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鼠目寸光曹孟德,大漢丞相也通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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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7章 鼠目寸光曹孟德,大漢丞相也通袁!

  「金柝將起,修我戈矛。

  虎賁束甲,與子同袍!」

  夏侯淵終是在夏侯霸一聲聲花言巧語下認了命數,他取了馬上弓,摘下背上箭。

  彎弓搭箭,直指呂布。

  若是元讓臥薪,假使霸兒嘗膽,只消是有淵在曹營轉圜,一切未必沒有餘地。

  可世事無常到而今,夏侯家兩代菁華,一朝盡歸袁氏,到頭來道丞相一句:【忍辱負重】,他又如何能信?

  深陷其中,他才知大兄無奈,這袁營一入深似海,哪得他這自由身?

  今日兵凶戰危,已是覆水難收,既有孩兒上進,為父怎能不助?

  時下木已成舟,呂布?呂布!

  便以你項上人頭,換我兒一世富貴,似也未嘗不可?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隨著夏侯淵眼神一厲,手中箭似流星,直刺呂布眉心。

  「夏侯淵在此!

  呂布休的猖狂,看某家斬你!」

  「夏侯淵?」

  呂布大驚失色,這一刻他如何還不明白,自己這是被曹操出賣了。

  原來什麼袁術北伐,什麼曹袁決戰,全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曹操在害他。

  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面對袁術號稱「八十三萬」大軍的威脅,曹操不想著與自己聯合抗袁,怎麼還有心思內訂的?

  簡直背義無道,反覆小人!

  是了,眼下曹、呂、袁三方角力,曹操故意給袁軍通傳消息,定然為了削弱自己,使袁術轉移目標,將北上轉為東進,行那禍水東引之計。

  只要通過自己,把袁術吸引去打徐州,那麼他曹操眼下的危局,不戰自解。

  對此,呂布怎不心底罵娘,恨得牙痒痒。

  「好一個鼠目寸光曹孟德,大漢丞相也通袁!

  反覆無常,背刺盟友,不當人子。

  今日割徐州,明日舍兗州,以九州之物博,飽漢王之欲壑,而得一夕安枕。

  簡直是冢中枯骨,取死之道,早晚必被漢王所擒也!」

  至於說曹操沒有通袁?那眼前這夏侯淵怎麼解釋?

  以曹軍的行程與速度來算,夏侯淵怕不是才剛趕到轅關沒幾天吧?

  若非通袁,他又如何會相助漢軍?

  總不能是前腳剛來,後腳就降了的吧?都不反抗一下的嗎?

  這種派出魔下大將,急吼吼趕赴轅關,然後直入袁營,共同來坑害自己的事。

  你說他曹操沒通袁,誰信呢?

  只可惜眼下大戰之中,呂布也沒時間多想此間細節,心念電轉之間,夏侯淵射來的箭矢已至近前。

  呂布終是第一次動了,跨下赤兔馬與他心意相通,呂布又武藝過人,竟一面與太史慈、陳到、徐盛、凌操、樂進五人交手,一面還能壓著他們,急催赤兔馬往前突進,藉此躲過箭矢。

  圍觀眾人見此,真教心神皆懼,如見神話。

  原來呂布與赤兔馬立在原地不動,不是被五人牽制而不得動彈,竟是五人聯手,也沒能逼他挪步。

  此刻得夏侯淵相助,這才逼得呂布催動赤兔馬,開始在場中游鬥起來。

  夏侯淵射了幾箭,皆因要避免誤傷,而不得見功。

  而若命眾人放箭,則場中眾將正與呂布纏鬥,周圍呂布軍與漢軍也從一開始就廝殺一團,以漢軍之法度森嚴,卻是做不出那等不顧呂軍、漢軍,一併射殺以失人心之事。

  是以見冷箭難傷,夏侯淵也只得提刀上陣,一併來斗呂布。

  不想看見夏侯淵這個幫著曹操暗通袁術的奸賊,竟還敢過來戰自己,呂布那真是新仇加舊恨!

  他呂奉先戎馬半生,縱橫天下,從來都只有他背信棄義,倒戈一擊,今遭還是第一回,他一腔熱血心腸,好心趕來助曹,卻被曹操坑害的。

  於是乎,那方天畫戟,舞得好似千鈞一般,招招要奪夏侯淵性命。

  夏侯淵提刀來擋,才知呂布厲害,這才抵擋不久,便覺虎口崩裂,好似五臟俱損。

  也就所幸周邊還有一眾漢軍大將,互相為援相救,仗著人數優勢,這才沒有人折在呂布手中。

  驚見呂布如此無雙蓋世,遠處觀察此戰的夏侯霸,也看的心頭悚然,暗道幸好自己沒有逞能去戰。

  這以父親練了幾十年的武藝,都險死還生,自已這小胳膊小腿的上去,還不得被呂布一戟砍了?

