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欺你?那是欺負到棉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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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欺你?那是欺負到棉花了!

  「今可試言之。」

  聞聽漢王問話,隱隱將眾人護在身前的賈翊,也知眼下不答不行。

  可又該如何在高順不生疑的情況下,實行魏續的計劃呢?

  賈翊略一沉吟,心中已有定計,挺身上前,答之日:

  「王上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堂皇正氣,今豈可為一陷陣而失正道?

  翊竊思王上之謀,料想定不取陰私謀事,而當行堂皇正道,以大勢陽謀迫之,使高順明知有詐,而不得不從。」

  「嗯~~~

  聽聞賈翊所言,漢王深以為然!!!

  「文和果知我心,與朕所思所想,竟不謀而合!

  不過朕觀眾人,尚且不明此間細節。

  具體如何行事,便由你代朕言之。」

  賈翊:「...」」

  「臣之榮幸。」

  賈翊應了聲,遂為眾人娓娓道來。

  「張遼公子與魏將軍於徐州熟識太多,且又要收攏陷陣營等城中兵馬,行事不可能無聲無息,縱使混入城中,也很難不被高順察覺。

  既然必為高順所覺,暗中行事已不可能,那不如便明著來。

  謝聞陳元龍與主公言詐和之計,以安高順之心,實則不然。

  只要我等大軍一日不去北上伐曹,高順之心便一日難安,縱使元龍如何巧舌如簧,他總也心懷疑竇。

  所以信而從之,不過存僥倖之心。

  由此可見,只要徐州還有一線生機,他便不敢與我軍殊死一搏,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玉石俱,也是魚死網不破。

  此所以明知求和之事難成,高順卻依舊信汝之言,使元龍出使而求和者。

  因為高順為人忠義,而呂布此番北上,礙於情勢所迫,不得不將徐州與陷陣營盡數交託高順。

  這是多年來,他第一次如此信任高順。

  這份呂布從未有過的信任,忠義如高順,豈肯辜負?

  臨陣死戰,一死報齊王者,易如反掌,他高順或許不會貪生怕死。

  但他卻害怕辜負了呂布這份難得的信任,真正令他恐懼的不是戰死城中,而是當呂布率軍歸來,卻發現信錯了人,連基業立足之地都丟了。」

  賈謝說著,淺笑看向陳登。

  「元龍顯然也是看出了這點,更吃准了這點,所以才敢明著給高順提出什麼求和之計,絲毫不擔心會被他看穿拒絕。

  因為此刻,在我軍十數萬大軍兵臨城下,在呂布那份前所未有的信任之下,即便心堅如高順,也每日在恐懼與焦慮中惶惶難安。

  這個時候的他,正如在漫漫黑夜中望不見前路的飛蛾,只要能看見一點火光,就會撲上去。

  你便是因此而吃准了高順,哪怕他會心存疑慮,哪怕他也知道求和之事,難如登天。

  但本著就算求和失敗,兩方商談之下,也能拖延幾天,或許就能撐到呂布歸來的僥倖之心。

  就欺他這份不敢辜負呂布信任,而還在妄想能保住徐州的渺茫希望,就這麼光明正大入了漢營。」

  陳登聞之眼眸微亮,已明白了賈翊之意,與他陰側側的眸光對視一眼,頓覺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漢營這些人也太壞了吧,怎麼的,見人高順好欺負,被我欺負了一次,你們就可著他往死里欺負?

  果不其然,正聽賈翊繼而言之。

  「既然元龍可以光明正大的過來,魏將軍與張遼公子,自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

  和談嘛,自是漫天要價,落地賠款!

  此前所言的割地賠款之流,翊以為不妥,此番敗了高順,徐州已是我王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此天下間,何割漢王之地,以賠漢王之款?

  今可罷去此條,而要他高順,證明袁呂聯盟之決意忠心。

  既要結盟退兵,共討曹賊,齊國豈有不出兵而坐享其成的道理?

