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提調犯人？
趙大千摸著手上的扳指，冷笑一聲，
「五十萬兩黃金，變成五萬兩銀子。」
「沈老弟不愧是生意人，這算盤打的響！」
沈萬臉色慘白，咬牙哀求道：
「那就每年再加五萬兩銀子！」
「趙大人，這是我的極限了！」
趙大千不為所動，似乎根本沒將這些錢放在眼裡，
「我不是我不講人情，實在是最近衙門裡事多。」
「兩天內死了三位大人，其中兩位還是三品大官。」
「京城內不太平，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不過……」
沈萬聽到這兒，猛地抬起腦袋問道：
「還請趙大人指一條明路！」
趙大千給周圍士卒使了個眼色，屏退左右後才說道：
「楚王殿下為人仗義，俠肝義膽，他聽了你的遭遇說不定會幫你。」
「只要你將沈家的產業交給楚王殿下打理，區區五十萬兩黃金，對殿下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沈萬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不是個傻子。
聽到趙大千這樣說，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被做局了。
沈萬鬆了一口氣，這樣的話最起碼兒子不會有危險。
他們只是衝著自己的家業來的。
只是……
辛苦打拼了大半輩子的產業，到頭來還是要給別人做嫁衣嗎？
沈家的產業價值差不多也就是五十萬兩黃金，合五百萬兩銀子。
沈萬失魂落魄的走出五城兵馬司。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竟然有些寒意。
一邊是偌大家業，一邊是沈家香火。
都是他的命！
但是現在，他必須選擇其中一樣。
沈萬揉了揉眉心，痛苦無比。
好一個楚王殿下，竟然敢出這樣的狠招。
除非告到陛下面前，否則斷然扳不倒楚王。
但他沈萬隻是一介商賈，連官身都沒有。
從前韓家還在的時候，商人們遇到什麼不平事，都可以去找韓家。
韓家是皇商，聯姻的顧家又是大離最有權勢的家族。
後來，顧家和韓家都倒了，商人們更有錢了，地位卻也更低了。
「這就是命。」
沈萬艱難的做出了抉擇，將家產給楚王，自己帶著兒子回鄉老家。
這是最好的結局了。
這時。
街道上響起一陣奔雷般的馬蹄聲。
沈萬連忙往後退，捂住鼻子。
滾滾塵土中，百餘名錦衣衛緹騎縱馬而來，聲勢浩大。
圍觀百姓離的遠遠的，生怕被這群凶神惡煞的厲鬼波及到。
「快開門！」
兵馬司守衛們連忙搬開拒馬。
這種規模的錦衣衛出動，肯定是有大事。
要是讓他們停下了，自己的人生也就停下了。
沈萬等著錦衣衛緹騎離開後，才上了沈府的馬車。
「去楚王府。」
等會見到楚王，兒子就能回來了。
沈萬心中沉悶，不知道以後出門還能不能坐馬車了。
但願楚王殿下是個厚道人，能給自己留一些銀子，回老家做個富家翁。
突然。
一把刀鞘掀開了馬車的帘子，沈萬嚇了一跳，抬眼看去是一名眯眯眼的錦衣衛。
「大人……有事嗎？」
沈萬聲音中帶了些寒意。
商人最怕錦衣衛上門了，因為多半是抄家。
但他現在也不怕了，家產都要沒了，還怕你錦衣衛抄家？
「你就是沈萬吧。」
「我家大人給你帶個話。」
「一個時辰後，準備十萬兩銀子，在東門外接你兒子。」
說完，那錦衣衛拍馬便走。
沈萬驀然瞪大眼睛，顫抖著聲音對車夫道：
「先不去楚王府了。」
「去東門等著！」
…………
顧長安的騎術不錯。
作為一名紈絝子弟，當街和狐朋狗友飆馬是常事。
沒過多久，便來到京城郊外的黑龍山。
黑龍山說是山，但其實就是一片丘陵。
「兩人一隊，給我搜山。」
「見人喊：交人不殺。」
顧長安下達的軍令極為簡潔，沒有絲毫廢話。
錦衣衛們執行的也很迅速，當即分為兩兩一隊，在黑龍山中散開。
黑龍山不大，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翻個底朝天。
陸柄和趙泰騎馬跟在顧長安兩側。
身後還有幾名錦衣衛充當護衛。
趙泰很想問一下，這是在幹什麼，找什麼人。
