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北地槍王,槍法通神,百步飛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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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北地槍王,槍法通神,百步飛槍,名不虛傳!

  此時典韋持雙戟殺來,又不曾飲酒,端的厲害非常。

  且隨行八百甲士,乃每夜護持曹操赴宴之精銳。

  反觀張繡,只引一支奇兵,急切來取操首級,大軍仍在後方,正不斷殺潰曹兵,逐漸匯聚而來。

  雖於大局之上,張繡軍勝勢已定,久戰之下,典韋已陷死地,可在這一時片刻之間,只以他當下手頭這些兵馬,相要速勝典韋,卻也不能。

  正因知曉此間情形,是以張繡才決意暫且丟下典韋,速追曹賊為要。

  可又哪裡想到,他想放典韋一馬,典韋還敢不知死活,貼身殺來,及至近前,竟想憑一己之力,於軍陣之中,殺敗他這位北地槍王?

  特別是看典韋來的倉促,居然連匹馬都沒有!

  張繡都笑了。

  步戰入我陣中,還妄想萬軍取首?

  「找死!」

  儘管典韋持一雙鐵戟,好似擋者披靡,在自家陣中,殺的人頭滾滾,渾身浴血。

  但張繡自恃馬力,又有槍法傍身,並未將他放在眼裡。

  「也好!

  既然你不惜拼死也要救那曹賊,便由你先留下命來!

  據聞袁公名下陳到、徐盛兩位義子,多賴你成就威名。

  今日正取你首級,以向袁公邀繡無雙繼子之名。」

  話音落下,張繡躍馬橫槍,殺向典韋。

  可他哪裡知道,今時之典韋與昔日不可同日而語。

  當日與陳到等人交戰,典韋身為大將,心中顧忌頗多,一來顧忌著戰局勝敗,二來顧忌著麾下士卒性命。

  他既要為曹公贏下戰事,又要盡力保全曹公兵馬,對於他這樣不擅統率的人來說,與自縛手腳何異?

  是故當日陳到要他上來一戰,典韋不敢,非不能敵,唯慮一旦失策,使曹公精銳盡毀耳。

  無論是面對徐盛,還是陳到,典韋當時想的都是如何保全曹軍,不使誤了曹公大計。

  正因如此,反而讓他心存顧忌,難盡全力。

  但今日之典韋,截然不同。

  戰事傾頹至此,他已無所顧忌,所思所念者,唯:

  殺死張繡!

  更快殺死張繡!

  最快殺死張繡!

  這一刻,他仿若枷鎖盡去,唯剩:

  徹底瘋狂!

  「為救曹公性命,典某何惜一死?

  殺了你,主公必能反敗為勝!

  張繡,汝死期至矣!」

  說時遲,那時快,迎著張繡刺來的長槍,典韋竟不閃不避,任由槍尖刺中左肩,隨即右手連抽三枚飛戟,以間不容髮之勢急射張繡。

  繡驚懼!

  忙要提槍來擋,竟提不動。

  原來典韋右手竟死死握住他的槍頭,將槍尖按在他左肩的傷口上,任由鮮血淋漓滴落,朝張繡猙獰冷笑,形如古之惡來。

  「死吧!

  你死了,就再沒有人能傷害主公,此戰大局乾坤,由典某隻手來逆!」

  他竟是要以傷換命,於頃刻之間,速殺張繡,藉此顛覆戰局。

  繡駭然無地!

  一時抽不回長槍,他堂堂北地槍王,一身武藝竟無用武之地,張繡又驚又怒。

  所幸他也是果決之人,眼見飛戟來勢愈急,又是三連齊發避無可避。

  情急之下,他索性棄了長槍,將雙臂擋於身前,在馬上儘量蜷縮起來,護住面門胸腹等要害。

  「鐺!鐺!」

  三戟之威,力透甲冑!

  一戟命中大腿,一戟命中左臂,唯有一戟被張繡的蜷縮動作,險之又險躲過。

  也幸有甲冑阻隔,飛戟雖扎得他鮮血淋漓,到底只是皮外傷,他張繡征戰多年,這樣的傷沒受過幾十處,也有十餘處。

  就此也想殺我?簡直狂妄!

  躲過性命之危,張繡長鬆一口氣,暫且忍下傷痛,正要再尋典韋晦氣,命大軍圍殺他,以泄心頭之恨。

  可典韋人呢?

  張繡抬眼一掃,渾身汗毛乍起。

  近!太近了。

  原來典韋出招,早有後續。

  見張繡棄槍,典韋仿佛不覺疼痛一般,直接用手拔出槍頭,於浴血之中搶身而上!