  元龍可回去告訴他,想要退兵,不是不能,我們卻要他出四百陷陣,五千精銳,隨漢王北上伐曹,以盡臣邦之節,全聯盟之義。

  若是高順願意親自領兵,鼎力相助,漢王自掃榻相迎,倒履以待。

  不過我王也非不通情理之人,念今齊國只剩他一員大將,不宜走動擅離。

  特遣魏將軍與張遼公子入城,收編四百陷陣及五千精銳,代他北上伐曹,為他減輕負擔。

  這是漢王賞他的恩宥,元龍回去當好生勸之,讓高將軍明白自己下邦小臣的身份,不要不知好歹。」

  賈翊面上淺笑吟吟,話語溫柔的好似漢王是多麼貼心,多麼為他高順考慮,才沒有直接讓他親自領兵出征,共同北上伐曹似的。

  可其中意味,卻刀刀見血,殺人無形。

  陳登:「

  果然啊!

  見高順好欺負,所以就多欺負!

  四百陷陣,五千精銳?這也太狠了。

  這是要直接釜底抽薪,把下邳的城防抽走?

  可見鬼了高順會答應這樣離譜的條件?

  什麼?這是詐和!漢王從來就沒想過要和談?哦~那沒事了。

  你不答應,正好打你。

  心念電轉之間,想通此計精髓的陳登,猶有不解,問賈翊曰:

  「先生行此計,確實可以將魏續與張遼公子送入城中,甚至因為收攏陷陣與精銳同盟伐曹的條款,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聯絡城中陷陣軍與其餘兵馬。

  但就不怕逼之甚急,高順一怒之下,害了兩位將軍?」

  賈翊聞之,只冷冷發笑。

  「他不敢。

  只要我軍還有和談退兵的意思,只要我軍一日不攻城,他就不敢動魏將軍與張遼公子分毫。

  因為我們不怕他殺了魏續將軍與張遼公子,但他高順卻怕激怒漢王。

  元龍回去可明著告訴高順:【張遼,乃漢王第八義子,身份尊貴,受不得半點委屈。

  他若敢有半分怠慢欺辱,漢軍即刻攻城,傷亡不論!】

  想來他也聽過【劉勛】將軍的大名,翊嘗聞當年穎川之戰,漢王因愛將劉勛遭奸人所害,怒而攻城,全軍編素,不計死傷。

  雖以戲志才之謀,樂進、夏侯懷之勇,曹軍之銳,亦未能守住旦夕之危。

  為一愛將之死,漢王尚且不計代價,若為愛子,又何惜死生?

  魏將軍與張遼公子入城之後,要殺要剮要囚,只在高順一念之間,可這麼做之後的漢王之怒?他承擔的起嗎?

  元龍且放心,只要我們還有和談退兵的意思,哪怕是假張遼公子為質,而作緩兵之計,為了拖延時日,他也得好吃好喝供著,不敢輕舉妄動。」

  賈翊說著,朝陳登擠出一個善解人意的笑,「當然,他高順定然也會防著魏續與張遼公子,生怕他們接近城門裡應外合。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有他二人擺在明面上,反而能吸引高順注意,方便你暗中行事。

  反正今夜開城的是你,只要他不對你生疑,魏續、張遼被懷疑盯上了又如何?

  何況元龍以智謀機變,能言巧辯,而聞於世,若非有你為內應,謝也不敢行此計。

  好了,漢王之意,我已道明。

  元龍啊,這徐州大事以及張遼公子的性命,可就託付給你了。」

  陳登:「

  怎麼就託付給我了?

  什麼魏續、張遼去了以後,不會有分毫危險?

  我沒記錯的話,你剛自己說了【我們不怕他殺了魏續與張遼公子...:..】的吧?

  你說了的吧!

  怕不是你已經有預案了,活著有活著的打法,死了有死了的用處?

  也是!兩個新降之人,就算張遼是漢王義子,可才降了幾天,萬一死了也不心疼的吧?

  真萬無一失,你咋不說把那位聞名天下的袁氏孫郎派來執行這個任務呢?不用想也知道,萬一袁策死了,漢王是真會心疼的。

  合著計謀成了,就是你賈文和...不對,是漢王計策厲害。

  計謀敗了,就是我保護不利,沒有哄好高順,壞了漢王大事?

  這不是平白給我增加難度嗎?

  剛才漢王不是問你出謀劃策嗎?怎麼我一開始提出的想法,從張遼到魏續再到漢王,最後到你賈翊,擱你們漢營轉一圈,壓力又轉回我身上了?

  結果張遼、魏續要冒生命的風險,漢王要冒失去義子的風險,我要冒計劃難度增加的風險。

  就你賈文和片葉不沾身,提出的計劃,是在道明漢王心意,而漢王是不可能有錯的。

  所以一旦計劃失敗,就是一定是我陳元龍辦事不力,託付不效,有負漢王重望。

  這才剛加入漢營第一天,陳登就隱隱感覺不對,他以前在呂布營、劉備營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大家都可好哄了。

  你們漢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難度級別一下上升這麼多?

