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花開見骨，魔功初成
洪流在骨髓中奔涌，沖刷著每一分縫隙。
陳禾的身體像一塊被投入熔爐的頑鐵，在淬骨丹狂暴的藥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催動丹田內的【小滿】之力。
那股溫潤的生機，如春日細雨，悄無聲息地滲入，將丹藥的燥烈一一撫平。
暴虐的洪流，瞬間化作馴服的溪水，滋養著他的骨骼與經脈。
他能聽見自己骨頭內部傳來的、細微而密集的爆鳴。
仿佛有工匠在用無形的錘子，將他的骨骼千錘百鍊，敲去雜質，注入鋼水。
骨骼的密度在提升，經脈的壁壘也變得更加堅韌。
更清晰的感受，來自地脈深處。
那股無時無刻不在抽取他生機的吸力，被一股新生的、源自肉身的強韌力量抵消了部分。
原本如附骨之疽的陰冷感，此刻竟減弱了近一成。
這條路，走對了。
陳禾睜開眼，洞府內的黑暗無法阻礙他的視線。
他看向角落裡那片死氣沉沉的土壤，目光穿透了石質的地面。
枯骨花的根系，已經像一張慘白的蛛網，將那枚鬼面蛛妖丹徹底包裹。
……
妖丹在劇烈震動。
其中蘊含的築基期妖力、劇毒、以及妖獸臨死前最後的怨憎，正被那些根須野蠻地撕扯、吞噬。
根須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血色的經絡。
這些經絡搏動著，將轉化後的能量，泵向地面上那根灰白的莖幹。
嗡——
整株枯骨花都開始顫抖。
它緊閉的花苞，表面那些血色紋路驟然亮起，仿佛活物的血管。
一股氣息從花苞中瀰漫開來。
那不是單純的死氣，也不是妖獸的暴虐。
而是一種兩者交融後，產生的、更加純粹的、令人心魂悸動的死寂。
陳禾感覺到，自己與這株魔植的神魂聯繫，正在被強行加深。
它不再是外物。
它像一隻無形的手，伸進了他的神魂之海，抓住了什麼東西，然後牢牢綁在了一起。
它在用鬼面蛛的血肉魂魄，向他獻祭。
而他，接受了這場獻祭。
……
當最後一絲妖力被榨乾，那枚妖丹化作飛灰，徹底消散在土壤中。
枯骨花苞的顫抖，戛然而止。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密室。
下一刻，在一陣無聲的震動中，那灰白色的花苞，緩緩綻放。
沒有花瓣。
綻開的，是一圈圈層層疊疊的、慘白色的骨刺。
那些骨刺的形態，酷似人類的指骨，彎曲著，指向中心。
在所有骨刺的環繞下，花心位置，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純粹死氣與怨念構成的黑色渦旋。
渦旋轉動，悄無聲息，卻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
花開的瞬間，一股冰冷的信息流，湧入陳禾的腦海。
【枯骨花（一階）成熟。】
【解鎖能力：死氣嫁接。】
陳禾立刻解析這股信息。
【死氣嫁接】：可截取自身一道氣息，或一次攻擊，通過枯骨花的根系網絡，將其「嫁接」到任何被根系觸及的死物之上。
嫁接的目標，可以是屍體，可以是枯木，也可以是任何死氣濃郁的區域。
他的目光，瞬間穿透了腳下的岩層。
在洞府之下，枯骨花的根系，已經蔓延出了數十丈，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潛伏在地底深處。
這張網，就是他的武器。
他可以在洞府中，將一道劍氣，通過這張網，嫁接到數十丈外的一塊石頭上，讓劍氣從那塊石頭中憑空射出。
這已經不是偷襲。
這是鬼神莫測的手段。
陳禾的心神沉浸在這項新能力的震撼中，完全沒有察覺到，就在花開的那一剎那，一縷控制不住的、精純至極的死氣，從那黑色渦旋中逸散而出。
這縷死氣，撞上了洞府外層的警戒禁制。
嗡！
洞府門口，一道微弱的靈光閃過，隨即隱去。
……
靜心谷的山道上。
一名身穿黑底銀紋執事服的青年修士，正御劍巡視。
他面容狹長，眼神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
此人正是孫淼，外門長老孫邈的族侄，如今是這片區域的巡查執事之一，修為已至築基中期。
就在剛才，他腰間的巡查令牌，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震動。
他停下飛劍，目光掃向令牌指示的方向。
「陳禾的洞府？」
孫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對於這個名字，他可一點都不陌生。
叔父孫邈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此人，言語間滿是怨毒與殺意。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鍊氣期小子，竟敢在入門考核上，折了孫家的面子，還害得叔父被宗門責罰。
他早就想找個機會，會一會這個「名人」了。
