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瑁舉薦一人,足以擋住袁逆十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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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瑁舉薦一人,足以擋住袁逆十萬大軍!

  襄陽,議事大殿。

  「主公!最新接到豫州戰報,禰衡不負眾望,劉備和呂布已經被他說服出兵,共計八萬大軍,齊攻陳國!

  以八萬對三萬,如此兵力優勢之下,只要他們能擊破紀靈防線,逼進淮南,袁軍主力必然後撤回援,我等可不戰而敵自退矣。」

  已經回到襄陽的蒯良,捏著最新戰報手捻長髯為劉表匯報。

  「好!好啊!劉玄德是個厚道人,呂布更是忠君愛國的典範,這世間還是忠於我大漢的好人多啊!」

  劉表近乎連道三聲好字,天曉得在蔡瑁逃回來,告訴他寄予厚望的大將邢道榮投敵,跑去當了袁術的義子。

  好容易辛辛苦苦湊出來的七萬大軍,近乎全軍覆沒時,他內心得有多絕望。

  這不完了嘛?

  面對勢如破竹的袁術,自己的覆滅好像就是個時間問題。

  所幸就在他心灰意冷,深感絕望之際,劉玄德!呂奉先!特來相助!

  不說擊敗袁術,只要他能拖住,拖到劉備、呂布打進淮南,袁公路除非是瘋了,否則絕不可能拿壽春,來跟他的襄陽對換。

  希望!

  這種只要再堅持堅持,我還有機會的希望,對劉表來說太重要了。

  好消息還不止一個,只聽蒯良翻看著手中軍報,繼續為他娓娓道來。

  「朝廷也出兵了。

  大漢丞相曹操,奉天子詔,急令于禁、李典領兵出征,兵分兩路,討伐梁國、潁川。」

  說著這些接連不斷的好消息,就連蒯良也頗感振奮。

  「朝廷出兵的可謂及時,有此兩路大軍牽制,則夏侯惇與樂進兵團就不得輕動,紀靈再無任何支援。

  只待劉備、呂布齊頭並進,擊破紀靈,便是袁術退兵,主公您重整旗鼓之日。」

  「好!好啊!」

  劉表淚目,當陷入絕境之時,看到這種自身有難,八方支援的場景,是怎樣令人動容。

  「陛下還是記掛老臣的!

  自朝廷命我牧守荊州,自出任以來,久歷地方,還未曾見過陛下一面。

  想陛下幼年登基,命途多舛,老臣能力有限,有心無力,從未能幫上什麼忙。

  不想時局危難之際,還是陛下與朝廷出兵,救援老臣!

  陛下啊!!!」

  劉表老淚縱橫,簡直聽著傷心,聞者落淚,好似他是什麼忠心天子的大漢忠良一般。

  可實際上,在座誰人不知,這所謂的天子詔與朝廷大軍,完全就是曹操一手把持,與其說是天子要救劉表,不如說是曹操要救。

  但,政治正確。

  身為大漢宗親的劉表,無論何時都是不可能感念一個挾持天子的國賊的。

  然眼下雙方既是盟友,荊州更指望曹操發兵救援,除了已經被送走的禰衡,大抵誰也不會在這時候把窗戶紙捅破,指著曹操斥罵國賊。

  反而有了劉表這番表態,等於其身為一方諸侯,已經承認了由曹操把持的洛陽朝廷正統性。

  天子詔自然就是天子的意思,朝廷也還是大漢的朝廷。

  這也算是投桃報李了,畢竟這時候的劉表是真的很急需曹操救援。

  至於說實際上,曹操到底有沒有挾持天子,把持朝政?與他劉表何干?

  反正大漢天子生來就是要被挾持把持的,這是他們自大漢中興以來,兩百年裡的老傳統了。

  不是被外戚把持,就是被宦官挾持,現在的曹孟德嘛?一個閹宦之後,就當他是宦官好了,讓他把持一陣子朝政合情合理。

  反正等天子成年之後,不是天子把曹操弄死,就是曹操弄死了天子,然後換一個天子,繼續上演著大漢中興兩百年以來的循環往復。

  這些中央朝廷里狗屁倒灶的破事,和他一個封疆大吏的大漢宗親有什麼關係?只要天子還姓劉,這大漢的天,就塌不了。

  從先前絕望,到此刻充滿希望,原本神情萎靡,面上一臉灰敗之色的劉表,仿佛再次充滿了活力。

  恰在此時,蒯良手中的一則則消息,還沒念完。

  只見他雙眸緊緊盯著手中情報,握著的手近乎都在顫抖,見他這幅神情,劉表的心一下就懸了。

  「怎麼了?異度,可是有什麼不好的消息?是桂陽也丟了嗎?不妨事的,你且說來一聽,我現在撐得住。」

  在劉表想來,事情怎麼可能一件接一件都是好消息呢,越是這樣他這心裡怎麼越七上八下的,隱隱不安呢?

