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考核(八千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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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6章 考核(八千大章)

  兩人罵戰只持續了不到10分鐘,最終以互相噴了一句家鄉話告終。

  閩地區的甘霖娘,松江府的老癟三。

  會議室內安靜下來。

  王守正似乎沒聽到剛剛的爭吵,開口道:「何同志,繼續介紹詳細的實驗過程。」

  「是。」

  何寶剛點頭,在眾人目光匯聚過來之後繼續說道:「由於夢境並非真實,必須進行一定的人為干涉,以此檢驗成果。所以我設置了兩個固定問題,兩個變量,一個固定危機。」

  隨後他進行了詳細的講解。

  兩個固定問題分別是邦民統治者與宗教,前者可以是極端民族主義、宗族、部落等等,後者泛指所有非法極端宗教。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聖火道,一直以來都是聯邦除了古神圈以外的心頭大患,其次就是海外城邦。

  這些都屬於人類社會的敵人,具有主觀能動性,在顛覆政權威脅上要比古神圈大得多。

  兩個變量是兩個問題的衍生,對應了信任危機與社會暴動。

  如果對舊有統治階級與宗教問題處理不當,就會加劇這兩個變量所造成的破壞力。

  最後一個固定危機就是古神圈暴動。

  在劇烈的外部威脅下,社會能否保持秩序,並且組織抵抗,就是一切考核的最終目的。

  每個人有三次機會,每次考核結束之後可以對政策進行修改。

  這也是給其背後勢力留出出牌空間。

  考核結果會從四個維度評定,分別是:穩定度、矛盾處置、制度內在一致性。

  穩定是唯一合格標準,矛盾處置是加分項,制度內在一致性檢驗意見書是能站穩腳跟,還是在為應對問題拆東補西。

  「最後是一個額外補充條款。」

  何寶剛頓了頓,道:「關於資源調度問題,必須是在場同志們能夠調動起來的。」

  此話一出,在場眾多武侯神態各異。

  這一次考核的真實目的也顯露出來。

  想要分蛋糕就要拿出相應的資源。

  如果各派推舉的領軍人,他們拿出的方案具有可行性,那就得出示相應的資源證明」。如果他們的方案納入指導思想,未來拿不出相應的資源,就需要負起責任。

  會議室內逐漸嘈雜起來,眾多武侯再次拿起意見書,重新進行審視。

  在場除了一部分非實權的列侯,都很關心交州特區建設,都希望能夠在中南半島取得一席之地。

  特別是城邦派,能夠來參加會議,可謂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又是接受海關稅改,又是拿錢拿人,才爭取到這一次機會,來證明他們市場無形大手的正確性。

  如果說政治鬥爭中,最有效的方法論是物理毀滅,那麼最高層次的方法論是闡述自身正確性。

  城邦派不可能推翻聯邦現有制度,也不可能脫離聯邦。

  所以它只有一條路能走,那就是在特定製度與環境中爭取到一席之地。

  神州可以不採取城邦的形式,可以沒有私有化,但是與城邦的貿易必須制度化與合法化。

  因為灰產是沒辦法做大做強的。

  如今聯邦從生存危機中脫離,那麼接下來的發展階段,對於城邦派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這一點放在以前王守正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他連市場化都排斥,何況是私有化。

  但是特區之所以是特區,自然有其特別之處。

  這是一個允許一切存在的舞台。

  我們有治理城邦的豐富經驗,自由市場已經論證了它在新時代的正確性。

  孫陵陽心中暗定,自認為城邦派的方案最為穩妥。

  經過十幾年的論證,在海外的自由市場上,就算是最愚昧的農民也能在市場上找到自己的價值。

  城邦派不需要考慮宗教民族宗族等問題,任何一個群體都存在買辦,他們會主動向自由市場俯首稱臣。

  正對面的蘇興邦也覺得自己穩了。

  譚敬執政風格最為穩妥,既能夠解決內地經濟問題,也能夠解決幫區資源問題。蕭崇山這次頗為激進,應該是想爭武侯,也有成功的可能。」

  劉瀚文看著陸昭的意見書,他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這小子離職都有百萬邦民送行,排場都要趕上天侯了。如果夢境繼承現實的情緒,那從他作為領導者那一刻就贏了。

