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對戰石猛，力與巧的對決
大比繼續，短暫的休息後，十六強的名單新鮮出爐。
當執事長老念出下一輪的對陣時，整個演武場的氣氛被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
「中心主台，第一場！雜役弟子陳禾，對陣，內門弟子石猛！」
這個名字一出，人群的喧譁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石猛！是那個怪物石猛！」
「我的天，這下有好戲看了！一個是最邪門的怪胎，一個是力量最恐怖的怪物！」
「這回總沒有運氣可言了吧？石猛師兄的《金剛不壞體》據說已經小成，身體硬得跟法器一樣！我親眼看到他一拳砸碎了李師兄的玄鐵盾！」
「陳禾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在石猛師兄面前，就像是給巨石撓痒痒，根本沒用！」
議論聲中，一個身高近九尺，壯碩如小山的青年，走上了中心比武台。
他每一步落下，堅硬的青石板都發出一聲悶響，仿佛整個比武台都在微微顫動。
他就是石猛，鍊氣七層，一個專修肉身的體修。
之前的幾輪，他的戰鬥方式簡單到令人髮指：無視對手的任何法術，直接衝上去，用拳頭解決一切。
所有人都覺得，陳禾的「好運」之旅，到此為止了。
這種純粹的力量型對手，是一切技巧和陰謀的克星。
孫浩的拳頭鬆開了，他嘴角浮現一抹殘忍的笑意，對身邊的跟班說：「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力量。那小子會被一拳打成肉醬。」
閣樓上，小環也緊張地抓住了柳清言的衣袖。
「小姐，這個石猛看起來好嚇人……陳禾他……他這次總該輸了吧？」
柳清言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那個走上台的清瘦身影上，她沒有回答，只是眼中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
她想看看，這頭孤狼，在面對一頭真正的猛虎時，會亮出怎樣的獠牙。
「鐺——」
比賽開始的鑼聲響起。
「吼！」
石猛沒有半句廢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兩條粗壯的大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蠻牛，朝著陳禾直衝而去。
他腳下的石板，應聲碎裂。
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台下許多弟子都感到呼吸一窒。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撞，陳禾沒有像之前那樣狼狽躲閃。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柳絮，向側後方飄了出去。
那動作，輕盈、靈動，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石猛一衝落空，巨大的力量讓他剎不住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猛地轉身，雙拳如錘，再次砸來。
陳禾腳下青光一閃，數根藤蔓破土而出，它們沒有去嘗試捆綁石猛，而是纏繞在陳禾的腳踝上。
藤蔓一收一彈，陳禾的身形瞬間拔高，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石猛的拳風。
拳風掃過，空氣發出一陣尖嘯。
「這小子……身法怎麼變了？」
「他不是只會東躲西藏嗎？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台下的議論聲中，充滿了驚疑。
他們第一次看到，陳禾展現出如此從容不迫的一面。
他不再是那艘風雨飄搖的小舟，而變成了一隻戲弄蠻牛的靈巧飛鳥。
石猛的攻擊大開大合，勢大力沉，卻連陳禾的衣角都碰不到。
陳禾則利用藤蔓的拉扯之力，在比武台上不斷變幻位置，時而高高躍起，時而貼地滑行，始終與石猛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他不出手攻擊，只是消耗。
用最節省靈力的方式，消耗著一頭巨獸的體力與耐心。
孫浩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陳禾此刻展現出的對身體和靈力的控制力，遠超之前任何一場。
「這混蛋……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他咬著牙，心中的不安，如毒蛇般蔓延開來。
石猛久攻不中，銅鈴大的眼睛裡開始泛起血絲，呼吸也變得粗重。
「啊啊啊！你這個只會跑的懦夫！有種跟我打一拳！」
他暴躁地怒吼著，身上的肌肉猛地膨脹起來，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整個人仿佛又大了一圈。
天賦神通，金剛變！
「轟！」
石猛的速度和力量，在瞬間暴漲。
他一腳跺地，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太快了！
陳禾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腳下的藤蔓剛剛做出反應，那隻砂鍋大的拳頭，已經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巨力，轟到了他的面前。
退路，被徹底封死。
「完了！」
「這下死定了！」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許多女弟子甚至嚇得閉上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禾要被這一拳轟成血霧的瞬間。
他沒有後退，更沒有防禦。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柳清言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致命的拳風，主動撞了上去！
找死！
這是所有人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可就在兩人身體即將接觸的那一剎那。
陳禾的指尖，忽然彈射出數十道微不可見的烏光。
那是數十根被【芒種】之力壓縮、淬鍊到極致的木針，細如牛毛，尖銳無比。
它們的目標，並非石猛那堅不可摧的軀體。
而是他因為怒吼而張開的嘴，是他那暴露在外的眼睛、鼻孔、耳朵！
人體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與此同時，陳禾腳下一直蓄勢待發的藤蔓，用盡全力，猛地向後拉扯他的身體。
一推一拉，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石猛的戰鬥本能讓他感到了致命的危險，可他的拳頭已經遞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他想護住要害，可那些木針來得太快，太刁鑽！
「噗噗噗！」
幾聲輕微的悶響。
