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王守正,你這條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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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9章王守正,你這條老狗!

  下午4點。

  安南城。

  陸昭等人驅車10小時,終於抵達了南中道的首府安南城。

  在秦漢時期稱之為蜀郡,唐代以後設為益州,歷經時代變遷,始終是巴蜀盆地的核心。

  大災變之初,情況危急中原受到漢代與宋代兩大古神圈入侵,長安關隴地區則有唐代與秦代古神圈。

  一部分人主張遷都安南城,固守巴蜀盆地。

  一部分人則是覺得南海更為穩妥。

  方案最終都沒有實行,卻也留下了一系列的資源傾斜。

  南海成為了大後方,獲得了大量工業的遷入,巴蜀則搞起了集體農業生產與軍工業。

  工業品靠南海,軍工品靠巴蜀。

  一到安南城,陸昭第一時間便找了一家火鍋店。

  由於沒有提前預約,包廂已經滿人了,他們坐在大廳吃起了紅油火鍋。

  陸昭將一盤又一盤的肉下到鍋中,大快朵頤起來。

  周晚華本來不是一個貪吃的人,但由於陸昭比較好吃,他也開始投其所好。

  在南海的時候就經常搜羅各種飯館美食,一有空閒就請陸昭下館子。

  曹陽則是學著胡吃海塞,至少看起來也喜歡吃。

  堀北濤喜歡下廚整一點東洋料理,在大災變大遷移背景下,扶桑民也染上了魚生,時不時還有淡水魚。

  對此周晚華非常不喜歡,陸昭作為南海人也不感冒。

  陸昭圈子裡,吃是一種社交活動。將不同出身,不同經歷,不同身份的人連接到一起。

  這也是所謂的上行下效,要跟領導有共同話題。

  在個體偉力主導權力的當下,為了保證國家機器的正常運行,超凡強者們會克制自身力量對制度的過度干涉。但個體偉力的影響不會消失,而是通過其他形式去表現。

  組織與個人之間,一直在進行無形的博弈。

  這無關超凡與否。

  「陸昭同志和周同志這麼喜歡吃飯嗎?」

  蘇雅感到意外。

  吃飯會上癮,不吃飯也會上癮。

  在有充足的生命補劑補充下,超凡者是感覺不到餓的,久而久之就失去了對食物本能的渴望。

  再加上,吃飯是要排泄的。

  「師姐,你也吃一塊吧。」

  她夾了一口給玉素,道長臉色一下子垮了,撇開臉道:「拿開,我不吃。」

  「你以後拿了編制,肯定是有相關考核與工作時間的。期間你不能辟穀,這是違紀的。」

  蘇雅夾起肉片送到嘴邊,玉素道長非常嫌棄地搖頭。

  兩人在一旁僵持著,黎東雪坐姿筆直,一聲不吭。

  下一刻,陸昭給她夾了一塊肉。

  「小雪也吃一點。」

  「我剛剛吃過壓縮餅乾了。」

  「我們有帶壓縮餅乾嗎?」

  「……」

  水足飯飽之後,周晚華與陸昭規劃,今天晚上就到工廠外圍偵查。

  周晚華道:「我的能力可以偵查扇形,最大半徑二十公里。但為了更精準無誤,我們得靠近3km以內。」

  「到時候我坐在副駕駛位,開車從國道過去,來迴轉兩圈應該就能把整個廠區摸清楚。」

  陸昭問道:「你怎麼判斷有沒有違規改造生產線?」

  周晚華回答:「基礎補劑是藥劑基液與超凡提取物的二次加工,而很多功能性補劑,需要進行三次加工,所以生產線會比其他地方多一道工序。」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也不排除三次加工工廠,不設在正規廠區之內。我們還要持續的監察車輛進出,這個就不需要太精細,安全起見我們隔著10公里偵查。」

