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軒轅璟幽會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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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小賊偷了荷包這種話,聽聽也就得了。

  鄴王出行,不管怎麼從簡,身邊總會跟幾個人,近身都難,更遑論行竊?

  軒轅璟懷疑軒轅赫是跟著他來的。

  七夕佳節,他久盲復明,出來逛個街賞個燈,無可厚非,也就沒有刻意隱藏行跡。

  哪怕讓人碰見與陸未吟在一處,也能推說偶遇,並沒什麼要緊,卻沒想到眼疾會在這個時候發作。

  當下,眼睛的問題才最是要緊。

  若眼疾並未痊癒一事泄露出去,父皇如何還會委以重任?

  很快就有急促的腳步聲往樓上來了,星嵐看向窗外,「王爺,要不屬下帶您上屋頂躲躲?」

  「不行!」

  「不行。」

  兩個聲音交疊在一起。

  陸未吟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意識到軒轅赫很可能就是衝著軒轅璟來的。

  既已將人圍在裡頭,若是見不到軒轅璟,反而更惹人生疑。

  得讓軒轅赫看到人,又不能暴露眼睛的事……

  陸未吟心裡很快有了主意,「采香,你躲到屋頂去。」

  接著伸手托住軒轅璟的胳膊,「星嵐,你去門口守著,態度堅決的攔上一攔。」

  軒轅璟心領神會,緊跟著補充,「差不多就讓他進來。」

  星羅衛忠心護主,真讓死攔,他們能把命豁出去。

  星嵐有點懵,但還是毫不猶豫的聽令行事。

  外頭,軒轅赫領著一群護衛聲勢浩大的上樓。

  「搜仔細了,務必將那膽大包天的小賊給本王揪出來。」

  「是!」

  眾人齊應,闖入各雅間挨著搜查。

  摺扇不停敲著掌心,軒轅赫裝出煩惱焦心的模樣,目光一轉,狀似無意的看向守在雅間門口的星嵐,驚訝一瞬後邁步走過去。

  近來京都風雲暗涌,容貴妃探聽到崔皇后和昭王都派了人去幽州,便也遣人前去打探。

  方才,軒轅赫正在暗處聽手底下的人稟報消息,忽見幾人鬼鬼祟祟翻牆穿巷。

  其中一個,瞧著像是軒轅璟身邊的人,於是讓人跟上去看看,結果被群廢物把人給跟丟了。

  打聽到軒轅璟來了這處觀景樓,他當即尋了個由頭,讓人把觀景樓圍了。

  他倒要看看軒轅璟同誰在一起,又搞的什麼鬼。

  星嵐幾人行禮,「拜見鄴王殿下。」

  軒轅赫拿扇子指了指他身後的雅間,「二哥在裡頭?」

  星嵐回話,「正是王爺。」

  「這麼巧!」軒轅赫露出喜色,提步便要往裡進。

  星嵐趕緊將人攔下,「鄴王殿下見諒,王爺有令,不許任何人入內打擾。」

  「難得巧遇,我就找二哥說說話,怎能算是打擾?去去去。」軒轅赫揮扇子趕人。

  星嵐紋絲不動,態度堅決,「王爺有令,屬下不敢不從,還請鄴王殿下恕罪。」

  軒轅赫雙眸微眯,透出幾分邪肆和戲謔,「值此七夕佳節,牛郎織女鵲橋相會,二哥莫不是也在裡頭幽會佳人?。」

  星嵐不說話,腳下生根似的怵在那兒。

  「猜對了?哈哈,那本王更要去瞧瞧了。」軒轅赫朗笑兩聲,朝著屋裡嚷嚷,「二哥,我進來了。」

  說著再度邁步,星嵐抬起未出鞘的長劍將人阻退,「殿下若要硬闖,屬下只能得罪了!」

  在他身後,四名星羅衛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擺出拼死守門的架勢。

  他們越是如此,軒轅赫越要進去一探究竟。

  「星嵐,你好大的膽子!」軒轅赫冷下目光呵斥,又搬出一早準備好的理由,「有賊人逃入此樓,若是衝撞或劫持了二哥,你擔當得起嗎?」

