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外神·隱匿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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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7章 外神·隱匿之主

  聞夕樹的確醒了。

  老校長阿爾伯特前腳剛走,他後腳就醒來。

  當看到醫生的時候,他笑道:「讓各位擔心了,我昏迷了多久?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醫生楊越很快做出回答。

  聞夕樹此時才發覺,這裡居然是療養屋。

  同時他也驚訝,那傳奇女獵人,居然能在自己體內留下破壞神的力量。

  百我之旅中,由於001帶來的信息,聞夕樹已經知曉,有一個外神,叫破壞神。

  目前他知道的外神有兩個,一個是破壞神,擁有可怕的破壞力,能力或許可以和獅子座萊昂看齊。

  第二個外神,是「商人」。

  他的能力是什麼,聞夕樹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獵城背後的勢力,是外神。

  破壞神的破壞之力,連規則都破壞了,自己險些死掉,這讓聞夕樹有些後怕。

  「不知道塔力值發動彈幕,高呼不要死————能不能抵消這種力量?」

  他一時間也無法驗證。

  得知自己被拯救的方法,居然是老校長轉移破壞之力,他心裡一暖。

  「阿爾米呢?」聞夕樹問道。

  「阿爾米?他是誰?」楊越不解。

  聞夕樹說道:「現在我體內的破壞神力已經消除,麻煩醫生你,將大夥召集到詭塔學院裡,我的私人住宅處。」

  楊越詢問:「您說的大夥是指————」

  聞夕樹果斷回答:「欲塔天梯榜前一百名都來。」

  時間緊迫。

  聞夕樹知道,自己所在的時間線是過去————

  但射手座所在時間線是未來。

  融合之心,讓聞夕樹和射手命運綁定。命運之力不可小覷。

  聞夕樹作為主導體,他遭遇的命運軌跡的「趨勢」,是會影響射手的。

  爬詭塔遭遇的生死劫很多,但爬完塔就消除了。而且某種意義來說,詭塔里他還有挺有把握的。

  可不久前,他遭遇的生死劫,是發生在地堡里。

  於是聞夕樹猜測,沒準射手會遇到類似的劫難。

  事實的確如此。

  聞夕樹在昏迷的過程里,居然夢到了。

  他看到有個神秘的傢伙,和射手座處在同頻的空間裡。

  二者有了一場不公平的對決。

  由於缺少情報,導致射手空有一身戰力,卻無法施展出來。

  射手很強,但卻無法打敗那個黑影。

  聞夕樹在夢裡,窺探到了黑影放出的法陣。

  也聽到了一些對話。

  結合法陣的圖案,聞夕樹猜測,這個黑影是第三個外神。

  他決定稱呼他為隱匿者。

  法陣圖案外圍,是被遮住的眼睛,這意味著不可察覺。

  法陣中心是迷宮,錯亂的腳步,這意味著不可尋覓。

  法陣陣眼位置,是一團旋渦,象徵著神秘,未知。

  射手座的箭,是可以碎空的。哪怕躲在異次元,都能一箭射穿。

  有了因果之力的一箭,更是躲到天涯海角都甩不掉。

  但偏偏無法命中對手,於是聞夕樹猜測這個人是靠規則來躲避的。

  結合這黑影的話語,聞夕樹大膽猜測:隱匿者只要不被人知道名字,不知道其到底是何方神聖,只要它的信息對於敵人來說,是未公開的,是尚未知曉的————

  那麼它便是無敵的。

  所以它才要殺死射手座,所以它才會說,射手座破開了它的第一層防禦。

  因為射手座看到了它。哪怕只是一團黑影。

  但這就讓它從完全不被人知道,可能都不存在,變成了「存在,但很神秘」。

  很有可能,這隱匿者,是躲在暗處布局的一個人。

  它只要不被人知道,就是無敵的。

  只有「被知曉」,才能讓它真正被命中。

  有了這種能力,天然要做的————就是藏匿幕後,躲起來。不讓任何人挖掘自己的過去。

  不讓任何人知曉自己的存在。

  如此一來,這個世界就沒有人可以攻擊到自己。

  這能力確實逆天,聞夕樹很想告訴射手座。

  但苦於沒有方法。

  畢竟—

  射手座此刻還在奮力的掙脫處境。

  「我已經得救了————擺脫險境,希望你也如此。」

  聞夕樹祈禱著。

  他已經被轉移到了自己的住宅。

  他的傷勢,很快開始恢復,不過那種釋放奧義後的虛弱,居然無法被瞬間抹除。

  不過聞夕樹有把握,休息幾天,就能回到全盛狀態,只是不能開啟奧義。

  但他不著急。

  很快,陸陸續續的,欲塔天梯榜的精英們,都聚集在了聞夕樹的住宅里。

  聞夕樹的住宅里,此時有五十來號人,可謂極其熱鬧。

  聞夕樹現場製作家具,用筆寫出一排排沙發座椅,這也讓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但想到這個人是聞夕樹,是地堡傳奇,想到這個人爬詭塔的,卻還能比戮塔里最強的那一批人還要強————

  他們又覺得,沒啥好奇怪的,這個人就跟作弊一樣,任何神跡都可能施展。

  待到所有人落座後,威廉家的威廉霍克納居然也在,他說道:「說吧,你要對我們說什麼。

  今聞夕樹講述了獵城的事情,講述了地堡被入侵的事情。

  「出了這間屋子,你們也不會遺忘,但下次獵城的人離開了這裡,你們又會記不起他們,所以不妨以後多來我這裡坐坐,我的管家泡茶和泡咖啡都是很有一手的。」

  「另外,我需要各位幫我辦一件事。」

  威廉霍克納說道:「這件事看來和爬塔有關。你把欲塔里最精銳的都喊來了,是要————做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聞夕樹家裡,欲塔層級高點的地堡人,全都在了。