  等張繡看來,他已至近前,根本不等張繡反應,抬手一戟便斬斷他座下馬腿。

  戰馬吃痛,胡亂掙扎倒地,將張繡摔下馬來。

  驚變猝然,都不等張繡從地上爬起,那個渾身浴血,形同惡來的怪物,已持雙戟,朝他一步步走來。

  每行一步,都有張繡麾下甲士湧來相救,但在那雙索命鐵戟面前,只有一個個人頭落地,化作他腳下殷紅血水。

  他雙眸似血鮮紅,欲血的惡來踏在血河裡,雙戟滴答滲血,那一路走來的血腳印,正是張繡性命的倒計時。

  典韋殺得太快了,沿途的甲士根本擋不住他片刻,張繡甚至都來不及起身,長槍也早不在手中。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張繡在北地縱橫無敵,自詡也是一代槍王!

  可北地根本沒有這樣的對手!

  看著眼前渾身浴血的惡來,他腦海中不由再次浮現那道擊潰他全部信念,恍如魔神的身影。

  當年他追隨叔父張濟,同李、郭反攻長安,那個被稱作呂奉先的男人,就是這般跨下赤兔馬,一桿方天畫戟,殺穿了他們西涼十數萬大軍,揚長而去,無人能阻。

  可縱呂布之勇,也要騎馬的吧?

  為什麼你連馬都不騎,就能強如怪物?這你要是騎上了馬,豈不是比呂布還強?

  若是典韋知他心中作此想法,必要冷笑嗤之:【馬?此等累贅,要之何用?今日可算解脫!】

  此時此刻,面對典韋越來越近的步伐,張繡只得徒勞抽出腰間長劍,使出他身為北地槍王的最強絕學!

  「胡車兒救我!」

  那胡車兒,力能負五百斤,日行七百里,乃異人也。

  此時見張繡命危,其實不用他喊,胡車兒也早已急急趕來相救。

  「將軍勿憂,胡車兒來也!」

  只聽一聲大喝,便見一人推一輛大車,其上滿滿當當,壘滿了守城時所用的礌石,目測不下四五百斤,徑直朝典韋撞去。

  如此驚人一幕,便是徹底瘋狂的典韋也為之心神駭然,再顧不得殺張繡,不得不暫避他鋒芒。

  你道如何?

  原來那胡車兒驚見典韋於亂軍之中,步戰殺來,也能取上將首級,神擋殺神的一幕,亦為之驚懼。

  他情知自己雖然天生力大,但武藝不精,對付尋常好手自然不在話下。

  可真碰上典韋這等絕世猛將,也沒有萬全把握,自覺難以言勝。

  倘使倉促衝上去,不僅救不得張繡,反而還可能把自己交代了。

  所幸他這人向來腦瓜子轉的就快,決心以己之長,攻彼之短,方才久未至,乃推大車也!

  這樣一車四五百斤礌石,被胡車兒以日行七百里的全速推來,順著慣性劈頭蓋臉傾倒而下。

  縱使瘋魔如典韋也難抵他鋒芒,霎時間節節敗退,足退出去數十步躲避礌石,仍有不少避之不及,被砸的青一塊紫一塊。

  見典韋被這一擊逼退數十步,命懸一線的張繡可算緩過口氣。

  胡車兒一面攙扶他,一邊嘟囔抱怨。

  「將軍啊!您看我說什麼來著?典韋無雙戟,雙戟不可敵。

  按我說咱們就不用著急,且先等他一日,待我明朝將他灌醉,偷出雙戟,何至於此?」

  張繡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語重心長。

  「胡車兒啊!

  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只你總是太過謹慎,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沒有萬全把握就不出手。

  可行軍打仗,戰機稍縱即逝,豈能顧惜己身,而貽誤戰機?

  臨陣於前,繡尚且不顧死生,與之血戰,何況於汝乎?

  速去,斬典韋首級,懸之東門,莫負我望。」

  胡車兒眨了眨眼,似乎被張繡說動,深以為然!

  「將軍放心,此等凡夫,怎敵吾千鈞之力?

  胡某一刀下去,五百斤的功力,他如何抵擋?

  將軍自去追曹賊,此地典韋,交由我便是。」

  「好!」

  張繡等的就是這句話,正好這段時間此地也不斷有麾下部隊支援趕來,張繡當即分兵,換了匹馬,再引一軍,急追曹操去了。

  且說胡車兒這邊,見張繡走遠,這才長舒口氣,好似也鬆開了某種枷鎖一般,冷眸看向典韋。

  而典韋呢,眼見張繡要去追曹操,愈發瘋魔,不斷在重新圍上來的張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沿途血衣血水翻飛,好似魔焰翻騰。

  所幸胡車兒對此,早有定計。

  正如張繡所說,他胡車兒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若能提前偷了典韋雙戟,自然皆大歡喜,若不能?自有另一番準備!