  但他身為孝子,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老父親衝鋒陷陣,與敵將拼命也不叫個事啊!

  當即他就把主意打到一旁的夏侯驚身上,謂之日:

  「伯父,快救父親!

  不想呂布竟這般厲害,您再不救援,父親可就抵擋不住了?」

  夏侯驚:「

  ,這倒霉孩子,你爹生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說他不孝吧,看見父親有難,第一時間就想辦法叫支援。

  可你父親到底是為什麼有難的,你是隻字不提啊?

  儘管本心不太願意為袁營出力,可現在夏侯家整整齊齊都被坑進來了,這麼多年兄弟感情,夏侯懷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夏侯淵在呂布戟下險死還生。

  也是好一聲長嘆,提槍越馬來戰。

  【縱一身忠勇,入袁營數載。

  領鎮北將軍,封天罡星君,不曾想,我也有為袁賊而戰的一日?】

  心中百感交集,念頭紛亂如麻,最終都化作一聲「殺」字!

  「妙才勿慌,為兄來也!

  三姓家奴,沛譙夏侯驚在此,有膽來戰!!!」

  看著氣勢洶洶,殺入戰局的夏侯,呂布臉上也不由泛起一絲惱意。

  【有膽來戰?

  有膽你讓其他人都別動手!看我如何斬你!

  別說的好像你是來跟我單挑的一樣啊!】

  當是時,太史慈、陳到、徐盛、凌操、樂進、夏侯淵、夏侯懷七人齊斗,縱使強如呂布,也感雙拳難敵四手。

  也就好在有時候也不是人多就厲害,眼下敵將雖多,但呂布周圍的空間是有限的,七名敵將說是齊斗,實則根本沒辦法同時攻擊到他。

  甚至受限於同伴身體的遮擋,為了避免誤傷,他們反而要束手束腳。

  當下呂布就時常憑藉自己精妙絕倫的戟法,借力打力,使太史慈的槍與夏侯淵的刀碰上,借徐盛的刀擋下陳到的槍。

  雖說此刻,趁著對方七人沒有配合,憑自身的絕世武藝,尚能支撐。

  可面對如此人數,呂布想要殺傷,卻也極難。

  比如他要殺夏侯淵,首先要讓夏侯淵自己擋不住,其次還要讓其餘六個人,都騰不出手替他格擋相救。

  但這怎麼可能呢?

  他眼前赤裸裸的七桿兵器啊,而且一個個都非庸手,神仙能讓他們七個人全都反應不過來相救?

  這即是呂布眼下的境地了,無論他要攻誰,哪怕創造的機會再好,七個人里總有人能反應過來格擋,即便實在來不及,也可以攻代守,逼自己收戟回援。

  就算呂布想靠著畫戟一擊,千鈞之力的勢大力沉,專門耗盡一個人的警力,七人也可以輪替格擋,互相恢復,反而能先耗盡呂布的體力。

  反倒是呂布一心防守,因為七人倉促上陣,配合生疏,又空間不夠,施展不開等原因,使呂布得以憑藉赤兔馬與之游斗,尚且未顯敗相,但即便如此,呂布也知不得長久,畢竟隨著上百回合過去,七人之間的配合顯然也在不斷上升。

  況且他以一人之力,對拼七人,縱使短時間能支撐,耗下去也必敗無疑。

  呂布咬牙切齒,暗道袁營果然無恥,七人單挑他一個的事情都做的出來,一面也在暗思脫身之策。

  與此同時,轅關前。

  侯成因並未來得及隨呂布入寨,是以雖說也被袁軍圍困,到底在寨外騎兵能衝刺起來,脫身比困在寨中的呂布容易許多。

  當時得了呂布往轅關求援的將令,也不遲疑,即刻引本部兩千人突圍。

  待一路殺將出來,趕到轅關時,魔下已只剩五百騎。

  心中雖為折損的魔下心疼,到底救援呂布要緊。

  眼看到了轅關,他當即叫門高呼曰:

  「吾乃齊王魔下大將侯成!

  轅關守將可在?

