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呂布:竟是曹賊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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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呂布:竟是曹賊害我!

  塵土漫捲天際,大地如擂鼓動,沉悶的鐵蹄自地平線盡頭滾滾而來。

  初如雷隱現,轉瞬作轟鳴!

  整整一萬騎兵,列陣成鋒銳,玄色甲衣在天光中熠熠生輝,如黑雲壓城,卷襲而來。

  那為首之人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手中方天畫戟,坐下赤兔急奔,不是人中呂布,又是何人?

  連日奔襲,如狂風卷過梁、魯,一路騎兵縱橫,風馳電。

  此刻眼看轅關在望,此行目的漢軍大營就在遙遙遠望處,而面前又是一道漢軍駐守的檢查營寨。

  這類檢查營寨,漢國於要道險阻處多有設立,其中一般駐守兵馬不多。

  主要負責檢查來往通行,有無可疑人等,收取過路費,以及如遇緊急軍情,可以狼煙傳訊等。

  對此呂布早已見怪不怪,見又有漢軍小兵阻道來攔,問詢查驗,呂布不屑一顧,手中方天畫戟斜指長空,號之日:

  「既見齊王,為何不拜?

  孤奉漢王詔令,千里馳援轅,汝敢始誤戰機?

  擋我者死!」

  話音落下,戟上紅纓獵獵,太陽輝光映照戟鋒,閃爍寒芒熠熠,仿佛再不避讓,畫戟一戟落下,便教人五臟俱損。

  呂布很清楚,當今天下,除了紀靈等幾個有限的高手,絕沒有人敢擋在他的赤兔馬與方天畫戟之前。

  而眼前這一幕,能如此熟練,顯然也不是他第一次幹了。

  要知道當初一開始,剛率軍自徐、充交界處轉道,決意橫跨梁魯奇襲,最初面對漢軍的查驗,呂布還是頗為謹慎的。

  但試了幾次之後,他很快發現,因為梁、魯、穎之地的漢軍,都被抽調去了轅關,一路空虛,根本無人能擋他鋒芒。

  此後呂布就對這些在他兵鋒之下,納頭便拜的營寨漢軍,輕視起來。

  甚至若不是為了保密消息,以便倒戈一擊,覆滅轅關外漢軍精銳,就此逆轉他們曹呂聯盟與漢國的局勢,他都恨不得一路上將梁、魯、穎盡數吃干抹淨,先嘗個鹹淡。

  所幸也就是這會漢王自稱發兵「八十三萬」,給人的威勢壓力實在太大,就連反覆無常的呂布,也擔心自己有命吃,沒命享。

  所以還是暫且壓下了心中貪念,一切以配合盟友曹操,共同覆滅轅關外的漢軍精銳為先。

  屆時一戰斷了漢王一臂,此消彼長逆轉了曹呂聯盟與漢軍的局勢對比,又有曹操主力在旁牽制。

  他也就可以安心吃下兵力空虛的梁、魯、穎等地,再和曹操一塊聯兵抗袁了。

  而眼前這一次,顯然也是一樣。

  在呂布想來,只要自己報出齊王名號,以千里馳援為名,又有自身當世絕頂的武力震鑷。

  眼前這座漢軍營寨,也只會如此前一路所過的每一座營寨一般,即便心存疑慮,也不敢違逆他的齊王救令!

  營寨近前,馬蹄踏來,碎石飛濺,枯草伏地!

  那反射著太陽輝光的畫戟,似刺得馬下之人睜不開眼。

  高高騎在馬上的呂布,幾乎已經看見,那陽光刺在這小卒恐懼敬畏的臉上,令他連抬頭仰視王顏都做不到。

  然而那本該伏低做小,閃身避開畫戟鋒芒,跪在地上高呼「齊王萬歲」的小小人兒。

  他那已經開始顫抖的身軀竟在原地,那抹被太陽刺得眯成一條縫的眼底,竟閃爍著比畫戟更冷的殺機。

  他閉看眼,昂看頭,他近乎嘶吼,卻高高在上。

  他傲然曰:「吾家四世三公,安識汝下邦小王?」

  話音落下,就在呂布不可置信的眸光中,這小卒就這麼昂著頭,閉著眼,往側邊一跳,在地上滾了兩圈,甚至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來。

  真可謂血濺五步,噴的呂布臉上都沾了幾滴。

  呂布:「???」

  都沒等他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率看一眾騎兵飛馳而過,根本都沒減速,才剛衝進營寨通行道上的呂布,便聽背後滾在地上,一副身受重傷架勢的小卒,氣沉丹田,朗聲高呼日:

  「齊王謀反!