石猛的攻勢，戛然而生。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那毀天滅地的一拳，在距離陳禾面門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捂自己的臉。
就是這一下停滯。
就是這個防禦的本能動作。
一直被他用力量壓制的藤蔓，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空隙。
「唰唰唰！」
數十根藤蔓如同聞到血腥味的巨蟒，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順著他的手臂、大腿、腰腹，一圈又一圈，瞬間將他捆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粽子」。
石猛還想掙扎，可陳禾指尖又是幾根木針彈出，精準地刺入他關節處的幾個穴位。
石猛只覺渾身一麻，剛剛提起的力氣，瞬間泄了個乾淨。
「砰！」
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裁判舉著手，張著嘴，忘了宣布結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台上那個毫髮無傷，連呼吸都沒有太大波動的清瘦身影。
如果說之前的勝利是「邪門」。
那這一次，就是「恐怖」。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沒有硬碰，而是用匪夷所失的思路，用對人體弱點精準到毫釐的了解，用以身犯險的絕大勇氣，贏得了勝利。
這，再也無法用運氣來解釋。
「我……我贏了多少？」一個押了陳禾的弟子，聲音顫抖地問著同伴。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發了……」
孫浩的臉色，從陰沉變成了鐵青，最後化為一片慘白。
他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隻螞蟻。
而是一條潛伏在陰影里，隨時會給自己致命一擊的毒蛇。
許久，裁判才如夢初醒，用一種帶著敬畏的語氣，高聲宣布：
「陳禾，勝！」
這一次，場中沒有幸災樂禍，沒有質疑，只有倒吸冷氣的聲音。
陳禾收回藤蔓，面色平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石猛。
石猛身上的麻痹感漸漸退去，他從地上一躍而起，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憤怒和不甘。
他走到陳禾面前，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洪亮。
「你很強。」
陳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石猛撓了撓頭，臉上竟有些不好意思。
「俺輸得心服口服。你那些針，是算準了俺會張嘴吼，算準了俺會抬手擋，對不對？」
陳禾點了點頭。
「好小子！」石猛一拍大腿，眼中滿是佩服，「俺石猛最佩服有真本事的人！你這個朋友，俺交定了！以後誰敢找你麻煩，跟俺說，俺一拳砸扁他！」
說著，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陳禾的肩膀。
陳禾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卻也感受到了對方話語中的真誠。
他看著眼前這個心思單純的體修，心中微動，第一次在宗門裡，感受到了一絲敵意之外的情緒。
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石猛哈哈大笑著走下了台，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滿場錯愕的目光。
當執事長老念出下一輪的對陣時，整個演武場的氣氛被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
「中心主台，第一場！雜役弟子陳禾，對陣，內門弟子石猛！」
這個名字一出，人群的喧譁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石猛！是那個怪物石猛！」
「我的天，這下有好戲看了！一個是最邪門的怪胎，一個是力量最恐怖的怪物！」
「這回總沒有運氣可言了吧？石猛師兄的《金剛不壞體》據說已經小成，身體硬得跟法器一樣！我親眼看到他一拳砸碎了李師兄的玄鐵盾！」
「陳禾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在石猛師兄面前，就像是給巨石撓痒痒，根本沒用！」
議論聲中，一個身高近九尺，壯碩如小山的青年，走上了中心比武台。
他每一步落下，堅硬的青石板都發出一聲悶響，仿佛整個比武台都在微微顫動。
他就是石猛，鍊氣七層，一個專修肉身的體修。
之前的幾輪，他的戰鬥方式簡單到令人髮指：無視對手的任何法術，直接衝上去，用拳頭解決一切。
所有人都覺得，陳禾的「好運」之旅，到此為止了。
這種純粹的力量型對手，是一切技巧和陰謀的克星。
孫浩的拳頭鬆開了，他嘴角浮現一抹殘忍的笑意，對身邊的跟班說：「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力量。那小子會被一拳打成肉醬。」
閣樓上，小環也緊張地抓住了柳清言的衣袖。
「小姐，這個石猛看起來好嚇人……陳禾他……他這次總該輸了吧？」
柳清言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那個走上台的清瘦身影上，她沒有回答，只是眼中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
她想看看，這頭孤狼，在面對一頭真正的猛虎時，會亮出怎樣的獠牙。
「鐺——」
比賽開始的鑼聲響起。
「吼！」
石猛沒有半句廢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兩條粗壯的大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蠻牛，朝著陳禾直衝而去。
他腳下的石板，應聲碎裂。
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台下許多弟子都感到呼吸一窒。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撞，陳禾沒有像之前那樣狼狽躲閃。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柳絮，向側後方飄了出去。
那動作，輕盈、靈動，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石猛一衝落空，巨大的力量讓他剎不住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猛地轉身，雙拳如錘，再次砸來。
陳禾腳下青光一閃，數根藤蔓破土而出，它們沒有去嘗試捆綁石猛，而是纏繞在陳禾的腳踝上。
藤蔓一收一彈，陳禾的身形瞬間拔高，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石猛的拳風。
拳風掃過，空氣發出一陣尖嘯。
「這小子……身法怎麼變了？」
「他不是只會東躲西藏嗎？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台下的議論聲中，充滿了驚疑。