  可他沒想到,居然還真是好消息。

  只見向來沉穩的蒯良,居然喜形於色,他快步上前,將這份情報親自遞到劉表手中。

  「主公,大喜啊!!!

  荊州得救了。」

  是得救,不是有救。

  只因這情報上寫的正是,曹孟德瞞天過海,親領主力兵團,假道南陽,奇襲廬江,配合文聘在江夏盡滅張勳所部。

  曹孟德現已匯合文聘,總計五萬大軍,將欲強攻守軍不足五千人的廬江。

  廬江這道最後屏障一旦擊潰,其後下淮南,抵壽春,幾乎一馬平川!!!

  現在甚至都不用等劉備、呂布攻破紀靈防線了。

  因為在淮南左近的廬江,已經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兵力缺口!

  這種局面之下,他們荊州這裡估計都不用再打了,袁術只要還沒瘋,就必然得傾主力回援,以填補這個足以直達壽春的兵力缺口。

  就連自零陵回來,就一直心有餘悸,心神恍惚的蔡瑁,得知此訊也興奮的快步上前。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天佑荊襄!

  只等這道消息傳至袁術手中,他就必然撤兵,或許他情報來的比我們還快,已經撤兵了也說不定。

  荊州保住了!」

  「是啊,荊州保住了。

  好!好啊!」

  短短五個字,道盡劉表心酸淚。

  從袁術這個近鄰崛起,時刻威脅荊州,四處人心惶惶,到孤注一擲,籌集兵馬以防備袁術,結果將張羨逼反,致使大戰一觸即發。

  從文聘、黃忠乃至寄予厚望的邢道榮,一敗再敗,損兵折將之下,仿佛看不到半點希望。

  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皇天不負苦心人,荊州,他劉景升保住了。

  雖說丟了長沙、零陵,但荊南那幾個郡,本身就聽調不聽宣,丟了也不疼不癢。

  襄陽等腹心之地還在,未來就還有崛起之機。

  除了劉表,荊州眾人聞聽此訊,無不長舒一口氣,要知道在今天之前,他們可都準備勸劉表投降來著。

  第一大將邢道榮投降,七萬大軍十不存一,零陵郡治一夜淪陷,這仗還怎麼打的下去?

  哪怕再能湊出來七萬大軍,眾人也沒有信心了,因為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他們荊州這些久未經戰陣的人,根本不是袁術的對手,反而會讓袁術的兵馬越打越多,這還打什麼呢?

  所幸友軍給力,時移事易,當下如果只是拖延一二,就能令袁術撤軍,從而「大勝」,那他們荊州人,還是很擅長的。

  只可惜好景不長,隨著一騎八百里加急,快馬入城,傳訊士卒跑著衝進議事大殿。

  霎時間,所有人噤若寒蟬,他們面上的笑意,仿佛還凝固在臉上。

  只因這軍士高呼:

  「八百里加急,前線蒯軍師緊急軍情!

  袁術大軍轉進,現已捨棄桂陽,約莫九萬大軍,徑直往襄陽而來!

  他與孫權將軍,已經誅殺了叛亂的桂陽太守,匯合了陳應、鮑隆兩位將軍,湊足兩萬人馬,急急趕來馳援,但只怕兵微將寡,難抵袁軍兵鋒。」

  「什麼!」

  這一刻的大殿,落針可聞,只有劉表的喃喃自語,清晰無比響徹眾人心頭。

  「不可能!

  為什麼?

  袁公路你瘋了嗎?我又沒招你,又沒惹你,明明一直是你在打我啊!

  現在得了零陵、長沙兩郡我也不管你要了,你就回去嘛。

  至於嗎?就非得跟我玩命?」

  是的!玩命!

  袁軍的戰略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九萬大軍轉進襄陽,比一比襄陽還是壽春,誰先淪陷!

  「瘋了?瘋子!

  他袁公路就是個瘋子,大家都是一方諸侯,坐鎮地方,天高皇帝遠的,你好我也好的享享清福不好嗎?怎麼就非得拼命?」

  然而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所有人心頭如蒙上了一層陰霾般,壓抑難言。

  九萬大軍!