  齊王行刺漢王義子,形同謀反,其罪當誅!

  兄弟們,你們要為我,為漢王,為漢國顏面,報仇啊!!!」

  呼聲落下,只聽周圍漫山遍野的兵卒呼喝聲與甲冑碰撞聲交織,匯成一股浩浩蕩蕩的洪流。

  密密麻麻的大軍自營寨內外而出,將呂布所率三分之一已經衝進營寨里的軍隊圍得水泄不通。

  更有甲士奮命,上前攔住寨門,將呂布餘下三分之二還在繼續往寨里進的軍隊攔在外面。

  此時不僅呂布懵了,他魔下眾將也不清楚這什麼意思,要不要當即就反了?

  因此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在外面望著呂布,聽他號令是否要繼續衝殺進來。

  而此時此刻,隨著那倒地小卒的呼喊,漢軍山呼海嘯之聲,已震天撼地響起。

  「下邦小王,安敢謀害漢王義子?」

  「齊王刺殺漢王義子,齊王反了!」

  「齊王已反!

  今誅齊王,為漢王子復仇!」

  呂布:「???」

  誰他媽的行刺漢王義子了?

  不帶這麼污衊人的!

  什麼時候一個營寨門口的檢查小兵,都能當漢王義子了?

  他怒目圓睜,回眸冷冷盯著那個倒地小卒,斥之日:

  「逆賊,休要污我!

  孤與漢王有姻親之好,不惜千里奔襲,趕來援助。

  下作卑鄙之人,安敢離間親疏?」

  「誰污衊了?」

  只見那倒地吐血的小卒,從懷裡拿出一張染血憑證,昂然舉在陽光之下,蔑視呂布。

  「看清楚了!

  白紙黑字,某家正是堂堂正正的漢王義子。

  四世三公,乃吾家門媚,九州奇才,盡吾家故吏。

  汝這下邦小王,既見上國王子,為何不拜?」

  看著那張憑證上,熠熠生輝幾個燙金大字,上書【漢王義子(一日體驗)】。

  呂布:「

  聽著耳邊一聲聲:「齊王反了!」的呼喊,看著那拿著【義子體驗卡】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生龍活虎的小卒。

  呂布咬牙緊了手中的方天畫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他哪還有半點僥倖心理?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已經遭了算計,中了埋伏。

  可唯一讓他想不通的是,他此番千里馳援,對外說的都是趕赴轅關,支援漢軍的旗號。

  魔下之中,唯一知道他真正算計的,只有和他徹夜商談此計的陳宮。

  別說陳宮不太可能背叛,便是真要給漢軍傳遞消息,他這邊全是騎兵,直奔轅關,陳宮卻還要先傳給漢王,再轉到轅關。

  可以說,精通倒戈技術的呂布,為了出其不意,重創漢軍,可謂是全速奔馳,情報傳遞都沒他跑得快。

  這也是導致曹操那邊倉促間收到消息,都來不及趕赴轅關配合他的原因。

  也正因為呂布來的速度已經夠快了,結果轅關前,楊弘和陸遜還用心險惡的提前在呂布之前,說什麼呂布已經打來了,請求轅關配合。

  曹操那邊就算離得近,可面對漢軍這故意提前在真呂布之前,堪稱閃電般的假呂布打來速度,能趕得上配合夾擊就見鬼了。

  也就是夏侯淵倒霉,誰讓他速度快,最擅急行軍,深得兵貴神速之要旨,也是趕上了。

  而此時此地的呂布,就真想不通了。

  總不能是曹操那邊給漢軍傳遞消息坑害自己吧?

  沒道理啊!

  自己跑的比情報傳遞還快,誰能知道自己要反,故意在這裡設局坑害自己?

  只可惜眼下,他望著周圍壓上來越來越近的玄甲大軍,也沒時間思考這些了。

  急摧膀下赤兔馬,揮舞著方天畫戟,高呼一聲:「殺!」

  「漢王害我!

  眾將士隨我突圍!

  侯成,汝速去轅關,請曹軍來援。」

  隨著他一聲令下,寨外的騎兵不再顧忌,就要衝進寨里營救呂布。

  而寨內的呂布,也領著兵馬向外衝鋒。

  一內一外之間,又與堵門的漢軍廝殺,三撥人戰作一團,不分彼此。

  馬匹皆擁堵在寨門口,本來縱橫天下,來去自如的騎軍,一時間反生肘,被堵在寨中進退不得。

  所幸呂布武藝,冠絕當世,只見他勒馬在寨門下廝殺,馬身上高大的人影幾乎將士卒完全籠罩,沉重的方天畫戟下,擋者披靡。

  凡夫俗子,又怎敵他千鈞之力!

