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否極泰來
杉樹男突然而來的深情告白，攪得我心裡的荷塘盪起了不少水花。我驚住了半秒，緩慢而又不解地道，「宋先生，你不要開玩笑了，你是大城市裡來的大公司總裁，我是一個小村莊裡的剛被學校開除的老師，我有什麼資格讓你說出這樣的話？」
他看著我，沉吟了片刻，就轉開了話題，「對了，你工作的事情我已經幫你去縣教育局打了招呼，估計今明兩天就會有結果。」
「宋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你為我做的這些事，我都會銘記於心的。」我無比激動地握著他的手說。
杉樹男像是看不知事的小孩子一樣對著我笑了笑，「我親自出面，結果怎麼可能是壞？你就放寬心吧。」
我在杉樹男房裡呆了幾分鐘，又跟他說了幾句話便出來了。並不是因為我不想呆在他身邊，而是因為畢竟這裡是胡梅家，胡梅和我的關係那麼僵硬，如果我呆的時間長了被她發現了，只怕會鬧出更大的事來。
其實有個地方我也挺想不通的，杉樹男又不是沒錢，在村里任何地方都可租到房子，可是為什麼他偏偏要住在胡梅家？難不成他們兩家是親戚？
也不對。
要是杉樹男真的是胡梅家親戚，他們家肯定要在村子裡大肆宣傳，不可能僅僅存在於我的猜測之中。
所以說，杉樹男一定是看在胡梅家條件好，才要住在她家的。
這樣一想，我心中和杉樹男的距離一下子又拉遠了。或許人家只是看我長得像他曾經很在意的那個人，才會情不自禁說出些深情的話，其實根本不是對我說的呢？像他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看得上像我這樣家裡沒錢自己又沒身份地位的女人。
我回到家裡，妲媽媽已經去鎮上買東西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原本狹窄的房子裡此時變得空蕩蕩的。我給妲媽媽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可她沒接，也許她又把手機放在包里，沒聽到聲音吧。
我胡亂炒了兩個小菜，吃完後便坐在門前的坪子裡等妲媽媽回來。奇怪的是，直到晚上8點，妲媽媽的身影仍然沒有從院子的小門外出現。
我的心情越發焦慮不安，手心都攥出汗來。妲媽媽可已經是將近七十歲高齡了，要是被人磕了撞了，不小心出點事，讓我往哪兒哭去？我一定會痛苦愧疚得要命的。
我焦急得向熱鍋上的螞蟻，再也不能在凳子上坐著等她回來了，進屋關了燈，拉上門，便踩著一雙雨鞋披著雨衣拿著雨傘往村頭走。
今天傍晚的時候天剛下過一場大雨，現在地面仍是濕漉漉的。天氣預報說晚上還會有更大的雨，我特別擔心妲媽媽淋濕身子，或者在雨地里摔一跤，那些可都不是好玩的。
誰知我剛走到村子頭，就看見一輛轎車停在外面。車燈還亮著，可以看到車裡坐著兩個人，一個西裝革履我不認識，另一個就是妲媽媽了。
「妲媽媽！」我一邊呼喊，一邊激動地往轎車那邊跑去。等在車前站定，我突然發現車裡駕駛位上坐著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他的頭頂已經禿了，額頭寬寬的，像盞電燈泡。而那眉毛，眼睛，鼻樑我都覺得非常眼熟，好像在哪裡看見過他一樣。
但是是在哪裡呢？我努力回想著，終於想起來，這不就是縣教育局局長嗎！
這是怎麼回事？妲媽媽怎麼會在縣教育局局長的車裡？他們認識嗎？
妲媽媽看見了我，熱情地招呼我過去，我心情怪異地一步步挪到妲媽媽車窗邊，妲媽媽開了車門，駕駛座上的教育局局長也拉開車門走了出來。
「晚晚，這是你張叔叔，還不快點叫叔叔？」妲媽媽指著教育局局長說道。
我又是不安又是尷尬地擺弄著自己的衣角，半天才忸怩地叫了聲，「張叔叔好。」
「你就是鄭晚？還記得以前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不點，沒想到現在已經這麼高，是個大姑娘了。」教育局局長笑意盈然地看著我，從他擠得如同菊花花瓣的眼角細紋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慈祥的長輩，也是一個沒有官架子的領導。
我的心頭一松，暖意涌了上來。「張叔叔，謝謝你把妲媽媽送回來。剛才見她這麼晚了還沒回來，我心裡都快要急死了，這不正準備坐車去鎮上找她呢！」說罷，我略帶責備地看了一眼妲媽媽，卻只見妲媽媽笑笑地看著我。
張叔叔說道，「是這樣的，妲媽媽在鎮上買東西，而我又剛好來鎮上視察，碰巧就碰上了。我以前是妲媽媽的學生，也是從孤兒院裡出去的，看見妲媽媽比看見自己親媽還親，所以當然要拉她去我家吃頓飯啦。只是我們聊得開心，一下子就把時間給忘記了。」
「對了晚晚。」妲媽媽接過張叔叔的話，說道，「你在驪山小學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我已經跟你張叔叔說了，他答應我嚴查校長的行為，如果校長違法亂紀的行為有證據坐實，那他的校長之位估計也沒幾天可坐了。」