  陸昭聽完,誇讚道:「這一次任務就全靠老周你了。」

  三階以前,自己的精神偵查範圍跟周晚華差不多。

  但三階以後,對方的長板能力再一次加強,一下子就拉開了差距。並且周晚華的偵查不是基於精神力,精神力唯一參與其中的就是在腦內形成圖像。

  這意味著很難被常規手段察覺。

  只有在需要看屏幕和紙張的時候,周晚華才延伸出少許精神力替代眼睛。

  一旁玉素道長也暗暗給周晚華豎起大拇指。

  『應該是不需要貧道出手了,說不定能這樣子平安無事完成工作。』

  當天晚上,眾人立馬開始行動。

  安南城最大的生命補給工廠設在郊區。

  車輛行駛在夜間的國道上,距離他們5公里外就是生命補劑工廠。

  車輛沿著國道來回走了5個小時,中途出去加了一次油。由於他們距離很遠,過程非常順利,沒有被發現。

  1月11號。

  連續偵查兩天,周晚華工廠里里外外檢查了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與違規生產線。

  這在陸昭的意料之中。

  級別越高的城市就越守規矩,發達的地方就越透明。

  生命補劑委員會沒有垮台之前,肯定是存在違規生產的情況。

  現在則不一樣,作為一道首府,不可能頂著武德殿的壓力違法違紀。

  武侯個人也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因為出事第一個遭殃的是他。

  1月12號。

  陸昭小組開始排查進出車輛,並進行密切的跟蹤。

  工廠生產出來的生命補劑,按照一般流程都要存入地方的戰略儲備庫,進行入庫入檔。

  所以不直接走戰略儲備庫的車輛,全部都是有問題的。

  如此過去兩天,他們並未發現問題。

  1月14號。

  依舊是沒有任何動靜。

  國道旁的吉普車上。

  陸昭與周晚華坐在前排復盤,三位女同志則坐在後排。

  蘇雅同志時不時能夠提供意見,參與到具體的工作當中。

  黎東雪和玉素道長全程都在摸魚。

  前者在發呆,後者一直閉目入定修行。

  「工廠沒有問題,戰略儲備庫也沒有問題。」

  周晚華摸著喉結,面露思索。

  他根據多年的刑偵經驗,進行著階段性總結與判斷。

  「掩蓋的這麼好,那只能說明南中道政局必然存在違規現象,並且有所準備。」

  「就算是大災變以前,不存在問題的地方也很少。」陸昭決定道:「明天去黔中吧,沒必要繼續耗下去。」

  發現不了問題,就說明暫時沒有大問題。

  陸昭是來暗訪的,不是來查案子的。

  他需要做的是發現問題,然後匯報情況。

  如果陸昭像南海一樣,在安南城任職,並且這個事情在他職務範圍內。那麼他會一查到底,想盡一切辦法揪出罪犯。

  現階段工作才剛剛開始,沒有找到問題不用擔心。

  陸昭相信越靠近基層,問題顯露的就越明顯。

  「也是,我們不可能直接衝進工廠或者戰略儲備庫去查帳本,那樣就暴露了。」

  周晚華點頭贊同,忽然他想到了什麼這個。

  「地方的補劑,一部分是要運到首府進行儲備,方便向其他地方調度。在首府範圍內找不到,那能不能從地方運來補劑入手?」

  陸昭搖頭道:「來回一趟跟蹤太慢了,還不一定有收穫。」

  周晚華解釋道:「不浪費時間,我們只需要挑選一輛南詔的貨車就好。」

  說完,他扭頭望向後排,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是面向別人是基本禮儀。

  「蘇雅同志,你能通過肅反局,獲得相關信息嗎?」

  蘇雅點頭道:「可以,我們本身就是聯邦最大的情報機構。只要獲得准許,南中道政局首席今天晚上吃什麼,我們都能夠知道。」

  周晚華詫異道:「這麼厲害嗎?那可是武侯啊。」

  蘇雅解答道:「獲取信息的能力與實力並非強相關,就像周同志你的能力一樣,聯邦也有幾個五階超凡者,能夠監察武侯。」

  「只是條件會很苛刻,也有暴露的可能,一般是不被允許的。」

  陸昭對此並不意外。

  聖徒大群這個存在讓他明白,世界上有著無數千奇百怪的超凡力量存在。

  不能單純用生命等級來評判。

  一些存在實力不強,卻有著登峰造極的長板能力。

  葉前輩聯邦第一超凡者,也沒辦法從根本上殺死聖徒大群。

  定下計劃,眾人並未馬上行動。

  而是找了一間酒店住下,先將身體清洗一遍。

  除了陸昭以外,這四天下來大家身體都有了一些味道。

  1月15號,蘇雅拿到了南中道生命補劑運輸的整個流程表,整整130頁。

  詳細到每一輛貨車,發車及抵達時間,路線。