「禁制異動，反應是……死氣？」
孫淼眼神一凝，找到了發難的由頭。
他催動飛劍，化作一道黑光，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陳禾的洞府之外。
他沒有立刻出聲，而是將靈識散開，如同水銀瀉地，覆蓋了整座洞府。
禁制的力量阻礙了他的探查，但他能感覺到，那股驚動令牌的死氣，已經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藏得倒是挺快。
孫淼臉上的冷笑更盛。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灌注了靈力，如同洪鐘，在洞府外炸響。
「洞府內弟子陳禾，聽令！」
聲音帶著築基中期的威壓，直接穿透了洞府的石門。
「巡查執事孫淼，察覺此地禁制異動，疑有邪魔外道潛入，或有弟子修煉禁術走火入魔！」
「立刻！打開洞府禁制，接受盤查！」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嚴厲，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密室中，陳禾猛然從對新能力的感悟中驚醒。
孫淼？
巡查執事？
他心中念頭急轉，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是那株花。
花開的瞬間，泄露了氣息。
他面色不變，心神卻沉入了地底。
那株剛剛綻放的枯骨花，在他意念的催動下，花心的黑色渦旋瞬間收斂，所有骨刺向內合攏，重新變回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灰白色的花苞。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朝著洞府門口走去。
「吱呀——」
石門緩緩打開。
陳禾站在門口，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剛剛從修行中被打斷的疑惑。
他看向門外的孫淼，拱了拱手。
「原來是孫執事，不知執事大駕光臨，有何要事？」
孫淼的目光，像兩把刀子，在陳禾身上來回刮動。
他想從這張年輕的臉上，找到一絲慌亂，或者心虛。
但他什麼也沒找到。
只有平靜。
「何事？」
孫淼冷哼一聲，向前踏出一步，氣勢逼人。
「陳禾，你剛才在洞府中，做了什麼？」
陳禾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解。
「回執事，弟子正在修行，被執事驚醒，不知執事此話何意？」
「還在裝蒜！」
孫淼的聲音陡然拔高。
「就在剛才，你洞府的禁制被一股精純的死氣觸動！這片區域的巡查令牌都有感應！」
他死死盯著陳禾的眼睛。
「你最好老實交代，那股死氣從何而來？你是不是在修煉什麼宗門嚴令禁止的邪功？」
陳禾沉默了片刻。
在孫淼看來，這是心虛的表現。
就在孫淼準備再度發難時，陳禾卻露出了一絲苦笑。
「原來執事說的是此事。」
他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黑色的、滿是裂紋的骨頭。
那骨頭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執事明鑑。」
陳禾將骨頭遞了過去。
「這是弟子前些時日，在黑風山脈獵殺妖獸時，無意中得到的一塊陰魂獸的殘骨。」
「弟子見其中蘊含一絲魂力，便想嘗試將其煉化，看能否增強神識。誰知學藝不精，剛剛催動靈力，這殘骨便承受不住，直接碎裂，其中的陰煞死氣也隨之泄露，想必就是因此驚動了執事。」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
在魔宗之內，拿妖獸材料修煉，再正常不過。煉化失敗，更是家常便飯。
孫淼接過那塊獸骨，用靈力一探。
確實是陰魂獸的骨頭，也確實有剛剛被靈力衝擊過的痕跡。
可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那股驚動令牌的死氣，其精純程度，遠不是一塊小小的殘骨所能釋放的。
「一塊小小的陰魂獸殘骨，就能引起這麼大動靜？」
孫淼的語氣充滿了懷疑。
「陳師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陳禾的臉色，也慢慢冷了下來。
他收回了那塊獸骨，原本恭敬的態度消失不見。
「孫執事，我已解釋過緣由。」
「此地是我的私人洞府，根據宗門規矩，除非有長老手令，或是發現我叛宗的確鑿證據，否則，即便是巡查執事，也無權強行探查弟子洞府。」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孫執事若是不信，大可去執法堂申請手令。」
「只是，若是最後什麼都查不出來，執事今日這般無故滋擾同門修行的行為，恐怕也要在執法堂的卷宗上，記上一筆吧？」