「啊？」聽到這裡，我的心靈又受到了不大不小的衝擊。昨天剛求杉樹男幫我的忙，今天妲媽媽又去找了縣裡的大領導，還和妲媽媽的關係那麼好，這簡直就是天降的好事啊。
「那，張叔叔，今天已經這麼晚了，要不你去我家睡吧。」我看見他頓時像看見了親人，連忙主動邀請他。可是張叔叔卻推辭道，「這兒離鎮上也沒多遠，我父母就住在鎮上，老人家嘛，晚上等不到我就不鎖門。所以啊，我必須得趕回去。」
「好吧……」
等張叔叔走了，我攙扶著妲媽媽往家裡走去。本來還以為自己的生活已經陷入了低谷，現在卻突然跑來那麼多貴人相助，直到現在我都弄不清是自己太幸運，還是終於否極泰來，霉運轉好了。
第二天上午，學校的學工辦給我打了個電話，叫我去上課。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激動得要跳起來，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帶著書本跑去學校。
班上的孩子們見我回來，一個個對我的態度都特別好，平時上課愛開小差的孩子也開始專心聽講了，更別提那些本來就熱愛學習的孩子。站在講台上，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喜悅，我那顆心是一種樂得快要盛不下蜜糖般的喜悅。
下課後，我回到了辦公室，辦公室里挺空曠的，老師們都上課去了，只有胡梅一個人在裡面。
她看見我推門進來，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眉頭緊皺，眼中的怒火噴薄欲出。她朝我怒吼道，「你這個被開除了的女人還來這裡幹什麼？滾出去，驪山小學不歡迎你！」
面對胡梅的憤怒斥責，我淡然一笑，「胡老師，能不能不要在你一個人的想法前冠上驪山小學的名號？我今天來上課可是學工辦打電話來請我的，我的學生們一個個乖得不行，生怕我會不管他們再次離開。」
說著我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意外地發現桌子上放著一束玫瑰花，花的下面還壓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鄭老師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美，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好好努力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離開我們了？送你花。
落款人叫楊陽，是我教的所有班裡最調皮的一個學生，一直以來都是老師們口中的問題孩子，不愛學習，專愛打架、和老師作對，布置的作業從來沒寫過，考試成績也總是墊底。這樣的孩子，別的老師巴不得他趕快輟學，給自己留個清淨，可是我卻覺得他只是因為父母在廣東那邊打工，在家裡受爺爺奶奶的膩愛，卻沒有人真正關心他的心裡想法，沒有人聽他說話才會這樣叛逆搗蛋的。
所以我上課的時候總是會特別關注他，鼓勵他，課後如果有機會也會聽他說話跟他聊天。後來，他聽說我在教繪畫班，表示自己也很喜歡畫畫，想加入我們。經過多次考核，他達到了我和全班的要求，成為了繪畫班的一份子。
但是他才到繪畫班的第二個星期，我就被學校開除了。平時我雖然也鼓勵他，但是教訓他的時候也不少，沒想到他竟然會給我送花，真讓我心中莫名感慨和驕傲。
「胡老師，這束花是不是很漂亮？這可是楊陽同學送的。」我捧著花朝胡梅半做炫耀地道，目的就是為了氣她，誰叫她一見到我那張嘴就吐不出什麼好詞。
胡梅看到了這束玫瑰花，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其中摻雜了驚詫和些許的艷羨。但是她很快把臉一拉，冷笑道，「鄭晚，楊陽的花你都敢接？你知不知道，隔壁班的李老師從他座位里搜出一旁黃.色光碟，還是歐美的，那裡面的女主角和你長得特別像，這件事可是在我們辦公室都傳開了。現在他又給你送花，還送的是玫瑰。玫瑰的花語你這個孤陋寡聞的窮人肯定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地告訴你，你鄭晚現在是楊陽的夢中情人，以及他的x幻想對象！」
「光碟？什麼時候的事？」我皺起眉頭，問道。
胡梅冷笑著回答，「就是昨天，全校就你一個人沒來，就你一個蒙在鼓裡。」
聽著胡梅冷嘲熱諷的話，我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按理說，青春期的孩子對x好奇，看那種片子不足為奇，可是楊陽這才是小學六年級，這就看起片子來了，未免也太早了吧？
