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角龍弓完成第一次發射
第616章 角龍弓完成第一次發射
陸昭心頭一緊。
沒有察覺到任何窺視，可對方卻把他的跟腳給說出來了。
自己由於有空中火的緣故，對於精神層面的探查異常敏銳，就算是葉前輩的精神探查，在距離足夠近的情況下也能夠感受到微弱的變化。
在此之前，能讓自己完全無法察覺的只有師父一個人。
面前這個帶著美猴王面具的男子是第2個。
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余大學士。
陸昭一秒猜出對方的身份。
黃金時代三傑，生命補劑體系的開創者，被譽為現代超凡科研界的先驅，神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大學士。
他有許多頭銜，但卻極少在公共場合露臉。
大災變之後，更是銷聲匿跡，每年只能從新聞上聽到，余大學士又攻克了哪個難題，其團隊研發出哪款尖端藥劑。
平日裡，顧芸將其視為目標與偶像，就像黎東雪對葉槿一樣。
陸昭沒有見過對方，但他記得韓棟才在通話里說過。
他正在跟余大學士談話。
這個人非常不簡單。」
這是陸昭的第一感受，對方一眼就看穿了自身根腳。
還未等陸昭回答，一旁韓棟才開口道：「余大學士，您發現了什麼嗎？
他的歲數比余岱大，可還是要稱職務。
因為達者為先。
韓棟才在研究上遇到重大難題，時常發郵件請教余岱。
余岱回答道：「字面意思，他身體的變化來源於築基。」
築基是內丹學的一個概念，將人體充當爐鼎，精氣神充當藥物。
這一學術理念在1000年前被發揚光大，所有法脈都有所涉獵。
韓棟才作為大學士，自然對此是有了解的，在細分領域上能稱得上一句宗師。
他提出疑問：「現在不是已經通過五行藥劑解決了築基問題嗎？小陸現在已經三階，怎麼還在築基？」
二階服用五行藥劑，就是現代版的築基。通過藥劑讓五臟完成蛻變，讓生命層次更進一步。
如果說一階到二階的過程，只是讓超凡者的身體素質更強的話。
那麼二階到三階的過程，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超凡脫俗。
突破三階意味著徹底完成蛻變，超凡者將摒棄大部分致命傷，器官受到嚴重損傷，也能夠耗費大量力進行修復。
可以說除了腦袋以外，三階超凡者不存在直接的致命傷。
如果是精神類超凡者，或者本人在精神領域修行有所成就，就算腦袋被打碎了也還是能以精神體的形式繼續存在一段時間。
理論上，陸昭應該早就完成了築基。
余岱搖頭道：「此築基，非現代築基，而是更高維度的築基。現代築基是為了讓超凡者變得更強壯，實現肉體上的第一次蛻變。」
「這位小同志的築基，是為了實現生命形式上的蛻變。」
他一邊說，一邊上前一步，抬手伸向了陸昭。
陸昭身體高度緊繃，極力壓制身體不要進行躲避。
這個時候越抗拒，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疑心。
「大不了繼續甩給雙神通。
念頭至此，陸昭重新放鬆下來。
下一刻，他看到余岱手指點在他的丹田處，然後一縷先天真炁直接被抽離出來。
自己沒有任何反應，就像被麻痹了一樣。
陸昭微微瞪大眼睛，無法理解余岱的手段。
要知道就相當於超凡者的血液，按理來說是不可能被抽離還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至今為止，陸昭也沒遇到過能抽離他人力的人。
旁邊的韓棟才與顧芸也滿臉錯愕，看得出來他們也無法理解這種手段。
抽離他人力，還能捏在手中凝聚不散。
別說是其他人，就算是自己的人，很多人都沒辦法做到外放不散。
余岱沒有理會眾人的神情，一板一眼的講解道：「任何一種生命體，其存在都是一場掠奪。我們必須從外界獲取食物、空氣、水份，才能維繫生命的存在，最終壽命達到極限回歸自然。」
「於是古代修行者就一直在探索，如何避免這種輪迴，最終都指向一個答案，改變獲取能量的形式，不再依賴物質供能。」
「內丹派給出的答案就是築基，讓人體建立一個不存在被動外泄的系統，也就是所謂的無漏。在這種狀態下，就要要求能量也不能損耗，所以炁力自然也發生了變化。」
「也就是先天真。」
余岱指尖鬆開，肉眼不可見的先天真漂浮於半空中。
它沒有消散，凝而不散。
「現在可以確認一點，先天真炁這種能量也不存在自然的損耗。」
陸昭無言，感覺老底都被揭穿了。
這位余大學士三言兩語之間，就把自己現在的修行階段以及將來的目標全都說透了。
