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不被知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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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6章 不被知曉之人

  對於射手來說,混沌領域是他最安全的區域,在這裡,任何兄弟姐妹都找不到他。

  而他可以窺探很多地方,對越界者,一箭擊殺。

  這是生平第一次,射手遇到有人闖入了這個領域。

  這個人被神秘的黑霧包裹著,但那並不是「黑房子」的霧氣,莫說黑房子,就算是紅房子,見到他也得逃竄。

  沒有任何猶豫,射手說道:「但願你不至於一箭就會死去。」

  射手彎弓搭箭。

  參悟了諸多力量,甚至包含其他星座以及部分外域力量的一箭,哪怕並未積蓄到極限,也足以讓人感受到其中的毀滅意味。

  黑影笑道:「我本來也不想面對你,畢竟你們也從未察覺到我的存在。這個世界該繼續這麼變化的。對吧,阿切爾。」

  「我以為第一個找到我的,會是戈特呢,嘖嘖,沒想到,我們會提前遇到」

  射手瞳孔震顫。

  大多時候,星座之間彼此也不用名字稱呼。

  就好像他更喜歡稱呼天蠍為天蠍,而非玄弋,對摩羯也是如此,很少稱呼摩羯為戈特。

  只有萊昂,因為萊昂是征服者,會到處留下自己的名字。

  最主要的,大家並不熟。

  這些名字即便被知曉,也只能是星座內部間知曉。

  射手震驚道:「你到底是誰?」

  他的話音落下後,便射了一箭。

  如果對方能接住自己一箭不死,那便足以確認是大人物,否則,即便知曉一些秘密,也只是隨時可以殺死的嘍囉,無需在意。

  這一箭,蘊含了諸多力量。

  但這一箭,在混沌的領域裡,畫出一道軌跡後,穿過了黑影,最終,這一箭消失在遠方。

  黑影笑道:「你的成長真是驚人,你已經領悟了這麼多力量,嘖嘖,以後,說不定會讓萊昂也震驚,假如你還有以後的話。」

  「你知道麼,你的命運主導體,如果陷入瀕死的困境,那麼這個時候,命運不會再憐憫你。」

  「因為某個人的原因,你好像領悟了不屬於你的力量,但也因為這個人,現在你會死去。」

  沒有任何影響。

  足以扭曲空間的一箭,居然對黑影沒有造成傷害。

  同時,射手座發現,周圍出現了巨大的法陣。

  他毫不猶豫,抬手一箭,射向了那些法陣。

  但詭異的是,那些陣法黑影一樣,無法被攻擊。

  「其實你已經破開了我的第一層防禦,但也就僅此而已了。」黑影還在嘲弄。

  射手座連續射出好幾箭,一箭比一箭強大。

  他的成長的確驚人,和聞夕樹綁定命運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哪怕躲入異空間,按理說也會被這一箭所命中。

  可偏偏,黑影做出的一切,都無法被攻擊。

  仿佛根本不存在。

  射手停止設計,巨大的法陣開始緩緩的構建,幽綠色的光芒,在不斷擴散,構成一個極為複雜的圖案。

  法陣本身,似乎是一座迷宮,迷宮外圍是無數被遮住的眼睛,法陣的中間,則是無數凌亂的腳印,以及旋渦。

  目前法陣只完成了六分之一,這個法陣構建的過程極為緩慢。射手座也只是看到,外圍和中心的些許圖案。

  可射手能感覺到,如果任由這個法陣構建完成一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或許是比阿爾伯特的拳頭,比萊昂的怒火,更為可怕的東西。

  他的危險感知不會有錯。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現在的情況極其危險。

  這是一個防禦能力無敵,無法被攻擊的存在。

  而這個存在的攻擊手段,雖然構建緩慢,但一旦構建完成,是可以弒神的!