越想我越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突然腦海里閃現出一個人的影子來，二話不說拿起手機，給他撥了個電話。
他看著我，沉吟了片刻，就轉開了話題，「對了，你工作的事情我已經幫你去縣教育局打了招呼，估計今明兩天就會有結果。」
「宋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你為我做的這些事，我都會銘記於心的。」我無比激動地握著他的手說。
杉樹男像是看不知事的小孩子一樣對著我笑了笑，「我親自出面，結果怎麼可能是壞？你就放寬心吧。」
我在杉樹男房裡呆了幾分鐘，又跟他說了幾句話便出來了。並不是因為我不想呆在他身邊，而是因為畢竟這裡是胡梅家，胡梅和我的關係那麼僵硬，如果我呆的時間長了被她發現了，只怕會鬧出更大的事來。
其實有個地方我也挺想不通的，杉樹男又不是沒錢，在村里任何地方都可租到房子，可是為什麼他偏偏要住在胡梅家？難不成他們兩家是親戚？
也不對。
要是杉樹男真的是胡梅家親戚，他們家肯定要在村子裡大肆宣傳，不可能僅僅存在於我的猜測之中。
所以說，杉樹男一定是看在胡梅家條件好，才要住在她家的。
這樣一想，我心中和杉樹男的距離一下子又拉遠了。或許人家只是看我長得像他曾經很在意的那個人，才會情不自禁說出些深情的話，其實根本不是對我說的呢？像他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看得上像我這樣家裡沒錢自己又沒身份地位的女人。
我回到家裡，妲媽媽已經去鎮上買東西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原本狹窄的房子裡此時變得空蕩蕩的。我給妲媽媽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可她沒接，也許她又把手機放在包里，沒聽到聲音吧。
我胡亂炒了兩個小菜，吃完後便坐在門前的坪子裡等妲媽媽回來。奇怪的是，直到晚上8點，妲媽媽的身影仍然沒有從院子的小門外出現。
我的心情越發焦慮不安，手心都攥出汗來。妲媽媽可已經是將近七十歲高齡了，要是被人磕了撞了，不小心出點事，讓我往哪兒哭去？我一定會痛苦愧疚得要命的。
我焦急得向熱鍋上的螞蟻，再也不能在凳子上坐著等她回來了，進屋關了燈，拉上門，便踩著一雙雨鞋披著雨衣拿著雨傘往村頭走。
今天傍晚的時候天剛下過一場大雨，現在地面仍是濕漉漉的。天氣預報說晚上還會有更大的雨，我特別擔心妲媽媽淋濕身子，或者在雨地里摔一跤，那些可都不是好玩的。
誰知我剛走到村子頭，就看見一輛轎車停在外面。車燈還亮著，可以看到車裡坐著兩個人，一個西裝革履我不認識，另一個就是妲媽媽了。
「妲媽媽！」我一邊呼喊，一邊激動地往轎車那邊跑去。等在車前站定，我突然發現車裡駕駛位上坐著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他的頭頂已經禿了，額頭寬寬的，像盞電燈泡。而那眉毛，眼睛，鼻樑我都覺得非常眼熟，好像在哪裡看見過他一樣。
但是是在哪裡呢？我努力回想著，終於想起來，這不就是縣教育局局長嗎！
這是怎麼回事？妲媽媽怎麼會在縣教育局局長的車裡？他們認識嗎？
妲媽媽看見了我，熱情地招呼我過去，我心情怪異地一步步挪到妲媽媽車窗邊，妲媽媽開了車門，駕駛座上的教育局局長也拉開車門走了出來。
「晚晚，這是你張叔叔，還不快點叫叔叔？」妲媽媽指著教育局局長說道。
我又是不安又是尷尬地擺弄著自己的衣角，半天才忸怩地叫了聲，「張叔叔好。」
「你就是鄭晚？還記得以前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不點，沒想到現在已經這麼高，是個大姑娘了。」教育局局長笑意盈然地看著我，從他擠得如同菊花花瓣的眼角細紋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慈祥的長輩，也是一個沒有官架子的領導。
我的心頭一松，暖意涌了上來。「張叔叔，謝謝你把妲媽媽送回來。剛才見她這麼晚了還沒回來，我心裡都快要急死了，這不正準備坐車去鎮上找她呢！」說罷，我略帶責備地看了一眼妲媽媽，卻只見妲媽媽笑笑地看著我。
張叔叔說道，「是這樣的，妲媽媽在鎮上買東西，而我又剛好來鎮上視察，碰巧就碰上了。我以前是妲媽媽的學生，也是從孤兒院裡出去的，看見妲媽媽比看見自己親媽還親，所以當然要拉她去我家吃頓飯啦。只是我們聊得開心，一下子就把時間給忘記了。」
「對了晚晚。」妲媽媽接過張叔叔的話，說道，「你在驪山小學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我已經跟你張叔叔說了，他答應我嚴查校長的行為，如果校長違法亂紀的行為有證據坐實，那他的校長之位估計也沒幾天可坐了。」
「啊？」聽到這裡，我的心靈又受到了不大不小的衝擊。昨天剛求杉樹男幫我的忙，今天妲媽媽又去找了縣裡的大領導，還和妲媽媽的關係那麼好，這簡直就是天降的好事啊。
