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文和,汝可試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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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4章 文和,汝可試言之!

  未幾,陳登入見。

  由於得了袁術提點,眾人此刻都以為陳登是漢王神不知鬼不覺,於暗中落子布局的通袁內應,是以皆以古怪的目光打量著他。

  見帳內眾人皆神情異樣的盯著自己,陳登亦有些狐疑,不過當下顯然不是問明究竟之時,他也便暫且壓下心中猜疑,行禮拜見。

  「陳家陳登,拜見漢王。」

  袁術冷眸視之日:

  「齊王背大義而助曹虐,刺殺朕之義子,背信棄義,天理難容。

  朕今發兵滅齊,以討其罪,漢軍壓境之時,派汝來使,所圖為何?」

  果不其然,只見陳登義正辭嚴,朗聲道。

  「呂布者,豺狼也,勇而無謀,反覆無常。

  徐州百姓苦齊王久矣,漢王圖之,正效天下之正朔,而解蒼生之倒懸。

  登今來此,正為開城獻降,以彰黃天於徐州,濟黎元而興漢。」

  陳登說著,長拜而不起。

  「登久慕漢王英名,德布四海,享譽九州,今日見之,如天日之表,懷濟世之相。

  心悅誠服,恨未早降。」

  眾人:「.」

  來了!來了!!!

  果然是提前被漢王安排的通袁之人,來了以後跟那個動不動就:【我欲降漢久矣!】

  的魏續一摸一樣。

  其中就以張遼的神色最為複雜,天曉得當初在小沛,他是真心想率軍抗袁來著。

  結果現在一看,身邊負責監視自己的魏續搶先降漢把他賣了不說,後方支援的徐州主要負責人陳登,也是通袁之士。

  這仗要還能打得贏就見鬼了。

  講道理,張遼已經開始隱隱感到擔憂了,萬一...他是說萬一漢王繼續一路打過去,然後打到齊王面前的時候。

  齊王也跑來一跪,言:【布久慕漢王英名,欲拜為義父久矣】,到時候漢王一高興,將之收為第九義子。

  那麼作為漢王第八義子的張遼,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位舊主了。

  此刻大帳之中,聞聽陳登話語,眾人看他的眼神越發怪異,就在大家的沉默與異樣目光中,袁術幽幽開口。

  「朕素知呂布狼子野心,誠難久養。

  今日他刺朕義子,此仇不共戴天,不盡取徐州,難消朕心頭之恨。

  公既慕我英名,當為朕謀之。」

  陳登大喜:「漢王若有舉動,某當為內應。」

  眾人:「

  漢王果真深謀遠慮。

  看著這樣一個剛從下邳城中走出來的徐州使節,幾乎堂而皇之在這裡跟自家漢王討論如何圖謀徐州,眾人無不對漢王手段驚為天人。

  唯有魏續小聲與身側張遼耳語,「此人有我風範,恐為漢王平定徐州之功的有力競爭之一,當為你我大敵,不得不防。」

  張遼:「

  別你我啊!

  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啊!

  見張遼似不以為意,魏續忙低聲勸之。

  「漢國新制與以往不同,續這些天已經打探清楚了,一切以功績點論高低,無有功績點的話,在漢國寸步難行。

  去歲漢王平定荊州一戰,正是邢道榮與蔡瑁配合無間,勸降諸郡縣,收降當地兵馬。

  因此他二人得以一戰成名,於今年便在天罡星君之中名列前茅。

  此番你我若能復行邢道榮、蔡瑁之事,為漢王收服徐州諸郡兵馬,做那徐州降臣第一功。

  或可憑此功績,一入漢國,便一飛沖天,如邢道榮、蔡瑁般登臨高位。

  可這樣的事,我們能做,陳登亦能,甚至以他的身份,只會做的比你我更好。

  奪人功績,如殺人父母,如何不是你我大敵?」

  「什麼意思?

  陳登來做內應,義父得徐州近在眼前,如此大事在即,你休要添亂。」

  張遼本不想理他,奈何想到魏續此前外斗外行,內鬥把自己坑死的場面,亦不由動了點心思,想聽聽他又有什麼圖謀。

  「怎麼能是添亂呢?

  續也是想為漢王分憂。

  你知道的吧,呂布那賊廝,最是生性多疑,嫉賢妒能,常把高順魔下陷陣營交我統領,而你又與高順私交莫逆。

  若有你我相助,取下邳易如反掌,豈能讓陳元龍專美於前?」

  「休要胡言,張某斷不做此坑害朋友,背信棄義之舉。」

  「何謂坑害耶?

