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爸爸的身體僵了
張嬸的侄女這個時候出現是為什麼？我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直到她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好，請問你是？」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軟糯不失驕橫的女聲在門邊響起，「李蓓，飯做好了沒啊，動作這麼慢，我和姨父姨母都快要被你餓死了。」
我回頭一看，是秦深深。
她穿著一身迪奧的紅格子連衣裙，是巴黎時裝周的最新款，據我所知，這條裙子至少在二十萬以上。再看看我自己，穿著一套不入流的阿迪達斯運動裝，和她相比，簡直就是平民和公主。
那個叫李蓓的小姑娘似乎很害怕秦深深，慌慌張張鞠了一躬，說，「二小姐，我不知道家裡有五個人，所以只煮了四個人的飯，我我我再煮一份……」
「煮什麼煮！」秦深深這一聲斥責，把人家小姑娘嚇得差點跳起來，「你好好看清楚再說話，像她這種一天到晚什麼都不做，只知道吃白飯的人，飯桌上會有她的位子嗎？」
李蓓捏著圍裙的衣角，面露難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見狀也不想為難她，更不想跟秦深深這種人同桌進食，就拍拍李蓓的背說，「不用煮我的飯了，我出去吃。」
剛走到門邊，就被秦深深一聲「站住」呵斥住了，她冷冷的聲音在我背後說，「鄭晚，我說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現在你懷了身孕還跑外面吃飯，是故意想讓爸爸教訓我嗎？」
我真是很無語了，說我不做事只知道吃白飯，那我就出去吃好了。我都主動讓了步，她竟然又說我是故意讓爸爸教訓她。說我有病，我看她的腦子才有病！
我回過頭，冷冷掃視著她，「在家裡吃也不是，出去吃也不是，怎麼著，秦大小姐是希望我躲在房間裡把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餓死，你就心滿意足了？」
「那倒不是。」她雙手環胸，面帶冷嘲地看著我，「大表姐管理公司不行才被姨父和姨媽從副總的職位上撤下來，但總不至於一無是處，連做飯都不會吧？我和姨父姨母可從來沒嘗過大表姐的廚藝，不如今天就露一手給我們瞧瞧，證明你對這個家至少還有一點貢獻？」
我算是聽懂了她的意思，不就是要我做個飯像個傭人一樣伺候她嘛。想想自己口袋裡也只剩那區區二十來塊，再這麼花也不是個事。大丈夫能屈能伸，那就先勉強伺候她一次，混口飯吃再說。
我二話不說，抓起砧板上的菜刀，哼哧哼哧地切起菜來。秦深深巡視了廚房一圈，滿意地拍拍手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叮囑李蓓在一旁看著就好，不要幫我。
廚房裡只剩下我們兩個，李蓓得知我是秦深深的大表姐，又懷著身孕後，不敢什麼都拿給我做，在旁邊跑來跑去幫了不少忙。
我在聊天中得知她姨媽張嬸被我氣走了，爸爸給她打了幾個電話她都不肯回來，家裡的活兒不能沒有人做，還好張嬸的侄女李蓓正愁找不到工作，就接替了她姨媽的崗，跑到我家來做女傭了。
這時我才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她，白皙的皮膚，秀氣的瓜子臉，一雙無害的杏眼，怎麼看都算一個小美人兒。怪不得膝下無兒女的張嬸口裡總念叨自己這個侄女，就是朋友圈裡也總發她的照片。
我們做了半個小時的飯菜，一一把菜端上桌。端著菜走到餐廳里時，我一下子怔住了。
「大小姐，你怎麼不走啦？」李蓓湊到我耳邊輕聲問。
我定定地看著飯桌上坐著的宋皓，他也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我，仿佛為我穿著圍裙端著菜碗的樣子感到新奇和好笑。
原以為家裡就那麼幾個人吃飯，沒想到還有他。怪不得在醫院碰到他時說要送我回來，原來不過是順路而已。
怎麼著，這婚都還沒結呢，就忙不迭地來討好老姨丈了？
「晚晚，來，快過來。」爸爸站起身，笑眯眯地招呼我，「深深說你主動提出做飯給大家吃，我還不知道我的寶貝女兒竟然會做飯，來，讓爸爸嘗嘗你的手藝。」
我瞥了一眼秦深深，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撒謊說是我主動提出給大家做飯。她沒有看我，而是依偎在宋皓懷裡，嬌滴滴地讓宋皓幫她倒杯果汁。
我微笑著把手裡的菜碗擺在爸爸面前，抬手時經過秦深深旁邊，假裝一個不小心，"啪"地打翻秦深深面前的那杯果汁，玻璃杯瞬間傾倒，裡面果汁濺了秦深深和宋皓一身，然後墜落在地上，摔出了一地玻璃渣子。