  這個世界,居然有這樣的傢伙,而自己卻完全不知道。

  黑霧也嘲諷道:「你無法傷害我,這便是我的權柄,但你永遠也無法知道,你該如何傷害我。阿切爾,你是觀察者,可你從未觀察到我。」

  冷不丁的,趁著對方說話的功夫,射手座射出一箭。

  這一箭已經不亞於阿爾伯特和他對攻的最後一箭,但這一箭—依舊無法觸碰到黑影。

  法陣依舊在繼續。

  射手座說道:「你的法陣很慢,我殺不死你,我總歸可以逃。」

  混沌的領域,忽然出現了一道缺口。

  黑影笑道:「我怎麼可能,會讓你逃走呢,我說過,你看到了我,你就不能活下來。」

  無邊無際的混沌,瞬間將射手座打開的缺口給遮蓋住。

  射手座連續射箭,恐怖的箭矢能擊殺神明,但就是無法對黑影釋放的能量造成任何傷害。

  「還是說,你要試著穿越這片混沌?」

  黑影猜到了射手座的想法,混沌領域的缺口,被詭異的黑色能量修補。

  自己無法射穿黑色能量,但或許可以強行用肉身,穿過黑色能量,強行的逃離。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會被徹底腐蝕的。阿切爾。同樣是死亡,至少這道陣法,能夠讓你死的不那麼————難受。」

  射手座此時真的有些束手無策了。

  他人生第一次,遇到這種完全無法進攻的存在。

  他的箭道,按理說已經能夠跨越空間。

  也許不久的將來,還能藉助聞夕樹的光,去領悟「時間」。

  此時的他,按理說任何防禦都能瓦解。

  可偏偏————

  他居然無法傷害到這個人。如果真有人有這樣的防禦力,那這個人不該如此寂寂無名。

  這個人知曉星座,甚至很熟悉星座,但偏偏,星座們對它卻一無所知。

  「冷靜,冷靜————」

  射手座閉上雙眼。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或許是被某種規則庇佑。只要破解這個規則,就能瓦解對方的無敵。

  腳步。被遮住的眼睛。我已經破開了他第一層防禦。看到了我,便不能活。

  我永遠無法傷害他,我是觀察者卻從未觀察到他————

  這些信息出現在射手腦海里,讓射手座忽然湧現出強烈的衝動,想要找到聞夕樹。

  他確實想不出來,這些線索該如何解密。

  射手座想到了,莫非這個人的本體不在這裡?

  但他的箭道上,已經用上了因果之力,哪怕本體不在,也能射到對方。

  除非,這個人連因果都不沾。

  直覺告訴他,這個黑影所釋放的法陣上的圖案,或許就是黑影能力的答案。

  也許就能解密出來,只要找到對方的能力特點,就能針對性找到弱點和克制辦法。

  但射手座不是聞夕樹,他看到了這法陣,卻也無法想像出來這個人的能力是什麼。

  不過射手也不傻。

  「我不是這個人的對手————但如果要讓我死在他手裡,我情願————」

  想到這裡,射手座的寶藍色大弓上,出現了兩支箭。

  黑影嘲弄道:「你就算搭上一百根箭,你也無法傷害我。今天,你註定會消散。」

  射手沒有慌張,而是微微閉上雙眼。不久後,他猛然睜眼,眼裡透著某種決意。

  最強的一箭即將來襲。

  這是射手生平第一次,將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箭上。

  這一瞬間,射手再次射向黑影。

  強大的一箭貫穿了黑影,但對黑影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黑影正欲嘲諷,卻發現第二箭已經「離開了」。