陳禾的身體像一塊被投入熔爐的頑鐵，在淬骨丹狂暴的藥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催動丹田內的【小滿】之力。
那股溫潤的生機，如春日細雨，悄無聲息地滲入，將丹藥的燥烈一一撫平。
暴虐的洪流，瞬間化作馴服的溪水，滋養著他的骨骼與經脈。
他能聽見自己骨頭內部傳來的、細微而密集的爆鳴。
仿佛有工匠在用無形的錘子，將他的骨骼千錘百鍊，敲去雜質，注入鋼水。
骨骼的密度在提升，經脈的壁壘也變得更加堅韌。
更清晰的感受，來自地脈深處。
那股無時無刻不在抽取他生機的吸力，被一股新生的、源自肉身的強韌力量抵消了部分。
原本如附骨之疽的陰冷感，此刻竟減弱了近一成。
這條路，走對了。
陳禾睜開眼，洞府內的黑暗無法阻礙他的視線。
他看向角落裡那片死氣沉沉的土壤，目光穿透了石質的地面。
枯骨花的根系，已經像一張慘白的蛛網，將那枚鬼面蛛妖丹徹底包裹。
……
妖丹在劇烈震動。
其中蘊含的築基期妖力、劇毒、以及妖獸臨死前最後的怨憎，正被那些根須野蠻地撕扯、吞噬。
根須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血色的經絡。
這些經絡搏動著，將轉化後的能量，泵向地面上那根灰白的莖幹。
嗡——
整株枯骨花都開始顫抖。
它緊閉的花苞，表面那些血色紋路驟然亮起，仿佛活物的血管。
一股氣息從花苞中瀰漫開來。
那不是單純的死氣，也不是妖獸的暴虐。
而是一種兩者交融後，產生的、更加純粹的、令人心魂悸動的死寂。
陳禾感覺到，自己與這株魔植的神魂聯繫，正在被強行加深。
它不再是外物。
它像一隻無形的手，伸進了他的神魂之海，抓住了什麼東西，然後牢牢綁在了一起。
它在用鬼面蛛的血肉魂魄，向他獻祭。
而他，接受了這場獻祭。
……
當最後一絲妖力被榨乾，那枚妖丹化作飛灰，徹底消散在土壤中。
枯骨花苞的顫抖，戛然而止。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密室。
下一刻，在一陣無聲的震動中，那灰白色的花苞，緩緩綻放。
沒有花瓣。
綻開的，是一圈圈層層疊疊的、慘白色的骨刺。
那些骨刺的形態，酷似人類的指骨，彎曲著，指向中心。
在所有骨刺的環繞下，花心位置，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純粹死氣與怨念構成的黑色渦旋。
渦旋轉動，悄無聲息，卻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
花開的瞬間，一股冰冷的信息流，湧入陳禾的腦海。
【枯骨花（一階）成熟。】
【解鎖能力：死氣嫁接。】
陳禾立刻解析這股信息。
【死氣嫁接】：可截取自身一道氣息，或一次攻擊，通過枯骨花的根系網絡，將其「嫁接」到任何被根系觸及的死物之上。
嫁接的目標，可以是屍體，可以是枯木，也可以是任何死氣濃郁的區域。
他的目光，瞬間穿透了腳下的岩層。
在洞府之下，枯骨花的根系，已經蔓延出了數十丈，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潛伏在地底深處。
這張網，就是他的武器。
他可以在洞府中，將一道劍氣，通過這張網，嫁接到數十丈外的一塊石頭上，讓劍氣從那塊石頭中憑空射出。
這已經不是偷襲。
這是鬼神莫測的手段。
陳禾的心神沉浸在這項新能力的震撼中，完全沒有察覺到，就在花開的那一剎那，一縷控制不住的、精純至極的死氣，從那黑色渦旋中逸散而出。
這縷死氣，撞上了洞府外層的警戒禁制。
嗡！
洞府門口，一道微弱的靈光閃過，隨即隱去。
……
靜心谷的山道上。
一名身穿黑底銀紋執事服的青年修士，正御劍巡視。
他面容狹長，眼神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
此人正是孫淼，外門長老孫邈的族侄，如今是這片區域的巡查執事之一，修為已至築基中期。
就在剛才，他腰間的巡查令牌，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震動。
他停下飛劍，目光掃向令牌指示的方向。
「陳禾的洞府？」
孫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對於這個名字，他可一點都不陌生。
叔父孫邈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此人，言語間滿是怨毒與殺意。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鍊氣期小子，竟敢在入門考核上，折了孫家的面子，還害得叔父被宗門責罰。
他早就想找個機會，會一會這個「名人」了。
「禁制異動，反應是……死氣？」
孫淼眼神一凝，找到了發難的由頭。
