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先天真炁,剝離偉大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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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7章 先天真炁,剝離偉大神通

  陸昭再度睜開眼睛,感受內景發生的變化。

  大鼎成型,高133厘米,口長112厘米,口寬80厘米。

  鼎腹部呈長方形,下承四條圓柱鼎足,通體灰黑色,像是熔岩冷卻的形狀。

  相較於龍泉井,這方大鼎就顯得平平無奇。

  這就是築基太陽篇的成果嗎?」

  陸昭正想探索其中妙用,考慮到還在混元道場之中,便只能作罷。

  比起自己摸索,不如直接問師父。

  陸昭緩緩睜開眼睛,一隻奶牛貓正躺在自己懷裡打滾。

  看著這小東西,還怪討喜的。

  「你突破了?」

  老道士開口詢問。

  陸昭如實回答道:「弟子已經成功凝聚太陽鼎,只是不知如何運用。」

  太陽鼎並非正式名稱,只是通過太陽篇煉成,又是鼎的形態,便如此稱呼。

  對此,老道士沒有糾正,這不是一個錯誤叫法。

  再者大道殊途同歸,所有法脈築基都是大同小異,各自名稱不同,本質是一樣的。

  只是陸昭這修行得也太快了。

  滿打滿算也就半年不到,便已經成功煉成了太陽篇。

  從始至終都沒有遭遇瓶頸,修行進度暢通無阻。看似循序漸進,可沒有阻礙在修行是不可能的。

  這不合理。

  老道士壓下心緒,止住了心中那株搖擺不定的草。

  修行無止境,慾念亦是如此。

  只要保持本我,那就是一直在渡劫。

  這就是長生的代價。

  他回答道:「你將真一之水放入鼎中,使用空中火進行灼燒,一直到真一之水炁化,便是你所需的先天真。」

  陸昭記下,又問道:「師父,這真一之水可有什麼副作用?」

  老道士反問道:「為師教給你的法門,何時有過副作用?」

  陸昭改口道:「弟子修行淺薄,可能會操之過急走火入魔,想請教一下師父,有沒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老道士道:「浮陽燥火,用之需慎。」

  陸昭記下這句話,再度拱手作揖:「多謝師父指點。」

  老道士點頭,隨後吩咐道:「你送來這些狸奴魂體,雖保留著生前記憶,可終究是過於孱弱。」

  「為師需要它們在現實修行,角逐出最強者,再入貓靈界。」

  陸昭面露難色道:「師父,您這個要求太苛刻了,我怎麼讓它們修行?就算您傳我法門,動物開始修行,很快就會被聯邦察覺。」

  老道士不以為然道:「你不是說現在一座城幾十萬隻流浪貓嗎?」

  陸昭回答:「那些都是普通流浪貓,可一旦出現傷人的動物,很快就會被處理。您如何保證,這些修行的貓不會傷人?」

  老道士退而求其次道:「罷了,為師也不為難你,但往後你也不能送些病貓過來了。」

  陸昭本想答應,可忽然又警覺起來。

  不送病貓過來,總不能自己去殺吧?

  如果是流浪動物的話,倒也無所謂。送它們來這裡好歹是換種活法,比在外面挨餓受凍要好得多。

  家貓壽命能有十幾年,流浪貓平均壽命只有不到三年。

  如果是下雪的地方,那每年冬天都會刷新掉一批。

  這個要求並不苛刻,只是每一次要求都在提升。第一次只是要貓,第二次品相要好,第三次要健康的。

  那麼往後第4、第5次呢?

  陸昭沒有拒絕,試探性詢問道:「師父,我個人的能力有限,您這麼想要貓,為什麼不自己動手?以您的實力,動動手指要多少有多少。」

  「城市流浪動物一直是難以解決的問題,這也算是功德一件。」

  師父為什麼不自己動手?是沒辦法動手了嗎?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之前師父說過,長生者不能隨意出手,每一次出手都會引來同類的關注。

  老道士能看出弟子的試探,回答道:「這點事情都要自己辦,那為師還要你這個徒弟幹什麼?」

  陸昭無言以對,心中確定了一個事實。

  可能是南海水獸窟消失的緣故,也可能是有了肉身,亦或者其他原因,師父自前的局限性比以前更大了。

  之前還敢在現實冒頭,窺探一下自己的生活,陳倩那一次更是直接現身。

  如今完全躲在混元不出現了。

  當然也不排除師父在玩障眼法。

  「還有一件事情。」

  老道士豎起一根手指,吩咐道:「中南半島的佛界對我們有大用,你幫我收集各類材料送進來。」

  「明白。」

  陸昭點頭應下。

  這個比貓來得容易,他可以直接找顧芸拿。

  對方作為半步大學士,能夠調動的資源很多,想要什麼超凡素材都能申請。

  「師父,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老道士想了想,又提出要求:「最近為師修行有些乏了,你再送些書籍進來吧。