韓棟才恍然，道：「所以小陸在走古法的路數築基？」
陸昭剛想解釋，一旁顧芸開口道：「陸昭一直以來的變化都不是他主動修行來的，就像雙神通一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變化。」
她一直堅信，陸昭身上的變化並非來自於外力，而是一種自然狀態。
否則根本解釋不清，為什麼天底下這麼多超凡者，只有陸昭各項指標遠超常人。
要是古法修行都像陸昭這樣，那些教派就不會落寞。聯邦也會高度重視古法修行，直接進行系統化培養。
「對呀，余大學士，您要不幫小陸檢查一下，具體是什麼原因？」
韓棟才順勢發出邀請，道：「如果能夠將小陸身上的變化研究明白，對於聯邦來說有莫大的幫助。」
「可以。」
余岱點頭應下。
他並沒有質疑所謂自然而然。
因為余岱能看得出來，陸昭雖然在築基，但其效果不符合常理。
比如陸昭體內有先天五，這種東西不是靠修就能成的。
在此之前，余岱都以為所謂先天是猜想，或者由於環境變動導致不存在了。
在修行上找不出對照物，自然就只能歸結為自然」。
隨後韓棟才坐到床邊，通過神通給陸昭進行了身體檢查。
然後發現先天真的殺傷性，導致他沒辦法使用神通的力量，將自身的注入陸昭體內。
常規的檢查方法失效，只能藉助儀器進行生理上的觀測。
期間，韓棟才向余岱引薦了陸昭。他一邊做檢查，一邊將陸昭的事跡一股腦說了一遍。
余大學士全程嗯嗯嗯，又由於帶著面具，讓人看不出喜怒。
這讓陸昭對余岱的印象，又多了一個孤僻的標籤。
經過一番折騰，韓棟才收集到了許多信息。
第一，陸昭身體上沒有任何異變，各項指標跟之前一樣。
第二，主要變化集中在上面，也就是先天真。
第三，他們目前的技術與能力，還無法研究先天真。
韓棟才能意識到陸昭的先天真炁很重要，如果能研究明白，相關領域將迎來飛躍式發展。
可他們似乎是層級太低，根本沒有條件去研究。
「余大學士，您有看出什麼端倪嗎？」
韓棟才望向一直旁觀的余岱，對方全程惜字如金，只是微微搖頭。
余岱不是神仙，他能看出來，不代表就能在短期內理解原理。
知道石頭的質地，不代表就了解其分子結構。
韓棟才又道：「小陸，你現在有什麼不適的地方嗎？」
陸昭如實回答道：「每次運都有一股灼燒感，情緒上感覺心煩意亂的。」
「余大學士。」
韓棟才看向了余岱，問道：「您覺得這是什麼原因？」
余岱不假思索回答：「炁是超凡血液，這股先天真性陽，他體內沒有陰性調和。」
韓棟才當即提議：「那我們讓他服用一些藥性屬陰的藥物，是不是就能起到中和作用？
「」
余岱點頭：「可以試試。」
十分鐘後，一瓶超凡藥劑送到了陸昭面前。
他喝下之後，感覺身體燥熱感下降了許多。
韓棟才問道：「你的體溫並沒有下降，感覺怎麼樣？」
「好很多了。」
陸昭回答：「體溫高一些無所謂，至少沒有心煩意亂了。對了韓爺，我想測試一下先天真炁的威力，它能不能讓我使用角龍弓。」
「我正有此意。」
韓棟才轉頭吩咐顧芸：「小顧，你去聯繫一下神通測試場所，幫我們緊急排一個測試名額。」
余岱忽然插話道：「神通測試所那邊的場地，應該承受不住他的神通威力，達不到測試效果。」
韓棟才聞言，詢問道：「余大學士您有什麼辦法嗎？」
余岱回答道：「我可以用生命場籠罩陸昭，超過範圍的威力會被抵消掉。」
韓棟才道：「那麻煩余大學士了。
「7
「嗯。」
余岱微微點頭，然後他看向陸昭。
「你可以開始了。」
「6
「」
陸昭面露疑惑。
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但無法理解對方的意思。
余岱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靜靜的注視著陸昭。
韓棟才提議道：「余大學士，我們換個空曠的地方吧。」
「好。」
余岱依舊點頭同意。
此時，陸昭對於余岱有了初步的認識。
這位余大學士似乎比較愣，說好聽點就是足夠純粹。
很快，他們來到了研究所的空地上。
此時已經是晚上7點，太陽完全下山，天邊只有少許的黃昏，夜幕覆蓋天空。
陸昭看向余岱，後者點頭示意。
他舉起右手對準前方，全身的調動起來，原本沉寂下來的先天真重新活躍，宛如燎原之火席捲周天經脈。
陸昭體溫迅速上升，頭頂開始冒出熱氣。
他能感覺到強烈的灼燒感，全身隱隱作痛，可還是忍著疼痛進行嘗試。
手臂上原本不明顯的鱗片開始增生，火焰如飄帶一般從肩膀向空中揚起，一顆桌球大小的光球出現在掌心。
耀眼的白光刺破了夜幕，方圓十里都能看到這邊散發出的光芒。