但是想到軍令，他還是忍住閉上了嘴。
「趙泰。」
顧長安騎馬進了黑龍山，忽然問道。
趙泰渾身一震，趕忙上前拱手道：
「屬下在。」
顧長安也沒說什麼不用客氣之類的廢話，問道：
「你當錦衣衛幾年了？」
趙泰想了一下，答道：
「八年了。」
「屬下十六歲從軍，最開始在秦將軍麾下，後因與軍中校尉發生齟齬，轉投到顧大將軍麾下。」
說到這，趙泰心中有些感慨。
秦將軍治軍不嚴，要靠陣前賞賜才能維持戰鬥力。
而顧大將軍則不同，軍令如山，也不發賞銀。
但上下一心，不剋扣軍餉，軍官們總是帶頭衝鋒，士兵們看在眼裡，也都用命。
他因戰功封了伍長，左手受傷握不緊弓，才轉回京城當了錦衣衛。
索性右手還能握刀，加上軍功，做了個總旗。
八年錦衣衛，立下不少功勞。
本來他還能再進一步，但他不喜歡錦衣衛衙門和秦家軍如出一轍的鬆散氛圍，不願意花錢找關係。
今年快四十了，還是個總旗。
「原來是我父親的舊部。」
顧長安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趙泰臉色有些紅，
「我在顧家軍只是個伍長，遠遠的見過顧大將軍一面，卻並沒說過話。」
顧長安沒打算和他敘舊情，又問道：
「如果讓你去詔獄和刑部大牢調出來一些犯人，能做到嗎？」
趙泰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說道：
「只是普通犯人的話，應該沒問題，不過需要很多銀子打點，還有搬出一個足夠身份的大官震懾。」
顧長安點點頭，
「銀子不是問題，至於大官嘛……陛下的御前貼身女官，夠不夠？」
趙泰一愣，趕忙道：
「足夠了！」
「不知大人想要調什麼樣的犯人？」
顧長安想了一下，說道：
「官宦和富家子弟不要。」
「蓄意殺人的不要。」
「第二次或多次犯罪的不要。」
「身體殘疾的不要。」
「四十歲以下的不要。」
「……」
一口氣說了好幾條，顧長安才停下來，
「就按照這個要求，將符合條件的男性囚犯帶出來。」
趙泰點頭思考了一下，符合這樣條件的應該不難找。
「大人想要多少這樣的犯人？」
「八百。」
…………
「五十萬兩黃金，變成五萬兩銀子。」
「沈老弟不愧是生意人，這算盤打的響！」
沈萬臉色慘白，咬牙哀求道：
「那就每年再加五萬兩銀子！」
「趙大人，這是我的極限了！」
趙大千不為所動，似乎根本沒將這些錢放在眼裡，
「我不是我不講人情，實在是最近衙門裡事多。」
「兩天內死了三位大人，其中兩位還是三品大官。」
「京城內不太平，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不過……」
沈萬聽到這兒，猛地抬起腦袋問道：
「還請趙大人指一條明路！」
趙大千給周圍士卒使了個眼色，屏退左右後才說道：
「楚王殿下為人仗義，俠肝義膽，他聽了你的遭遇說不定會幫你。」
「只要你將沈家的產業交給楚王殿下打理，區區五十萬兩黃金，對殿下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沈萬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不是個傻子。
聽到趙大千這樣說，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被做局了。
沈萬鬆了一口氣，這樣的話最起碼兒子不會有危險。
他們只是衝著自己的家業來的。
只是……
辛苦打拼了大半輩子的產業，到頭來還是要給別人做嫁衣嗎？
沈家的產業價值差不多也就是五十萬兩黃金，合五百萬兩銀子。
沈萬失魂落魄的走出五城兵馬司。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竟然有些寒意。
一邊是偌大家業，一邊是沈家香火。
都是他的命！
但是現在，他必須選擇其中一樣。
沈萬揉了揉眉心，痛苦無比。
好一個楚王殿下，竟然敢出這樣的狠招。
除非告到陛下面前，否則斷然扳不倒楚王。
但他沈萬隻是一介商賈，連官身都沒有。
從前韓家還在的時候，商人們遇到什麼不平事，都可以去找韓家。
韓家是皇商，聯姻的顧家又是大離最有權勢的家族。
