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軍訓錦衣衛
卯時。
鎮撫司校場。
百餘名錦衣衛站成幾排，呼出的熱氣變成白霧。
原本這麼早起來，很多人心裡多多少少都有怨氣。
但是看在十倍俸祿的份上，怨氣也就散了。
趙泰早早的就來了，平生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銀錢，激動得一晚沒睡。
他看向身旁的同僚，陸柄眯著眼筆直地站在那，分不清睡沒睡著。
「早啊。」
顧長安盯著黑眼圈走進校場，朝兩人打了個招呼。
趙泰恭敬地行禮，
「參見百戶大人。」
陸柄則只是點了一下頭，問道：
「現在就開始操練嗎？」
顧長安在手心哈著熱氣，道：
「你倆在旁邊看著，以後操練按照我這個流程來。」
趙泰和陸柄對視一眼，難不成他還會練兵？
如果是真的話，那就很值得耐人尋味了。
滿京城都知道，三年前顧長安就辭退了教書先生，趕走了武道老師。
整日裡流連在賭坊和教坊司。
前日裡，顧長安那一首秋詞火遍了京城，不過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顧長安找了才子代筆。
如今要是還會練兵。
那就說明，這位敗絮其外的王侯子弟，這三年一直在蟄伏。
「都聽我口令。」
顧長安看著眾錦衣衛，喝道：
「原地立定不動，一炷香時間，誰要是動了，就加一炷香。」
此話一出，包括趙泰在內的一百多名錦衣衛，頓時譁然。
這是什麼操練方式？
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有什麼意義？
陸柄眯著眼看著這一幕，沒有吭聲。
趙泰想出言詢問，但是看到顧長安已經點了一根香插在地上，也住了嘴。
「一炷香開始。」
眾錦衣衛頓時屏氣凝神，將身子繃得筆直。
人群最後方，有一名錦衣衛伸手扶了下帽子。
顧長安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冷聲道：
「劉義動了，加一炷香！」
眾錦衣衛很想罵街，但對上顧長安的眼神都忍住了。
要是再動一次，到晚上都別想吃早飯。
站軍姿的結果讓顧長安很滿意。
也歸功於錦衣衛的選拔是非常嚴格的，而且這群被「扔」到這的這些都是小透明，沒有刺頭。
除了劉義外，只有一個錦衣衛實在忍受不了蚊蟲的叮咬，拍死了一隻蚊子。
結果就是，百戶大人十分不講情面的又加了一炷香。
三炷香過後，天色已經大亮。
顧長安拍了拍手，笑道：
「表現不錯，我以為咱們第一次得中午才能吃上早飯。」
他拍了拍手，幾名附近飯莊的夥計，抬著幾個大木盆走了校場。
一下子見到這麼多錦衣衛，夥計還有些緊張。
木盆上面的棉布掀開，頓時燉肉的香味充滿了校場。
錦衣衛們盯著慢慢一大盆的肉，眼睛都直了。
大早上的就有肉吃？
另一盆是煮雞蛋，還有滿滿一盆的燒餅和鹹菜。
這樣的早餐，就算是千戶大人早上，也吃不了這麼奢侈吧。
「讓你們動了嗎？」
看到錦衣衛們就要離開自己的位置圍上來。
顧長安眼神一凝，呵斥道：
「回到自己位置，誰亂動就別想吃了。」
錦衣衛們吞下口水，在原地站直了等著。
夥計們都驚呆了，這群凶神惡煞的錦衣衛啥時候這麼聽顧小侯爺的了？
「從第一列開始，一列一列地上來領取早飯，誰要是亂動插隊，正列再站一炷香。」
此話一出，沒有人再敢亂動。
有序地排著隊領取早飯，連大聲說話的都沒有。
顧長安滿意的點了點頭，沒想到第一次操練效果就這麼好，比前世的大學生強多了。
京城內物價飆升，饒是顧長安有錢也不敢亂花。
因此每人只領取了半個拳頭大小的燉肉和一個雞蛋，燒餅和鹹菜倒是不限量。
不過這樣的早餐，已經讓錦衣衛們心滿意足了。
他們的俸祿不多，尋常早餐也就是窩頭和稀粥。
錦衣衛們三三兩兩聚攏在一起吃著燒餅夾燉肉。
劉義蹲在角落，滿臉不忿地吃著啃著燒餅，低聲抱怨道：
「這算什麼操練！」
「就這麼站著不讓人動，在戰場上有什麼用？」
「什么小侯爺百戶大人，就是在耍咱們玩！」
他只是扶了下快掉的帽子，就害得大家多站了一炷香。
雖然大家沒跟他計較，但他心裡總是憋著一股氣。
吃完這頓飯就離開，回到原來的衛所去！
這時，身旁好友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
劉義疑惑地看向他，好友卻用下巴點了點早飯台。