  至於說憑自己一把子力氣,上陣與典韋血戰廝殺?

  不妥,不妥,太危險了,胡某不為也!

  只見隨著胡車兒一聲令下,百騎軍馬,各挺長槍,搶攻而來,直刺典韋。

  典韋陷入瘋狂,奮力向前,持戟砍死三十餘人。

  馬軍方退,步軍又到,兩邊槍如葦列,典韋復殺數十人,幾無人能擋。

  然典韋雖勇,也只他一人,這兩波攻勢下來,他左近曹軍,已死傷殆盡,無再戰之力。

  且也因這幾波攻勢,典韋身上的甲冑也有多出破損。

  胡車兒見時機已至,這才淡笑吩咐曰:「放箭!」

  於是張軍遠遠以箭射之,箭如驟雨。

  典韋身被十數箭,死戰不止,欲隻身殺入弓箭軍陣,卻為陣前刀盾兵所阻。

  典韋奮力殺入,與刀盾兵戰作一團,弓箭乃止。

  胡車兒見之,又調長槍兵來圍,一時間斧鉞刀槍,不斷圍殺而來。

  典韋兀自死戰,身被數十創,乃大喝曰:

  「主公!

  典某再不能護持左右,為主公奉詔討賊!

  唯願主公霸業,千秋萬世!」

  遂,血流滿地而死。

  卻說曹操在曹安民的護衛下,自後門取了馬匹,倉皇逃竄。

  無奈宛城之中,曹軍大潰,滿目皆是流竄的小股張繡軍。

  眾人又殺又逃,且戰且退間,逃不多遠,便聽身後一聲大喝。

  「曹賊休走!

  敢辱我叔母,留下命來!」

  不是旁人,正是追來的張繡!

  他此時雖受了典韋兩飛戟,但都不是要害,匆匆包紮止血,念著殺曹賊,當上袁公繼子的大功,也不顧身上疼痛,一心急急追來。

  曹操大驚,忙命曹安民去阻!

  曹安民:「???」

  迎著曹操血絲密布,恍要殺人的眼神,曹安民哪敢拒絕?

  嘆了一聲,「叔父,侄兒去了!」

  曹操默然。

  卻說那邊張繡,陡然間,又見一員曹軍大將,不要命般浴血殺來。

  有了此前典韋的心理陰影,張繡念及自身傷勢,一時間竟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都還沒等他想好,要怎樣出招以應對這員將欲死戰之敵將呢。

  不想雙方猶距百步之外,對面這員曹將竟好似陡然間被一槍巨力刺中一般,朗聲痛呼。

  「北地槍王,槍法通神。

  百步飛槍,名不虛傳。

  安民再不能隨侍叔父左右,侍奉湯藥。

  唯願叔父霸業千秋,天下歸心。」

  言罷,他被「擊飛」,滾入街道角落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張軍見此,驚異之,氣勢大振,齊呼:

  「將軍槍法通神,神乎其技!」

  張繡:「」

  曹操遠遠聞聽此言,怎不驚懼?

  誠恐為張繡百步飛槍所殺,只一味倉皇逃竄,不忍回頭再看。

  有了曹安民的「犧牲」,張軍士氣暴漲,幾乎沒有絲毫阻礙,就繼續追擊曹賊,距離越來越近。

  張繡眼看距離合適,當即彎弓搭箭,以射曹賊!

  不想他因為先前左臂為典韋所傷,射之不准,只射中了曹操胯下馬匹。

  戰馬吃痛之下,反而速度暴增,帶著曹操猛然逃出去老遠。

  張軍皆以古怪的視線望他:【將軍何不以百步飛槍,斬殺曹賊?】

  張繡:「」

  而曹操這邊呢?也正叫苦不迭。

  雖說戰馬吃痛之下,速度暴增,暫無被那百步飛槍斬殺之憂。

  但很快戰馬就因血流不止,力竭倒地。

  曹操只得棄馬步行,眼見張繡追之愈急,且手持長槍,已近百步之內,似乎隨時就要飛槍斬他,簡直嚇得肝膽俱裂。

  只覺天要亡他,今日死期將至。

  「休傷我父,曹昂來也!」

  千鈞一髮之際,便見曹昂引一軍趕來相助。

  見父親受傷無馬,曹昂乃扶操上馬,自己步戰來阻張繡。

  曹操淚流不止,掩面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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