  那對欲塔學院的夫妻檔老師,季博達和柳如煙,也都在。

  只不過這二人此時看向聞夕樹,已經不是當年看一個優秀學生那種惋惜和欣賞。

  他們看聞夕樹,眼裡是一種看絕世天才的驚嘆。

  聞夕樹點頭:「是的,麻煩各位幫我放個消息————就說這個世界存在一個奇怪的外神,對,一定要用這兩個字。」

  「外神。」

  「有個外神名為隱匿者,它的能力就是藏匿在類似於某種混沌空間裡的。」

  「它只要藏起來了,就不會被人發現,不被人發現,它就是不可被攻擊的。」

  「只有挖掘出它的信息,它才可能會亮出血條。」

  「大概就這麼個意思,為了引起重視,我們給它起個牛逼點的外號,就叫它隱匿之主吧,或者陰影上帝,總之越浮誇越好,利於傳播。」

  「對了,麻煩各位爬欲塔,散播內容的時候,記得說一下,將來星座們會遭遇它。」

  「十二星座都會遭遇它,但因為它不可知,不被察覺,導致十二星座也無法攻擊它。」

  柳如煙說道:「這————你莫非是改變未來?」

  聞夕樹點點頭:「我不確定這條消息放出去的蝴蝶效應會有多大。」

  「但或許,能讓我的朋友逃過一劫。拜託各位了。」

  雖然爬欲塔的,大多是貴族,大家也不滿聞夕樹和阿爾伯特的改革,讓爬欲塔的不再高高在上。

  可如今聞夕樹的威望太高了。高到如同普照整座地堡的太陽。

  背後罵不罵聞夕樹?要罵的。

  心裡服不服聞夕樹?要服的。

  能夠討好聞夕樹的機會要不要抓住?當然要抓住。

  非但要抓住,還要狠狠表現一番。

  很快,欲塔天梯榜的精銳們,便有了幹勁,準備這次前往欲塔,在各個層級,各個時間線,釋放消息。

  做完這一切,聞夕樹才感覺到放鬆了一點。

  威廉霍克納說道:「你幹嘛————」

  作為朋友,霍克納是最後離開的,他打算和聞夕樹多聊會兒。

  畢竟—

  不久前聞夕樹可是頂著他的名字去對付刺客的。

  聞夕樹說道:「不幹嘛,我該爬塔了。」

  「瘋了吧你,你怎麼著也該在地堡多待幾天啊!這個時間點你爬什麼塔?」威廉霍克納難以相信。

  不久前老校長風風火火吸走了聞夕樹體內的破壞神之力,明明才回地堡,身體裡還有傷,居然就又直接開啟了下一輪殺戮之旅。

  現在聞夕樹也是,前腳解決了敵人,死裡逃生,後腳又開始爬塔了。

  「我越來越喜歡現在的局面了,你不知道,那種大魚們逐漸冒頭,開始浮出水面的感覺,很爽的。」

  「威廉,我的朋友,在未來你也是不得了的存在,不然你不會被暗殺。」

  「加油爬欲塔,沒準你的商人思維,真能解決很多人的問題。」

  威廉霍克納笑道:「我也覺得,你說我有沒有機會超越聞人鏡?」

  威廉隨口一說,想著畢竟也幫聞院長辦了不少事兒,在他面前開個玩笑,適當皮一下,問題不大吧?

  結果聞夕樹非常給面子:「聞人學長太溫柔了,像個那種女性向遊戲裡的男角色,他用愛來解決問題的出發點很好,但不夠客觀。」