  他們挑選了時間最近的一輛,一路跟蹤前往黔中。

  周晚華進入高速路口,領取一張紙票。

  他將紙票揣進兜里,道:「長安到安南城高速路口已經用電子牌了,這裡還在搞人工收費。」

  陸昭道:「發達地區都是少部分,你像南海西道也是窮得叮噹響,黔中在古代也是十萬大山的一部分。」

  「也是,我老家荊湖也挺窮的,年輕人只能去蒼梧打工,也算是半個南海人吧。」

  周晚華踩下油門,車輛進入高速路。

  蘇雅開口道:「剛剛那個收費員,對我們表露了惡意。」

  此話一出,立馬引起了眾人注意。

  周晚華眉頭一皺:「難道是暴露了?」

  「不一定。」

  陸昭搖頭,猜測道:「可能是被油耗子盯上了,國道和高速路上很多這種。」

  他在螞蟻嶺時期,平日裡除了跟走私犯打交道,還要跟各種攔路打劫的犯罪團伙鬥智鬥勇。

  盜搶貨車,攔路打劫,控制客運路線。

  「那咱們還能怕他不成?」周晚華自信滿滿,「就我們這個配置,去到任何地方市都能橫著走。」

  陸昭笑道:「那到時候交給周局解決?」

  周晚華保證道:「陸哥看我發揮就好了,我怎麼說也是幹了9年的治安,還能怕幾個小毛賊?」

  兩個小時後,車輛駛入高速休息站。

  他們跟蹤都是隔著十幾公里鎖定貨車,並不擔心目標丟失。

  周晚華放緩車速,在休息站的入口停了下來。

  車輛前面,一顆顆釘子擺放在馬路中間。

  陸昭道:「周局,下去解決吧。」

  「……」

  周晚華下車,將釘子全部清理。

  等他轉過身來,就看到陸昭正揪著一個中年人,對方手裡拿著一把尖刀。

  不是要殺人,而是要往車胎上捅。

  三分鐘後,陸昭將休息站修車店老闆送走,並未實施任何暴力,也沒有報警抓捕。

  因為他們不能太早暴露。

  10分鐘後,周晚華與加油站員工起了衝突。

  「你看我這個油表,80升的油箱都沒有加滿,你收我600塊?這不是搶劫嗎?」

  「油表顯示的就這麼多,你還想怎麼樣?」

  「你很橫是吧?」

  「我就橫了。」

  兩人爭吵起來,周圍很快聚集了一群人,其中加油站員工身後站了十幾個人,虎視眈眈的看著陸昭等人。

  「老周算了。」

  陸昭站了出來,從口袋裡拿出三張百元金鈔。

  「朋友,就當賠個不是。」

  加油站員工見狀,頓時喜笑顏開:「哎呀,老闆您這話說的,我這就把油給您加滿。」

  很快,陸昭等人驅車離開,並沒有引起太大波瀾。

  周晚華罵罵咧咧:「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我要是這裡的治安局局長,一個電話就給他抓起來。」

  蘇雅皺眉道:「這些人違法犯罪還這麼硬氣,如此明目張胆已經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

  陸昭可以確定,周蘇二人沒有在基層待過。

  周晚華雖然是干刑偵,但他處理的都是大案件,比如超凡犯罪。蘇雅就更不用說了,道門大派出身,直接被選進肅反局。

  出門在外不用鼻孔看人都算謙虛了。

  他寬慰道:「好了,我們不是來除暴安良的,做基層工作免不了遇到糟心事,忍忍就過去了。」

  「我們想殺人輕而易舉,也正因如此才要更克制。武侯們能夠飛行,平日裡也都是坐車。」

  周晚華壓下心中怒火,道:「還是陸哥思想層次高,換我像你這樣,肯定忍不了。」

  這句話既是拍馬屁,也是實話。

  自己要是能隨時見到天侯,出門在外用鼻子看人。

  陸昭教育道:「這次你就當做是經驗,以後你要是主政一方,免不了遇到類似的事情。」

  周晚華聞言,心中火氣頓時消。

  他道:「陸哥您說的對。」

  這段話的重點不在於自己有沒有學到,而是陸昭怎麼看他

  要是覺得自己不夠穩,那以後還怎麼進步?怎麼讓陸哥放心給自己加擔子?

  兩個小時後。

  周晚華面露疑惑道:「那輛貨車怎麼下高速了?」

  陸昭吩咐道:「跟上去。」

  車輛下了高速,開了10分鐘之後停靠在國道旁邊。

  周晚華神通延伸至5公里外,腦海里成具體的輪廓。

  「貨車進入了一處道觀,他們從上邊搬下了很多容器,裡邊應該裝的是生命補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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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長安,武德殿。