  星嵐跪下來,請罪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軒轅赫一腳踹翻。

  一眾護衛迅速上前,橫刀半出,鋒刃抵在另外四個星羅衛的脖子上將人制住。

  軒轅赫推開門疾步入內,裝模作樣喊道:「二哥,你可安好?」

  繞過屏風,緊張又期待的看過去。

  牆角,一白一紫兩個重疊緊貼的身影幾乎融為一體。

  紫衣微散,軒轅璟埋首在青絲半掩的雪頸間,見有人進來,馬上抬起寬袖將懷中人掩住。

  「滾!」

  沉聲怒喝,儘管只有一個字,卻將被人打擾的盛怒展露得淋漓盡致。

  尤其聲音里泄出來的無法控制的粗沉喘息,更是叫人浮想聯翩。

  軒轅赫萬萬沒想到雅間裡竟是如此香艷的場景,忙不迭的退出去。

  還以為軒轅璟在密謀什麼大事,搞半天真的只是在跟人幽會。

  有那麼一瞬間,軒轅赫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費那麼大勁兒,興師動眾的,就為了驗證死瞎子是個男人!

  關上門,軒轅赫瞪著星嵐,「連個門都守不住,養你們有什麼用?」

  朝手下人遞個眼神,當即有人上前,「王爺,小賊從後門逃了。」

  軒轅赫一甩袖子,「追!」

  屋內,確認腳步聲遠去,軒轅璟迅速退開背過身去,摸索著來到桌前坐下。

  陸未吟從容淡然的整理衣裙,一抬眼,倒是發現軒轅璟耳根泛紅。

  星嵐敲門,得到應允後進來,「王爺,鄴王走了,但留了暗哨。」

  顯然,這是想探知和軒轅璟在一起的女子究竟是誰。

  軒轅璟低沉的聲音里透出慍怒,「直接將人拿了,打一頓扔回鄴王府。」

  如此,既能消一消心頭火氣,也符合他張揚的行事風格。

  星嵐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將鄴王的暗哨給清理乾淨了。

  陸未吟離開觀景樓,采香從人群中走來,二人徑直去了附近的成衣鋪。

  軒轅赫方才看到了紫衣,以防萬一,得抓緊把衣裳換一換。

  陸未吟換上一身鵝黃絹紗掛披帛長裙,走出成衣鋪。

  采香上下打量,總感覺哪兒怪怪的,反覆看了好幾遍,總算發現突兀處。

  「小姐。」她指著自己耳朵示意。

  高貴靜雅的紫玉耳墜子,與這身鮮亮的鵝黃實在不搭。

  陸未吟會意,將耳墜子摘下來。

  還沒來得及收起,就看到軒轅赫搖著扇子迎面而來。

  「鄴王殿下萬安。」

  待軒轅赫停在跟前,陸未吟將耳墜子握在手心,面不改色的福身行禮。

  軒轅赫嘩一聲合上扇子,眼中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

  「陸小姐學會彈琴了嗎?」

  陸未吟像是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低眉順眼的回答,「臣女不好琴藝。」

  「哼,不識好歹!」

  容貴妃成天耳提面命,軒轅赫謹記著她的叮囑,壓著火氣拂袖而去。

  他這邊剛走,那頭蕭家兄妹和秦見微提著一大堆花燈過來了。

  「阿姐,你好些了麼?」蕭北鳶跑在最前頭,遞給她一盞芙蓉花燈,「吶,特意給你選的,剛好配你今日的芙蓉花簪……哎,你簪子呢?」

  陸未吟從容回答,「方才不慎打翻茶盞,只好換了身衣裳,換衣裳的時候就發現簪子不見了。」

  秦見微道:「街上人多,許是在哪兒勾掉了。」

  蕭西棠又問:「腳還疼嗎?」

  「走慢點就還好。」

  大多數人都追燈王去了,這一段空了不少,蕭西棠便讓她們三個在路邊等候,他去把馬車叫進來。

  觀景樓上,軒轅璟憑窗而立,視線鎖定人群中那道淺紫身影,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像是罩在薄霧輕紗下的畫面。