  陸昭詢問道:「具體需要哪些類型的?」

  老道士回答:「現代人編寫的歷史類書籍,為師想看看你們對於歷史的評價。」

  看歷史評價,寫歷史評價,算是神州一大特點。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人追求青史留名。

  師父看到歷史評價,應該不會生氣吧?」

  陸昭心中暗道。

  隨後師徒二人閒聊半小時,老道士從陸昭口中了解到了網際網路。

  他給予了一個非常封建的評價。

  這種東西是取亂之道,不能讓民眾這麼輕易獲得信息,更不能讓信息不可控。

  縱觀古今最大的壟斷就是信息壟斷。

  混元。

  陸昭離開道觀,回到了自己的內景。

  他站在太陽鼎前,繞著走了一圈。

  「先試試看。」

  陸昭心念一動,龍泉井中飛出十顆晶瑩剔透的寶珠。

  真一之水進入其中,在空中火的灼燒下吱吱作響,隨後緩慢融化。

  耗費了三個小時,十顆真一之水還處於半融化狀態,一絲先天真炁都沒有提煉出來。

  陸昭支撐不住,停止了輸出空中火。

  他道:「三個小時一點先天真炁都沒有,這麼難煉嗎?」

  陸昭看著半融化的真一之水,從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寶珠變成了一灘水。

  「難道這個東西是階段性的?等到全部融化成水,再燒至氣化?」

  「既然這樣子,那就一次性加滿。」

  他再度招手,龍泉井中大量寶珠飛出,瞬間將大鼎填滿,一共是三十顆寶珠。

  陸昭休息了一會兒,再度驅動空中火。

  突然,他看到了化身佛樹。

  自己為什麼不讓果昭兒代勞?

  果昭兒與他是同一個人,他們只是一心二用。類似於左右腦,可以進行不同分工。

  在重複性勞動方面,果昭兒是可以代勞的。

  想到這裡,陸昭分化一絲念頭,佛樹上的果實再度有了自主意識。

  無需多言,果昭兒接管空中火,直接朝著大鼎呼呼吹火。

  陸昭看著噴火的果實,只覺得腦袋一沉。

  疲憊沒有減輕,似乎更加疲憊了。

  果昭兒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我與你沒有本質區別,我不過是你不同方向的想法,我勞動就等同於你勞動。」

  陸昭道:「至少這樣子,我在現實里還能幹其他事情。」

  說完,他退出了內景。

  重新睜開眼睛,陸昭盤坐於客廳,外邊已經灰濛濛亮起來。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該干點什麼呢?