  恰在這時,只聽一聲高呼,「凌操在此!下邦下王,安敢放肆!」

  人未至,聲先到!

  話音落下,便見一人持槍,越眾殺出,正是凌操!

  眼見凌操挺槍刺來,本就感覺自己被坑了,著一團火的呂布,下手毫不留情。

  也不顧手會被槍鋒劃傷,左手探出就捉過凌操刺來的槍桿,右手一戟便削向其首級。

  凌操驚見眼前一幕,只覺駭人聽聞!

  操平生武藝,自翊傲視眾人,今日一時大意,竟不是他一合之敵?

  人中呂布,恐怖如斯?

  這等絕世強者,紀靈將軍到底是如何一招敗他的?

  心念電轉之間,凌操肝膽俱裂,忙棄了手中長槍,跳馬躲過畫戟,僥倖逃得性命。

  呂布冷笑一聲,還欲追殺,又見一人拍馬殺來,其人銀甲銀槍,高呼一聲:

  「東萊太史慈在此,休傷我部將!」

  說著,便一槍一戟與呂布斗在一處。

  然而呂布招招勢大力沉,奪人性命,偏偏又戟法靈活,揮灑自如。

  才交手數合,太史慈便知自己絕非對手,不過苦苦支撐罷了。

  好在呂布自恃武力,此番帶來的,不過是他摩下郝萌之流眾將,並無大將跟隨。

  眼看太史慈支撐不住,陳到亦挺槍來助。

  「傷我義弟,還敢猖狂?

  呂奉先,看我陳到戰你!」

  得了陳到相助,銀槍舞得水潑不進,太史慈可算緩過一口氣,忙謂陳到。

  「公子小心,呂奉先聞名天下,果非浪得虛名之輩。」

  陳到頜首,二人配合無間,齊齊來斗呂布。

  然而也只撐了不到三十合,又顯頹勢,所幸此刻也解決了一員呂布魔下八健將之一的徐盛,提著大刀趕來支援。

  「二哥勿慌,徐盛來也!」

  隨著他提刀殺來,三人齊斗呂布,兵器交擊,如輪轉一般,呂布立定赤兔廝殺,三人騎馬繞著他游斗,竟不能讓他挪動半步。

  圍觀眾人,無不心下駭然,好一個當世無雙呂奉先,除非紀靈將軍出馬,果真讓他天下無敵了。

  三人與呂布鬥了五十餘合,防守已越見疏漏,復將不敵。

  凌操又找了根大槍,亦撥馬殺來。

  四人仍不敵,未幾,樂進苦笑一聲,亦提刀迎上。

  七十合後,陸遜目視魔下,只剩得一個假李典,他知道這是個銀樣槍頭,就陳彰那三腳貓功夫,上去不添亂都算好的。

  於是他不時拿眼神看向隱在眾人之中,遲遲不出手的夏侯霸,那意思不言自明。

  畢竟自家老師的正牌義子,可謂名滿天下,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本事高強之輩。

  當下這個夏侯霸,既然能在老師義子序列排行第四,想來亦非無能之輩。

  夏侯霸:「

  迎著陸遜意味深長的眼神,夏侯霸情知局勢緊急,容不得自己再偷奸要滑。

  「罷,事到如今,霸身為漢王義子,也是不得不出手了。」

  說著,他當即拍馬向後,將夏侯淵護至身前。

  「父親,來都來了。

  汝今新降,此正當建功立業之時。

  反正我夏侯家至此已無退路,此刻若不打拼一波,在漢王面前得個好印象。

  將來如何在漢國發展立足,得到漢王的看重呢?

  加油啊!父親!

  這可是孩兒為你爭取來創立功業,拿下投名狀的機遇啊!」

  夏侯淵:「.

  九也是見了鬼了!

  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自己明明是奉曹公之命,來支援呂布的啊。

  可偏偏夏侯霸雖歪理邪說,卻句句都在理上,眼下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都已降袁,就曹公那疑心病,咋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也是,來都來了,又還能怎麼辦呢?

  實在是被自家倒霉孩子,坑的沒招的夏侯淵,也只得高呼一聲:

  「夏侯淵在此!

  呂布休的猖狂,看某家斬你!」

  呂布聞言大驚失色,什麼?

  夏侯淵?

  「不好!真是曹賊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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