「那，張叔叔，今天已經這麼晚了，要不你去我家睡吧。」我看見他頓時像看見了親人，連忙主動邀請他。可是張叔叔卻推辭道，「這兒離鎮上也沒多遠，我父母就住在鎮上，老人家嘛，晚上等不到我就不鎖門。所以啊，我必須得趕回去。」
「好吧……」
等張叔叔走了，我攙扶著妲媽媽往家裡走去。本來還以為自己的生活已經陷入了低谷，現在卻突然跑來那麼多貴人相助，直到現在我都弄不清是自己太幸運，還是終於否極泰來，霉運轉好了。
第二天上午，學校的學工辦給我打了個電話，叫我去上課。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激動得要跳起來，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帶著書本跑去學校。
班上的孩子們見我回來，一個個對我的態度都特別好，平時上課愛開小差的孩子也開始專心聽講了，更別提那些本來就熱愛學習的孩子。站在講台上，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喜悅，我那顆心是一種樂得快要盛不下蜜糖般的喜悅。
下課後，我回到了辦公室，辦公室里挺空曠的，老師們都上課去了，只有胡梅一個人在裡面。
她看見我推門進來，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眉頭緊皺，眼中的怒火噴薄欲出。她朝我怒吼道，「你這個被開除了的女人還來這裡幹什麼？滾出去，驪山小學不歡迎你！」
面對胡梅的憤怒斥責，我淡然一笑，「胡老師，能不能不要在你一個人的想法前冠上驪山小學的名號？我今天來上課可是學工辦打電話來請我的，我的學生們一個個乖得不行，生怕我會不管他們再次離開。」
說著我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意外地發現桌子上放著一束玫瑰花，花的下面還壓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鄭老師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美，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好好努力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離開我們了？送你花。
落款人叫楊陽，是我教的所有班裡最調皮的一個學生，一直以來都是老師們口中的問題孩子，不愛學習，專愛打架、和老師作對，布置的作業從來沒寫過，考試成績也總是墊底。這樣的孩子，別的老師巴不得他趕快輟學，給自己留個清淨，可是我卻覺得他只是因為父母在廣東那邊打工，在家裡受爺爺奶奶的膩愛，卻沒有人真正關心他的心裡想法，沒有人聽他說話才會這樣叛逆搗蛋的。
所以我上課的時候總是會特別關注他，鼓勵他，課後如果有機會也會聽他說話跟他聊天。後來，他聽說我在教繪畫班，表示自己也很喜歡畫畫，想加入我們。經過多次考核，他達到了我和全班的要求，成為了繪畫班的一份子。
但是他才到繪畫班的第二個星期，我就被學校開除了。平時我雖然也鼓勵他，但是教訓他的時候也不少，沒想到他竟然會給我送花，真讓我心中莫名感慨和驕傲。
「胡老師，這束花是不是很漂亮？這可是楊陽同學送的。」我捧著花朝胡梅半做炫耀地道，目的就是為了氣她，誰叫她一見到我那張嘴就吐不出什麼好詞。
胡梅看到了這束玫瑰花，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其中摻雜了驚詫和些許的艷羨。但是她很快把臉一拉，冷笑道，「鄭晚，楊陽的花你都敢接？你知不知道，隔壁班的李老師從他座位里搜出一旁黃.色光碟，還是歐美的，那裡面的女主角和你長得特別像，這件事可是在我們辦公室都傳開了。現在他又給你送花，還送的是玫瑰。玫瑰的花語你這個孤陋寡聞的窮人肯定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地告訴你，你鄭晚現在是楊陽的夢中情人，以及他的x幻想對象！」
「光碟？什麼時候的事？」我皺起眉頭，問道。
胡梅冷笑著回答，「就是昨天，全校就你一個人沒來，就你一個蒙在鼓裡。」
聽著胡梅冷嘲熱諷的話，我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按理說，青春期的孩子對x好奇，看那種片子不足為奇，可是楊陽這才是小學六年級，這就看起片子來了，未免也太早了吧？
越想我越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突然腦海里閃現出一個人的影子來，二話不說拿起手機，給他撥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