  陸昭一時間有些茫然。

  自己職務被解除,現在只剩下去處理檔案。可中南軍團都已經建立,老兵們檔案是不存在問題的。

  現在去軍團統籌部,似乎也沒什麼工作。

  在家裡還能跟林大小姐薰陶一下情操。

  想了很久,陸昭只能打開電視。

  他坐在沙發上,緊緊盯著屏幕,裡邊播放著關於從文景到漢武的大型歷史連續劇。

  漸漸地他開始入神,一看就是一上午。

  中途,林知宴從房間出來,看到他這麼入神,便沒有打擾。

  只是默默下樓買午餐,喊陸昭記得吃飯之後,又返回房間修行。

  人一旦有了自己的目標就顯得沒那麼粘人。

  一天下來,陸昭就在看電視。

  這是他十年來以來,最清閒的一天。

  唯一變化就是體內在提煉先天真,在空中火消耗下,陸昭身心俱疲,沒辦法像平常一樣似乎有無限精力一般。

  晚上,他給家裡打去電話。

  第二個給黎東雪打去,連續打了三個才接通。

  陸昭詢問她現在的近況。

  得知她已經返回赤水軍團,現在正在被關禁閉。

  原因很簡單,她瞞報陸昭的行動,還有作為隨行人員,不向軍團機關報備,擅自參與到抓捕官員的行動當中。

  嚴格追究起來,這已經是干涉政治。

  至於關禁閉為什麼能接電話,這就是作為赤水軍團長徒弟的一點小小特權。

  「阿昭,你又沒讓我認識葉將軍。」

  電話另一頭,黎東雪頗為不滿。

  陸昭道:「我不是給你介紹了嗎?葉前輩都認得你了。」

  黎東雪抱怨道:「就說了一句話,不算認識,我想更深入的交流。」

  陸昭感到無語:「這不是你的問題嗎?你一見葉前輩就說不出話來了,這也要怪我頭上?」

  黎東雪辯駁道:「肯定是時間太短了,如果再長一些,我一定能與葉將軍相談甚歡。

  「」

  「你得再給我安排一次,這一次不算數。」

  「安排多少次都行。」陸昭話音一轉,「只是我現在也見不到葉前輩。」

  從南中回來已經過去兩天,他既沒有獲得王天侯的召見,也沒有再次見到葉槿。

  甚至連劉瀚文都沒有消息。

  自己在武侯層面的一切渠道,似乎被人為靜默了。

  可能是教訓,也可能是保護。

  或者二者都有。

  如果自己去找他們,應該會收穫一頓批評,然後就是說明情況。

  結果是不變的。

  陸昭能夠理解,所以才沒有主動去聯繫。

  黎東雪問道:「為什麼?」

  「可能是生氣了。」

  「為什麼生氣?葉將軍難道不支持我們嗎?」

  「葉前輩不偏袒武侯,但不支持我們繼續以身犯險。她希望我們有什麼事情,要第一時間告訴她。」

  「這樣子不好嗎?」

  「這樣子往往都是靠葉前輩的個人武力解決問題,容易出大問題。現在遠遠還沒到重頭再來的時候,我們要考慮到秩序崩潰受罪的肯定是民眾。」

  陸昭頓了頓,強調道:「我們不是要當野心家。」

  「你總是說些讓人無法反駁的大道理,隨便你吧。」

  黎東雪不再多問。

  陸昭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他能說出一堆大道理。

  可歸根結底,他就是不想被人左右。以前如此,現在也是一點沒變。

  就算是武侯們,他也要碰一碰。

  與此同時,三公里外的政務官署。

  天侯辦公室內。

  王守正在一份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同意剝奪羅江越的偉大神通。

  這將是有史以來第一例剝奪武侯偉大神通。

  以前就算是教派的武侯,也沒有被剝奪偉大神通的情況。

  而今,在陸昭的一通操作下,武德殿不得不下定決心殺雞做猴。

  這個事情傳開來,必然會引發地方武侯群體的恐慌,但是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敲山震虎增加武德殿話語權,警示地方不要繼續越界。

  恐懼會帶來反抗,也會帶來順從。

  「小魏,儘快把這個送過去吧。」

  王守正將簽完字的文件遞給魏竹,後者接過文件,應聲快步離開辦公室。

  此時,葉槿坐在沙發上,評價道:「虛與委蛇,官官相護。」

  為了防止出現變故,她要等到羅江越成功剝離偉大神通才會離開長安。

  王守正沒有接話,轉移話題道:「你有去見小陸嗎?昨天小魏跟我求情,看樣子是那小子不打算來找我認錯,我在想是不是你給他撐腰?」

  葉槿反問:「你覺得武侯不應該受到懲罰?」

  王守正道:「武侯自然要受到懲罰,但這個事情不應該是他提出來,如果羅江越狗急跳牆怎麼辦?」

  這是他認為陸昭在此次事件中做得最不好的地方。

  沒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瞞著所有人去收集證據。最終陸昭成功了,收集到一份讓武德殿無可辯駁的證據。