  王守正開口定下基調:「中南半島地區的收復問題事關聯邦根本,大家應當齊心協力,共同應對難關。」

  「這個意見書無論是誰勝出,都不會成為最終方案,只作為框架主體。落實到具體產業重建,我的意見是一派一系統,一道一產業。」

  「如此能夠讓各道發揮自身產業優勢,壓實責任主體,利於管理與追責,也能夠讓所有人都能從中分到發展的機會。」

  「各位可有異議?」

  會議室內寂靜無聲,眾武侯無一人有異議。

  王守正舉起右手:「那進行表決吧,同意的舉手。」

  下一刻所有人舉起了右手,沒有一人表達異議。

  從無到有建設一座城市,單靠一派的力量是不夠的。

  聯邦如今只是在大災變中站穩腳跟,發展問題至今為止都沒有解決。想要恢復元氣,向內節流是不可能的,任何一派都存在諸多匱乏。

  開源是唯一的選擇,如何開源又是另一回事。

  王守正這個方法至少讓所有人都能參與進去。

  就算是城邦派,也想通過特區將全球海運合法化。

  換做是正常情況,武德殿是不會輕易答應海運合法化的。如今的海關收稅,更多是一種贖罪銀,有著諸多限制,也在極力壓榨利潤。

  海運能產生經濟收益,但在王守正看來分配權不在武德殿手裡,寧願暫時閉關鎖國。

  先把其他事情理清楚,然後再談對外的事情。

  如今有了中南半島這塊大蛋糕,各方也還能夠克制住。

  最終會議全票通過。

  王守正第一個離開會議室,劉瀚文後腳跟了上來。

  「王天侯,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談談。」

  王守正點頭:「可以,劉同志跟我去趟政務官署吧,正好我也想跟你談談。」

  兩人一拍即合,一同坐上天侯專車離開。

  車輛穩步啟動,劉瀚文與王守正坐在車內後排。

  前者開門見山問道:「王天侯,關於陸昭雙神通的事情,具體流程走得怎麼樣了?」

  「我已經給他挑選了三條偉大神通序列。」

  王守正早有預料,道:「分別是地煞神通的通幽和招來,天罡神通游神御氣的游神。

  這三條序列都是與精神力有關,契合他的第一神通,不會有排異反應。」

  劉瀚文聞言,稍加思索,隨後眉頭微微皺起:「王天侯,你不會在糊弄我吧?這三條序列都是有人的,游神是張天師所有。」

  王守正微笑回答:「又不是馬上就讓陸昭去繼承,20年後總能空出位置。先挑選出適合的序列,讓陸昭先拿到強力級神通,再等待強大級。」

  偉大神通都是國有,別說是張天師了,就是張神仙也得交神通。

  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讓陸昭合法持有雙偉大神通。

  如果不管不顧強行給予,那會留下很大的隱患,影響陸昭的法理性。

  聯邦允許優待,可優先是循序漸進的,助學獎金也得有學習成績才能獲得。

  現在進行指定會出問題,十年後等到陸昭羽翼豐滿,有了足夠的名聲與功績,那一切都會順理成章。

  在此之前,重要的是挑選出合適的神通序列。

  「是我操之過急了。」

  劉瀚文面露思索道:「王天侯覺得哪個更合適?」

  「之前沒有先例,我也不知道哪個最合適。」王守正搖頭道:「如果從古代修行理念來說,陰陽平衡、內外兼修是最好的。」

  「降龍伏虎為肉體類,那麼安排精神類應該沒有問題。只是也要考慮到陸昭對神通的理解與開發能力,要是只有下限實力影響挺大的。」

  劉瀚文笑道:「這個你直接讓那小子自己選,咱們又不是他父母,兒孫自有兒孫福。

  再說了,其他人要爭一個武侯之位,都是拼盡半輩子,能有一次機會都算人中龍鳳了。」

  王守正搖頭道:「這事馬虎不得,若是選不好可能會給他留下很多麻煩。」

  劉瀚文聞言,面露詫異道:「王天侯這麼看好他嗎?」

  陸昭是自己半個女婿,又可以作為自己政治資產的繼承人,所以劉瀚文才會這麼上心。