  「你,威廉,你才是解決問題的好苗子,我建議你將詐騙,裝逼,炒作等所有技能學好,沒準你能解鎖某種欲塔新玩法。」

  威廉霍克納忽然激動了:「你真這麼想的?」

  聞夕樹非常肯定的說道:「千真萬確。」

  「好好好!兄弟,你果然慧眼識珠,我這千里馬,總算是遇到你這伯樂了。」

  聞夕樹說道:「加油,拳打伊芙琳,腳踩聞人鏡,欲塔第一人,你當定了!」

  威廉霍克納高高興興的走了。

  這二代公子哥,倒是也聽慣了阿諛奉承,但地堡傳奇的馬屁可是真的少見。

  聞夕樹其實真很興奮。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好像就是在下棋,棋盤的一方,是強大的敵人,有星座,也有外神。

  如果有楚河漢界,那麼界限外的另一邊,叫未來。

  而自己執掌的,是「過去」。

  通過改變過去,讓未來變得越來越好。讓那些藏匿著的暗棋,一個個浮現!

  聞夕樹笑了笑,他的傷勢還沒好,但已經迫不及待開始爬塔了。

  從六十層開始,他發現幾乎每一次爬塔旅途,都在逐漸剝落敵人的神秘感。

  星座也好,外神也罷,六十層過後,和他們的聯繫越來越頻繁且緊密。

  這是聞夕樹所期待的。

  很快,他啟動了登錄器。

  獅城。

  射手座阿切爾,從昏迷中醒來。

  他的身體被重創,整個人身上的寶藍色鎧甲,都呈現出破碎的姿態。

  射手醒來後,第一反應是痛。

  劇烈的痛。

  隨後,他開始慢慢湧現出回憶了。

  巨大的因果之力和命運之力的牽引,讓三塔戰場最強大的存在之一,知曉了射手座的位置。

  有了具體的坐標,一切就好說了。

  獅子的咆哮將天地撕裂開。

  無垠的,寂靜的,仿佛永遠安全的混沌之地,居然迎來了一次大震動。

  巨大的缺口出現了。

  神秘的黑色霧氣,試圖修復缺口,可獅子的咆哮聲,已經響徹混沌領域。

  當法陣完成到四分之三的時候,黑影驚訝的發現,一個棘手的傢伙,出現在了戰場上。

  「臣服,還是死亡。」

  金髮,紅瞳,暴戾,征服,威壓。

  這些標籤的主人,便是獅子座萊昂。

  只不過那黑影,似乎也不懼怕萊昂。

  它對萊昂發出了一樣的挑釁:「你無從了解我,無法傷害我。」

  是的,射手少有的,見到自己的兄長獅子座吃癟的。

  但接下來,他意識到了,不該激怒獅子。

  就在射手以為————恐怕連萊昂也無法逃離這裡,也無法對黑影造成傷害,大概要陷入同樣命運時————

  射手想到了,讓萊昂殺死自己,或許這樣一來,萊昂可以變得極為強大,從而在更強的維度上,找到破局之道。

  如果一定會死,那就便宜萊昂好了,至少,要讓萊昂拉著這個黑影陪葬。

  結果萊昂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殺了我,萊昂,殺了我————然後再殺了這個怪物!」射手忽然說道。