  是的,第二箭離開了。

  第一箭貫穿了黑影,卻也在黑影身後,打開了混沌的缺口,隨後,仿佛光速的第二箭————乘著缺口離開了。

  黑影大驚:「你這是在做什麼?」

  射手說道:「我既然逃不掉,那我只好搖人了。這一箭,會釋放很大的能量衝擊波,這一箭已經離開了混沌領域,這是坐標。」

  「比起死在你手裡,或者被你這奇怪的法陣吞噬————我更希望,死在我的兄弟姐妹們手裡。」

  射手一共射了兩箭,第一箭,破開混沌領域。

  第二箭,則是附著了因果之力命運之力的一箭,加上射手的全部力量,這一箭————

  朝著最強的星座飛去。

  不久前,當聞夕樹從筆鎮結束冒險後,瑞德帶回去了一些情報,給了獅子座。

  獅子座離開獅城,決定前往神話養殖場,尋找白羊座。

  顯然,獅子座發現了某個秘密。

  躲在暗中,能夠窺探世界的觀察者一射手,也注意到了,獅子座離開了獅城。

  從那以後,射手座就在混沌領域裡,密切關注著。

  而當面臨黑影這樣的強敵,在感受到了對方可能殺死自己後————射手座決定玩一把大的。

  就算死,也得死在萊昂手裡。

  他這一箭,正是奔著三塔戰場最強生物而去。

  這一箭攜帶的命運之力,就像是暴露了一個坐標。

  「看看,是你的法陣快,還是那頭獅子快!」

  黑影也怒了:「你瘋了嗎?你們的關係並不好,所有人也都害怕萊昂進化,你應該知道,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你,很大可能會殺了你!」

  射手說道:「要麼,你用你慢吞吞的手段繼續殺我,要麼,你等著萊昂過來,將我們都殺了。」

  「我不知道你的手段,但我賭萊昂一定可以打敗你。」

  黑影沉默了。

  法陣雖然還在繼續,但他的沉默,似乎表明了他也忌憚那頭獅子。

  王不見王,似乎是星座之間的默契。

  天蠍水瓶這種,即便相遇了也不會輕易開戰,一旦死掉某一個,萊昂就會變得過於強大。

  所以這種默契,默認是其他星座間的默契,而非萊昂的。

  任何來到獅子座面前的星座,都可能被獅子座殺死。

  這便是所有星座為何都想優先除掉萊昂的原因。

  不過萊昂在獅城,且不說萊昂自身那變態的戰鬥力,便是獅城內部的四近衛,也都非同小可。更何況獅城的千軍萬馬。

  天秤,金牛,水瓶,天蠍,巨蟹,白羊,都有著自己的領地。至少這幾個,是明確有的。至於處女雙子雙魚,萊昂也不清楚他們是否有領地。

  而摩羯是明確沒有的,又或者說,摩羯有很多個據點。

  射手則只有一個據點,算不上領地,因為射手沒有自己的勢力,他甚至無法建立共鳴歸屬。

  白羊的領地,獅子也不知道在哪裡,但據說,如果要找到白羊,只需要虔誠的許願,白羊願意接見,那麼神話養殖場的大門就會打開。

  神話養殖場是白羊這些年努力搭建的,養殖場裡有許多的「神」。這些神來自各國的傳說,因為「塔力量」而具象化。

  很多「神」是三塔戰場的一方霸主,比如當初聞夕樹和四個菜鳥殺手挑戰的「該隱」。

  而也有一部分神,被白羊所統領。

  因此白羊的領地,被稱之為神話養殖場。

  很遺憾,萊昂過於危險,並沒有找到神話養殖場的位置。

  或者說,他的一些行為,已經引起了白羊的注意,神話養殖場裡的神們,本是可以回應萊昂的。

  但一切都被白羊拒絕了。

  顯然,她不打算見萊昂。

  原本獅子座應該返回獅城,他也的確就在返回的路上了,可尚未抵達獅城,他便接到了————

  一道從未知空間射來的,蘊含強大力量的一箭。

  獅子座有些意外這一箭的威力,他用了些手段,才將箭矢徹底按住。

  他感受到了箭矢上的,自己一個弟弟的力量。

  「阿切爾————」

  獅子不解,但很快他通過感受這道箭上的力量,察覺到了什麼。

  他嘴角翹起。

  「你這是在求救?向我求救?」

  如果不是射手腦子抽風了,那就是被敵人打傻了。

  或者說————

  他渴殺死那個敵人,寧願自己死也要保證敵人跟著死。

  於是打算找一個能大殺四方的人。

  萊昂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這個堪稱蝸牛一樣,縮在殼裡不敢出來的弟弟,其實頗有血性。