  還是九萬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袁術核心主力!

  就算劉備、呂布能擊敗紀靈,就算曹操能攻破壽春又如何?

  一旦襄陽城破,荊州淪喪,袁公路占據著襄陽,盡收荊襄九郡與江東六郡連成一片,必將再起,其勢更烈!

  可他劉表還剩下什麼呢?一無所有。

  滿座荊州重臣,神情壓抑凝重,心說:要不還是按第一個方案,勸主公投降吧?

  到底還是蒯良嘆了口氣,緩步上前。

  「主公休要慌亂,當下最主要的是擋住袁術!

  接下來會是袁軍最猛烈,但也是最後的一波攻勢了。

  局勢還沒有壞到那種程度,袁術麾下,大多都是淮南子弟兵,淮南更是他根基所在,他是絕不能失去淮南的。

  只要我等能稍稍拖住其進攻的步伐,撐到淮南、乃至壽春告急的情報傳來。

  則其大軍必然回撤,絕不可能以自身之根基,來對換主公之襄陽。」

  似乎在蒯良平靜的出謀劃策里,劉表稍稍定下心神,回過神來。

  「當下最重要的,就是擋住袁術,對!異度你說的對!

  傳我軍令,命文聘即刻迴轉,回援襄陽」

  「不可!」

  然而沒等劉表說完,蒯良已經搶聲打斷,「主公,文聘將軍此刻至關重要,正是此戰成敗的關鍵,無論如何,都不能撤回文聘將軍啊!」

  「不可?」

  劉表雙眼已密布血絲,怒視蒯良。

  「有什麼不可的?襄陽都要丟了,還不讓他回援?

  若是襄陽丟了,他就算打下了壽春,又有什麼用,曹操在那呢,壽春能是我的嗎?

  只有襄陽,才是安身立命之基業!」

  然而對此,蒯良卻堅定的搖了搖頭。

  「文聘將軍能撤回來救援,但絕不是現在。

  主公,我請問您一句,調回文聘將軍,能打退袁術,讓他撤兵嗎?」

  劉表默然,縱觀袁軍此前的戰績,答案已經不言自明,誰也不對文聘能打退袁術這件事抱有希望。

  蒯良似乎也沒真要劉表將這個答案說出來,只是自顧自繼續為之解釋。

  「但繼續讓文聘將軍搶攻廬江,進逼淮南,兵臨壽春,卻可以令袁術退兵!

  眼下袁術孤注一擲,他和我們都在搶時間!

  三萬人和五萬人對淮南方面的壓力是決然不同的!

  若是撤回文聘將軍,只憑曹操的三萬人,縱使能攻克廬江,但也要耗費時日。

  五萬人則不同,看似只多了兩萬人,或許就是壓死廬江五千守軍的最後稻草。」

  劉表聞聽皺了皺眉,語氣不似先前強烈,只苦惱謂之。

  「縱使如此,可眼下缺兵少將,若無文聘,誰又能擔任大將,往前線拒袁術於襄陽之外?」

  「這」

  這一句話,倒把蒯越問住了,眼下荊州大將死的死,戰的戰,又哪裡還有大將,能統率大軍,對敵袁術的?

  他眸光四下在殿內中人逡巡,在場之人無不垂手低眉,不敢與之對視,生怕會被選上的。

  忽得,他眸光定格,落在一人身上,不由輕笑謂之,「時局艱難,蔡將軍可願為主公分憂?」

  正是蔡瑁!

  劉表是名士,結交的也多是高談闊論的風流之輩,是以眼下議事大殿之中,想挑個會打仗的都難。

  水軍大將蔡瑁,落在在場這群人里,簡直是鶴立雞群,他不上,誰上?

  聞聽此言,劉表也將目光落在蔡瑁身上,似乎深以為然。

  在場之中,若非要挑個能帶兵打仗拖住袁術的,除了蔡瑁,好像也沒有別人了。

  特別是蔡瑁還是自己的小舅子,在劉表看來,更沒有人比他值得信任,讓他帶兵,總不至於如邢道榮般無端端的背義投敵,跑去當了袁術義子。

  然而此時的蔡瑁,恨死蒯越的心都有了。

  泉陵城一戰,他可是親眼見證過袁軍戰鬥力的,讓他去擋住袁軍,那跟讓他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只見蔡瑁大義凜然,挺身而出,「為主公分憂,在下當仁不讓。

  瑁舉薦一人,足以擋住袁逆十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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