  羽睫微垂,眼尾胭脂痣好似一點落梅,另有輕晃的紫玉耳墜在瓷白頸側投下一粒光斑。

  骨節分明的手按住窗台,軒轅璟喉結滾動,呼吸略緊。

  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想到這眼睛說壞就壞,又說好就好。

  非禮勿視,儘管第一時間就挪開視線,而且剛剛恢復視力也看得並不真切,卻不知怎麼就這樣烙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軒轅璟心頭煩躁,一扭頭,對上直勾勾的一雙眼睛。

  「王爺,您看得見啦?」

  星嵐滿眼欣喜,軒轅璟卻莫名心虛。

  避開視線邁步往外走,「把老金請過來。」

  「現在嗎?今天過節,他肯定要陪夫人,不會來的。」

  軒轅璟沉著臉,「那就綁來!」

  他還是有良心的,等金立萬夫婦逛完燈會,才讓星羅衛將人帶到昭王府。

  可憐金裁縫逛了半宿,腰酸腿軟,只想泡個熱水澡,再摟著香軟的夫人美滋滋睡上一覺,結果卻只能對著軒轅璟那張臭臉扎針。

  待施針結束,軒轅璟喉頭涌動,吐出一口黑血。

  起身走出湯池,擦乾後穿上玉白中衣,軒轅璟道:「今晚又瞧不見了,不過這次沒持續太久,很快又好了。」

  一想到好得不合時宜,眉心擰緊,剛剛散去的煩躁又湧上心頭。

  金裁縫打著哈欠收拾針包,「餘毒未清,是會出現這種情況,再有半個月就能痊癒了。」

  軒轅璟雙目半垂,湯池裡微漾的水光落入眼底,帶著些許深思。

  老金早就說過,等徹底治癒他的眼疾,就會帶著家眷遠離京都,改名換姓,去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老金。」他邁步上前,「京都可能潛進了胡人的細作。」

  「真的假的?」

  金裁縫面露驚訝,飛快抬頭看他一眼,又繼續收拾東西,「那趕緊叫鎮岳司查呀。」

  跟他說有什麼用,他一個裁縫……手上動作漸漸慢下來,金裁縫懂了。

  「別說了,沒門兒。我一家老小好不容易撿回條命,要不是欠著你的恩情,答應了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我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

  當年,他就是一時心軟,救了不該救的人,才給全家招致殺身之禍。

  若是蕭東霆的壞腿突然好起來,難保不會有人懷疑到他頭上,只怕到時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知道,可是這事關大雍安危……」

  金裁縫站起來,將藥箱甩到肩上,「怎麼著,大雍安危就靠一個蕭東霆了?這兩年蕭東霆不在,鎮岳司不也一樣查案,大雍不也照樣好好的嗎?」

  話音落,金裁縫沒再給軒轅璟說話的機會,大步朝外頭走去。

  軒轅璟無奈扶額,本就煩躁的心這會兒更加堵得厲害了。

  不行,得把這口悶氣出出去。

  叫來星嵐,軒轅璟交代了一件事。

  後半夜,幾盞祈福天燈晃晃悠悠飄到京郊,落在一處別院裡,引發了大火。

  三個時辰後的清晨,這場大火已經在街頭巷尾傳得沸沸揚揚。

  據說從起火的宅子裡跑出來好幾十個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還個個都抱著琴,三輛馬車拉了好幾趟才拉完。

  也不知是哪裡傳出來的消息,一個個就跟親眼所見似的,說得有鼻子有眼。

  軒轅赫被容貴妃叫進宮,不僅挨了頓罵,還被踹了兩腳。

  容貴妃勒令他必須把琴姬全部遣散,一個都不許留。

  回到鄴王府,軒轅赫氣得一通亂砸,「是他,一定是那個死瞎子搞的鬼!」

  昭王府里,軒轅璟臉色也不好看。

  面前的桌案上擺著一隻鳥兒的屍體,硃砂赤足上繫著小竹筒。

  本打算靠冠羽分辨到底是沙雀還是青頭雀,結果這鳥,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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