而陸昭身後，韓棟才等人站在10米之外，一切的光與熱被無形的力量屏蔽。
強光傳導到眼睛變得柔和，溫度難以觸及皮膚。
余岱站在最前方，定眼看著陸昭身體被先天真炁灼燒。
威力跟他預判的差不多。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
時間一下子翻了兩倍，這意味著在同等體量下，先天真炁的能量是普通真炁的兩倍。
第七秒，陸昭依舊感覺不到角龍弓的極限。
這破弓到底要吃多少真才能使出來？
陸昭有點招架不住，最後只能放棄。
在他停止輸出炁力那一刻，手掌光球瞬間膨脹，化作一道直徑一米粗的巨大光柱。
周圍景物褪去原本的色彩，只剩刺目的煞白。
余岱抬手，光柱被定格。
刺眼的白光消失，其中足以融化岩石的熱能也隨之消失，空地上只剩下一條光柱。
陸昭回過神來，看到眼前情景愣在原地。
在場除了韓棟才，包括顧芸在內的一眾科研人員也都是看呆了。
他們還沒從角龍弓的表現中恢復過來，又看到了狂暴到極致的能量宣洩被定格。
余岱上前查看，觀察了十秒後，抬手拍了拍光柱，瞬間化作漫天光粒。
他已經搞清楚角龍弓的信息。
眾人折返回到大樓內，韓棟才遣散閒雜人等，帶著余岱、顧芸、陸昭三人去自己辦公室。
眾人落座於沙發，陸昭與顧芸兩個晚輩坐在一旁沒有說話，韓棟才拉著余岱，詢問起陸昭狀況。
「余大學士，小陸這神通怎麼回事？為什麼輸出了那麼多的能量，還是沒辦法正常發揮出來。還有我看他的皮膚有些燒傷，是不是這個先天真炁影響。」
余岱回答道：「並不是用不出來，而是角龍弓神通與小陸同志進行了深度的融合，在表現形式上已經變了。它不再是儲存部分能量，然後釋放出來。」
「你給它輸入多少能量，它就持續地將這些能量輸出。」
陸昭聞言，心中恍然。
難怪他感覺角龍弓仿佛無底洞，無論自己用出多少真炁都無法填滿，原來是攻擊形式發生了變化。
現在的角龍弓相當於從原本需要花費時間蓄能變成了瞬發。
不對，應該是6秒發射光柱。
「如果以後我的先天真總量是現在的幾十倍，那威力是否也是幾十倍？
陸昭心跳微微加速。
幾十倍的威力，是否能用來對付五階？就算不用來越階，那對付同階也是極有效的手段。
他能想到這一點，韓棟才自然也能想到。
「這是否意味著小陸的這個神通威力大小，主要取決於炁力？」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存在一個極限。」
余岱稍作停頓思索，給出了一個精準答案：「極限應該是五階超凡者，強大級神通全力一擊，想達到這個極限需要1500點生命力。」
多少點生命力都能算好嗎？
陸昭越發好奇，這位余大學士究竟是什麼神通。
韓棟才面露詫異：「炁力轉化成攻擊的效率這麼高嗎？1500點生命力也才四階後期，就算最差的5階超凡者也有2000點以上的生命力。」
中間只差了500點，可實際比較起來不是一個量級了。
生命力不會帶來力量的等額增長，大部分超凡者的力量表現主要取決於神通本身。
但作用於力上時，其增長呈對數關係。
比如一個五百點與一千點的力總量，生命力只差了一倍，力總量是10倍。
以此類推，越往後生命力帶來的差距就越大。
這也是為什麼武侯與五階差距那麼大。
沒有偉大神通的五階，他們生命力增長是被鎖死的。因為肉身已經開發到了極致，需要藉助偉大神通才能增長。
哪怕是100點生命力的差距，到了5階之後都能拉開巨大的差距。
就算神通保證攻擊手段是溢出的，可你的力只有對手的1/10，你的全力一擊是對手的普通攻擊，十招之內必定力竭。
一千五百點生命力與兩千點生命力，二者全力一擊所消耗的炁力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所以陸昭四階打出五階的攻擊，這個能量轉化率至少翻了幾十倍。
余岱嗓音沙啞回答道：「我的推算結果是這樣子的。
韓棟才再無質疑。
對方的推算在某種程度上可以代表事實。
聯邦的很多尖端研究，在立項之前都要詢問余岱意見，這個方向是否可行？
可行，不代表一定會成功。
不可行，代表一定不會成功。
「小陸，你還有什麼問題？」
韓棟才看向陸昭，將提問權拋給了他。
陸昭從對方的眼神中，能夠意識到這是一次非常寶貴的機會。
余大學士可以幫我解答一切問題，但我不需要解答，有什麼問題我可以去問師父。」
對我來說解答沒有意義，但對方作為聯邦科研界第一人，手裡握著大量的資源。我應該提出的不是問題，而是將自身問題轉化成科研議題。
思緒繁多也只是一念之間。
陸昭心中已經確定了方向。
解答只能解決疑惑，但如果能將自己築基的變化轉化成科研議題，那麼他將獲得價值數以億計的資源。