  「羅里吧嗦,吵死了,該殺死你的時候,我自然會殺了你。阿切爾,不要讓我把怒火發泄在你身上,我先解決這個討厭的傢伙,再來收拾你。」

  萊昂的第一反應,對方既然可以將法陣釋放在混沌領域,用黑色的霧氣填補混沌領域缺口————

  那麼說明對方不在異空間。

  那就好辦了,也許是某種視覺障礙,導致自己無法命中目標。

  這是萊昂的想法。

  而萊昂的破局之道也很簡單—摧毀一切,連同整個混沌領域————直接毀滅。

  恐怖的進攻,將射手座的「安全區」徹底摧毀。黑影的法陣,自然也被摧毀O

  那黑影似乎沒有想到,萊昂的破壞力,足以毀滅一個小次元空間。

  如果繼續耗下去,它很可能會前往「三塔戰場」。

  它不希望自己太早引起轟動,於是遠離了萊昂。

  這場隱匿之主與征服者的對決,由於擂台被打壞了,二人並未真正交手。

  黑影跑了。

  但射手座可就遭殃了。

  回憶起萊昂那毀滅混沌領域的一招————

  射手忽然感覺到有些絕望。

  「你醒了,阿切爾。」

  見到熟悉的金髮紅瞳,射手座想要擺出戰鬥姿態。

  但他此時已經乏力到,連監獄的床都下不了。

  更別說掙脫身上的特質鐐銬。

  「你身上有瘟疫種下的負面效果,別掙扎了,全盛時期的你,也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更不是。」

  「不久前,我發現我的記憶好像又有了變化。」

  「看樣子,地堡人傳播了某種訊息給我。」

  射手座一愣,隨後,他忽然也發覺了————

  自己好像知道了謎題是什麼。

  「不可知,則不可被傷害————只有知道他的具體信息了,才能解除對方的不可侵犯。」

  射手座苦苦思索不得的答案,這一刻,居然直接以記憶的方式,出現在了腦海里。

  而這記憶來源,他很快也知道了。

  「如果是其他存在,是不會察覺到記憶被替換的。但我們可以察覺到。我們畢竟是神選者。」

  「看樣子,地堡里有人想要幫助我們,找到打敗那個黑影的辦法。」

  「這地堡人還挺聰明的,現在,滿世界都知道有個叫隱匿之主的傢伙,藏匿在暗中。」

  「他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用隱匿之主這麼個極其有噱頭和代表性的外號,覆蓋了名字。」

  「某種意義來說,它依然神秘,但對於全世界而言,都不再是秘密了。」

  「這一做法,也增加了那個隱匿之主暴露自身信息的可能性。畢竟,龍夏有句老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不喜歡背後有黃雀。」

  萊昂說到這裡,笑了笑:「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地堡人,阿切爾,你說這個地堡人,是在幫你,還是在幫我?」

  萊昂的話,讓射手座徹底想明白了。

  原來是聞夕樹。

  聞夕樹從過去傳遞信息到未來。

  只不過,這些信息有些遲了。

  自己還是被萊昂擄走了,黑影還是沒被自己殺死。

  「這是很重要的情報,不管怎麼說,我們得感謝這個地堡人。」射手座說道。

  獅子座說道:「但很可惜,這些情報在蝴蝶效應上,沒有阻止你與那黑影的相遇。也沒有阻止你向我求救,最終落到我手裡。」

  射手座虛弱的看著萊昂:「你要殺了我?混沌領域已經破碎了————且不說我能不能找到新的據點————」

  「即便能,恐怕你也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萊昂沒有否認:「是啊,策略上,我應該殺了你,我的軍師,現在也是這麼建議的。」

  「那麼,弟弟,你準備好你的遺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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