  每個月15號左右,武德殿都會召開例行會議,一般都在小會議室內。

  王守正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帶著魏秘書長走進會議室內,一路來到主位坐下。

  「把文件發一下,先讓大家過目。」

  「是。」

  魏竹將準備好的文件,給在場的十一位列侯發放。

  其中唐紫山大多數情況都不在場。

  最近伴隨著藥企試點的推行,稅務總司的嚴打全面鋪開,南中局勢很不太平。

  蘇興邦拿到文件,內容並不複雜,是社研總司給出了一份報告。

  【生命補劑系統的長期腐壞與窩案化】

  報告內容指出,生命補劑相關的一切部門與企業,都存在嚴重的腐壞現象,形成了產業鏈的走私與非法生產。

  『果然。』

  蘇興邦並不意外這個報告的出現。

  之前受到陸昭遞送來的報告影響,讓他以為王守正改性了,不會繼續大刀闊斧的進行整頓。

  如今一有機會,王守正又露出了獠牙。

  如果要翻舊帳的話,在場許多人能躲得過去,因為他們很早以前就是武侯了。

  武侯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也有政治警覺,不會太過分。

  但自己身邊人、親屬、部下就不一樣了。

  王守正要查這些,他就沒有問題嗎?

  他好像真沒問題。

  沒結婚,沒孩子,父母也都死了。

  王守正語氣平緩的說道:「我們有一些幹部,長期存在作風問題。」

  「在黃金時代,拿著國家的助學金進入頂尖學府,畢業後分配進體制,一步步提拔到關鍵崗位。」

  「在大災變初期,飯都吃不飽的情況下,人民勒緊褲腰帶也要生產生命補劑。」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一分怒意。

  「結果呢?功成名就之後,他們想的不是回饋人民,不是報效國家,而是怎麼把手伸進國家的錢袋子,肥了自己的腰包,成了一條條蛀蟲!」

  王守正環顧四周。

  許志高和梁選侯最有恃無恐。

  蘇興邦和趙盛還算鎮定,後者是聯邦發展總司。

  最近稅務改革,財稅和發展被一分為二。

  沈繼農和王永進眉宇間略顯不安,他們的鎮定更多是一種強撐,生命炁場很混亂。

  作為敗方,他們最怕被王守正清算。

  剩下的就是各個邊緣部門,如監天司的馮天縱,最高大理司司長的周恆,聯邦神通院院長的郭杭。

  他們背後都有不同系統支持,但又不足以與王守正掰手腕,也比不上蘇興邦和孫陵陽。

  他指著桌上的簡報,「張曾牛,南中道生命補劑監察司司長,當年考上帝京大學,連買車票的錢都是全村人湊的。國家免了他的學費,每個月還發生活補貼。現在呢?」

  「退休之後,本人和子女名下共有四千兩百套房產,還有三座商業廣場,千億資產身價。」

  「還有李明,黔中發展總司司長。父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他坐上那個位置才幾年?下面老百姓已經在傳,公園修個廁所都要問李爺。」

  「還有更多蛀蟲,至今逍遙法外。聯邦糜爛至今,再這麼下去就要積重難返了。」

  在座的列侯們聽著,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到蘇興邦身上。

  自從沈老傷筋動骨以後,現在只有蘇同志有力氣能夠與王天侯掰手腕。

  同時,這些話看似在批評某些幹部,實際上就是在罵蘇興邦。

  蘇興邦贊同道:「天侯說得對,確實有一部分幹部存在重大問題。紀律就像打掃衛生一樣,太久不打掃就會髒。」

  「部分官員抵擋不住誘惑腐化墮落,這是不爭的事實。對這些人必須嚴厲處置,徹底整頓風氣。」

  其他人無不用詫異的目光看著蘇興邦。

  被人指著鼻子罵,居然全盤接受?

  就不怕王守正借題發揮嗎?

  下一刻,蘇興邦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要整頓風氣,就不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我建議擴大整頓範圍。」

  王守正也感到詫異,這反開化分子最近有點過於老實。

  怎麼這都不反對?

  他問道:「具體要擴大多少?」

  蘇興邦回答:「要查貪腐,還要查領導幹部親屬經商辦企業的問題,查領導幹部身邊工作人員的管理問題。」

  「現在的權力尋租,早就不是直接收錢那麼簡單了。股權代持、白手套、信息差交易,花樣繁多。往往不是幹部自己出面,而是通過家屬、秘書、司機這些身邊人來變現。」

  「要查,就從高層做起,從我們自己的家人查起。只有上面乾淨了,下面才不敢亂來。」

  此話一出,王守正還沒反應,其他列侯都面色微變。

  你倆沒鬥起來,怎麼刀好像要往我們脖子抹了?