這是一個合法合規的渠道。
他現在的大部分修行資源，也都是依靠顧芸得來的。
如果將顧芸給予自己的資源進行市場換算，那保守估計都是千萬起步的。
擴展經脈的藥劑一針50萬，他一打就是半年。
還有大量的中高級基礎補劑不限量供應。
整個聯邦除了神通院以外，沒有任何一個單位有這種資源與權力。
余大學士是一座金礦。
築基之後必然要消耗其他資源，到時候不一定能獲得神髓。
那麼我應該怎麼問？
陸昭陷入沉思。其他人沒有催促他，只當是在感受身體變化。
最終，他開口問道：「余大學士，如果我接下來的變化都是正向的，也就是您口中的築基，最終會變成什麼樣？」
「真人。」
余岱吐出一個修行術語，解釋道：「用現代科學解釋，你獲取能量的形式會發生本質改變，可以從空氣中獲取能量。」
「空氣中存在？」
「自然存在，只是絕大部分人無法吸納。」
「如果我這種異變原理研究明白，是不是就能極大地增強超凡者的持續作戰能力？」
「能不能應用到其他人身上還不清楚，假設是可以成立的。如果所有超凡者都能吸收空氣中的，哪怕只是用於代謝作用，也能給聯邦省下上萬億的財政支出。」
三言兩語之間，韓棟才已經嗅到了經費的味道。
科研界與軍政兩界不同，他們大學士的話語權來源於成果與可預期的前景。
某種程度來說類似股市，實際資產與未來前景決定了股票價格。
如果能將陸昭的變化包裝成一個國家級科研項目，那麼自己將徹底在長安站穩腳跟。
以陸昭的關係，只要理由合理，應該是能夠通過的。
「小陸真是一座金礦啊。」
韓棟才心中感慨自從遇到了陸昭，他就一直好運連連。
余岱回答完陸昭問題，詢問道：「還有什麼問題嗎？沒有我就先回去了，實驗室那邊還有其他工作。」
陸昭道：「沒有了，感謝您的解答。」
「嗯。
「」
余岱點了點頭，隨後表示道：「韓同志，小陸同志後續有什麼變化，我希望能同步到零號科研所。」
「明白，我一定第一時間同步過去。」
韓棟才應聲，完全是以一個下屬的姿態。
顧芸與陸昭見此情景，對余岱的地位有了清晰的認識。
在非實權地位上，科研人員都是要高兩級的，也就是四階大學士可以與武侯平起平坐。
他們對於聯邦具有重大貢獻，不能單純以強弱與權力大小區分。
那麼余岱的地位，應該是第一梯隊的列侯級別的。
陸昭心中猜測：余大學士與蘇老師應該是平級，在學術界類似葉前輩。
「嗯。
」
余岱依舊是頗為冷酷的發出一聲鼻音。
隨後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空間挪移似乎是武侯專利，陸昭已經見過不止一位武侯使用了。
辦公室內，只剩下陸昭、韓棟才、顧芸三人。
他們都認識三年多了，氣氛快速鬆弛下來。
韓棟才笑道：「小陸以後可能就要成為國寶了，我後續給你申請十億級項目。」
顧芸道：「我覺得阿昭身上變化值千億，應該舉全聯邦之力研究。余大學士都說了，只要能研究明白並普及開來，那每年能剩下上萬億的財政支出。」
「那也得先拿出成果，飯也要一口一口吃。」
韓棟才看向陸昭，繼續畫餅道：「小陸，只要你配合研究，以後你用高級補劑洗澡都沒問題。」
「沒錯沒錯。」顧芸連連附和，生怕陸昭又因為工作跑掉。
「你心心念念的戰略補劑，你可以當水喝。說不定余大學士感興趣，參與到其中，那就能調動更多資源。」
陸昭一臉正色回答：「獎勵什麼的無所謂，只要能為國家做貢獻我都可以。」
為國為民與獲得利益並不衝突。
如何在兩者間找到平衡，是一門需要長期鑽研的學問。
當天晚上，陸昭向林知宴報備，在研究所住下。
顧芸一整晚都圍著他轉，拿著筆記在一旁東問西問，企圖記錄下一切信息。
她從中獲得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
陸昭竟然不用排泄。
「阿昭，你身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不合常理的事情？」
「因為雙神通。」
」
「，次日，6月3號。
早上八點，陸昭結束了生命開發。
經過顧芸的檢查，他的生命力來到了342.4，相較於兩個月前增長了32.4。
這種穩定的漲幅，每一次都讓顧芸感到錯愕。
如果只算單日生命力砌幅，一天十點生命力的人都有，可未有人生命力是只砌不停的。
單日十點的記錄，在此之前卡了三四年時間。
「阿昭，怨的生命力來沒有停滯過嗎？」
「四年前，在邊防站的時候經常停滯，那時我只能責用劣質補劑。」
「在此之後呢？」
「就沒有停滯過。」
「你什麼？」
「因為雙神通。」
「6
」
顧芸豎起中指。