他催動飛劍，化作一道黑光，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陳禾的洞府之外。
他沒有立刻出聲，而是將靈識散開，如同水銀瀉地，覆蓋了整座洞府。
禁制的力量阻礙了他的探查，但他能感覺到，那股驚動令牌的死氣，已經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藏得倒是挺快。
孫淼臉上的冷笑更盛。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灌注了靈力，如同洪鐘，在洞府外炸響。
「洞府內弟子陳禾，聽令！」
聲音帶著築基中期的威壓，直接穿透了洞府的石門。
「巡查執事孫淼，察覺此地禁制異動，疑有邪魔外道潛入，或有弟子修煉禁術走火入魔！」
「立刻！打開洞府禁制，接受盤查！」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嚴厲，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密室中，陳禾猛然從對新能力的感悟中驚醒。
孫淼？
巡查執事？
他心中念頭急轉，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是那株花。
花開的瞬間，泄露了氣息。
他面色不變，心神卻沉入了地底。
那株剛剛綻放的枯骨花，在他意念的催動下，花心的黑色渦旋瞬間收斂，所有骨刺向內合攏，重新變回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灰白色的花苞。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朝著洞府門口走去。
「吱呀——」
石門緩緩打開。
陳禾站在門口，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剛剛從修行中被打斷的疑惑。
他看向門外的孫淼，拱了拱手。
「原來是孫執事，不知執事大駕光臨，有何要事？」
孫淼的目光，像兩把刀子，在陳禾身上來回刮動。
他想從這張年輕的臉上，找到一絲慌亂，或者心虛。
但他什麼也沒找到。
只有平靜。
「何事？」
孫淼冷哼一聲，向前踏出一步，氣勢逼人。
「陳禾，你剛才在洞府中，做了什麼？」
陳禾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解。
「回執事，弟子正在修行，被執事驚醒，不知執事此話何意？」
「還在裝蒜！」
孫淼的聲音陡然拔高。
「就在剛才，你洞府的禁制被一股精純的死氣觸動！這片區域的巡查令牌都有感應！」
他死死盯著陳禾的眼睛。
「你最好老實交代，那股死氣從何而來？你是不是在修煉什麼宗門嚴令禁止的邪功？」
陳禾沉默了片刻。
在孫淼看來，這是心虛的表現。
就在孫淼準備再度發難時，陳禾卻露出了一絲苦笑。
「原來執事說的是此事。」
他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黑色的、滿是裂紋的骨頭。
那骨頭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執事明鑑。」
陳禾將骨頭遞了過去。
「這是弟子前些時日，在黑風山脈獵殺妖獸時，無意中得到的一塊陰魂獸的殘骨。」
「弟子見其中蘊含一絲魂力，便想嘗試將其煉化，看能否增強神識。誰知學藝不精，剛剛催動靈力，這殘骨便承受不住，直接碎裂，其中的陰煞死氣也隨之泄露，想必就是因此驚動了執事。」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
在魔宗之內，拿妖獸材料修煉，再正常不過。煉化失敗，更是家常便飯。
孫淼接過那塊獸骨，用靈力一探。
確實是陰魂獸的骨頭，也確實有剛剛被靈力衝擊過的痕跡。
可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那股驚動令牌的死氣，其精純程度，遠不是一塊小小的殘骨所能釋放的。
「一塊小小的陰魂獸殘骨，就能引起這麼大動靜？」
孫淼的語氣充滿了懷疑。
「陳師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陳禾的臉色，也慢慢冷了下來。
他收回了那塊獸骨，原本恭敬的態度消失不見。
「孫執事，我已解釋過緣由。」
「此地是我的私人洞府，根據宗門規矩，除非有長老手令，或是發現我叛宗的確鑿證據，否則，即便是巡查執事，也無權強行探查弟子洞府。」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孫執事若是不信，大可去執法堂申請手令。」
「只是，若是最後什麼都查不出來，執事今日這般無故滋擾同門修行的行為，恐怕也要在執法堂的卷宗上，記上一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