  齊王為赴曹呂聯盟,而倒戈漢軍,不想遭奸人算計,眼下身中埋伏,正在漢營之中血戰廝殺。

  緊急求援!急救我王啊!!!」

  然而侯成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回應他的竟然是城樓之上,一聲冷若冰霜的,「放箭!」」

  侯成:「???」

  眼看漫天箭雨,二話不說就朝自己來了,侯成一邊急避箭矢,一面急呼日:

  「友軍勿傷!

  我王與曹公有曹呂聯盟之誼,議定共抗漢軍,今何射箭耶?

  若疑吾之身份,我可上城一敘,自證清白!」

  「放箭!放箭!放箭!!!」

  看著箭矢如雨,愈射愈急,侯成又氣又急,恨聲道。

  「齊王中伏,情勢危急,汝等果見死不救?」

  可無論他說什麼,似乎城上的守將就是個鐵石心腸之人,不僅不開城出援,甚至箭箭射他性命!

  侯成心生絕望,罵了聲曹賊,急引軍回救呂布。

  城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守將急回城稟關羽日:

  「將軍,又來個侯成,這都是這個月第三個侯成了,末將已經把他射跑了。」

  關羽一手撫髯,一手執著春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微微頜首,示意他退下。

  「末將,告退。」

  另一邊,漢軍營寨之中,激戰至今,雖然寨內的呂布騎兵,因為亂戰擁堵而沖不起來,一個接一個被烏決決的步卒用長矛刺殺,死於馬上。

  但寨外的騎兵,組織了幾次衝鋒之後,可算撞破漢軍防守寨門,衝出一個缺口來。

  成廉急呼曰:「將軍!速來!

  吾等護你殺出重圍!」

  呂布見之苦笑一聲,他倒是也想殺出重圍,可眼下整整七員大將,圍殺自己,又哪裡容得走脫?

  就在他徒乎奈何,心道此番真被曹賊坑慘了之際,跨下赤兔馬,好似也通人性,竟於死地之中,援護呂布生路。

  只見在眾人圍殺之際,赤兔馬出乎意料一個後蹬腿,端在凌操馬上。

  凌操毫無防備,當即摔下馬來,呂布得見此時機,哪容錯過,當即揮舞著方天畫戟,從這眾人合圍之空隙殺出,神擋殺神!

  「擋我者死!!!」

  其方天畫戟橫掃,擋著披靡,好似魔神一般,竟硬生生從七將圍困中殺出,急與成廉匯合。

  以呂布為鋒矢,眾騎兵再度呼嘯起來,往寨門衝出。

  其間自有漫山遍野的漢軍甲士來圍,槍矛如林,箭矢如雨,一路上留下不知多少戰死亡魂。

  倒地的凌操罵了聲,復找了匹馬,匯合諸將直直追了呂布十里,聞後方鳴金,這才作罷。

  倉皇逃竄,殘騎裂甲,直到徹底從那浩蕩漢軍的圍困中殺出,呂布清點人數,這才驟然驚覺。

  他帶來的一萬騎軍,竟已不足三千。

  縱橫天下,陪伴他殺丁原,除董卓,逃洛陽,征兗州,奪徐州的身家底蘊,一朝盡喪!

  呂布仰天而恨曰:「曹孟德!反覆小人,背信棄義,布誓殺你!

  孤定要讓天下諸侯,皆知汝這背刺盟友之小人!!!」

  不久,收攏潰兵,侯成率五百殘兵奔馳而來,得見呂布生還,涕淚橫流。

  侯成急跪於地,哭之日:

  「王上,曹軍無信,不肯相救。」

  出乎侯成預料,呂布對這個消息似早有所料,只抬手讓他起來,冷冷遙望洛陽方向。

  「不必多言,孤已盡知。

  此番本就是曹操欲行禍水東引之計,故意坑害,如何肯救?

  既然他不仁,也莫怪孤不義!」

  言罷,呂布當即指揮殘軍,「眾將聽令!隨我回琅琊與軍師匯合!

  屆時引兵北向,定要叫曹賊好看!!!」

  而此刻漢軍營寨之中,因為呂布是率軍突圍而走,能走脫的畢竟是少數。

  跑出去將近三千人,還是因為他魔下都是騎兵,而漢軍皆是步卒,一旦衝出來了,就追之不上。

  否則若是步卒突圍,呂布身邊能留下五百人都難。

  儘管如此,此刻漢軍營寨之中,也是失陷了大量呂布魔下騎兵與失去主人的馬匹。

  看著此番收攏整合一下,至少能打造出三千精銳騎兵的繳獲,陸遜和楊弘都笑了。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感謝齊王不遠千里送來的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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