  但這個過程中,只要有一步出現錯誤,消息暴露出來陸昭就會滿盤皆輸,乃至有生命危險。

  所以王守正要磨一磨陸昭的銳氣,希望他以後能聽話一些。

  葉槿一時也無法反駁。

  她同樣不滿陸昭擅自行動,將自己置於危險的處境,還有陸昭竟然還跟她頂嘴。

  王守正見葉槿難得沒有反駁,繼續勸解道:「一個人過得太順是不好的,他年紀輕輕身居要職,免不了會變得浮躁起來。」

  「所以我跟劉同志都商量了一下,暫時不理他,讓他冷靜一下,知道自己的能力極限。而不是把我們給予他的幫助,當做是自己的能力。」

  「你覺得怎麼樣?」

  葉槿眉頭微微皺起,道:「這樣子會不會太過嚴厲了?」

  王守正感到無語。

  他算是理解什麼叫慈母多敗兒,陸昭乾的那些事情,換做別人早就滾出體制了。

  僅僅只是讓他去看檔案室,都是有他們這些人護著。

  「只是冷落一下,又沒有對他有實質性懲罰。如果這點落差都接受不了,那更說明他的性格要進行打磨。」

  葉槿微微點頭,覺得有道理。

  自己是關心則亂,有些忽略客觀事實了。

  「既然都要冷藏,那就放中南軍團里吧,丟到新兵連里磨練一段時間。或者去赤水軍團,也可以學習到一些軍事知識,他在這方面有所欠缺,沒有系統性學習與指揮過大兵團作戰。」

  「不行。」

  王守正毫不猶豫搖頭拒絕。

  他只是要冷藏陸昭,不是要給人趕跑。陸昭去了軍團,葉槿就不可能放人。

  在培養繼承人方面,葉槿是個外行。

  葉槿眉頭皺起,不滿道:「為什麼不行?」

  王守正思緒飛快,僅僅是一秒便想出了很多個理由。

  「小陸以後要去當特區特首的,而不是要當一個將軍。他可以不擅長打仗,但不能不接觸治理。」

  「我打算給他放半年,最遲明年初調到秘書處工作,一直到交州收復。期間我會讓秘書處給他安排各種材料,接觸各種相關部門,建立起完善的關係網絡。」

  葉槿聞言,也不再多說。

  陸昭以後確實不能只當一個將軍。

  單純能打是不夠的,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4月8號。

  長安,神通院0號科研所。

  一間休息室內,羅江越、許志高、劉川行以及一個帶著猴子面具的白大褂齊聚一堂,圍繞著一張寫有王守正署名的文件。

  【關於羅江越同志提前退休申請】

  王天侯同意羅江越提前退休。

  只要退休了,他就還是同志。

  反之,那就是找死。

  羅江越一臉頹廢,眼睛一片灰暗。

  劉川行生出幾分兔死狐悲,也感到劫後餘生。

  他可以覺得自己不會有事,但沒有人敢賭。

  要是武德殿順手也給自己辦了怎麼辦?

  羅江越為各方輸送利益多年,與許多武侯都保持著良好關係,跟武德殿內的列侯們都能說上話。

  可到最後還是被賣了,據說價格挺高的。

  劉川行不覺得自己會是一個例外。

  他甚至懷疑一切都是王天侯設局,如有必要自己也可能是犧牲品。

  許志高很平靜,覺得這是個好事。

  有了一個先例,其他武侯就會收斂許多。武侯是國家頂樑柱,卻不是全部。

  如果屋子的磚頭瓦片都被偷走了,那麼獨留頂樑柱也沒有用。

  帶著猴子面具的白大褂呼吸略顯粗重,他是興奮的。

  因為這將是一次寶貴的實驗數據。

  從大災變至今,真正到達退休年齡的武侯屈指可數,要再過十年才會迎來武侯退休高峰期。

  所以神通院手頭上的相關實驗數據少得可憐。

  等待許久,白大褂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沉悶不似人聲。

  「羅同志,我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整個團隊都在等你,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羅江越回過神來,詢問道:「余大學士,我失去偉大神通,還能保留強大級嗎?」