  「蘇同志,這個提議有待商榷。」

  站出來說話的是沈繼農,他義正言辭道:「親屬經商不代表就一定違法。聯邦法律早就規定了公職人員家屬的商業活動界限,只要合法合規,照章納稅,不能搞擴大化審查。」

  王守正看著蘇興邦,腦海中盤算著。

  反開化分子變好了?當然不可能。

  蘇興邦這手擴大化很常見,又是最為好用的。

  因為社會治理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本人沒有直系親屬,跟老家那些遠房親戚也斷聯了十年。

  但不代表其他人就是孤身一人,如陸昭背後站著劉瀚文,劉瀚文牽扯到林知宴。

  自從林家兩位武侯犧牲以後,林家就淡出了權力場,搖身一變成為了商業巨頭。

  如果真要掰扯個非黑即白,那麼林家必然存在問題。但從實際治理的角度,林家這種又是最省心的。

  他們沒有既當裁判,又當選手。

  反面例子是孟家,政商兩界通吃,還涉足海外走私貿易。

  『至少沒有反對,難道蘇興邦真的變了?』

  王守正莫名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小雞肚腸?

  蘇興邦之前通過陸昭遞交過來的建議,以及最近兩個月的各種退讓,都在釋放信號。

  畢竟人家都這麼低頭了,繼續像以前那樣甩臉色,好像有些過分了。

  如果蘇興邦願意配合自己,那麼阻力會小很多。

  蘇興邦反問:「如果通過審查,他們不就合法了?」

  沈繼農似乎是聽不懂一樣,堅決反對道:「我覺得影響太大了,無論如何都不能這麼搞。」

  「沈同志,你這就有點無理取鬧了。」蘇興邦感到好笑,「什麼叫影響太大了,難道他們現在幹的事情,影響就不大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兩人僵持住了,看似是爭執,實則是在給王守正台階下。

  沈繼農站出來反對就是這個用意。

  否則,就他現在毫無實權的職務,根本沒有任何話語權。

  王守正開口贊同:「我覺得蘇同志說得對。」

  蘇興邦為之側目,但很快恢復平靜。

  同意了,不一定會順利實施。

  實施了,不一定能夠落實到位。

  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他搖頭道:「是天侯您提出來的,我只是給予支持。」

  兩人相視一笑,前所未有的和諧。

  會議結束。

  王守正回到辦公室,稍作考慮了一下,道:「小魏,關於南中涉事官員名單,你以社研名義,整理一份更詳盡的報告送去給蘇同志。」

  「啊?」

  魏竹微微一怔。

  她已經擔任這個職務大半年,完全熟悉的相關工作,早已不像一開始那樣冒失。

  但這一刻還是面露錯愕。

  因為王天侯與蘇武侯關係差不是一天兩天了,很早以前就一直在武德殿對罵。

  最近幾年消停了很多,不是因為關係好,而是武侯不能罵天侯。

  蘇興邦最多陰陽怪氣兩句。

  王守正心平氣和詢問:「有問題嗎?」

  今天蘇興邦低頭,他心情非常好。

  魏竹察言觀色,見王天侯心情很不錯,謹慎詢問:「呃…您確定是要給蘇武侯?」

  「你覺得我們關係很差嗎?所以我不應該與他達成共識?」

  王守正一眼看出了秘書心中所想。

  他語重心長說道:「我和蘇同志曾經關係確實不好,但那也都是為了國家,現在也是如此。」

  「我提出整頓吏治,蘇同志響應號召。以前有再大的矛盾,也要為國家利益讓步,大家相忍為國嘛。」

  魏竹感覺還是有點奇怪,但覺得這個理由可以接受。

  隨後她離開辦公室,花費半小時整理好文件,通過傳真機列印到聯邦幹部學院。

  聯邦幹部學院,院長辦公室。

  蘇興邦正在伏案寫字,一筆一畫之間盡顯大家風範。

  每當他心情不好,都會寫字舒緩。

  之前看在王守正支持經濟政策,自己在其他方面屢屢讓步,可最近對方又突然開始對自己進行攻擊。

  一想到今天會議上,王守正的嘴臉,蘇興邦握筆的姿勢都歪了些。

  此時,秘書快步走進,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等待領導把字寫。

  「首長,這裡有一份天侯秘書處的報告,我覺得您要馬上過目一下。」

  「慌慌張張的,一點戰略定力都沒有。」

  蘇興邦的雅致被打斷,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他伸手拿過來文件,簡單掃了一眼。

  「……」

  房間內陷入了沉默。

  秘書微微低下頭來,心跳克制不住的加快,全身仿佛被山壓著,一時間動彈不得。

  蘇興邦臉色逐漸紅潤,罵道:「王守正你這條老狗!你怎麼不把我名字加上去,讓我也認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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