  聽王天侯這話,似乎比自己還關心陸昭的未來發展。

  可陸昭也才來帝京幾個月,理論上跟王天侯不會有太多接觸。

  「咳咳————我這不是盡人事嗎?既然已經答應你要辦這個事情,自然會盡力去辦。」

  王守正輕咳兩聲掩飾尷尬,他轉移話題道:「劉同志有了解最近教派的事情嗎?」

  劉瀚文搖頭回答:「我除了上次幫李叔聯繫你,就沒有深入這個事情。」

  南海遠離長安,他又不負責相關事務。如果不主動去打聽,自然不會知道教派發生了什麼事情。

  特別是劉瀚文最近一年非常忙,南海道要承擔特區城市重建主要工作,要籌備的事情太多了。

  別說打聽教派的事情了,他最近忙得跟林知宴都沒有什麼溝通,來帝京都是卡著時間,沒有通知對方。

  「事情是這樣子的。」

  王守正簡述了對教派超凡者的收編想法,隨後面露苦惱道:「只是誰來負責這個事情,我一時沒有人選。」

  「這是想讓我出力。」

  劉瀚文心領神會。

  聯邦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找自己要人是表象,想讓自己出力才是真。

  自己推舉出來的,必然是嫡系成員。

  他們要是在這個工作上出問題,劉瀚文肯定是要幫忙的。

  這個事情上的人選就兩個,那就是丁守瑾和柳浩。

  王守正繼續說道:「明年也到了選拔新武侯的時候,這個任務如果辦好,有不小的機會。」

  此話一出,劉瀚文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道:「我這裡有一個人選,之前在聯邦監司嚴打期間,沒有被查出任何問題,他可以勝任。」

  王守正明知故問:「誰?」

  劉瀚文回答:「柳浩,我的秘書。」

  「可以,我回頭讓秘書處協調一下。」

  王守正滿意點頭,重點不在於柳浩,而是劉瀚文秘書這一身份。

  天侯秘書是超凡幹部頂層制度設計的重要部分,他們往往代表著天侯的絕對嫡系。

  事關武侯選拔,劉瀚文一定會全力支持他。

  既然要全力支持,那麼就得多出力。

  車輛駛入政務官署。

  劉瀚文在裡邊呆了三個小時,隨後又乘坐南海辦事處的專車離開。

  他還沒那麼大面子,坐著天侯專車進來,還能坐著離開。

  如果王天侯這麼對自己,劉瀚文反而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吃斷頭飯了。

  車內,劉瀚文給林知宴打電話。

  「喂,小宴,我現在到帝京了,你和小陸方便出來吃飯嗎?」

  傍晚六點,南海辦事處。

  陸昭與林知宴堵了一個小時的車,終於來到了南海辦事處。

  門口有工作人員指引他們,一路進入辦事處內的南海餐廳包廂。

  一進包廂,就看到劉瀚文一人坐在餐桌前。

  「劉爺。」

  林知宴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劉瀚文身旁挽起手臂,道:「我好想你,你怎麼來長安都不跟我說?」

  「真想我嗎?」劉瀚文冷硬的面龐露出一絲笑容,「我看你已經是樂不思蜀了,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林知宴抱怨道:「哪有?我之前一直給你打,你每次都是在工作。」

  劉瀚文不再打趣她,向陸昭投去目光,道:「小陸,進修班如何?」

  陸昭回答道:「蘇老師教會了我很多,他在國有企業制度上有著獨到的見解,在藥企問題上更是專家。」

  「你這個話,記得不要在王天侯面前提。」

  劉瀚文不禁出言提醒。

  雖然陸昭與王天侯很難接觸,但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蘇興邦這個人與王天侯矛盾很大。」

