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誰也別想打她的主意,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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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昌侯在蘇婧嫁進來之前,同她說起家裡人,簡單提過兩句蕭東霆蕭南淮兄弟倆之間的舊事。

  說是有一年,恰是侯府先夫人江氏的忌日,染了風寒在屋裡養病的蕭南淮也不知是病糊塗了還是鬼迷著了,忽然跑進祠堂,將江氏的牌位拿下來摔到地上,剛好被去祠堂給亡母守祭的蕭東霆撞見。

  等大人聽到動靜趕過去,只看到蕭東霆雙手提著供奉在祠堂的太祖皇帝所賜節鉞劍愣在一旁,蕭南淮渾身是血的在地上打滾。

  「聽侯爺說,當時他們一個十歲,一個七歲。」蘇婧輕拍女兒肩膀,語氣如常。

  「男孩子鬧急眼了,又不懂事,下手沒個輕重,沒什麼稀奇。親兄弟,也不至於因為這點陳年舊事就一直耿耿於懷,放心吧。」

  琉璃燈的光照著蘇婧臉上的豁達,雙眼明亮,只在垂眸的瞬間掠過一絲深沉,又在抬眼時悉數隱去。

  「母親放心,我就是好奇,隨口一問。」陸未吟將頭靠在母親肩上,目光隨意垂落。

  在亡母忌日上,七歲的孩子突然跑到祠堂損壞母親牌位,要說背後沒點緣由,陸未吟是不信的。

  而且她覺得,母親很可能知曉內情,但是不便讓她知道。

  不說就不說吧,反正事不關己,比起這個,她倒是更加驚訝蕭氏一族祖蔭之深。

  祠堂里居然供著太祖皇帝所賜的節鉞劍。

  節鉞劍又稱天子劍,也不知道當初蕭家老祖宗立下了多大的功績,才能得到如此至高無上的恩賞。

  母女倆說著話,采香來報,永昌侯來了。

  倆人去到外間,永昌侯先是詢問陸未吟可有受傷,而後告知京兆府已經查明,這是一起因架子沒搭結實引發的意外,攤主以及負責該區域的監造皆已下獄,將按律問責。

  黑眸深沉,陸未吟面上不顯,心裡卻有了計較。

  意外?她可不這麼覺得。

  繼女院中,永昌侯不便久留,談完正事便攜夫人離開。

  陸未吟正打算交代采香去辦點事,後窗傳來節奏熟悉的叩響。

  清冷如玉的面容上,前一刻還沉著萬般思量的眼底好似春冰乍裂,漾開一池瀲灩的星光。

  屏退屋裡的人,關門熄燈支窗,夜風送入一陣淺淡的酒氣,之後才有身影自暗處顯現。

  軒轅璟已經換下吉服,挺拔身姿束在暗紋墨衣之下,皓月當空,將清俊的臉照成朦朧的冷白。

  「傷著了嗎?」他壓低聲音問。

  手抬起來,下意識想去抓陸未吟搭在窗欞上的指尖,最後又旁落,在窗欞搭了一下便垂下去,於袖中微微蜷握。

  原打算明日約她在九荑居相見,誰料回府後聽說了燈架倒塌一事,儘管知道她無礙,但是總要親眼見見才放心。

  「我沒事,就是二公子傷了胳膊。」陸未吟搖頭,接著道:「你既來了,便叫人盯一下那個攤主。方才侯爺過來,說京兆府查明是意外,我覺得不是。」

  御街的攤子不是隨隨便便搭的,而是有數名監造分區域管理,搭好後還會進行檢查。

  燈架四根柱子,頂上沒撐穩塌下一角尚且可以理解,可四根柱子一起倒,整個架子往下砸,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那個攤主的反應也有點怪。

  哭得很慘很大聲,大腿估計都拍腫了,但是總給人一種用力過猛的感覺。

  出了這麼大的事,損燈折銀不說,還傷了人,得問罪,臉上卻只有傷心,瞧不出半點慌張。

  軒轅璟嚴肅起來,「沖你來的?」

  陸未吟蹙眉想了想,「好像也不是。若是沖我來的,圖什麼呢?」

  即便她被壓在下頭,無外乎也就是跟蕭南淮一樣受點傷,又要不了命。

  沖蕭南淮去的也不像。

  若不是救她和尖尖,蕭南淮早出來了。

  不是什麼大事,也可能是她太敏感,或許真就是她和蕭南淮運氣不好,剛巧碰上了。

  但她總覺得背後藏著些什麼,不弄清楚心下難安。

  軒轅璟把事情接過去,「不琢磨了,我派人盯著。」

  若真有問題,必然能揪出來。

  陸未吟點頭,又同他說起勾結烏桓部的國賊,最後話題一轉,來到她新得的郡主頭銜上。

  自賜封郡主的聖旨送到,一時間賀帖無數,侯府以郡主傷勢未愈為由統統拒了,送來的賀禮也一概沒收。

  人多事雜,若有人動歪心思,防不勝防,索性一塊鐵板擋回去,不給別人找茬生事的機會。

  另一方面,軒轅璟自然也能勘破皇帝的心思。

  一線薄唇抿作青峰出鞘前的弧度,既無笑意也無怒色,話音卻無比堅決,「誰也別想打你的主意。」

  除了他!

  聽出弦外之音,陸未吟眉梢輕抬,「你想怎麼做?」

  軒轅璟望著她,雙眸如同潭面冰封般平靜,「既然太子已有心上人,自該成全他才是。」

  「你想讓趙絮兒當太子妃?」

  軒轅璟點頭,「郎有情妾有意,她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選。」

  趙家無勢,幫不上什麼,說不定還會拖後腿。

  陸未吟覺得不太可能,「皇后不會答應的。」

  如若不然,憑太子對趙絮兒的堅持,前世也輪不到她去坐太子妃的位置。

  軒轅璟眼眸低垂,「她說了不算。」

  待他將計劃一說,陸未吟眼睛倏地亮起,真心實意道:「王爺高明。」

  她的性子,更多傾向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主動出擊還得看昭王殿下。

  軒轅璟笑起來。

  他很享受這種時刻,再也不用單打獨鬥,兩個人為了相同的目標披荊斬棘排除萬難。

  最重要的是,誰也不依附誰,各有所長,勢均力敵。

  眼看時間不早了,他又交代,「這段時間我會比較忙,太子動了不少手腳,想把胡人的事栽到我頭上,還得花些時間與他周旋,順道幫他把太子妃定下來。你若有事,直接讓星揚星起送信,辦事要用人手也儘管找他們。」

  陸未吟沒跟他客氣。

  她相信軒轅璟有用得上她的地方,也不會含糊。

  倆人各自再叮囑幾句,說完正事,軒轅璟就走了。

  深夜探窗,怎麼說都不妥,而且侯府人多眼雜,萬一叫人瞧見,有損姑娘家的清譽。

  說到底,還是得想辦法快些把人娶回家才行。

  陸未吟不知道軒轅璟在想什麼,落下窗,正打算點燈叫人進來伺候清洗更衣,忽聽得身後窗戶再次被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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