余大學士壓迫感太強，陸昭突然覺得與顧同志相處很舒服。
陸昭心頭一緊。
沒有察覺到任何窺視，可對方卻把他的跟腳給說出來了。
自己由於有空中火的緣故，對於精神層面的探查異常敏銳，就算是葉前輩的精神探查，在距離足夠近的情況下也能夠感受到微弱的變化。
在此之前，能讓自己完全無法察覺的只有師父一個人。
面前這個帶著美猴王面具的男子是第2個。
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余大學士。
陸昭一秒猜出對方的身份。
黃金時代三傑，生命補劑體系的開創者，被譽為現代超凡科研界的先驅，神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大學士。
他有許多頭銜，但卻極少在公共場合露臉。
大災變之後，更是銷聲匿跡，每年只能從新聞上聽到，余大學士又攻克了哪個難題，其團隊研發出哪款尖端藥劑。
平日裡，顧芸將其視為目標與偶像，就像黎東雪對葉槿一樣。
陸昭沒有見過對方，但他記得韓棟才在通話里說過。
他正在跟余大學士談話。
這個人非常不簡單。」
這是陸昭的第一感受，對方一眼就看穿了自身根腳。
還未等陸昭回答，一旁韓棟才開口道：「余大學士，您發現了什麼嗎？
他的歲數比余岱大，可還是要稱職務。
因為達者為先。
韓棟才在研究上遇到重大難題，時常發郵件請教余岱。
余岱回答道：「字面意思，他身體的變化來源於築基。」
築基是內丹學的一個概念，將人體充當爐鼎，精氣神充當藥物。
這一學術理念在1000年前被發揚光大，所有法脈都有所涉獵。
韓棟才作為大學士，自然對此是有了解的，在細分領域上能稱得上一句宗師。
他提出疑問：「現在不是已經通過五行藥劑解決了築基問題嗎？小陸現在已經三階，怎麼還在築基？」
二階服用五行藥劑，就是現代版的築基。通過藥劑讓五臟完成蛻變，讓生命層次更進一步。
如果說一階到二階的過程，只是讓超凡者的身體素質更強的話。
那麼二階到三階的過程，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超凡脫俗。
突破三階意味著徹底完成蛻變，超凡者將摒棄大部分致命傷，器官受到嚴重損傷，也能夠耗費大量力進行修復。
可以說除了腦袋以外，三階超凡者不存在直接的致命傷。
如果是精神類超凡者，或者本人在精神領域修行有所成就，就算腦袋被打碎了也還是能以精神體的形式繼續存在一段時間。
理論上，陸昭應該早就完成了築基。
余岱搖頭道：「此築基，非現代築基，而是更高維度的築基。現代築基是為了讓超凡者變得更強壯，實現肉體上的第一次蛻變。」
「這位小同志的築基，是為了實現生命形式上的蛻變。」
他一邊說，一邊上前一步，抬手伸向了陸昭。
陸昭身體高度緊繃，極力壓制身體不要進行躲避。
這個時候越抗拒，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疑心。
「大不了繼續甩給雙神通。
念頭至此，陸昭重新放鬆下來。
下一刻，他看到余岱手指點在他的丹田處，然後一縷先天真炁直接被抽離出來。
自己沒有任何反應，就像被麻痹了一樣。
陸昭微微瞪大眼睛，無法理解余岱的手段。
要知道就相當於超凡者的血液，按理來說是不可能被抽離還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至今為止，陸昭也沒遇到過能抽離他人力的人。
旁邊的韓棟才與顧芸也滿臉錯愕，看得出來他們也無法理解這種手段。
抽離他人力，還能捏在手中凝聚不散。
別說是其他人，就算是自己的人，很多人都沒辦法做到外放不散。
余岱沒有理會眾人的神情，一板一眼的講解道：「任何一種生命體，其存在都是一場掠奪。我們必須從外界獲取食物、空氣、水份，才能維繫生命的存在，最終壽命達到極限回歸自然。」
「於是古代修行者就一直在探索，如何避免這種輪迴，最終都指向一個答案，改變獲取能量的形式，不再依賴物質供能。」
「內丹派給出的答案就是築基，讓人體建立一個不存在被動外泄的系統，也就是所謂的無漏。在這種狀態下，就要要求能量也不能損耗，所以炁力自然也發生了變化。」
「也就是先天真。」
余岱指尖鬆開，肉眼不可見的先天真漂浮於半空中。
它沒有消散，凝而不散。
「現在可以確認一點，先天真炁這種能量也不存在自然的損耗。」
陸昭無言，感覺老底都被揭穿了。
這位余大學士三言兩語之間，就把自己現在的修行階段以及將來的目標全都說透了。
韓棟才恍然，道：「所以小陸在走古法的路數築基？」