  高順才能卓越,最擅帶兵,魔下陷陣營無堅不摧。

  可他在那呂賊手下,卻常遭忌憚,空有一腔抱負,而不得施展,埋沒至今。

  我二人若能聯手,將高順與陷陣營賺來,先不論能賺多少功績。

  單說他今後在漢王魔下,再也不用擔心遭受忌憚打壓,可以一展所長,盡情的彰顯他的才華,得到數不盡的富貴榮華。

  比之他在呂布處,豈非皓月比螢火,明珠比暗匣?

  張文遠,你可想清楚了再答,續這到底是在救他,還是害他?」

  張遼:「

  北張遼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覺得魏續這個小人說出來的話,見鬼的還挺有道理。

  眼見陳登與漢王相見恨晚,相談甚歡,似乎已經要將事情談妥,暗中與張遼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魏續,忙催之日:

  「張文遠!

  為了你好朋友高順的未來,也為了你自己這位漢王義子的前途,你還在遲疑什麼?

  高順的性子,你最清楚,難道眼睜睜看著他為了呂賊死戰下邳,最終死於漢軍兵鋒之下,便是你的朋友之義嗎?」

  張遼聽得額上大汗淋漓,真真無言以對。

  恰在這時,魏續猛的在他背後用力推了一把,張遼被他問的心神不屬間,一時不察竟被從眾人間推了出來。

  此刻大帳之中,正是袁術與陳登詳談如何為內應,如何假裝和談割地賠款,又如何不使高順起疑,暗中開城投降等事議。

  恰這時張遼被魏續推了出來,場中內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他身上,看著竟好似是他張遼主動上前,有話要說一般。

  就連袁術也不由訝然看著他,「吾兒此刻上前,可是元龍之謀,有所疏漏?

  若有疑問,儘管說來,朕面前不拘小節,大可暢所欲言。」

  張遼:「::

  我能說我是被魏續推出來的嗎?

  事已至此,他當然不可能給漢王說自己剛才在開小差,跟魏續交頭接耳來著,根本沒聽你倆說了什麼。

  何況魏續此前那番言語,雖然歪理邪說,但也無可辯駁。

  既然呂布敗亡已成定局,何必使好友高順為之赴死,徒為一小人陪葬?

  不若賺之過來同殿稱臣,將來也能繼續並肩作戰,共謀富貴。

  當下也不再遲疑,張遼拱手而拜。

  「陳先生所言假意言和,要求割地賠款,以安高順之心。

  實則今夜為我等打開城門,以攻克下邳,此計自無不可。

  只是遼素知高順為人,今夜城破之時,亦是高順率陷陣營死戰之刻。

  義父有所不知,此陷陣營乃當世無雙之精銳。

  呂布所以敢留高順守徐州,自領兵北上,所依仗者,唯陷陣營耳!

  屆時不說以陷陣營戰力,拼死守御,我等破城,要付出多少傷亡。

  遼甚至擔心憑陷陣營之能,又有高順親自統帥,只怕即便陳先生打開了城門,吾等大軍反被他殺退,遭其奪回城門,亦未可知。」

  什麼!

  張遼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張文遠,休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你的意思是,我等大軍在內應打開城門的情況下,反會被他高順殺退出來,搶回城門?」

  「汝久在徐州,未曾見天下英雄,自以為他高順的陷陣營天下第一,卻不知我漢軍自出壽春,所向無敵!」

  「汝枉為漢王義子,今夜且看我等如何殺敗這所謂的陷陣營,以彰漢軍之威。」

  「正面作戰,陷陣營自然不是十數萬漢軍對手,可城門口的狹窄環境,一次才能擠進多少兵馬?