  「呃————」

  陸昭一時回答不上來。

  林知宴見狀,以她對陸昭的了解,當即懷疑道:「你不會跟王叔說過類似的話吧?」

  陸昭義正言辭回答:「王天侯天侯肚裡能撐船,我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事情的。」

  林知宴面露懷疑。

  直覺告訴她,陸昭肯定是說過了,否則不會是這種反應。

  但如果陸昭說了這些話,王叔卻如此喜愛他,還讓他每周坐專車進政務官署。

  「什麼意思?你見過天侯了?」

  劉瀚文有些困惑於他們兩人的對話,從中得知陸昭似乎見過王天侯。

  「見過。」

  陸昭剛一點頭,一旁林知宴就開口補充:「何止是見過,阿昭每周都會去一趟政務官署,還是坐著王叔的專車去的。」

  「劉爺,你是不是也瞞著我,其實陸昭早就被王天侯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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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瀚文微微瞪大眼睛,表現得非常驚愕。

  陸昭每周去一趟政務官署?還是坐著天侯專車?

  這又是什麼情況?

  他問道:「小陸,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雙————」

  陸昭話到嘴邊,改口道:「都是葉前輩引薦,我身上的乙木之可以幫王天侯治療傷勢。」

  「乙木之炁又是怎麼回事?」

  「因為雙神通。」

  陸昭不假思索回答,莫名感到舒服了。

  隨後在他的解釋下,劉瀚文終於弄明白了前因後果」。

  由於偉大的雙神通,陸昭身體出現了諸多變化,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肝臟能產生先天乙木之,可以幫助王天侯治療傷勢。

  至於中間過程的小插曲,陸昭就不過多贅述了。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就是說,你怎麼這麼得王叔喜愛,原來是給王叔治病。」

  林知宴頓時恍然,隨後好奇詢問:「阿昭,王叔具體受了什麼傷?」

  沒等陸昭解答,劉瀚文打斷道:「這個事情小宴你不要問,小陸你也不要往外說。」

  天侯壽命問題,在武侯圈子都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要是傳出去可能會引發政治動盪。