陸昭剛想解釋，一旁顧芸開口道：「陸昭一直以來的變化都不是他主動修行來的，就像雙神通一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變化。」
她一直堅信，陸昭身上的變化並非來自於外力，而是一種自然狀態。
否則根本解釋不清，為什麼天底下這麼多超凡者，只有陸昭各項指標遠超常人。
要是古法修行都像陸昭這樣，那些教派就不會落寞。聯邦也會高度重視古法修行，直接進行系統化培養。
「對呀，余大學士，您要不幫小陸檢查一下，具體是什麼原因？」
韓棟才順勢發出邀請，道：「如果能夠將小陸身上的變化研究明白，對於聯邦來說有莫大的幫助。」
「可以。」
余岱點頭應下。
他並沒有質疑所謂自然而然。
因為余岱能看得出來，陸昭雖然在築基，但其效果不符合常理。
比如陸昭體內有先天五，這種東西不是靠修就能成的。
在此之前，余岱都以為所謂先天是猜想，或者由於環境變動導致不存在了。
在修行上找不出對照物，自然就只能歸結為自然」。
隨後韓棟才坐到床邊，通過神通給陸昭進行了身體檢查。
然後發現先天真的殺傷性，導致他沒辦法使用神通的力量，將自身的注入陸昭體內。
常規的檢查方法失效，只能藉助儀器進行生理上的觀測。
期間，韓棟才向余岱引薦了陸昭。他一邊做檢查，一邊將陸昭的事跡一股腦說了一遍。
余大學士全程嗯嗯嗯，又由於帶著面具，讓人看不出喜怒。
這讓陸昭對余岱的印象，又多了一個孤僻的標籤。
經過一番折騰，韓棟才收集到了許多信息。
第一，陸昭身體上沒有任何異變，各項指標跟之前一樣。
第二，主要變化集中在上面，也就是先天真。
第三，他們目前的技術與能力，還無法研究先天真。
韓棟才能意識到陸昭的先天真炁很重要，如果能研究明白，相關領域將迎來飛躍式發展。
可他們似乎是層級太低，根本沒有條件去研究。
「余大學士，您有看出什麼端倪嗎？」
韓棟才望向一直旁觀的余岱，對方全程惜字如金，只是微微搖頭。
余岱不是神仙，他能看出來，不代表就能在短期內理解原理。
知道石頭的質地，不代表就了解其分子結構。
韓棟才又道：「小陸，你現在有什麼不適的地方嗎？」
陸昭如實回答道：「每次運都有一股灼燒感，情緒上感覺心煩意亂的。」
「余大學士。」
韓棟才看向了余岱，問道：「您覺得這是什麼原因？」
余岱不假思索回答：「炁是超凡血液，這股先天真性陽，他體內沒有陰性調和。」
韓棟才當即提議：「那我們讓他服用一些藥性屬陰的藥物，是不是就能起到中和作用？
「」
余岱點頭：「可以試試。」
十分鐘後，一瓶超凡藥劑送到了陸昭面前。
他喝下之後，感覺身體燥熱感下降了許多。
韓棟才問道：「你的體溫並沒有下降，感覺怎麼樣？」
「好很多了。」
陸昭回答：「體溫高一些無所謂，至少沒有心煩意亂了。對了韓爺，我想測試一下先天真炁的威力，它能不能讓我使用角龍弓。」
「我正有此意。」
韓棟才轉頭吩咐顧芸：「小顧，你去聯繫一下神通測試場所，幫我們緊急排一個測試名額。」
余岱忽然插話道：「神通測試所那邊的場地，應該承受不住他的神通威力，達不到測試效果。」
韓棟才聞言，詢問道：「余大學士您有什麼辦法嗎？」
余岱回答道：「我可以用生命場籠罩陸昭，超過範圍的威力會被抵消掉。」
韓棟才道：「那麻煩余大學士了。
「7
「嗯。」
余岱微微點頭，然後他看向陸昭。
「你可以開始了。」
「6
「」
陸昭面露疑惑。
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但無法理解對方的意思。
余岱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靜靜的注視著陸昭。
韓棟才提議道：「余大學士，我們換個空曠的地方吧。」
「好。」
余岱依舊點頭同意。
此時，陸昭對於余岱有了初步的認識。
這位余大學士似乎比較愣，說好聽點就是足夠純粹。
很快，他們來到了研究所的空地上。
此時已經是晚上7點，太陽完全下山，天邊只有少許的黃昏，夜幕覆蓋天空。
陸昭看向余岱，後者點頭示意。
他舉起右手對準前方，全身的調動起來，原本沉寂下來的先天真重新活躍，宛如燎原之火席捲周天經脈。
陸昭體溫迅速上升，頭頂開始冒出熱氣。
他能感覺到強烈的灼燒感，全身隱隱作痛，可還是忍著疼痛進行嘗試。
手臂上原本不明顯的鱗片開始增生，火焰如飄帶一般從肩膀向空中揚起，一顆桌球大小的光球出現在掌心。
耀眼的白光刺破了夜幕，方圓十里都能看到這邊散發出的光芒。
而陸昭身後，韓棟才等人站在10米之外，一切的光與熱被無形的力量屏蔽。
強光傳導到眼睛變得柔和，溫度難以觸及皮膚。