  白大褂姓余,名岱,實際上的生命補劑奠基人之一。

  也是目前聯邦生命補劑領域最前沿的科學家,聯邦80%的尖端藥劑都是他所帶領的團隊研發出來的。

  余岱回答道:「神通一切升格都是融合,所以遵循合併同類項。我們剝離神通只會得到一團蘊含超凡規則的物,需要過段時間才能分離出來。」

  「分離會存在損耗,頂多保留強力級。。」

  他解釋得比較委婉。

  羅江越想要強大級神通,這就得向武德殿申請了可對待他這種人,武德殿向來都是主張無害化處理,不可能給羅江越強大級神通。

  羅江越也聽出來了,晃晃悠悠起身。

  眾人移步專門剝離神通的實驗室。

  羅江越躺在金屬台上,一眾四階超凡者圍成一圈,將他視作某種珍貴實驗素材。

  這種感覺非常屈辱。

  想到自己堂堂武侯,一方封疆大吏,竟然受此屈辱。

  公羊天侯,你走後,他們都欺負我。」

  思念如泉涌,羅江越眼睛滑落一滴淚水。

  余大學士可不管他哭不哭,抬手一巴掌拍在羅江越身上,一根根白色細絲融入血肉中0

  他強行壓制自身的力量,不進行任何抵抗。

  伴隨著嘶啦一聲,皮膚順著肌肉的紋理一點點剝離,緩緩漂浮起來。

  先是軀幹,接著是四肢,最後是連著頭髮的頭皮。

  羅江越皮膚被完全抽離,他感受不到疼痛,也沒有留下一滴血。

  這就是余岱的能力,地煞神通支離。

  可以在生物活著、甚至保持清醒的狀態下,將其器官、血管甚至神經剝離出來。

  余岱能有如此成就,既有個人天賦與努力,也有神通的放大。

  「羅同志,要不你先睡一會兒吧,我怕你繼續看下去可能不適應。」

  羅江越聞言,裸露的眼球失去了光彩,自己封閉了感官。

  實驗室外,劉川行看著羅江越肉體被分離成無數塊,只覺得一陣惡寒。

  這剝離偉大神通,似乎有點不太體面。

  4月9號。

  陸昭在看電視,電視上正在宣讀著南中孫鶴城案的一審宣判。

  【被告人孫鶴城受賄數額特別巨大,犯罪情節特別嚴重,社會影響特別惡劣,使國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別重大損失,論罪應當判處死刑。】

  4月10號。

  安南城官署發布公告。

  【原南中道政局副席,羅江越同志退休,職務暫時由劉川行同志負責】

  一天一件大事。

  聲勢最大的是孫鶴城案,最近四十年來第一例道一級主官被判死刑。

  上一個是暹羅總督。

  在各大傳統媒體宣傳下,很快就傳遍了聯邦大街小巷,受到十幾億人關注。

  影響最大的是羅江越的退休。

  各方勢力與山頭內部,一則傳聞開始快速傳播,地方武侯們24小時內人均打三十個電話。

  他們不約而同地都想確認一件事情。

  羅同志到底是不是自願退休?退休理由是什麼?

  武德殿自然瞞不住,許多列侯也不打算隱瞞。

  於是陸昭這個名字,徹底走入所有武侯視線。

  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硬生生把一個武侯給扳倒了。

  這是聯邦有史以來第一例。

  一時之間,陸昭在武侯層級的名聲,已經能夠比肩一流武侯,被所有人記住與討論。

  4月11號。

  消息開始往下蔓延,從武侯到聯邦主官們。

  他們雖然不是武侯,可也是領導幹部,許多都是條條塊塊上的一把手,自然有一定的消息渠道知曉。

  遠在兩江道的孟君侯也得到消息,他的消息渠道要比許多主官級幹部要高得多。

  他返回家中,等到了自己的姑父回來。

  穆岩走進大門,看到孟君侯迎接他。

  他一邊將外套遞給管家,一邊說道:「君侯今天怎麼回來了?」

  「姑父。」

  孟君侯開門見山道:「這兩天一直在傳羅武侯不是自願退休,這個事情是真的嗎?」

  穆岩點頭道:「是真的的,我找幾個老朋友打聽了一下,他還是被武德殿派出多個武侯,直接抓到長安的。」

  孟君侯繼續問道:「我還聽說,似乎是陸昭乾的。」

  穆岩動作一頓,反問道:「你跟陸昭很熟嗎?」

  孟君侯腦海里浮現一些不好的記憶,回答道:「工作上接觸過一段時間。」

  「那你以後要麼離遠一點,要麼就靠近一些。」

  穆岩從他身邊走過,繼續說道:「這個年輕人以後不可限量,比王天侯當年還要了得,有朝一日或許能夠問鼎。」

  「同時,他也是危險的,他現在已經犯了眾怒。有王天侯他們護著,平常不會出問題,可陸昭一旦犯錯,那麼就會無限放大。」

  孟君侯聞言,心底挺不是滋味的。

  姑父言外之意,豈不是我要麼追隨他,要麼避開他。

  我為什麼不能與他爭一爭?

  穆岩是個人精,瞥了一眼孟君侯,便知道他在想什麼,能理解他的感受。

  遙想當年,他對比王守正也是如此。

  可窮極一切,也只能看到黃金時代三傑的背影。穆岩本以為最容易超越的王守正,最「」

  後卻是最令他望塵莫及的存在。

  穆岩坐到客廳沙發,道:「君侯,你想跟他爭?」

  孟君侯神色嚴肅問道:「姑父,你覺得我不行嗎?」

  「我不知道。」

  穆岩搖頭,卻也是變相的表態了。

  至少現階段,他不覺得孟君侯能與陸昭相提並論。

  穆岩調查過陸昭,這年輕人的發跡不是林家,而是在南海邊境扛炸藥包。

  這種人足夠的狠,也正是孟君侯缺乏的。

  年輕人要爭個高低是人之常情,但不能因此走了歪路。

  只要加以引導,便能成為一種動力。

  「不過就像我說的,會有許多人盯著他,他已經沒有犯錯的機會。你不需要比他更優秀,你只需要追上他就好了。」

  孟君侯點頭,動作微不可查,也非常不情願。

  他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事情上,陸昭遠勝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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