  眾人聞言,又有些錯愕看向王守正。

  這話你也能聽?

  一時間,會議室內瀰漫起別樣的氣氛。

  有人帶頭衝鋒,很快就有下一個舉手。

  「天侯,我也有一個疑問。」

  舉手的是孫陵陽,頭髮花白,面相扁平,標準的閩越地區長相。

  王守正點頭道:「請說。」

  「我與蘇同志一樣有所擔憂,如果海外城邦貿易有利於特區,是否也能進行制度化實行?」

  孫陵陽神情鄭重道:「我知道大家對於城邦都有所誤解————」

  「呵呵。」

  蘇興邦不合時宜的笑聲傳出。

  孫陵陽眉頭微皺,不滿道:「蘇同志,你有什麼意見嗎?」

  蘇興邦搖頭道:「沒有,只是聽到了好笑的事情,就像犯人總說自己是無辜的。」

  「你不妨把話說明白點,企業皇帝。」

  孫陵陽說出了蘇同志在黃金時代最響亮的稱號。

  他主張市場化,更主張政府干預經濟。

  必要時候用有形的大手握住無形的市場,讓它按照國家需要的方向發展。

  很多時候誰能夠富裕起來不是看市場,而是蘇興邦制定的政策。

  他能讓一個市值千億的集團頃刻間瓦解,也能讓一個行業拔地而起。

  蘇興邦有一句話流傳至今:我相信市場是智慧的,但國家發展需要的是勇氣。

  「我說得已經很明白了,我們沒有誤解。」蘇興邦故作遲疑,道:「可能你這種經濟鬣狗不太能聽明白,畢竟吃屎都覺得是自由意志。」

  「蘇興邦,你嘴巴放乾淨點。」

  「聽不懂人話,可以滾出去。」

  兩人目光交匯時有電光火石。

  其他人都已經習慣了,神態平靜看著兩人罵起來。

  蘇興邦與孫陵陽都是主張市場化的,他們都認為在生產力還未達標之前,黃金精神也要遵循市場的規律。

  但兩人對市場化的主張又有所不同。

  有句話叫異端比異教徒更可恨。

  有小道消息傳,在大災變第二年,蘇興邦曾襲擊孫陵陽,意圖趁亂把對方殺了。

  也有人說是孫陵陽想殺蘇興邦。

  但可以確定的是內閣派與城邦派的高層在大災變初期,曾經發生過暴力衝突,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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