只見顧長安拿著一個碗，和兩名總旗站到了隊尾，同他們一樣打了一小塊燉肉、一個雞蛋和燒餅鹹菜。
然後，這位身份尊貴的小侯爺，就這麼坐在石頭上，大口地吃著燒餅燉肉。
狼吞虎咽餓極了的樣子，根本不似作偽。
錦衣衛們都看著這一幕，吃飯的速度放緩了一些。
劉義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觸動了。
他這才明白顧長安說的「咱們」是什麼意思。
早飯過後。
錦衣衛們圍坐在一起，等著顧長安訓話。
「早上的操練，大家肯定覺得是在胡鬧。」
顧長安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包括趙總旗吃飯的時候也說了，沒有軍隊是這樣操練的。」
錦衣衛們默然，他們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顧長安笑了笑，繼續道：
「如果你們是一支正常操練出來的軍隊，能夠保證對匈奴人、對六國軍隊必勝嗎？」
「我的操練，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紀律！」
「我要求絕對的服從，絕對的紀律。」
「令行禁止，不動如山。」
「以後的戰爭，精神意志和紀律，才是決定戰局勝負的關鍵！」
錦衣衛們寂靜無聲，儼然是沒有明白。
顧長安也沒有指望他們現在明白，起身喝道：
「集合！」
「操練第二個項目，稍息立正。」
…………
顧府。
等到澆水的下人走後，白櫻踱步來到後院。
和她想像的尋常富貴人家不同，顧府的後院沒有花花草草，而是種滿了稻子。
湖州本就是以種稻為主，白櫻最熟悉不過。
白櫻蹲在稻苗前面，用手輕輕拂過，心中驚駭。
前日她第一次翻進顧府的時候見到過這些稻苗，那時還只有手指長短。
如今，竟然快有小臂長了！
這才兩天時間，為何長得如此之快？
而且，這些稻子並沒有種在水田之中，每天也不過澆了一點水而已。
換成湖州的稻子，恐怕早就枯死了。
「這究竟是什麼稻子？」
白櫻沉默著起身，如果這些稻子可以推廣到湖州。
那麼即使大旱，也不會有人餓死了吧。
「顧長安……」
白櫻輕笑了一聲，
「你身上的秘密還挺多。」
…………
鎮撫司校場。
百餘名錦衣衛站成幾排，呼出的熱氣變成白霧。
原本這麼早起來，很多人心裡多多少少都有怨氣。
但是看在十倍俸祿的份上，怨氣也就散了。
趙泰早早的就來了，平生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銀錢，激動得一晚沒睡。
他看向身旁的同僚，陸柄眯著眼筆直地站在那，分不清睡沒睡著。
「早啊。」
顧長安盯著黑眼圈走進校場，朝兩人打了個招呼。
趙泰恭敬地行禮，
「參見百戶大人。」
陸柄則只是點了一下頭，問道：
「現在就開始操練嗎？」
顧長安在手心哈著熱氣，道：
「你倆在旁邊看著，以後操練按照我這個流程來。」
趙泰和陸柄對視一眼，難不成他還會練兵？
如果是真的話，那就很值得耐人尋味了。
滿京城都知道，三年前顧長安就辭退了教書先生，趕走了武道老師。
整日裡流連在賭坊和教坊司。
前日裡，顧長安那一首秋詞火遍了京城，不過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顧長安找了才子代筆。
如今要是還會練兵。
那就說明，這位敗絮其外的王侯子弟，這三年一直在蟄伏。
「都聽我口令。」
顧長安看著眾錦衣衛，喝道：
「原地立定不動，一炷香時間，誰要是動了，就加一炷香。」
此話一出，包括趙泰在內的一百多名錦衣衛，頓時譁然。
這是什麼操練方式？
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有什麼意義？
陸柄眯著眼看著這一幕，沒有吭聲。
趙泰想出言詢問，但是看到顧長安已經點了一根香插在地上，也住了嘴。
「一炷香開始。」
眾錦衣衛頓時屏氣凝神，將身子繃得筆直。
人群最後方，有一名錦衣衛伸手扶了下帽子。
顧長安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冷聲道：
「劉義動了，加一炷香！」
眾錦衣衛很想罵街，但對上顧長安的眼神都忍住了。
要是再動一次，到晚上都別想吃早飯。
站軍姿的結果讓顧長安很滿意。