  「哦。」

  林知宴不再追問。

  她能夠接觸到那麼多信息,也知道一些消息不能外傳,就算是家人也不行。

  劉瀚文望著陸昭,自光帶著一分審視,道:「小陸,你能給王天侯治病是好事,但這僅僅是作為一個醫生,應該是不需要每周派專車接你。」

  「你應該有靠著葉槿同志的關係吧?」

  能夠給王守正治病,這個理由看似合理,但解釋不通待遇規格過高的問題。

  如果王守正這麼惜命,那麼他就應該準備退休了。更不會想解決所有問題,瘋狂打壓各方勢力,擴張中樞權力。

  王守正最大的危害就是打破了斗而不破的默契,他讓所有武侯都感受到了生命危險。

  那麼陸昭能得到這個待遇,必然有其他過人之處。

  這小子喜歡藏,就跟泥鰍一樣,凡事都要逼一下。」

  陸昭面對劉瀚文審視的目光,心頭微微一緊。

  心中明白劉爺沒有林大小姐那麼好騙。

  他如實回答道:「我第一次來,確實是借了葉前輩的光,除了治療以外,我還在藥企改革方向上提了意見。」

  「哦?」

  劉瀚文頓時來了興趣,道:「藥企要改革的事情我有所耳聞,你還能在這件事情上提意見?」

  林知宴也面露詫異:「阿昭,你竟然還能參與藥企改革嗎?這可是聯邦經濟支柱,武侯都不一定能說上話。」

  藥企分配端要改革的風聲剛一傳出,立馬就天下皆知。

  這足以見得其重要性。

  生命補劑是聯邦主要經濟支柱,也是最大的消費市場。

  任何與生命補劑有關的產業,就沒有不賺錢的。

  「進修班上午文化課是蘇老師負責,他會給我們講述市場化改革的必要性,也會詳細講述他的理論和方法。我通過學習蘇老師的理論,藉機向天侯提了一下意見。」

  陸昭進一步解答,並未強調自己的作用。

  雖然是自己先拋出現代車企管理條例」,啟發了蘇興邦,同時削弱了王天侯牴觸心理,但這一套管理思想不是自己創造。

  用於造福人民,創造者不會怪他。

  如果用於標榜自己,創造者或許不會怪罪他,但陸昭覺得這是一種不尊重。

  前世驚人的智慧只能用於造福人民和國家。

  林知宴面露崇拜道:「能夠給王叔提意見,還能讓意見變成政策,這也是阿昭的能力,阿昭好厲害!」

  「這傻丫頭。」

  劉瀚文瞥了她一眼,只是一個念頭就察覺其中不對勁。

  王守正和蘇興邦的矛盾,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解決的。

  他不動聲色地好奇詢問:「小陸,你具體提了什麼?」

  陸昭不作隱瞞,將現代車企管理法」的指導思想複述了一遍。

  劉瀚文聽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這一套管理哲學非常有水平,符合黃金精神,又適應當下時代。

  他心中如此確定:這不是蘇興邦能提出來的,不符合他的風格,也不是王守正能提出來的,他對經濟是不太懂的。」

  如果不是這兩個人提出來的,那麼是誰提出來的?

  劉瀚文望向前方,陸昭直面他的審視,俊朗的面龐平靜如水。

  答案似乎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一套管理思想是陸昭向王守正提出來的。

  只是這可能嗎?

  劉瀚文不禁產生懷疑。

  以前,他只當陸昭是有理想、有能力的年輕人。

  如今,陸昭疑似展現出超乎尋常的政治能力。

  這已經超出了手段和方法論,而是提出了一條路線。

  他也才29歲啊!

  明年七月才三十歲,這個年紀在如今的位置上,已經算是特例提拔了。

  如今一看特例不是提拔,而是陸昭本身能力超出了自身職務與年齡。

  劉瀚文不得不重新審視陸昭的能力。

  這個事情有待繼續查證,繼續追問下去,你這小子泥鰍一樣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如實回答的。」

  「劉爺,你怎麼不說話了?」

  林知宴打斷了他的思考。

  劉瀚文回過神來,繼續說道:「小陸有這種學習能力確實是本事,只是有一個問題,你必須要正視。」

  「過度藏拙也是一種自傲,不要小看王天侯,他只是對你還不夠了解。

  陸昭微微一怔,隨後確定自己暴露了。

  劉爺很有可能只是通過自己的回答,就知曉了事情的真實情況。

  否則不會有最後一句提醒。

  緊接著,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升起。

  對啊,要是王天侯以後察覺了怎麼辦?應該不會打人吧?