秦深深「啊」地叫了一聲，從宋皓身上跳起來。李蓓連忙拿著掃把清理地上碎玻璃，我也有點慌神，因為我只是想潑他們一身，並不是想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胡亂拿起一塊抹布，邊道歉邊擦拭宋皓那套阿瑪尼西裝上的果汁。
石秋蕙在一旁尖著嗓子，朝我指手畫腳，"真是個沒用的賤人，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看來把你從副總職位上撤下來還真是做對了，老鄭，你說是不是？"
爸爸急忙為我辯解，"晚晚畢竟懷了孩子，再說她從來沒做過這些粗活……"
"嘿，老鄭，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幫她說話，沒用就是沒用，哪像我們家深深，不但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而且自己的生活也沒落下，像宋總這樣的金龜婿，是多少人家求之不得的，而她鄭晚也只有那什麼喬威看得上她……"
她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可是我已經沒有心情去聽。還好喬威今天下午和我分手的事情她不知道，否則說不定還會嘲笑我，"連喬威那種窮得當過乞丐的男人都拴不住，我看啊她這輩子就算倒貼也沒人要了。"
宋皓一動不動，任憑我的手指在他衣服前襟、衣袖和手上划過，只不過嘴角微微上揚，看我的眼光里充滿了玩味。
我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弄出那個小插曲，也許看見他們兩個在我面前親密的樣子，我就很不爽，又或者是因為我剛剛和喬威分了手，見不得別人撒狗糧吧。
插曲過後，大家恢復了日常的疏離和冷漠，倒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可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宋皓和秦深深睡在一間客房裡，想到他們兩個有可能在房間裡翻雲覆雨，我心裡就一陣不痛快。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袋裡想的竟然不是如何挽回喬威，而是那天在綠洲島上我和宋皓脫光了衣服反覆向對方索求的一幕幕。
他的精力確實好得驚人，騎在我身上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那種感覺用欲仙欲死形容都是太過抽象的，更多的是雄性把雌性徵服的慰藉感。我記得那天夜裡，我哭得都岔氣了，嗓子都喊啞了，他還是不肯放過我。最後我乾脆放開自己，完全沉浸在那種美好的欲.樂中。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半夜裡就出了事。
凌晨四點，爸爸房間裡傳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我仿佛看見一根尖長的魔爪將整個夜空從中劃破。心好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瞬間升起不好的預感，我幾乎是從床上彈了起來，急沖沖推門出去。
石秋蕙穿著吊帶睡衣站在走廊上，半邊胸脯都暴露在外面，可是她根本沒有注意到，一直在那裡抓耳撓發，發瘋似地大喊大叫，說老鄭死了，死在她的床上。
秦深深和李蓓的房門都打開了，他們都跑過來問情況，石秋蕙哭喊著叫他們進屋去看，而我也想衝進房間看爸爸，卻被石秋蕙一把推開，身體猛地撞在欄杆上，頭暈目眩，痛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可是爸爸一動不動地躺在那房間裡的床上，他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我不信他就這麼去了。我忍著一身的傷痛，任頭髮混著汗水凌亂地擋住我的眼睛，雙膝"砰"地跪在地上，艱難地一步一步往爸爸床邊爬去。
石秋蕙只會撲在爸爸身上一直哭，一直哭，秦深深和李蓓都慌了神，緊緊地抱在一起，身體不住發顫。現在只有宋皓是稍微清醒點的，我跪在地上，朝著他發狂地吼道，"快點撥120，快點撥120啊！"
他用顫抖的指尖撥通了120，救護車呼嘯而來，在凌晨四點一十把爸爸送進了醫院。
急救手術室門口，我們都焦急地等待著。
出門時我穿的衣服少了，沒想到這醫院的夜裡竟然這麼冷，冷得我直打哆嗦。我真的很怕爸爸就這樣走了，他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剛剛失去了喬威，怎麼能再失去他？
石秋蕙抱著秦深深痛哭不已，眼淚鼻涕一通流下，她邊哭邊嚎，「沒有了你姨父我可怎麼活啊！我不能沒有他，我好後悔平常為了芝麻大點事情就跟他吵架，我好後悔。」
秦深深安慰著石秋蕙，「姨媽，姨父不會有事的，您先放寬心，等會兒他好了你又生病了，那可怎麼辦？」