也歸功於錦衣衛的選拔是非常嚴格的，而且這群被「扔」到這的這些都是小透明，沒有刺頭。
除了劉義外，只有一個錦衣衛實在忍受不了蚊蟲的叮咬，拍死了一隻蚊子。
結果就是，百戶大人十分不講情面的又加了一炷香。
三炷香過後，天色已經大亮。
顧長安拍了拍手，笑道：
「表現不錯，我以為咱們第一次得中午才能吃上早飯。」
他拍了拍手，幾名附近飯莊的夥計，抬著幾個大木盆走了校場。
一下子見到這麼多錦衣衛，夥計還有些緊張。
木盆上面的棉布掀開，頓時燉肉的香味充滿了校場。
錦衣衛們盯著慢慢一大盆的肉，眼睛都直了。
大早上的就有肉吃？
另一盆是煮雞蛋，還有滿滿一盆的燒餅和鹹菜。
這樣的早餐，就算是千戶大人早上，也吃不了這麼奢侈吧。
「讓你們動了嗎？」
看到錦衣衛們就要離開自己的位置圍上來。
顧長安眼神一凝，呵斥道：
「回到自己位置，誰亂動就別想吃了。」
錦衣衛們吞下口水，在原地站直了等著。
夥計們都驚呆了，這群凶神惡煞的錦衣衛啥時候這麼聽顧小侯爺的了？
「從第一列開始，一列一列地上來領取早飯，誰要是亂動插隊，正列再站一炷香。」
此話一出，沒有人再敢亂動。
有序地排著隊領取早飯，連大聲說話的都沒有。
顧長安滿意的點了點頭，沒想到第一次操練效果就這麼好，比前世的大學生強多了。
京城內物價飆升，饒是顧長安有錢也不敢亂花。
因此每人只領取了半個拳頭大小的燉肉和一個雞蛋，燒餅和鹹菜倒是不限量。
不過這樣的早餐，已經讓錦衣衛們心滿意足了。
他們的俸祿不多，尋常早餐也就是窩頭和稀粥。
錦衣衛們三三兩兩聚攏在一起吃著燒餅夾燉肉。
劉義蹲在角落，滿臉不忿地吃著啃著燒餅，低聲抱怨道：
「這算什麼操練！」
「就這麼站著不讓人動，在戰場上有什麼用？」
「什么小侯爺百戶大人，就是在耍咱們玩！」
他只是扶了下快掉的帽子，就害得大家多站了一炷香。
雖然大家沒跟他計較，但他心裡總是憋著一股氣。
吃完這頓飯就離開，回到原來的衛所去！
這時，身旁好友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
劉義疑惑地看向他，好友卻用下巴點了點早飯台。
只見顧長安拿著一個碗，和兩名總旗站到了隊尾，同他們一樣打了一小塊燉肉、一個雞蛋和燒餅鹹菜。
然後，這位身份尊貴的小侯爺，就這麼坐在石頭上，大口地吃著燒餅燉肉。
狼吞虎咽餓極了的樣子，根本不似作偽。
錦衣衛們都看著這一幕，吃飯的速度放緩了一些。
劉義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觸動了。
他這才明白顧長安說的「咱們」是什麼意思。
早飯過後。
錦衣衛們圍坐在一起，等著顧長安訓話。
「早上的操練，大家肯定覺得是在胡鬧。」
顧長安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包括趙總旗吃飯的時候也說了，沒有軍隊是這樣操練的。」
錦衣衛們默然，他們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顧長安笑了笑，繼續道：
「如果你們是一支正常操練出來的軍隊，能夠保證對匈奴人、對六國軍隊必勝嗎？」
「我的操練，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紀律！」
「我要求絕對的服從，絕對的紀律。」
「令行禁止，不動如山。」
「以後的戰爭，精神意志和紀律，才是決定戰局勝負的關鍵！」
錦衣衛們寂靜無聲，儼然是沒有明白。
顧長安也沒有指望他們現在明白，起身喝道：
「集合！」
「操練第二個項目，稍息立正。」
…………
顧府。
等到澆水的下人走後，白櫻踱步來到後院。
和她想像的尋常富貴人家不同，顧府的後院沒有花花草草，而是種滿了稻子。
湖州本就是以種稻為主，白櫻最熟悉不過。
白櫻蹲在稻苗前面，用手輕輕拂過，心中驚駭。
前日她第一次翻進顧府的時候見到過這些稻苗，那時還只有手指長短。
如今，竟然快有小臂長了！
這才兩天時間，為何長得如此之快？
而且，這些稻子並沒有種在水田之中，每天也不過澆了一點水而已。
換成湖州的稻子，恐怕早就枯死了。
「這究竟是什麼稻子？」
白櫻沉默著起身，如果這些稻子可以推廣到湖州。
那麼即使大旱，也不會有人餓死了吧。
「顧長安……」
白櫻輕笑了一聲，
「你身上的秘密還挺多。」
…………