  不說陳登了,聽賈翊說完這個計策,在場眾人皆不寒而慄,以驚懼的眼神仰望主座之上的漢王。

  原來漢王是這個心意嗎?

  將魏續與張遼兩個新降之人派去執行這個計劃,能成最好,不能成的話,死了也不心疼。

  而有了之前那麼多入了漢營,又回去之後詐降,來回反覆橫跳的先例在,也不用擔心將二人派回去之後會變節,因為變了也沒人信。

  反而張遼的義子身份,一可震高順不使其輕舉妄動,二可作質子壓在城中,以彰此番和談誠意,安高順之心,三可吸引高順注意,方便陳登暗中行事。

  四嘛,剛認的義子,能多少情意,反正漢王義子那麼多,估計這個死了也不心疼,反而可以再現當初編素攻城之故事,哀兵必勝,鯨吞徐州。

  眾人越想越覺得細思極恐,這就漢王嗎?果真冷酷無情,孤家寡人,天生帝王啊!!!

  迎著眾人驚懼畏怯的視線,袁術好一陣無言。

  不是,別這麼看我,此賈翊之毒計也,與朕無關!!!

  袁術輕咳了聲,謂之日:

  「文和,你誤會朕深矣。

  虎毒尚且不食子,今文遠為朕義子,朕愛之不及,豈能讓他深入敵營,冒此奇險?

  此計恐折朕一愛子,休要再提!」

  眾人立時露出一副我們懂的表情,難怪了,難怪這次漢王會讓文和開口,來提出這個計劃,不愧是漢王陛下,簡直算無遺策。

  大家當即表示深以為然,對漢王的愛子之情深信不疑,其間更有不少好心人,暗暗拿眼神示意張遼。

  張遼也是心領神會,當即主動上前,納頭便拜。

  「遼自入漢營以來,蒙義父不棄,收為義子,待我恩重如山。

  只恨寸功未立,有負義父重望。

  今有此立功之機,豈因貪生避鋒芒?

  義父之愛我,遼亦深之,只此前所立誓言,願赴湯蹈火,相助義父,共圖大業。

  此正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之時,還望義父准之,否則有愧誓言,遼豈能安?」

  「這.

  ,見張遼將拜義父時的誓言都抬出來了,袁術果然面露猶豫之色,眾人見之,皆勸之。

  漢王推辭不過,無奈允之。

  不久,陳登帶張遼、魏續及三百漢軍護衛入城。

  登先行秘見高順,言漢軍議和諸事。

  高順聞言,大怒之!

  「什麼?

  他們要我交出四百陷陣,五千精銳,給魏續、張遼這兩個叛徒統領,出去跟隨漢軍北上伐曹?

  真真豈有此理?

  果真如此,我城中守備空虛,其若背盟倒戈,反攻下邳,順何以守御?」

  他越說越氣,都忍不住斥責陳登起來。

  「陳先生,順信你重你,才從你之謀,與漢軍和談。

  可這等狼子野心的和談條件,你如何能答應下來?

  絲毫不為我齊國利益考慮,反簽此喪權辱國之不平等條約,汝齊臣耶?漢臣耶?」

  不想高順氣急,陳登亦作色日:

  「登彈精竭慮,為齊國謀事,反遭汝見疑!

  汝若疑登之心,不識好人,那這攤子事,登就不管了,你自去和外面的十數萬漢軍講道理去。」

  高順見陳登義正言辭,沒有絲毫心虛,且話中有話,似有隱情,也暫且壓下怒意,忙問緣故。

  陳登冷哼一聲,這才傲然言之。

  「登之良策,汝豈能識?

  今漢軍之和談條件,讓我等交出兵馬,自然不可能真的答應。

  但我巧舌如簧,假統兵為名,從漢營之中,將張遼、魏續二人賺來。

  高將軍有所不知,魏續倒還罷了,張遼今為漢王義子,漢王甚愛之。

  我等只需以和談為名,將張遼扣在城中為質子,使漢王投鼠忌器,繼續和我們商和談條件。

  實則不過是緩兵之計,只要拖延一些時日,待齊王率軍歸來,便是此二賊死期。」

  高順聞之,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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