他們第一次看到，陳禾展現出如此從容不迫的一面。
他不再是那艘風雨飄搖的小舟，而變成了一隻戲弄蠻牛的靈巧飛鳥。
石猛的攻擊大開大合，勢大力沉，卻連陳禾的衣角都碰不到。
陳禾則利用藤蔓的拉扯之力，在比武台上不斷變幻位置，時而高高躍起，時而貼地滑行，始終與石猛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他不出手攻擊，只是消耗。
用最節省靈力的方式，消耗著一頭巨獸的體力與耐心。
孫浩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陳禾此刻展現出的對身體和靈力的控制力，遠超之前任何一場。
「這混蛋……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他咬著牙，心中的不安，如毒蛇般蔓延開來。
石猛久攻不中，銅鈴大的眼睛裡開始泛起血絲，呼吸也變得粗重。
「啊啊啊！你這個只會跑的懦夫！有種跟我打一拳！」
他暴躁地怒吼著，身上的肌肉猛地膨脹起來，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整個人仿佛又大了一圈。
天賦神通，金剛變！
「轟！」
石猛的速度和力量，在瞬間暴漲。
他一腳跺地，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太快了！
陳禾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腳下的藤蔓剛剛做出反應，那隻砂鍋大的拳頭，已經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巨力，轟到了他的面前。
退路，被徹底封死。
「完了！」
「這下死定了！」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許多女弟子甚至嚇得閉上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禾要被這一拳轟成血霧的瞬間。
他沒有後退，更沒有防禦。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柳清言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致命的拳風，主動撞了上去！
找死！
這是所有人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可就在兩人身體即將接觸的那一剎那。
陳禾的指尖，忽然彈射出數十道微不可見的烏光。
那是數十根被【芒種】之力壓縮、淬鍊到極致的木針，細如牛毛，尖銳無比。
它們的目標，並非石猛那堅不可摧的軀體。
而是他因為怒吼而張開的嘴，是他那暴露在外的眼睛、鼻孔、耳朵！
人體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與此同時，陳禾腳下一直蓄勢待發的藤蔓，用盡全力，猛地向後拉扯他的身體。
一推一拉，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石猛的戰鬥本能讓他感到了致命的危險，可他的拳頭已經遞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他想護住要害，可那些木針來得太快，太刁鑽！
「噗噗噗！」
幾聲輕微的悶響。
石猛的攻勢，戛然而生。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那毀天滅地的一拳，在距離陳禾面門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捂自己的臉。
就是這一下停滯。
就是這個防禦的本能動作。
一直被他用力量壓制的藤蔓，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空隙。
「唰唰唰！」
數十根藤蔓如同聞到血腥味的巨蟒，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順著他的手臂、大腿、腰腹，一圈又一圈，瞬間將他捆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粽子」。
石猛還想掙扎，可陳禾指尖又是幾根木針彈出，精準地刺入他關節處的幾個穴位。
石猛只覺渾身一麻，剛剛提起的力氣，瞬間泄了個乾淨。
「砰！」
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裁判舉著手，張著嘴，忘了宣布結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台上那個毫髮無傷，連呼吸都沒有太大波動的清瘦身影。
如果說之前的勝利是「邪門」。
那這一次，就是「恐怖」。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沒有硬碰，而是用匪夷所失的思路，用對人體弱點精準到毫釐的了解，用以身犯險的絕大勇氣，贏得了勝利。
這，再也無法用運氣來解釋。
「我……我贏了多少？」一個押了陳禾的弟子，聲音顫抖地問著同伴。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發了……」
孫浩的臉色，從陰沉變成了鐵青，最後化為一片慘白。
他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隻螞蟻。
而是一條潛伏在陰影里，隨時會給自己致命一擊的毒蛇。
許久，裁判才如夢初醒，用一種帶著敬畏的語氣，高聲宣布：
「陳禾，勝！」
這一次，場中沒有幸災樂禍，沒有質疑，只有倒吸冷氣的聲音。
陳禾收回藤蔓，面色平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石猛。
石猛身上的麻痹感漸漸退去，他從地上一躍而起，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憤怒和不甘。
他走到陳禾面前，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洪亮。
「你很強。」
陳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石猛撓了撓頭，臉上竟有些不好意思。
「俺輸得心服口服。你那些針，是算準了俺會張嘴吼，算準了俺會抬手擋，對不對？」
陳禾點了點頭。
「好小子！」石猛一拍大腿，眼中滿是佩服，「俺石猛最佩服有真本事的人！你這個朋友，俺交定了！以後誰敢找你麻煩，跟俺說，俺一拳砸扁他！」
說著，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陳禾的肩膀。
陳禾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卻也感受到了對方話語中的真誠。
他看著眼前這個心思單純的體修，心中微動，第一次在宗門裡，感受到了一絲敵意之外的情緒。
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石猛哈哈大笑著走下了台，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滿場錯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