  劉瀚文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道:「吃飯吧,不然就都涼了。」

  半小時後,水足飯飽。

  劉瀚文說明了此次他來帝京的目的,是為了見證進修班的考核。

  林知宴感到奇怪:「一個幹部學院進修班的考核需要這麼大張旗鼓嗎?」

  「考核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被當作各派角力的場地。」

  劉瀚文解釋道:「未來如何建設特區,其建設指導思想如何去制定?這些都是通過考核來敲定。」

  他頓了頓,看向陸昭:「對你來說同樣重要,雖然說特區一把手的位置欽定下來,但你具體能把握多少權力,也看這次考核。」

  「如果考砸了,可能要接受其他派系的制衡。」

  陸昭聞言,稍加思索問道:「因為特區重建需要各方投入資源,所以得進行妥協?」

  「沒有錯。」

  劉瀚文進一步講解道:「單純靠南海是不現實的,我們需要內閣派的全面配合,城邦派的海運資源,還有民間的熱錢湧入。」

  陸昭詢問道:「那我應該怎麼做?」

  「你只需要正常發揮就好。」

  劉瀚文拍了拍他肩膀,冷硬的面龐露出些許笑容:「從南海西道走到蒼梧城,從特反支隊再到聯合組,你已經在這份答卷上寫下足夠多的答案。」

  「我相信你能夠做好,也只有你能做好。」

  陸昭微微挺直腰板,鄭重點頭:「一定不負劉爺所望。」

  隨後劉瀚文將考核具體規則告知陸昭,讓他回去做好準備。

  與此同時。

  蘇興邦正在與齊魯道政局首席通話。

  內閣派成員眾多,而這其中若要論資排輩,那麼2號人物就是齊魯王姜亭煦。

  他們通話內容並不複雜,那就是關於明年的武侯選拔。

  電話里,姜亭煦直截了當地質問:「興邦,你跟我交個底,小蕭明年當選武侯的機率有幾成?」

  蕭崇山是他重點扶持的年輕人。

  雖然還未到繼任者這一步,但也是看好的年輕人。

  明年就是選拔新武侯的時候,所有人都想要使勁。

  蘇興邦回答道:「兩成不到,蕭崇山生命開發只有中期,理論上輪不到他。你也是知道的,標準一直在拔高,不能像以前那樣四階中期就有機會獲得偉大神通,然後再慢慢開發到5階。」

  電話那邊稍作沉默。

  「興邦,你真沒辦法使使勁嗎?這對我很重要,如果你能幫我一把,以後有什麼事情,我一定會鼎力相助。」

  聯邦有許多天才,但並非每一個天才都是自己人。

  蕭崇山是他推舉出來最有天賦與功績的人。

  如果連他都不行,那麼就沒有其他人了。

  這是一個很常見的問題,就算擇優培養也很難穩定培養出武侯。

  蘇興邦道:「如果意見書能取得優異成績,或許能把機會提到四成。我看小蕭挺有野心,有去解決華夷矛盾的想法。」

  「他要是能夠取得一個良好的成績,那我還能幫忙說兩句,王守正也在意這方面。」

  在武侯選拔方面,天侯有著巨大的話語權。

  姜亭煦道:「那就只能盡人事,看天命了。」

  兩人閒聊幾句,隨後掛斷了電話。

  蘇興邦繼續整理著資料,看著4份意見書陷入沉思。

  事關中南半島開發指導思想,他肯定是想從中獲得話語權。

  如今四份意見書中,有三份都採取了市場化的指導思想。

  陸昭也是如此。

  優勢在我。

  我現在反而最不應該著急,也不能加壓,甚至要配合王守正。」

  蘇興邦心中定了定神,決定改變方針。

  之前王守正一副要將一切打爛的模樣,讓蘇興邦產生了急流勇退的想法,打算等王守正失勢後再出山。

  如今局勢對他有利,那又是另一回事。

  特區取得了成功,才能夠向全聯邦推行。

  成功向全聯邦推行,王守正下台後,自己的大事更有把握。

  蘇興邦看不上那些蠅頭小利,他的目標一直都很清晰。

  兩天後,12月20號。

  階梯教室內,何寶鋼與蘇興邦站在演講台上,向進修班學員們講解了考核具體規則。

  每個人有三次機會,每人輪流檢驗一次。在一次考核過程中,不允許進行任何更改。

  學員們早已經獲知規則,也研究了兩天。

  四個組長摩拳擦掌,都覺得自己能夠大展身手。

  「現在考核會輪流進行,時間可能長達24小時,大家儘量考前喝完生命補劑,避免代謝出現問題。」

  何寶剛給每人發了兩瓶高級生命補劑,確認所有人都做好準備以後,一揮手,嫁夢神通便籠罩了階梯教室。

  陸昭只覺得眼前一晃。

  再度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依然坐在座位上。

  這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學員們也如陸昭一般困惑,為什麼周圍沒有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很快,陸昭發現了異樣,周圍太安靜了,連風聲都不見了。

  他扭頭看向窗外,入眼不是學院林蔭,而是一顆巨大的蔚藍星球。

  教室似乎立於近地軌道之上。

  其他人也漸漸注意到異樣,一聲聲驚呼傳開。

  幻術並不少見,可嫁夢神通捏造的夢境,他們感官上分辨不出真假。

  「同學們,考核開始,第一個人譚敬同學。」

  何寶剛心念一動,每個人書桌上都出現了一個交州的小型沙盤。

  入眼只有綠色,鋼筋水泥建築仿佛深陷綠林泥潭的屍體,只露出一小部分。

  三十秒過去,沙盤變成了灰黑色。

  三十秒後,沙盤重新恢復光芒。

  緊接著,沙盤邊緣出現動靜,一個個小人開著工程車出現,砍伐樹木,鋪設道路,安營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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