  陷陣兵馬雖只八百,可這等於城門口小規模作戰,正是其強項。

  憑其精銳難當,殺潰入城先鋒,重奪城門,並非不可能之事。

  除非陳先生今夜能多開幾扇城門,使陷陣營顧此失彼,否則遼絕非危言聳聽。」

  見眾人不知陷陣營厲害,對自己指指點點,張遼說著忙將目光看向陳登。

  陳登亦頜首日:

  「此事是我思慮不周,陷陣營確實是天下少有的精銳。

  若高順不顧一切,以之殊死守城,屆時漢軍即便破城,也難免損傷,也將徹底打沒了這支精銳之師。

  此前我所以不言者,因城中兵馬,盡操高順之手,偏偏此人對呂布又忠義非常。

  以登之能,今夜私開一門,已是極限。

  實在是無有不費一兵一卒,而取下邳破陷陣之計策耳。」

  畢竟陳登如今的境遇,與魏續不同。

  當時小沛城中,魏續執大義在手,逼得張遼自願被監視家中,城中軍隊盡操魏續手中,自然是想開幾門就開幾門。

  但目下下邳城中,高順雖然信重陳登,想要他出謀劃策,卻也不可能言聽計從的把兵馬都交給他。

  陳登遂笑吟吟打量張遼,意味深長。

  「張將軍既然覺得我之計策不完善,想必定有良策在懷,可助漢王輕取徐州?」

  張遼:「

  良策?

  剛交頭接耳的時候,還沒討論完呢,就被魏續推出來了。

  此時此刻,他哪裡還不知道,剛才魏續為什麼要推自己一把。

  張遼苦笑答之,「魏續有計,獻予漢王。」

  有張遼這個漢王義子頂在前面,幫自己扛住了漢營壓力,魏續當仁不讓,越眾而出。

  主要是他和張遼這些徐州來的,知道陷陣營厲害,可漢營眾人以及漢王不知道呀。

  沒張遼這個漢王義子,頂住大部分壓力。

  魏續覺得自己這小身板,第一個跳出來說什麼陷陣營厲害,擔心漢軍大優勢之下還會打不過什麼的。

  不被大家認定為擾亂軍心,說什麼【請斬之】之類的才怪。

  當下他已越眾而出,在萬眾矚目之間,朝漢王長施一禮。

  「王上!您可能還不了解陷陣營的厲害,我久在.....

  見魏續要特地給自己解釋陷陣營如何厲害,袁術臉色就是一黑。

  沒有人比朕更知道陷陣營的厲害!

  「魏卿不必多言,陷陣營之鋒銳,朕早已盡知。

  汝有何計策,直言便是。」

  魏續:「」

  是誰?又是哪個通袁之賊,早早就把陷陣營的事,給漢王說了?

  眼下也不是計較此事之時,魏續遂直言之。

  「王上有所不知,此前高順在呂布魔下,常遭受忌憚。

  每每將陷陣營交由我日常統帥,臨戰之時,才交給高順,以之迎敵,而每戰必克。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陷陣營,此誠無堅不摧之利器。

  此番呂布所以將我調至小沛,而非在徐州城中,繼續替高順統領陷陣營。

  便是因為一旦小沛失守,那麼就唯有親自統領陷陣營的高順,能替他守住徐州。

  他這正是為了杜絕我會幹涉高順與陷陣營的可能,好讓高順發揮全部實力。」

  魏續侃侃而談,為眾人言之。

  「我代高順統陷陣營久矣,呂布此前也一直讓我暗中收服陷陣人心。

  只需將我送入城中,不說節制陷陣,但在今夜破城之時,使之自亂陣腳,不能全力相助高順足以。

  而張遼將軍,為高順密友,若也能將之送入城中,收攏舊部,勸降高順。

  屆時陳先生開城門了,續盯看陷陣營不使其亂動,張遼將軍勸阻攔看高順。

  則此城不攻而自破,陷陣營之利器,亦為漢王所得。」

  聽完魏續這番話,袁術亦頗為心動,問之日:

  「魏卿所言甚是,那麼如何才能在高順不起疑的情況下,將你與文遠送入城中,實行這個計劃呢?」

  魏續仰首而拜,一臉憧憬。

  「續螢火之謀,豈與皓月爭輝?

  王上智算天下,策定乾坤,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今可稍思良策,將我二人送入城中,而不使高順生疑。」

  袁術:「

  你當朕許願機呢?

  讓我來幫你出謀劃策?

  不過確實也不能指望魏續想出什麼驚世謀劃,看來不過是想提前跟張遼混進城去賺收降功勞。

  直接讓他倆藏在陳登隨行人員中混回去肯定不行,高順認識他倆,一見面就得穿幫。

  就算僥倖躲開了高順,城中和他倆熟悉的人也太多了,太容易走漏消息。

  那麼應該怎麼辦呢?

  袁術決定問計於群賢!

  他遂將眸光落在賈翊身上,「朕心中自有良策。

  文和,眾卿之中,汝最知朕心意。

  今可試言之。」

  賈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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