余岱站在最前方，定眼看著陸昭身體被先天真炁灼燒。
威力跟他預判的差不多。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
時間一下子翻了兩倍，這意味著在同等體量下，先天真炁的能量是普通真炁的兩倍。
第七秒，陸昭依舊感覺不到角龍弓的極限。
這破弓到底要吃多少真才能使出來？
陸昭有點招架不住，最後只能放棄。
在他停止輸出炁力那一刻，手掌光球瞬間膨脹，化作一道直徑一米粗的巨大光柱。
周圍景物褪去原本的色彩，只剩刺目的煞白。
余岱抬手，光柱被定格。
刺眼的白光消失，其中足以融化岩石的熱能也隨之消失，空地上只剩下一條光柱。
陸昭回過神來，看到眼前情景愣在原地。
在場除了韓棟才，包括顧芸在內的一眾科研人員也都是看呆了。
他們還沒從角龍弓的表現中恢復過來，又看到了狂暴到極致的能量宣洩被定格。
余岱上前查看，觀察了十秒後，抬手拍了拍光柱，瞬間化作漫天光粒。
他已經搞清楚角龍弓的信息。
眾人折返回到大樓內，韓棟才遣散閒雜人等，帶著余岱、顧芸、陸昭三人去自己辦公室。
眾人落座於沙發，陸昭與顧芸兩個晚輩坐在一旁沒有說話，韓棟才拉著余岱，詢問起陸昭狀況。
「余大學士，小陸這神通怎麼回事？為什麼輸出了那麼多的能量，還是沒辦法正常發揮出來。還有我看他的皮膚有些燒傷，是不是這個先天真炁影響。」
余岱回答道：「並不是用不出來，而是角龍弓神通與小陸同志進行了深度的融合，在表現形式上已經變了。它不再是儲存部分能量，然後釋放出來。」
「你給它輸入多少能量，它就持續地將這些能量輸出。」
陸昭聞言，心中恍然。
難怪他感覺角龍弓仿佛無底洞，無論自己用出多少真炁都無法填滿，原來是攻擊形式發生了變化。
現在的角龍弓相當於從原本需要花費時間蓄能變成了瞬發。
不對，應該是6秒發射光柱。
「如果以後我的先天真總量是現在的幾十倍，那威力是否也是幾十倍？
陸昭心跳微微加速。
幾十倍的威力，是否能用來對付五階？就算不用來越階，那對付同階也是極有效的手段。
他能想到這一點，韓棟才自然也能想到。
「這是否意味著小陸的這個神通威力大小，主要取決於炁力？」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存在一個極限。」
余岱稍作停頓思索，給出了一個精準答案：「極限應該是五階超凡者，強大級神通全力一擊，想達到這個極限需要1500點生命力。」
多少點生命力都能算好嗎？
陸昭越發好奇，這位余大學士究竟是什麼神通。
韓棟才面露詫異：「炁力轉化成攻擊的效率這麼高嗎？1500點生命力也才四階後期，就算最差的5階超凡者也有2000點以上的生命力。」
中間只差了500點，可實際比較起來不是一個量級了。
生命力不會帶來力量的等額增長，大部分超凡者的力量表現主要取決於神通本身。
但作用於力上時，其增長呈對數關係。
比如一個五百點與一千點的力總量，生命力只差了一倍，力總量是10倍。
以此類推，越往後生命力帶來的差距就越大。
這也是為什麼武侯與五階差距那麼大。
沒有偉大神通的五階，他們生命力增長是被鎖死的。因為肉身已經開發到了極致，需要藉助偉大神通才能增長。
哪怕是100點生命力的差距，到了5階之後都能拉開巨大的差距。
就算神通保證攻擊手段是溢出的，可你的力只有對手的1/10，你的全力一擊是對手的普通攻擊，十招之內必定力竭。
一千五百點生命力與兩千點生命力，二者全力一擊所消耗的炁力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所以陸昭四階打出五階的攻擊，這個能量轉化率至少翻了幾十倍。
余岱嗓音沙啞回答道：「我的推算結果是這樣子的。
韓棟才再無質疑。
對方的推算在某種程度上可以代表事實。
聯邦的很多尖端研究，在立項之前都要詢問余岱意見，這個方向是否可行？
可行，不代表一定會成功。
不可行，代表一定不會成功。
「小陸，你還有什麼問題？」
韓棟才看向陸昭，將提問權拋給了他。
陸昭從對方的眼神中，能夠意識到這是一次非常寶貴的機會。
余大學士可以幫我解答一切問題，但我不需要解答，有什麼問題我可以去問師父。」
對我來說解答沒有意義，但對方作為聯邦科研界第一人，手裡握著大量的資源。我應該提出的不是問題，而是將自身問題轉化成科研議題。
思緒繁多也只是一念之間。
陸昭心中已經確定了方向。
解答只能解決疑惑，但如果能將自己築基的變化轉化成科研議題，那麼他將獲得價值數以億計的資源。
這是一個合法合規的渠道。
他現在的大部分修行資源，也都是依靠顧芸得來的。