後來，顧家和韓家都倒了，商人們更有錢了，地位卻也更低了。
「這就是命。」
沈萬艱難的做出了抉擇，將家產給楚王，自己帶著兒子回鄉老家。
這是最好的結局了。
這時。
街道上響起一陣奔雷般的馬蹄聲。
沈萬連忙往後退，捂住鼻子。
滾滾塵土中，百餘名錦衣衛緹騎縱馬而來，聲勢浩大。
圍觀百姓離的遠遠的，生怕被這群凶神惡煞的厲鬼波及到。
「快開門！」
兵馬司守衛們連忙搬開拒馬。
這種規模的錦衣衛出動，肯定是有大事。
要是讓他們停下了，自己的人生也就停下了。
沈萬等著錦衣衛緹騎離開後，才上了沈府的馬車。
「去楚王府。」
等會見到楚王，兒子就能回來了。
沈萬心中沉悶，不知道以後出門還能不能坐馬車了。
但願楚王殿下是個厚道人，能給自己留一些銀子，回老家做個富家翁。
突然。
一把刀鞘掀開了馬車的帘子，沈萬嚇了一跳，抬眼看去是一名眯眯眼的錦衣衛。
「大人……有事嗎？」
沈萬聲音中帶了些寒意。
商人最怕錦衣衛上門了，因為多半是抄家。
但他現在也不怕了，家產都要沒了，還怕你錦衣衛抄家？
「你就是沈萬吧。」
「我家大人給你帶個話。」
「一個時辰後，準備十萬兩銀子，在東門外接你兒子。」
說完，那錦衣衛拍馬便走。
沈萬驀然瞪大眼睛，顫抖著聲音對車夫道：
「先不去楚王府了。」
「去東門等著！」
…………
顧長安的騎術不錯。
作為一名紈絝子弟，當街和狐朋狗友飆馬是常事。
沒過多久，便來到京城郊外的黑龍山。
黑龍山說是山，但其實就是一片丘陵。
「兩人一隊，給我搜山。」
「見人喊：交人不殺。」
顧長安下達的軍令極為簡潔，沒有絲毫廢話。
錦衣衛們執行的也很迅速，當即分為兩兩一隊，在黑龍山中散開。
黑龍山不大，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翻個底朝天。
陸柄和趙泰騎馬跟在顧長安兩側。
身後還有幾名錦衣衛充當護衛。
趙泰很想問一下，這是在幹什麼，找什麼人。
但是想到軍令，他還是忍住閉上了嘴。
「趙泰。」
顧長安騎馬進了黑龍山，忽然問道。
趙泰渾身一震，趕忙上前拱手道：
「屬下在。」
顧長安也沒說什麼不用客氣之類的廢話，問道：
「你當錦衣衛幾年了？」
趙泰想了一下，答道：
「八年了。」
「屬下十六歲從軍，最開始在秦將軍麾下，後因與軍中校尉發生齟齬，轉投到顧大將軍麾下。」
說到這，趙泰心中有些感慨。
秦將軍治軍不嚴，要靠陣前賞賜才能維持戰鬥力。
而顧大將軍則不同，軍令如山，也不發賞銀。
但上下一心，不剋扣軍餉，軍官們總是帶頭衝鋒，士兵們看在眼裡，也都用命。
他因戰功封了伍長，左手受傷握不緊弓，才轉回京城當了錦衣衛。
索性右手還能握刀，加上軍功，做了個總旗。
八年錦衣衛，立下不少功勞。
本來他還能再進一步，但他不喜歡錦衣衛衙門和秦家軍如出一轍的鬆散氛圍，不願意花錢找關係。
今年快四十了，還是個總旗。
「原來是我父親的舊部。」
顧長安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趙泰臉色有些紅，
「我在顧家軍只是個伍長，遠遠的見過顧大將軍一面，卻並沒說過話。」
顧長安沒打算和他敘舊情，又問道：
「如果讓你去詔獄和刑部大牢調出來一些犯人，能做到嗎？」
趙泰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說道：
「只是普通犯人的話，應該沒問題，不過需要很多銀子打點，還有搬出一個足夠身份的大官震懾。」
顧長安點點頭，
「銀子不是問題，至於大官嘛……陛下的御前貼身女官，夠不夠？」
趙泰一愣，趕忙道：
「足夠了！」
「不知大人想要調什麼樣的犯人？」
顧長安想了一下，說道：
「官宦和富家子弟不要。」
「蓄意殺人的不要。」
「第二次或多次犯罪的不要。」
「身體殘疾的不要。」
「四十歲以下的不要。」
「……」
一口氣說了好幾條，顧長安才停下來，
「就按照這個要求，將符合條件的男性囚犯帶出來。」
趙泰點頭思考了一下，符合這樣條件的應該不難找。
「大人想要多少這樣的犯人？」
「八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