「可是他的身體都已經僵了，你知道嗎，他已經僵了，我發現的那一刻真的好怕……」
秦深深聽了這話，也聳著肩膀抽泣起來，只不過我總覺得她並不是真的在哭，因為她沒有流一滴眼淚。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軟糯不失驕橫的女聲在門邊響起，「李蓓，飯做好了沒啊，動作這麼慢，我和姨父姨母都快要被你餓死了。」
我回頭一看，是秦深深。
她穿著一身迪奧的紅格子連衣裙，是巴黎時裝周的最新款，據我所知，這條裙子至少在二十萬以上。再看看我自己，穿著一套不入流的阿迪達斯運動裝，和她相比，簡直就是平民和公主。
那個叫李蓓的小姑娘似乎很害怕秦深深，慌慌張張鞠了一躬，說，「二小姐，我不知道家裡有五個人，所以只煮了四個人的飯，我我我再煮一份……」
「煮什麼煮！」秦深深這一聲斥責，把人家小姑娘嚇得差點跳起來，「你好好看清楚再說話，像她這種一天到晚什麼都不做，只知道吃白飯的人，飯桌上會有她的位子嗎？」
李蓓捏著圍裙的衣角，面露難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見狀也不想為難她，更不想跟秦深深這種人同桌進食，就拍拍李蓓的背說，「不用煮我的飯了，我出去吃。」
剛走到門邊，就被秦深深一聲「站住」呵斥住了，她冷冷的聲音在我背後說，「鄭晚，我說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現在你懷了身孕還跑外面吃飯，是故意想讓爸爸教訓我嗎？」
我真是很無語了，說我不做事只知道吃白飯，那我就出去吃好了。我都主動讓了步，她竟然又說我是故意讓爸爸教訓她。說我有病，我看她的腦子才有病！
我回過頭，冷冷掃視著她，「在家裡吃也不是，出去吃也不是，怎麼著，秦大小姐是希望我躲在房間裡把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餓死，你就心滿意足了？」
「那倒不是。」她雙手環胸，面帶冷嘲地看著我，「大表姐管理公司不行才被姨父和姨媽從副總的職位上撤下來，但總不至於一無是處，連做飯都不會吧？我和姨父姨母可從來沒嘗過大表姐的廚藝，不如今天就露一手給我們瞧瞧，證明你對這個家至少還有一點貢獻？」
我算是聽懂了她的意思，不就是要我做個飯像個傭人一樣伺候她嘛。想想自己口袋裡也只剩那區區二十來塊，再這麼花也不是個事。大丈夫能屈能伸，那就先勉強伺候她一次，混口飯吃再說。
我二話不說，抓起砧板上的菜刀，哼哧哼哧地切起菜來。秦深深巡視了廚房一圈，滿意地拍拍手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叮囑李蓓在一旁看著就好，不要幫我。
廚房裡只剩下我們兩個，李蓓得知我是秦深深的大表姐，又懷著身孕後，不敢什麼都拿給我做，在旁邊跑來跑去幫了不少忙。
我在聊天中得知她姨媽張嬸被我氣走了，爸爸給她打了幾個電話她都不肯回來，家裡的活兒不能沒有人做，還好張嬸的侄女李蓓正愁找不到工作，就接替了她姨媽的崗，跑到我家來做女傭了。
這時我才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她，白皙的皮膚，秀氣的瓜子臉，一雙無害的杏眼，怎麼看都算一個小美人兒。怪不得膝下無兒女的張嬸口裡總念叨自己這個侄女，就是朋友圈裡也總發她的照片。
我們做了半個小時的飯菜，一一把菜端上桌。端著菜走到餐廳里時，我一下子怔住了。
「大小姐，你怎麼不走啦？」李蓓湊到我耳邊輕聲問。
我定定地看著飯桌上坐著的宋皓，他也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我，仿佛為我穿著圍裙端著菜碗的樣子感到新奇和好笑。
原以為家裡就那麼幾個人吃飯，沒想到還有他。怪不得在醫院碰到他時說要送我回來，原來不過是順路而已。
怎麼著，這婚都還沒結呢，就忙不迭地來討好老姨丈了？
「晚晚，來，快過來。」爸爸站起身，笑眯眯地招呼我，「深深說你主動提出做飯給大家吃，我還不知道我的寶貝女兒竟然會做飯，來，讓爸爸嘗嘗你的手藝。」
我瞥了一眼秦深深，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撒謊說是我主動提出給大家做飯。她沒有看我，而是依偎在宋皓懷裡，嬌滴滴地讓宋皓幫她倒杯果汁。
我微笑著把手裡的菜碗擺在爸爸面前，抬手時經過秦深深旁邊，假裝一個不小心，"啪"地打翻秦深深面前的那杯果汁，玻璃杯瞬間傾倒，裡面果汁濺了秦深深和宋皓一身，然後墜落在地上，摔出了一地玻璃渣子。
秦深深「啊」地叫了一聲，從宋皓身上跳起來。李蓓連忙拿著掃把清理地上碎玻璃，我也有點慌神，因為我只是想潑他們一身，並不是想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胡亂拿起一塊抹布，邊道歉邊擦拭宋皓那套阿瑪尼西裝上的果汁。