如果將顧芸給予自己的資源進行市場換算，那保守估計都是千萬起步的。
擴展經脈的藥劑一針50萬，他一打就是半年。
還有大量的中高級基礎補劑不限量供應。
整個聯邦除了神通院以外，沒有任何一個單位有這種資源與權力。
余大學士是一座金礦。
築基之後必然要消耗其他資源，到時候不一定能獲得神髓。
那麼我應該怎麼問？
陸昭陷入沉思。其他人沒有催促他，只當是在感受身體變化。
最終，他開口問道：「余大學士，如果我接下來的變化都是正向的，也就是您口中的築基，最終會變成什麼樣？」
「真人。」
余岱吐出一個修行術語，解釋道：「用現代科學解釋，你獲取能量的形式會發生本質改變，可以從空氣中獲取能量。」
「空氣中存在？」
「自然存在，只是絕大部分人無法吸納。」
「如果我這種異變原理研究明白，是不是就能極大地增強超凡者的持續作戰能力？」
「能不能應用到其他人身上還不清楚，假設是可以成立的。如果所有超凡者都能吸收空氣中的，哪怕只是用於代謝作用，也能給聯邦省下上萬億的財政支出。」
三言兩語之間，韓棟才已經嗅到了經費的味道。
科研界與軍政兩界不同，他們大學士的話語權來源於成果與可預期的前景。
某種程度來說類似股市，實際資產與未來前景決定了股票價格。
如果能將陸昭的變化包裝成一個國家級科研項目，那麼自己將徹底在長安站穩腳跟。
以陸昭的關係，只要理由合理，應該是能夠通過的。
「小陸真是一座金礦啊。」
韓棟才心中感慨自從遇到了陸昭，他就一直好運連連。
余岱回答完陸昭問題，詢問道：「還有什麼問題嗎？沒有我就先回去了，實驗室那邊還有其他工作。」
陸昭道：「沒有了，感謝您的解答。」
「嗯。
「」
余岱點了點頭，隨後表示道：「韓同志，小陸同志後續有什麼變化，我希望能同步到零號科研所。」
「明白，我一定第一時間同步過去。」
韓棟才應聲，完全是以一個下屬的姿態。
顧芸與陸昭見此情景，對余岱的地位有了清晰的認識。
在非實權地位上，科研人員都是要高兩級的，也就是四階大學士可以與武侯平起平坐。
他們對於聯邦具有重大貢獻，不能單純以強弱與權力大小區分。
那麼余岱的地位，應該是第一梯隊的列侯級別的。
陸昭心中猜測：余大學士與蘇老師應該是平級，在學術界類似葉前輩。
「嗯。
」
余岱依舊是頗為冷酷的發出一聲鼻音。
隨後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空間挪移似乎是武侯專利，陸昭已經見過不止一位武侯使用了。
辦公室內，只剩下陸昭、韓棟才、顧芸三人。
他們都認識三年多了，氣氛快速鬆弛下來。
韓棟才笑道：「小陸以後可能就要成為國寶了，我後續給你申請十億級項目。」
顧芸道：「我覺得阿昭身上變化值千億，應該舉全聯邦之力研究。余大學士都說了，只要能研究明白並普及開來，那每年能剩下上萬億的財政支出。」
「那也得先拿出成果，飯也要一口一口吃。」
韓棟才看向陸昭，繼續畫餅道：「小陸，只要你配合研究，以後你用高級補劑洗澡都沒問題。」
「沒錯沒錯。」顧芸連連附和，生怕陸昭又因為工作跑掉。
「你心心念念的戰略補劑，你可以當水喝。說不定余大學士感興趣，參與到其中，那就能調動更多資源。」
陸昭一臉正色回答：「獎勵什麼的無所謂，只要能為國家做貢獻我都可以。」
為國為民與獲得利益並不衝突。
如何在兩者間找到平衡，是一門需要長期鑽研的學問。
當天晚上，陸昭向林知宴報備，在研究所住下。
顧芸一整晚都圍著他轉，拿著筆記在一旁東問西問，企圖記錄下一切信息。
她從中獲得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
陸昭竟然不用排泄。
「阿昭，你身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不合常理的事情？」
「因為雙神通。」
」
「，次日，6月3號。
早上八點，陸昭結束了生命開發。
經過顧芸的檢查，他的生命力來到了342.4，相較於兩個月前增長了32.4。
這種穩定的漲幅，每一次都讓顧芸感到錯愕。
如果只算單日生命力砌幅，一天十點生命力的人都有，可未有人生命力是只砌不停的。
單日十點的記錄，在此之前卡了三四年時間。
「阿昭，怨的生命力來沒有停滯過嗎？」
「四年前，在邊防站的時候經常停滯，那時我只能責用劣質補劑。」
「在此之後呢？」
「就沒有停滯過。」
「你什麼？」
「因為雙神通。」
「6
」
顧芸豎起中指。
余大學士壓迫感太強，陸昭突然覺得與顧同志相處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