  「也罷,既然她不肯見我,那便要挾你來逼迫她見我。」

  地堡。

  阿爾伯特終於回到了地堡。

  這位地堡傳奇,很快就得知了三塔學院發生的事情,見到了聞夕樹戰鬥後的場景,以及聽到了他人的描述後,老人發出豪邁的笑聲。

  他當然也得知了,聞夕樹體內有一股讓其無法被治療的力量。不過得知聞夕樹並無性命之憂,只是昏迷著無法醒過來時,阿爾伯特便不怎麼擔心了。

  他很快來到了地堡十六層。

  來到了昔日老金的療愈屋裡。

  見到這位老人,就連醫生們都鬆了一口氣,雖然阿爾伯特不是醫生,但大家都默認了,這個老人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

  阿爾伯特的手觸碰到聞夕樹的額頭,立刻就感覺到了,聞夕樹體內的那股破壞之力。

  「真是有意思的力量。是破壞之力啊。我以前遇到過,每次都能讓我很難受,但我的身體還算硬朗,總歸是能承受著這股力量,在其將我殺死之前————我能回到地堡。」

  「而只要回到地堡,一切問題就解決了。」

  醫生楊越說道:「校長————您這意思,是您也無法化解這股力量?」

  「能啊,轉移到我體內,然後我再去爬塔,再回來不就完事了。這股力量不多,我說了我的身子骨還算硬朗,能承受住,這股力量自前我只知道用規則化解,無法被其他手段化解,但可以轉移。」阿爾伯特笑了笑,頗為無所謂。

  破壞之力的確會讓他很難受,身體會不斷壞死,任何手段都沒有用。

  好在他後來能夠強大到,在對手釋放破壞之力前,先一步一拳ko。

  「小傢伙居然遭遇了這麼厲害的敵人,了不起,哈哈哈哈哈哈,了不起!」

  畢竟自己遇到擁有這種力量的怪物,都是在極高的層級了。他欣喜於聞夕樹的進步。

  不過和其他人不同,他知道聞夕樹身上的奧義符文,所以他能猜到,聞夕樹這是打敗敵人的力量是爆發性的,不是常態性的。

  但他不能對一個幾乎不爬戮塔的人要求更多了。

  「放心吧,既然我回來了,這孩子就不會有事情。」

  觸碰聞夕樹額頭的手,慢慢從觸碰,變成了二指併攏後的輕點。

  老校長的兩根手指點在聞夕樹額頭上,漸漸的,一股黑色的能量,開始被抽離出來,隨後,進入了老校長體內。

  「嘶,還挺疼。行了,他的危機解除了。不過我這邊,得有點麻煩,我得又去一趟戮塔。」

  阿爾伯特笑著擺擺手,風風火火的趕回地堡,不消片刻————居然啟動登錄器,直接進入戮塔了。

  用雷厲風行,都不足以形容老校長的果決。

  楊越感慨:「傳奇————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這一老一少,執行力都如此驚人啊————」

  這個時候,聞夕樹的眼皮微抬。

  他似乎,要醒了。

  不久前,聞夕樹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好像影響了兩個人的命運,一個人是射手座。

  另一個人,是一團黑影。

  那黑影從未被人觀測過,仿佛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聞夕樹在夢裡,感覺到黑影和自己的聯繫很緊密。

  很奇怪,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但卻感覺,黑影和自己的緊密,如同自己與射手一般。

  夢裡,聞夕樹甚至看到了射手與黑影對決。

  詭異的法陣,將射手籠罩,聞夕樹想要大聲呼喊,讓射手快逃。

  但射手聽不到。

  隨後,聞夕樹還通過觀察,猜測黑影的能力。

  「不被觀察,就不會被知曉,不被知曉,便不會被傷害。如果不被知曉與不被觀察同時滿足,那他對於你來說,就是不存在的。」

  「你破開了他的第一層防禦,是因為你看到了他,他開始存在了,但你無法傷害他,是因為你不知曉他是誰————」

  聞夕樹不斷重複這句話,但夢裡,射手座聽不到。

  夢境的最後,射手即將被法陣吞噬————聞夕樹用力嘶吼,但忽然間,夢結束了。

  聞夕樹猛然睜開雙眼。

  「太好了,院長,您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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