石秋蕙在一旁尖著嗓子，朝我指手畫腳，"真是個沒用的賤人，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看來把你從副總職位上撤下來還真是做對了，老鄭，你說是不是？"
爸爸急忙為我辯解，"晚晚畢竟懷了孩子，再說她從來沒做過這些粗活……"
"嘿，老鄭，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幫她說話，沒用就是沒用，哪像我們家深深，不但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而且自己的生活也沒落下，像宋總這樣的金龜婿，是多少人家求之不得的，而她鄭晚也只有那什麼喬威看得上她……"
她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可是我已經沒有心情去聽。還好喬威今天下午和我分手的事情她不知道，否則說不定還會嘲笑我，"連喬威那種窮得當過乞丐的男人都拴不住，我看啊她這輩子就算倒貼也沒人要了。"
宋皓一動不動，任憑我的手指在他衣服前襟、衣袖和手上划過，只不過嘴角微微上揚，看我的眼光里充滿了玩味。
我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弄出那個小插曲，也許看見他們兩個在我面前親密的樣子，我就很不爽，又或者是因為我剛剛和喬威分了手，見不得別人撒狗糧吧。
插曲過後，大家恢復了日常的疏離和冷漠，倒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可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宋皓和秦深深睡在一間客房裡，想到他們兩個有可能在房間裡翻雲覆雨，我心裡就一陣不痛快。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袋裡想的竟然不是如何挽回喬威，而是那天在綠洲島上我和宋皓脫光了衣服反覆向對方索求的一幕幕。
他的精力確實好得驚人，騎在我身上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那種感覺用欲仙欲死形容都是太過抽象的，更多的是雄性把雌性徵服的慰藉感。我記得那天夜裡，我哭得都岔氣了，嗓子都喊啞了，他還是不肯放過我。最後我乾脆放開自己，完全沉浸在那種美好的欲.樂中。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半夜裡就出了事。
凌晨四點，爸爸房間裡傳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我仿佛看見一根尖長的魔爪將整個夜空從中劃破。心好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瞬間升起不好的預感，我幾乎是從床上彈了起來，急沖沖推門出去。
石秋蕙穿著吊帶睡衣站在走廊上，半邊胸脯都暴露在外面，可是她根本沒有注意到，一直在那裡抓耳撓發，發瘋似地大喊大叫，說老鄭死了，死在她的床上。
秦深深和李蓓的房門都打開了，他們都跑過來問情況，石秋蕙哭喊著叫他們進屋去看，而我也想衝進房間看爸爸，卻被石秋蕙一把推開，身體猛地撞在欄杆上，頭暈目眩，痛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可是爸爸一動不動地躺在那房間裡的床上，他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我不信他就這麼去了。我忍著一身的傷痛，任頭髮混著汗水凌亂地擋住我的眼睛，雙膝"砰"地跪在地上，艱難地一步一步往爸爸床邊爬去。
石秋蕙只會撲在爸爸身上一直哭，一直哭，秦深深和李蓓都慌了神，緊緊地抱在一起，身體不住發顫。現在只有宋皓是稍微清醒點的，我跪在地上，朝著他發狂地吼道，"快點撥120，快點撥120啊！"
他用顫抖的指尖撥通了120，救護車呼嘯而來，在凌晨四點一十把爸爸送進了醫院。
急救手術室門口，我們都焦急地等待著。
出門時我穿的衣服少了，沒想到這醫院的夜裡竟然這麼冷，冷得我直打哆嗦。我真的很怕爸爸就這樣走了，他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剛剛失去了喬威，怎麼能再失去他？
石秋蕙抱著秦深深痛哭不已，眼淚鼻涕一通流下，她邊哭邊嚎，「沒有了你姨父我可怎麼活啊！我不能沒有他，我好後悔平常為了芝麻大點事情就跟他吵架，我好後悔。」
秦深深安慰著石秋蕙，「姨媽，姨父不會有事的，您先放寬心，等會兒他好了你又生病了，那可怎麼辦？」
「可是他的身體都已經僵了，你知道嗎，他已經僵了，我發現的那一刻真的好怕……」
秦深深聽了這話，也聳著肩膀抽泣起來，只不過我總覺得她並不是真的在哭，因為她沒有流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